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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救了我，为什么不相信他的为人？警察叔叔，你别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差好吧。”葛惠有些不耐烦。
“这也是为了破案需要，那谢谢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我们还有什么细节需要问会找你的，再见！”两位警察说完，转身走了。
警察走后，葛惠就像是刚跑完百米短跑一般，瘫软在凳子上，就像是一滩肉泥。
她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是不是很正常，会不会被警察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破绽，会不会已经看出来了自己就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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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发现
七点左右的时候，张广伦打电话给面馆，让送餐，葛惠打算给送去，葛明不同意了，其他订餐电话都被自己婉言拒绝，为的是什么啊？为的就是让葛惠的脚伤可以休息一会。
“哥，你就让我去送吧，我脚腕虽然疼，但没有昨晚那么疼了。”葛惠佯装自己不疼，快步走了两步，实际上，那是真疼啊......受过伤的人都知道，当天不疼，第二天准疼的钻心。
“整天呆在店里都快无聊死了，哥，你就让我去送呗。”葛惠恳求道。
他哥哥怒色看着她：“不是我不让你去，你现在的伤真的没事吗？昨天晚上你可是让别人背进屋的，你知道我多担心吗？”葛明有些为难，他怕妹妹的脚落下残疾。
奈何葛惠的软磨硬泡，最后葛明还是勉强答应了：“去吧去吧。”
不过葛惠也不想让黄金时间的钱溜走，便叫了一个好姐妹帮她看店，也算是为自己的哥哥分担一些活，好好照顾客人。
葛惠提着蛋炒饭和哥哥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她走出面馆门后，在拐弯处停了下来，她扶着墙，疼得上下牙齿死死咬在了一起。
......
而另一边，端远耐心地听着自己的几个警员汇报工作，眉头一直没有舒展，从刚才到现在，“情况大致就是这样的。”
“本来以为是个轻松的不得了的案子，没想到这么复杂，如果张广伦在就好了，他是连云港最厉害的警察了。”端远念叨着，“面馆老板的妹妹叫什么？”
“葛惠。”
“有什么特殊的举动吗？比如说紧张，或者焦虑，之类的。”
“她很紧张，但是在交谈一阵后，她就变得很平静了。”那名警察说。
“你错了，任何一个平头老百姓看到警察都会紧张，每个人以前都有过犯错误的时候，就像我小学的时候就偷偷拿过小卖铺的果丹皮，嘿嘿。”端远继续说，“如果她一看见你们表情很自然，那才叫有问题，单纯的紧张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还有其他的吗？”
“她哭了，回忆到当时去送外卖的地方时，其他的就没看到有什么不妥。”
“这个细节我听你说过，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葛惠被那个男人性侵过，害怕是必然的，女孩的心灵是脆弱的。”端远说的话，两位小警察都挺同意的，“对了一共找出多少有机会作案的可疑人？”
“有被收保护费的、被性骚扰的、被猥亵、被打的、被骂的、被泼面条汤的，还有很多很多人，排出被性侵的葛惠一共有四十八人，如果把情节严重的挑出来一共有三十人。”
“现在是特别时期，不适合总精简法，有多少人有怨有仇都得查，一个都不能落下，杀人动机或许就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端远示意他们可以下班了。
“是，端局长，”
两名警察把门刚关上，就有一个人把办公室的门推开，是送尸检报告的陈法医。
“我解剖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在胃里的一个猪肚面中。”
“什么东西？”端远看着陈法医拿出的一个包裹着保鲜膜的黑色物体，端详了一会放在办公桌抽屉里。
“没打开！”
“哦，你先说尸检结果和死亡时间。”
“尸检报告有一些疑点，尸体的食道和胃里充满面条，面条都没有沾太多死者的唾液，只是少许，给你看下解剖时拍的照片。”端远拿过陈法医给的照片端详着，有些不解。
这食道看起来就像春节家里灌的肠子，歪歪扭扭表面十分圆润，端远把心里的疑问告诉法医，法医点点头说道：“这种种迹象表明，死者吃面的时候食道已经没有蠕动功能了。”
“具体点是？”
“死者很可能，吃面的时候已经死了，不过也有可能吃的太急没有咀嚼，直接吞下去，但......这不大可能，泡沫餐盒保温性能很强，也不排除是吃冷的面。”她继续说道，“但，不可能整个食道都堆满食物，推翻吃的太急后，就只有一个原因，死者在吃面的时候......”
“已经死了吗？”端远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男人手抓着面条，把死者嘴巴撑开，把面条一小把一小把的灌进去。
“嗯，只有这一种解释可以说明食道被面条撑满了。”法医吞了一口唾沫，“我从事十几年了，第一次发现在我们这发生这么恐怖的做法。”
“嗯，太恶心了，面条是什么形状的？整条灌进去的吗？”
“不是，是被嚼碎的，而且死者的咽喉没有面条，面条在尸体的胃里十分紧凑，我怀疑有人用软的东西深入口腔把面捅进去，凶手可能是为了让警察错判死亡时间。”
“嗯，可以精确到死亡时间了吗？”端远拿出烟放在嘴巴里，没有点上火。
“十点二十到十一点左右的时间。”法医已经精确到分钟了，这是最大的极限，除非有证人可以确认死亡时间。
“死者脖子上的麻绳与抛尸案的对比过了吗？”
“对比过了吗，编制方法一模一样。”
“嗯，不过之前也调查过了，附近卖渔具超市里的麻绳一模一样的有不下十家。”
“还有那个东西......”陈法医又指了指端远抽屉的方向。
“先不管这个。”
“死者的挣扎痕迹我不太熟悉，我本人对脚印研究很少，您找专家看看吧。”
“都在这了吧？”端远把烟点燃，“痕迹方面我会找人的，你回去吧。”
“嗯。”陈法医刚打开门就被刘处长撞了一下。
“对不起，小陈！端局，今天报警联系我们，说可以确认死者死亡时间了，是孙子闻的一个哥们，他在得知孙子闻被杀后，因为害怕自己也会遭殃，所以斟酌了一下午刚才才联系我们。”
李处长喘着粗气，话说的断断续续，“他现在好像十分神经质，接线员把情况立马告诉我，我已经让他来局里把具体的情况说一遍。”
端远听完后，立马站起来了：“电话录音有吗？”
“在我这儿了，等等我放给你听。”李处长拿出手机点开了播放按钮，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面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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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怀疑
而另一边，葛惠废了好大力气忍着疼，一步一步的挪到了张广伦的家里，张广伦看见葛惠满头大汗不，禁感到自己有点对不住她。
“对不住，我下手有些重了。”端远鞠躬道歉。
“没事，大叔，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她没说两句竟然又哭了起来，张广伦连忙把她请进屋。
“咱们长话短说，以免被人怀疑，你今天应该看到警察了吧？”张广伦说。
“你怎么知道？”
“我也被调查了，就是因为头上被泼了汤，还好做笔录的两人是愣头青，对了，他们都问你什么了？你又是怎么回答的？”张广伦问。
葛惠就把不久前被警察询问的经过告诉张广伦，张广伦眉头皱了皱，没说话，只是在认真的听着葛惠倾诉。
“警察他会不会怀疑我？”
“不，你回答的滴水不漏，如果是老警察可能会识破一些端倪，你的表现也很好。”张广伦的回答让葛惠有些心安。
“可，我见到他们时紧张了。”
“你紧张可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如果看到了警察，表情还很普通，警察肯定会怀疑你事先就有准备面对警察的盘问，而且很有可能会当场把你抓回去审问，呵呵，你不用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现在他们无证无据，他们很难抓到你们的小辫子，包括我的......”
张广伦低头轻声说道：“如果你们口风不紧的话，不光你们两个，我也会被牵扯进去，甚至比你们的罪责更加重。”
“你在说什么？”葛惠听不懂张广伦在说什么，她并不知道掩盖犯罪事实的罪过，会比单纯杀人的罪过更加恶劣，再加上张广伦他已经是杀了三个人的全市的通缉要犯。
“没什么。”张广伦打了个马虎眼。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葛惠看着张广伦说道。
“千万别报有侥幸心理，警察现在所有线索都断了，只能对你和孙旭东两个人加以调查，因为你们是最后一个看见死者的人......不过马上就要打破僵局了，你们会有不在场证明，无法犯罪的证明。”
张广伦掏出10块钱：“你拿去吧，我可不想你再推脱了，对了，我让你洗的那件带血的衣服洗的怎么样了？”
“用84消毒液洗了十遍了。”葛惠说。
“再洗十遍才行，少一遍都不行，警察用测试血液的东西一测试就可以得出结果了。”张广伦说。
“直接扔了不就行了？”
“那样警察会怀疑你的，嗯，时间差不多了，你再不回去就会引起你哥哥的怀疑。”
张广伦开门后，见对门站着两位警察，孙旭东也站在那，张广伦对孙旭东点头示意后，对身后的葛惠说：“以后送外卖快点行吗？”
葛惠见到警察的背影，顿时心领神会：“对不起先生，我腿摔坏了，走不快。”
“以后能叫你们老板来吗？”
“他是厨子，他走了的话，店里的生意就要停了，抱歉了。”葛惠说。
“好吧，我这几天不要外卖了，尽量去你家店里吃。”
两个警察回头一直盯着葛惠看，她现在正瘸着脚，张广伦看见警察的动作后，嘴角上扬，笑了一下，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警察的注意力。
......
连市公安局的接待室里正坐着三个人，两名警察和一位穿着打扮一副时髦杀马特外形的男孩，他正低着头，十分惊恐的看着桌面，有些不知所措。
“我......太害怕了，不想被杀啊，杀孙子闻的人肯定是有预谋的，警察你们去调通讯公司的电话记录，辨别凶手抓到犯人行吗？”男孩的手一直在攥着，都快攥出来水了。
“小伙子，你电话里也没有讲清楚，前言不搭后语的，而且这是现实，并不是科幻片，通讯公司没能力记录每一条电话记录的，这个我们也无法查找。”端远递给小伙一根烟，“慢点想，不着急。”
小伙松开了紧攥着的手，接过烟点燃：“昨天晚上快十点了，我在家正在玩游戏，突然我电话响了，打电话来的是我哥（孙子闻），他对我说明天早上一起去打游戏，可是......突然有个男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叫了一声孙子闻，我就听见一声摔东西的声音，我哥电话就掉线了，我当时以为没什么，可是一大早我听街坊们传我哥被人害死的消息，我害怕啊，真的......我才二十岁啊，我不想这么死，警察大哥，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啊，我怀疑他要杀了所有和我大哥有关的人，我怕我自己也要被他杀了。”
端远和那个男孩又说了几句话后，便送走了男孩，有些无奈的看了眼一旁同样无奈的老孙：“这小孩是不是有些妄想症啊，真是搞不懂。”
“谁说不是。”李处长起身，“现在死亡时间已经确定了，十点之前打电话联系了他的朋友。”
“可是......根据我安排出去的警员汇报，送快餐的女孩不可能是凶手，她完全没有作案的时间，那个男的也是，在十点的时候曾经去药店购买了涂抹伤口的药，女孩被他带到家里，女孩的腿脚不便，她实在是不太可能再出现在沙滩上，难道躲开了摄像头？”端远自问自答。
“绝对不可能，摄像头普通人是不可能注意的，普通人杀人以后会很快的逃离现场，每次都会在现场留下很多蛛丝马迹，如果面馆的女孩和背着她的男孩会再次返回现场，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还细心的用钱做了破坏现场的道路，这一点普通人是想不出来的。”
“嗯，而且就算是他们杀的，也不可能一时间拿出那么多钱来布置现场，一个是打工的人，一个是经营小本生意的人。”李处长说的话很有道理。
“线索不能这么断了，我明天要去看看面馆的那个女孩，那些小警员一定是忽略了什么。”端远抬头道。
“你还是老样子，行吧，你去吧，我告诉你，这里面一定没有这两个年轻人的事，调查的很多地方都指明了他们的不在场证明。”李处长胸有成竹。
端远却不这么认为，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炯炯有神的光芒：“老李，你不觉得这么多的不在场证明有些多余了吗？证明越多，我越发怀疑他们，哎，可能是老毛病又犯了吧？”
端远说完，起身准备回家，已经在局子里住了一周了，全身都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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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提问
张广伦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好，他心里一直都在想事情，警察下一步会怎么做，作为曾经的警务人员，他是最容易想在警方前面，但他根本不知道，他们没把案子并案侦查，如果省里专家调查这个案子的话，一定会查出破绽，但是如果不是省里警察办案那就放心了。
他手边的烟灰缸装满了烟头，张广伦摇了摇头，感觉答案无处可寻，看来只能自己赌一把了，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等他再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左右。
“去葛惠家吃碗面吧。”张广伦伸了个懒腰有些乏了。
此时面馆中已经坐满了人，葛惠心有余悸的看着来往的客人，心里有点难受，她觉得今天一定是说错话了，刚才走的警察似乎对她产生了怀疑，她自己可能要被抓了，那个警察一直在注意她，葛惠都不敢看他们，这几个警察和昨天来的警察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