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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快点确认一共有那些人发生过口角，所有人都要尽可能的走访一遍，记住，那片区域流动人口比较多，调查的时候，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凶手在流动人口里，他很可能会逃走的。”端远对着电话说道。
“记住了。”
端远松开了领带，趁现在，还是快点去找一下智多星董涛吧，把他叫出来，端远还是有能力的。
本来董涛在电话里再三推脱端远的请客，可最后还是妥协在‘我带了60年份的茅台酒’上，于是他让端远先来党校坐一会，等着董涛下课。
“上次陪你去吃饭，我也是烦了，血脂又有一点上来了，咱们今天就不去吃饭了吧。”董涛说。
“那光喝酒？”
“你既然给我酒喝，我不能收了礼，打跑了送脸人是吧？所以，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董涛已经把酒抱在怀里。
“不行，你这老小子，脸皮什么时候变这么厚？我告诉你这酒卖出去都要几十万了，你可别随便喝光了，而且别回答我一个问题啊，这一瓶茅台酒就靠你上班这点工资都不够买的，你得回答我一堆问题，要不然我就报警了。”端远瞪着眼。
董涛起身看了眼外面，凑满了好几个学生：“去去去，一边玩去。”
“董主任，那个警察是干什么的？”外面的学生喊道。
“我一个老朋友，你们都去玩去吧。”董涛说完关上了门。
“你还真招人待见，你看那么多女学生围在外面。”端远开玩笑道，随后正了正脸色：“说正事，昨天晚上又有命案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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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线索
“还和以前一样？”董涛问。
“不是完全一样的。”端远说。
“完全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你听我慢慢说明啊，具体情况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有人报案，说发现了一具男尸，我本来以为可能是抛尸案又发生了，可到了现场以后我才发现并不是那么简单。”
端远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给说清楚了，董涛惊得目瞪口呆：“凶手能做到用钱吸引百姓，来毁灭现场的一些细节，实在是不一般，另一方面居然还用那么多钱，凶手一定是个有钱人。”
“这是个人都可以看出来吧？”
“不，他不光有钱，反侦查能力也十分不一般，首先他的杀人手法十分利落，看起来并不是第一次犯罪，一下就致命，从你刚才提供的情况来分析，我想杀人情况可以先设定为这么一个轮廓。”董涛接过端远的烟点燃。
“昨天夜里十点左右，受害人坐在礁石上吃猪肚面，突然被凶手叫住，受害人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大石头砸在了他的头上，凶手用绳子把他勒住朝着沙滩走去，受害人一路挣扎在地上留下了拖拽的痕迹，然后被凶手......凶手没理由会刺他一刀以后再用绳子把他的脖子勒断，多此一举嘛，而且......”
端远看着支支吾吾的老朋友，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便问他：“而且什么？”
“没什么，看来是我多虑了。”
“你继续说啊！”端远喝了口水看着董涛。
“看来不能继续说了，我之前说的完全不通顺，需要稍微的改动一下，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董涛虽然想当年是个厉害的警察，但他有选择恐惧症，类似处女座的一种病态心理想法，他本人说过他从小就这样。
他在端远面前来回踱着步子，踌躇万分，最后想到了一个十分可行的杀人顺序，“受害人还是坐在礁石上吃着猪肚面，突然凶手把他推了下去，猪肚面遗留在礁石上，而受害者摔下礁石后头部正好撞在了礁石之下的一个脑袋大的礁石上，凶手跳下去给他腰部捅了一刀，使得受害人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把他拖行到海边后用绳子勒断脖子，然后用尖锐的东西在死者胳膊上画了一个老虎头，之后又用大把的钱制造大量破坏现场的契机。为了杀一个道德败坏的人花这么多银子，这人肯定是有钱没处花了。”
“噗~”端远嘴巴里的水全部喷了出来，“我说，你是不是整天闲着没事，看那些天马行空的小说啊？你说话什么时候这么不着调了？我在问你正事，不用还原现场，我现在因为抛尸案忙的焦头烂额，都快懒得动脑子了。”
“就这事你就用茅台孝敬我？诶，你听好了，想要破这个案子就要知道死者最后一次见面的人是谁，这样就好摸清思路了。”董涛说完这话，端远一拍脑门。
“你说他这碗面是自己带去的，还是被外面送去的？”端远说到这里立马来了精神。
......
另一边，张广伦拿着自己的手机，里面的内存卡没有了，他抬头看着外边一成不变的风景，秋天快来了，树叶都有些泛黄。
“他们应该不会那么早发现的吧？”他有些悲伤，不知道自己帮助他们是对是错，但每当看见孙旭东害羞的表情，他都会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
......
解剖室中，陈法医对着一个胃看了又看，这个胃是孙子闻的，但他总觉得不对，这个死人的胃里为什么会有一点都没有消化的胃粘膜呢？而且食道上也是附着不少没有咀嚼完的面条，难道他太饿了，才没有怎么咀嚼就咽了下去？
......
看录像的几位警察按照端远的要求十分仔细的看着监控，他们已经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了，没有一个进入滞留时间长的人，这就奇怪了，难道凶手是飞进来的吗？
每个路口都有摄像头，每个路口的记录他们都在看，一个人分看一个，因为职务关系，端远找了个轻便的活，翻看“在海一方”主题公园大门口的录像。
他已经看了半个小时的光滑路面，少有人经过主题公园，进去了也会立刻出来，端远已经抽了半盒烟了，看监控实在是一种让人发指的工作。
屏幕右下角九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死者出现在门口，端远打起精神，盯着屏幕看，目不转睛，屏幕上的时间在慢慢的流逝，十分钟、十一分钟、十二分钟、十三分钟直到第十五分钟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出现在摄像头里。
那个女人手中提着这个白色的袋装物品，摄像头像素不好，只能看见大致的形状，看起来像是外卖的餐盒。
在十点零五分的时候一个男人偷偷摸摸的猫了进去，动作十分诡异。
六分钟左右的时间，那个男人背着女人出来了，直到看完最后，男人背着女人走出在海一方主题公园的时候，端远才一下子惊叫起来，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肯定见过孙子闻。
“老李，快过来看看。”端远看着屏幕上来回颠倒的快进画面，伸出胳膊拍了拍李处长的肩膀。
端远的这个发现，对破解案子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一步，他并不知道他手中的案子，最后竟然和连环杀人案是同一个凶手所做。
端远把监控放给李处长看，李处长双手抱胸看着画面没有说话，他怒了努嘴巴：“后面再也没人进去过？”
“当然，一个人都没有，我刚才用六倍速全部看完了，一只鸟都没进去，老李，你说凶手是不是就在两个人之中呢？”
李处长不好回答，就在他们激动的时候，一通刺耳的电话【创建和谐家园】突然从他们耳边响起，端远接通电话，电话另一头对端远汇报了一个重要的线索：“端局，根据一个老街坊说，死者在两天前性侵了一名女孩......嗯，死者被派出所拘留了两天就被放了，局长，会不会由于对派出所的判决不服，性侵的女孩报复杀掉了死者？”
“女孩？那好，你去调查一下，顺便询问一下附近的面馆，有没有人在那天晚上六点半左右要了一份外卖，要求送到在海一方主题公园的，还有就是调查一下店里是否有年轻女孩的外卖工，如果有，请把饭店的地址记下来。”
“端局，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怀疑和死者最后一个见面的人很可能是凶手，或者她一定见过凶手，千万别露出马脚。”端远接着把录像里的一些细节梳理给他，“切记，一定要问仔细。”
“是的，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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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警察来访
葛惠因为腿脚不便，这几天恐怕要把送外卖的单子推一推了，不过也好，就当是休假了。
葛惠站在柜台里，现在正值傍晚，来往的食客很多，葛惠见很快这一天就结束了，警察不可能突然就过来吧，她手中的圆珠笔都快在手上转出花了。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桌子的声音突然传来，葛惠抬头就看到孙旭东站在自己面前：“给我一份牛肉面，顺便拿一瓶芬达，橙子味的。”
“噢，好。”葛惠十分欣慰的笑了，她转身拿汽水，因为腿脚不便的关系延长了十几秒钟。
等她转过身后，发现孙旭东身边出现了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察，葛惠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跳被眼前的警察提到了嗓子眼，手中的汽水摔在了桌子上。
其中一个警察伸出手扶住了那瓶橙子味芬达，另一个警察从兜里熟练的掏出警察证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我们是警察，昨天晚上在海边发生了一起凶杀案，这个男人你认识吗？”
“嗯？”葛惠示意警察先等会，然后告诉葛明做一份牛肉面后，让孙旭东找个位置坐着。
“两位警察叔叔，你们这是来干什么？”葛明的脸拉了下来，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做生意，警察来干什么？
“这是谁啊？”其中一位警察看见葛明，便问向葛惠。
葛惠介绍说：“这是我哥哥。”
于是，警察把发生命案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葛明，“你们应该都有听说吧，这件事在这一片传的很疯，照片上的人昨晚被人杀了？”
“没没，我没听过。”葛明和葛惠听后，都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丝略带嘲讽的表情，似乎用表情在说：他死了才好。
两名警察看到后，全都暗自叹气：孙子闻的人品真的不行啊，我们都调查了几十户人家了，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样，这人不会是被这些人家诅咒死的吧？
“我没见食客有聊杀人案的事情啊。”葛惠说，虽然刚才被【创建和谐家园】了一下，但那只是突然一下而已，很快便放松了下来，现在吃惊没了就只剩下紧张，她很害怕警察会看出她是凶手。
“那人死的真惨啊。”隔壁桌食客对着同伴说。
“我带耳机，除了客人来我摘掉耳机，其他时间都在听音乐。”
警察看了看一身汗的葛明，猜也猜的出来他在厨房里忙了一天，也没听到凶杀案的事情。
“我们只是例行公事，之前有一个人和我们警方举报你和照片上的人两天前曾经有过【创建和谐家园】，是这样的吗？”
警察特指两天，话里话外已经知道两天前发生什么事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妹妹杀了他？”葛明听了一会儿突然放话：“我妹妹她可是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
来调查的警察一脸苦涩，葛惠明白哥哥在这里，警察不好询问案情，便让自己的哥哥去下面给客人吃。
“我认识他，孙子闻。”葛惠说。
“那昨晚你有没有见过他？”警察问。
“有见过！”葛惠的回答是张广伦交代好的，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千万不能说，按实话说，不能添油加醋。
“他在这里吃饭是吗？”警察说。
“嗯，吃饭了，可是没吃完就走了，让我给他送外卖，让我送到主题公园的沙滩上。”
见葛惠这么一说，两位警察的眼睛都瞪大了，他们两个人相互一看，本以为今天要排查附近街区所有的卖面食的门面房，就先来调查和孙子闻有【创建和谐家园】的那个女孩，没想到刚开始调查就把后面的调查全部都节省了。
“能说说他来你店里的经过吗？”
葛惠按照张广伦的吩咐，把一系列的经过全部说了一遍，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这也算是给张广伦帮了个大忙了。
“那送完外卖之后，你自己就回去了吗，当时在他旁边还有其他人吗？”警察对她笑颜相向，葛惠稍微有些放松。
她对警察点头称是，并十分认真的说：“我送去后就直接回家了，快餐我送过去还要收餐盒吗？”葛惠看了眼孙旭东，“公园就我们两个人，那晚风很大，没有什么人。”
“哦，呵呵！”警察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葛惠，“没，没那个意思，我只是问了一下情况而已，根据我们调查监控了解，你进去的时候，没有几分钟就有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跟了进去，你出来的时候被一个男人背了出来，里面发生了什么吗？”
葛惠看了眼身后的厨房里忙碌的哥哥，用一种怕被哥哥听到的语气说道：“我在沙滩上被孙子闻缠住了。”
“哦？发生什么事了！”警察眼前一亮。
这时，正在吃饭的孙旭东擦了一把嘴，走了。
“我放下快餐后，他还像在店里一样，对我不依不饶的道歉，向我求爱，让我嫁给他，还说了一些......我怕他再......”葛惠她眼珠里的眼泪在打转，这并不是张广伦教的，而是她这些天的感受。
“别着急，慢慢说。”两位人高马大的警察见葛惠哭了，顿时手足无措，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葛惠。
“谢谢。”葛惠继续说道：“我被他拽住，他让我原谅他，这种事我是不会原谅的，于是我转身就走，他居然扑了上来，我就被他扑倒了。”
“然后呢？”
“然后，经常来吃饭的一位客人救了我，他把孙子闻推开，把我救了。”
“这个和让他背你有什么关联吗？”警察不解。
“我的脚踝被石头垫了一下。”
“他背你后，又去了哪里？”警察问。
“他把我送到他家，自己去帮我买药了。”葛惠照实。
“你放心去一个男人的家里？”
“他救了我，为什么不相信他的为人？警察叔叔，你别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差好吧。”葛惠有些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