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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你这样做,后果很严重。”那口中话语已经冷到极点,浑身散发的杀意浓得数里外都能感受得到,小侯爷却依然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不松反紧,道:“反正我现在松了手也是死路一条,你若不答应我饶了我这一回,纵然是双臂折断,我也打死都不放开你。”
无瑕身子挣了挣,无奈两人倒下的姿势太过暧昧,小侯爷身怀武功,绝非泛泛之辈,挣扎几下,居然无法挣脱,顿时心中羞愤难当,一张脸微微泛红,口中轻喘,那愤然的模样,撩人心扉。正待再次责难,却觉唇边一凉,双眸一垂,只见小侯爷双唇轻轻覆盖,在自己唇间烙下了轻吻一道。那挣扎停止了,无瑕感到脑中一片空白,隔着衣衫,小侯爷那炙热的身躯与自己如此暧昧纠缠,心,如同要跳跃而出,他突然感到不知所措,那种茫然令他的身子骤然紧绷,然后身体蓄力,一道内力将那怀抱推开,两人就那么跌坐于地,两两相望。
“我要娶你。”小侯爷口中,郑重的说出了那话。
无瑕公子双眸动了动,似乎没听明白面前之人所说之话。
“我要娶你。”那双眼如此真诚,那一刹,无瑕相信,面前那人,对自己所说之话,出于真心,然而……
“你走吧,此话,无瑕只当从未听过。”
“姑娘可是怀疑白炎此心。”
“青楼之中,不敢谈真心。”无瑕双眼垂下,避开那炙热眼神。
“我孟白炎今指天起誓,对姬姑娘之心,天地可鉴,今生只愿执子之手,白首不相离,若违此诺言,天地不容。”
没有回答,那朱砂之下的双眸闪过了一丝殇痛,口中仍然执拗道:“此话,无瑕只当从未听闻,孟公子,这里终不是你等久留之地,繁华总有落定之时,珍惜身边人,风月场上的风花雪月,不过是过眼云烟,终有一日,无瑕也只是公子生命中模糊的记忆罢了。”
“白炎真心,姑娘为何不信我。”
语顿,半晌,一声轻叹响起。
“此诺,无瑕当不起!”
那纤长十指缓缓抬起,只伸手在腰间轻轻一拉,薄衫顺着光滑的肌肤一落而下,那身躯在外屋暗淡的烛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如此白皙美丽,然……
“无瑕,却非女儿身啊!”口中喃喃,那心,在对面那人莫名诧异的一刹,突然被刺痛。
沉默,难以忍受的沉默,许久,小侯爷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深深望了一眼仍然跌坐于地的人儿,然后,转身离去了。
痛!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疼痛顺着心脏蔓延。无瑕公子没有抬头,只是拉起衣服,站起身,在小侯爷踏出房间的那一刹,将门轻轻磕上了。
南宫热河发愁的望着醉倒桌旁的小侯爷,心想等会要怎样才能在不被侯爷发现的情况下将小侯爷弄回府中,小侯爷却突然笑了:“南宫热河,你坏啊,你坏啊,你居然咒本侯今生将为一男子颠倒容华,你太坏了,太坏了……”小侯爷口中说着酒话,一旁的南宫热河却是满头雾水。
今天因侯爷终于答应再也不限制小侯爷进入军营,小侯爷特地带了花雕美酒去找姬姑娘庆祝,却不料一进去就被弦伊抓个正着,然后楼上究竟出了什么状况自己根本无法知晓,小侯爷却失魂落魄的带着自己来酒坊买醉,即便是姬姑娘不愿一同喝酒,也不必伤心至此吧。
“小侯爷何出此言!”带着莫名不解,南宫热河将头凑到了小侯爷面前,小侯爷居然双目含泪,口中却兀自大笑道:“竟被你一语成戳,你真该死,你怎么不出家为僧,普度众生去。哈哈哈哈——”一串长笑,小侯爷摇摇晃晃站起身子,推开南宫热河双手,趔趄而去。
“公子!”弦伊小心翼翼将手中茶杯放下,猜度着此刻情形,无瑕公子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然后道:“弓有消息传来,说有人曾见姨娘母女被韩国一富商带离了此地,等他证实此话,我们便离开这里。”
“公子,可毫无牵挂,一如既往。”弦伊突然问道。
无瑕公子手中茶杯轻轻一晃,只一瞬,便恢复了正常,眉间写满了落寞,却依然不动声色。那种压抑,令身旁少女心头疼痛,那单薄双肩负重太多,这种颠簸流离,要到何时,才能结束!
第十四章 缘来是你
“公子可是又想念娘亲了?”
“为何这么问。”
弦伊却走到套阁门边,捡起一条红巾,递到无瑕公子面前。
“夫人给公子做的红巾掉在这了。”
无瑕眸中讶然,伸手将红巾拿过,巾角一朵绚烂桃花,一个瑕字赫然入眼。
“近来未曾拿出红巾,又怎会掉在这里。”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
跌倒之时,似乎是从他的身上拽下什么,可是,这红巾明明是自己私物,又怎会在他身上。
双眸陷入沉思,然后,一道身影跟那人重合了。
“李炎当守此诺!”十年前那匆匆一面的孩童霎时回到了眼前,无瑕双眸含异,当初一见,便觉十分熟悉,自己记忆力非比常人,却因当时还是孩童,所以未曾深究,原来,竟是他!
手中温润的琉璃散发着迷人的色彩,李炎,孟白炎。
十年前那个被人追杀的孩子,如今,已经成了富贵公子,却,与自己这般相遇……
夜色撩人,仰望月色之人,却心冷如灰!
小侯爷为何如此拼命?
南宫热河勒马立于校武场外,满脸不解。从那夜酒肆买醉之后,小侯爷便一头扎在了军营中,连吃饭睡觉都不曾回到侯府之中,夫人甚是担心,他如此废寝忘食跟于父亲与南宫先生身后学习,本是好事,却带着一种避世之态,令人费解,故找来自己细细询问,可自己哪敢将与小侯爷出入青楼之事如实禀告,真真叫苦不迭。
“小侯爷,休息一下吧。”伸手将湿巾递过,南宫热河将小侯爷拽下马来。
“南宫先生可在帐中?我对于布防一说尚有许多疑问之处,要去向他讨教。”胡乱抹了一把脸,小侯爷挣开南宫热河双手,竟又要上马。南宫热河一把将缰绳拉住,阻在面前不许他上去。
“夫人让小侯爷回家去,你在这已经几天了,夫人很担心你。”
“我,暂时不想回家。”
“究竟那晚发生何事?小侯爷为何如此态度,你可还当我是兄弟手足,不然为何连我也一并隐瞒。”
小侯爷眸间一动,却避开南宫热河目光,将头望向苍茫一片。
静默不语,两人并肩站于广阔天地,半晌,小侯爷轻声道:“我孟白炎此生,深陷于此,再难自拔!天意弄人,纵使如此忙碌奔波,那人却终不能忘,那朱砂,落进了心里面,拿不出了!”
南宫热河心头一震,果然是为了那姬姑娘,敏锐如他,突然想到了那夜小侯爷所说之话,不禁心头骇然。
“小侯爷说南宫咒你今生将为一男子颠倒荣华,莫不然……”
没有回答,小侯爷纵身一跃,飞身上马,疾风一声长嘶,如箭而去,留下南宫热河一人呆然而立,茫然无措!
熙攘的街道,南宫热河踏入纸笔店中,小侯爷书房砚台被丫头不小心碰掉摔坏,自己刚好闲暇,便来逛逛。
手伸出去,却有另一只手同时伸向了那方砚台,一抬眼,竟是那姬姑娘身旁丫头弦伊。
本见有人与自己一同看上此砚,正欲相让,抬眼却是那大胡子身旁的跟班,弦伊顿时将手一压,抬头对店主道:“老板,这砚我要了。”
南宫热河正因小侯爷一事烦恼万分,见这丫头如此挑衅,也是伸手抓住那砚,道:“无论这丫头出多少,本大爷都多加你十两银子。”
“臭小子,趁早放手,这砚台本姑娘今天要定了。”
“大爷我今天就看上这砚了,说什么都要买,丫头,你趁早放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店主快步走出,急道:“两位放手,切莫伤了和气,本店砚台还有很多,两位再选便是。”
“不要——”
“不要——”
异口同声的说完那话,两人竟在那狭小的店中动起手来,店主急得顿足连连,大叫着:“哎呀,我的砚台啊,小心小心,别打了,我的大爷姑奶奶们。”
“啪——”的一声,也不知是谁先放了手,那砚台离了两手,摔在地面,顿时碎裂。
“我的砚台啊,这可是上好的端砚啊。”店主欲哭无泪,那两个祸端却抱起双臂,谁都不愿担此责任。
“大爷,你不是很有钱吗,现在摔坏了人家的砚台,怎么不赔呢。”弦伊满脸蔑然,头偏向一旁,拒不负责。南宫热河却嘻嘻一笑,道:“姑娘,这砚台可是你要死要活从我手上抢的,现在没拿稳,摔坏了,可不能欺负了店家,不给钱啊。”“你——”“我怎样,不服气,找个宽敞地,咱们练练去。”
店外行人越积越多,那两冤家却只是抱着手臂,互不理睬,僵持不下。
“我家小侯爷被你家主子欺负惨了,今天我就要出了这口气。”突如其来的话让弦伊一愣。
“小侯爷,什么小侯爷。”
南宫热河立时闭口,完了,说漏嘴了。
“大胡子孟白炎是小侯爷?!”
听闻弦伊此言,身边有人插嘴道:“孟白炎是咱们成乐的小侯爷,姑娘是新来的吧,居然连小侯爷也不认识。”
被旁人一抢白,弦伊顿时火冒三丈,张口便道:“小侯爷了不起啊,我家主子怎么欺负他了,我家公子才让他欺负了呢,他……”呀——!弦伊捂住嘴,一双眼溜溜望向南宫热河。
果然!南宫热河心头一搐,小侯爷,那姬姑娘,果然是一男子吗?我这嘴,怎么好的不灵坏得灵呢。呸呸呸!
看着南宫热河懊恼万分的模样,弦伊索性一手将他推开,恶狠狠道:“回去告诉你家小侯爷,我家公子至此不想再见到他,让他以后不要再做纠缠。”
推开人群,对面立着的那人却让弦伊脚步顿住了。
大胡子站在人群之后,颀长的身子默然而立,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几天不见,竟然憔悴许多。
“我掉了一件东西,弦伊姑娘可曾看见。”
“什么。”面前这人模样令弦伊心中泛起一丝酸楚,口中不再那般冲撞。
“一条红巾,对我很重要。”
“红巾,可是巾角桃花,绣着个瑕字的?”
“是!”
“那本是我家公子之物,又怎会是你掉下的呢?”
弦伊那话令小侯爷脑中轰然作响,桃花,那满园的桃花,无瑕,那巾角的瑕字……
飞身上马,铁蹄如风,那马,载着主人满腔的沸腾疾驰而去!
第十五章 红巾定情
“小侯爷,小侯爷——”冷香楼老鸨满面笑容的跟随在小侯爷身后:“小侯爷大驾光临,看上哪位姑娘,奴家立刻叫她出来,怎敢劳动小侯爷亲自去请。”
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顺手丢给了老鸨,小侯爷道:“从今开始,姬姑娘便是自由之身,你看数目够不够。”那老鸨一听此言,立马展开手中银票,乐的满眼生花:“哟哟,姬姑娘好福气,能得到小侯爷眷顾,够了够了。”
“啪——”的一声,银票却被身后之人抢去,弦伊怒目而视,道:“妈妈,当初我家小姐根本没有【创建和谐家园】这冷香楼,不过暂时借住而已,你收这银子,良心可安。”
“哎哟,弦伊姑娘,这是小侯爷对姬姑娘的一片心意,怎可,如此不通人情呢。”口中不停,老鸨伸手将银票抢过,紧紧护在怀中,小侯爷却不去计较,身形一动,掠过长廊,径直向着那东楼而去。
“你——”弦伊在身后一叫不住,却又不敢贸然跟去,生怕公子见了责怪,顿时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
不知如何是好的,又岂是她一人,南宫热河亦然跟在身后,见小侯爷径直去了东楼,也是欲跟不能,老鸨拿了银票,害怕再被夺去,早就跑没了影,剩下那两个斗气冤家,你看我,我看你,终长叹一声,对坐在廊中石凳之上,互望一眼,“哼!”的一声,将头别向一旁,谁都不理睬谁。
听闻匆匆脚步声,无瑕公子将手一扬,身后一道黑影瞬间逝去。
当看清面前那人,无瑕不禁脸色一变,身子返过,竟是要离开。
“无瑕!”
身后那呼唤令他的脚步一顿,手臂被拉住,身后人一用力,他的身子顿时转了过来。
两两相望!
…………
他憔悴了!
“无瑕当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孟公子似乎依然有所误会。”
“我来拿我的红巾。”
感到手中人儿的那一轻颤,小侯爷眉间了然。
“什么红巾,无瑕不知。”
小侯爷将头微微低下,双眼就那么望着面前人儿,纵淡然如无瑕,也无法面对那目光。
“那红巾,我是要送给心上之人的。”
明眸抬起,无瑕怔怔望向小侯爷,却不知如何回答。即便自己说没拿,红巾也确在手中,小侯爷如此说明,若自己不退还红巾,岂不便默认了他的那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