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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有心了,”李自成向伍少陵行了一礼,以示感激,“公公在公务花去的银子,自成只会认账,回头让府丁去官衙领取,是公公个人有什么要求,只要正当合理,自成也绝不含糊,公公尽管放心。”
“咱家只是开个玩笑,自成不必当真,有这份心行了,”伍少陵用杯盖轻轻拨拉下漂浮的茶叶,恬着脸道:“咱家一个阉人,能有什么特别的需求?哎,多年养成的习惯,咱家只是喜欢喝些春茶!”
“公公放心,自成一定替公公寻些春茶来,只要公公惬意好。”
“咱家多谢了,”伍少陵轻轻放下手的瓷杯,沉声道:“自成,朝廷着人送来了个月的粮饷,已经到了碾伯所,你赶紧着人前去收取,免得夜长梦多。”
“粮饷?”李自成心大喜,脸却是丝毫不动声色,“公公,真的有粮饷?”
“嗯,”伍少陵微微点头,可能想到什么,双目顿时内敛,面露出一丝欣喜,良久,才有恢复了平静,“自成,这粮饷的事,咱家需要向你交代清楚。”
“公公请说。”李自成十分关心粮饷的数目,那是士兵养家糊口的本钱,也是自己在西宁站稳脚跟的基础,伍少陵的话里,肯定是要交代以前的一些潜规则了,不知道兵部要拿走几成的粮饷,自己的士兵已经过千,如果粮饷过少,士兵不能养家,是全发了也是留不住人心。
“西宁卫设立之初,兵部给了五千六百人的编制,朝廷也是一直按照这个数目发放粮饷,”伍少陵顿了一顿,见充分吸引了李自成的注意力,方才道:“兵部知道西宁有空饷,是以每次拨出粮饷后,到得我们手的,只有三千人的粮饷,其余的粮饷,只是账面的数字,并无实际粮饷,自成着人去交接粮饷时,须得派出心腹,免得在卫里露出端倪。”
“三千?”
李自成心狂喜,他的属下只有七个百户,即便所有的百户都扩充为四个总旗,亦不过一千五百士兵,三千人的粮饷,足够支撑两个月,士兵即使得到全额的粮饷,也还有一个月的节余。
要是以前,多余的粮饷,全部进入卫里那些军官们的腰包,其伍少陵占了大头,不过,他以前一直以为伍少陵吃得最饱,现在看来,伍少陵不过是西宁卫吃得最饱的人,起兵部的【创建和谐家园】,那是小巫见大巫了,只要西宁卫签个字,两千六百人的粮饷,顺顺当当地进入了他们的腰包。
这还只是一个西宁卫,要是加京师的三大营,加九边重镇的士兵,加南方的士兵,这空缺的粮饷,还不知道有多少。
在这个过程,要说朝廷是最大的冤大头,也不尽然,喝兵血的事,朝廷【创建和谐家园】恐怕都有参与,不但兵部,恐怕户部、吏部的官员,也是见者有份。
真正的冤大头,乃是当今的皇帝崇祯。
李自成只知道崇祯一直哭穷,甚至到了无钱打仗的地步,他要知道自己的手下合起伙从他的手挖银子,以他多疑和残忍的性子,非将这些【创建和谐家园】们杀了不可,不过,没有完善的制度,杀人也没有,换一拨,还是接着贪,除非皇帝亲自分发粮饷,亲自前线打仗,但,他忙的过来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难道这一切都是“家天下”惹的祸?
既然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与自己又有什么相干?哪怕是国破家亡,自己有了银子,照样过着“人人”的日子。
皇帝生长于深宫,对官场、军旅的世界一丝不知,又是天下最富有的人,不骗你的财产骗谁?“不骗白不骗,骗了也白骗!”
难怪仕林反对皇帝出宫,鼓励皇帝终身留在宫造人,即便像嘉靖帝、万历帝,数十年不朝,百官们还是其乐融融,甚至鼓励皇帝在民间选取秀女,明为皇帝增加子孙,实际还不是用女人的身子将皇帝拴住?
想到这儿,李自成微微打个冷战,难道“家天下”要解体了吗?
“自成?”伍少陵见李自成一直沉默不语,还以为他对三千士兵的饷银不满。
李自成这才从遐思回过神来,“公公,具体的数目是多少?”
“精粮一千二百石,饷银一千五百两,加卫里的开支,一共两千两。”
两千两银子,李自成倒是不太看得眼,但一千二百石精粮,却是他的宝贝,细水才能长流,只要朝廷还相信西宁卫,会有源源不断的饷银,“公公,这些粮饷,都会足额领取吗?”
“足额倒是足额,但使些小钱,还是应该的,否则,运输途会有损耗,而且下个月给你的,可能不是三千人的粮饷了。”帮助李自成骗取朝廷粮饷,伍少陵已经被李自成牢牢地捆绑在他的战车,也不再保留。
但不帮着骗取粮饷,又能如何呢?伍府的所有府丁,都是李自成的人,一旦伍少陵向朝廷的使者告密,不管朝廷会不会发来重兵,这些府丁首先会拿他伍少陵问罪。
“我明白了,”李自成报以感激的微笑,沉思片刻,终是道:“公公,自成有一事不明!”
“自成说说看,咱家当知无不言!”
“甘州乃是陕西行都司的治所所在,西宁卫自然隶属于甘州,朝廷拨付西宁卫的粮饷,为何不去甘州,而是直接交给西宁?难道是担心一来一回,粮食会有损耗吗?还是另有他因?其他的卫所又是如何?”
“自成有所不知,”伍少陵露出大白牙笑了,“在整个陕西行都司,只有西宁卫是马政区,治下的百姓主要从事放牧,替朝廷放养战马,百姓只要交给朝廷一定数目的战马,无需再交纳其它赋税,也正因为如此,西宁卫基本不产粮食,士兵所需的粮食,都是由朝廷拨付,以换取百姓为朝廷养马。”
难怪整个西宁到处都是牧区,李自成有些懂了,“那其它的卫所呢?他们难道不养战马?”
“其余的卫所,都是建在沙漠绿洲附近,草地极少,无法供养战马,所以都是种小麦青稞,在整个陕西行都司,除了西宁,粮食都能自给,所以朝廷每次都会将粮饷直接拨付西宁。”
“原来如此!”李自成心一阵悸动,其余的卫所,粮食都能自给自足,除非战争、大旱或是洪涝等意外发生,朝廷才会以粮饷的形式赈灾。
两人谈罢卫里的公事,李自成忽地问道:“公公长期住在伍府,会不会觉得孤单?要不要换处居所?”
“换处居所?”伍少陵心一惊,难道李自成要……这才谈得好好的,自己为了他,已是拿出了吃奶的力气,怎么翻脸自己还快?他试探着问道:“自成,咱家一向待你不薄,为何容不下咱家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阉人?”
“公公误会了!”李自成双手长揖,“自成并无相害公公之意,这个去处,全凭公公心意,公公若是不愿意,自成绝不勉强。”
“去处?什么去处?”伍少陵心道,难道是在谋我的伍府?
李自成便将水果楼的事,向伍少陵一一道明,“公公可愿意去掌管水果楼?”
“水果楼?自成,亏你取的好名字,要是让朝廷知晓……”伍少陵忽地顿住话头,李自成已经谋反,还会在乎朝廷的意见?他转而言道:“自成,你这是寒碜咱家呀,咱家……却要管理这什么水果楼?”他一个太监,每天对着红花绿叶一群美女,看得见却吃不着,他不是不想,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公公如是不愿,自成断不会勉强。”李自成心道,看来要准备与军需官孙林的老爹孙元谈谈了。
伍少陵想了想,却道:“也罢,水果楼无论如何,总好过在伍府每天面对那几张熟悉的面孔,咱家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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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五号床单
北门大街,草城巷。
距离军营不到两里的地方,一座占地超过二十亩的院落,悄悄易了主,院落的前门正对着草城巷,当街只有一间门面,后面却是非常阔大。
顶门的是一幢两层的小木楼,小木楼后面,有两幢土墙茅草屋,每幢足有五间,土墙低矮,茅草又极长,像是后世某个度假村的原生态民居。
茅屋后面原本是一大片空地,如今部分空地已经翻新,还种一些白菜、香菜、莴苣等,俨然是谁家的菜园子。
对着正门的那幢小木楼,刚刚换了崭新的匾额,书“水果楼”三个天蓝色醒目大字,匾额挂在木楼顶层的正门,从草城巷路过的行人,远远能看到。
这里原本是一间杂货店,因为门面太窄,顾客稀少,常年入不敷出,被迫盘点与了李自成。
今天本是水果楼开业的日子,但水果楼行事低调,既没有礼花鞭炮,也没有掌声、鲜花与剪彩仪式,甚至连一名到场恭贺的贵宾都没有,一切,在不经意间悄悄地发生了改变。
此时,在小木楼的底层,伍少陵亲自坐镇大堂,对一名忙得脚不沾灰的婆子道:“怎么样?她们都同意了?”
“公公不用担心,从牧民征召的五个姑娘,都是自愿的,又有合约在身,无需多言,是那五名犯官的眷属,也不敢不从,对付她们,奴家有的是办法,”婆子笑吟吟的脸,隐藏着一丝淡淡的忧虑,“只是这些牧户女人,签的合约只有三个月,三个月之后,要是找不到货源……”
“这个你不用管,交给自成便是,你只管让这些女人服帖些。”伍少陵面沉似水,目光阴沉得像是要穿透婆子的胸衣。
婆子不禁打个寒颤,忙陪着笑脸道:“奴家知晓了,奴家这去收拾她们,让她们将菜园打理得齐整些。”
“去吧!”伍少陵待婆子离开后,起身去了楼,取了椅子,独自在门前晒太阳,优哉游哉。
婆子却是来到小木楼后面的茅草屋,将十名女主角一一唤起,去后面的菜园地里劳动,翻地、浇水、拔草、栽菜,直到已时,方才息了。
白天的时候,士兵都要出操,水果楼里异常冷静,除了婆子下下前前后后忙碌着,几乎听不到人声,直到傍晚,士兵们散了操,方才有一队士兵结着伴,一路小跑着奔来。
院门处执勤的士兵,查验过月票后,方才让他们进来。
婆子见来了许多士兵,心高兴,笑颜如花般打着招呼,周旋于士兵之间,心却是将士兵默数了一遍。
士兵们交了四十铜钱,便等着安排下,婆子却不着急,一边指挥着打杂的士兵给他们添茶水,一边却是不咸不淡地说着各种暧昧的笑话。
士兵们早已急不可耐,嘴的笑话,哪里解得下身的内火,领头的士兵连饭催促,是老实本分的雏,也会用目剑将婆子的胸衣刺得零零落落。
婆子掩口而笑,蜻蜓点水般从众人的隙缝穿过,撒下一路香风,却将手的丝巾向那领头的士兵扔去,砸他的胸膛,“后面有十间茅屋,每屋住着一位姑娘,至于是啥样的姑娘,看各位的福分了!”却把目光向那领头的士兵脸瞅来瞅去,不肯离开,间或放电。
“哪有那么多废话,快送我们过去!”领土的士兵理也不理。
“我说各位兄弟们,还真对不住,你们一共来了十人,我们这儿也有十位姑娘,可惜有一位姑娘身子不适,不能陪各位兄弟,你们说怎么办?”
“你说什么疯话?兄弟们可是有月票,又交了铜钱,岂能没有姑娘?”身后一边士兵,立即不干了,好不容易等到这样的机会,下次发月票,还要一月之后呢!
“这位兄弟莫急,难不成还是雏?”婆子转过身,剜了他一眼,又将手的丝巾当做武器,“也不是没有姑娘,只要稍等片刻,待其他的兄弟完事,能进去!”
为了抚慰那名“受伤”的士兵,婆子破天荒地将允许那名士兵自己去挑姑娘。
磨叽了一会,终于有一名士兵自愿留下来,婆子急匆匆将九名士兵领到后面的茅草屋,“兄弟们,姑娘们在里面,她们都是初次出道,面皮薄,拉不下面子出来迎接,你们多多担待,千万不要见怪才好。”又向九名士兵指了指木门,示意他们自己动手。
待士兵们都入了茅草屋,婆子却是回到小木楼,那名等待的士兵正百无聊奈,见到婆子,顿时两眼放光,像是狐狸咋见猎物小鸡仔。
婆子情知自己做的不地道,忙去添热茶,“兄弟,实在对不住,先消消火!”
这种来自骨子里的内火,岂是两句闲话一杯热茶便能消解?那士兵接了热茶,随手丢在面前的方桌,却把目光不时偷瞟婆子。
婆子也不说破,却是问道:“兄弟娶过婆姨吗?”
“没……还没呢……”那士兵吱吱呜呜,见婆子没有愠怒,胆子也大了起来,目光几乎定在婆子高耸的胸衣。
婆子已经三十多的年岁,是个过来人,情知这种内火轻易去不得,遂笑道:“奴家年岁大了,侍奉兄弟不得,兄弟且稍待片刻,奴家去后面瞅瞅,他们好了没有,待会奴家给兄弟挑一个年轻貌美的,保管兄弟满意。”一面说,一面轻笑着快步离开木楼。
在前排茅草屋左手第三个房间,刘三此时尚未进入正题,他因为辅助新兵有功,得以进入首批发放月票的十人名单。
幸运的是,他进入的那间茅草屋,里面的女人十分年轻,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眉目如画、双唇猩红,皮肤白皙得欺霜赛雪,连眼角那一点浅浅的疤痕,却也十分养眼。
这样的女人,绝非出自附近的牧户人家。
女子此刻坐在床沿,双手环绕在小腹之前,两只拇指交互摩挲,显得局促不安,微低着螓首,连看一眼刘三的勇气都没有。
见女子并没有起身相迎,刘三便挨着她在床沿坐下,右手熟练地搭女子的右肩,女子香肩微微一颤,却没有甩开刘三的手。
刘三右手从她右肩游龙般滑下,越过峰顶,却是在停在她娇嫩的双手,轻轻把玩起来,“妹子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吧?”
女子没有吭声,只是微点螓首,感觉到刘三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方才抬头,瞄了刘三一眼,见刘三模样还算周正,心的恐惧顿时减去不少。
她只是听婆子说来的都是士兵,在她的脑子,士兵是那种脏兮兮浑身散发出汗臭脚臭腋臭的大头兵,要是在以前,别说让他们碰,是看他们一眼都是脏了双目。
不过入了水果楼,她也知道了自己此生的命运,不管如何,命运已经无法改变,只争来早与来迟,刘三模样不错,又收拾得相当齐整,女子的心,倒是没有多少抗拒,只是初次面对陌生的男人,又知道他会直奔主题,少不得还是扭扭捏捏。
既然迟早都会倒在士兵的身下,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这个模样不错的士兵,已经是不错的结局了,万一来的是浑身酸臭、嘴角流着口水的歪瓜裂枣,又或是七老八十的伤残士兵,难道她有得选择?
她小小年岁,应该还是做诗做梦的季节,只道人的品行与相貌一般,一览无余,不过,算这士兵是个大奸大滑之徒,与她也没多少关系,他不过是她迎来送往的人群的第一个客人,仅此而已。
想到此处,女子倒是向刘三身靠了靠,左侧后背紧紧贴了刘三的胸口,右侧身子却是向前挺了挺,恰到好处地让刘三的右肘搁在她的双峰。
刘三感受女子胸前的娇软,顿时血脉喷张,空闲的左手从腋下穿出,照准女子的柔软摸去。
此时正是深秋初冬的节气,女人身着碎花短袄,隔着厚厚的衣物,刘三如同隔靴搔痒,干脆伸入女子的亵衣之内,最近距离的贴近山峰。
女子本能地剧烈地颤动起来,却是没有躲闪,只是将脑袋歪靠在刘三肩。
颤动是对刘三最好的鼓励,到了此时,刘三再顾不得怜香惜玉,翻身将女子推到,双手急迫地扯开胸衣,却是发现,女子的衣物十分简单,除了外面的短袄,里面只着亵衣,连肚兜都没有。
不消片刻,女子便成为刘三的一樽白羊,横呈在刘三面前,刘三慌不迭将自己剥成黄羊,翻身而,紧紧压住白羊,抽出两手,紧紧在白羊搓揉起来。
此时天色未晚,太阳还在远山露出半边脸面,光线透过窗户的白纸,斜斜地落在床前。
刘三借助朦朦胧胧的弱光,发现白羊的胸前她的脸色更美更白,呆了一呆,猛地俯下身子,将豆腐似的柔白噙#住……
不知过了多久,刘三猛地打个寒颤,身子软软地歪斜下去,贴身躺下,右手犹自不肯离开那水豆腐似的娇嫩柔美。
女子一直忍着痛不呼一声,此刻身子一松,反而娇#喘起来,绵长地呼出一口气。
刘三一面把玩着娇柔,却是凑到她嫩滑的脸面之前,“妹子辛苦了!”
“这是奴家的命,哥哥不必理会!”
声若黄莺,轻软婉转,如两山之间突地窜出一丝游光,凭空让人生出些许熨帖,又如在平静的古潭面投下一颗石子,点点微波随风而去
刘三顿时雄心又起,下身也是急速喷张起来。
女子明显觉察到刘三身子的变化,只把眼一盼,却是不曾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