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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明显觉察到刘三身子的变化,只把眼一盼,却是不曾言语。
刘三手加了动作,随即扩大搜索范围,口轻问道:“妹子姓甚名谁?”
“奴家入了水果楼,辱了先人名节,区区贱名,何足挂齿?在水果楼,奴家乃是五号床单!”
“五号床单?”刘三只觉得这名字有些特,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思,挺枪马,又是一度春风。
待到刘三艰难地出了茅草屋,发现兄弟们早已离开了,连那最后马的士兵,也是刚刚出了水果楼的院门,婆子正在屋外,见了刘三,面不觉一红,随即漾起笑意,“兄弟……怎的到了现在……可是姑娘不顺从……也没听到打闹之声呀……”
“没有,没有,”刘三一叠连声,唯恐自己走后,婆子要惩罚五号床单,“她很好,也很配合……”
“原来你是种马……”婆子刚刚褪去颜色的脸面,重新泛起红潮,她用肆无忌惮的目光,将刘三从到下看个够,方才含笑道:“兄弟,既然妹子对你有情有义,以后可要常来看她。”
刘三顿时惹得火起,但是他刚刚游历过惊涛骇浪,满身疲惫,再无挺枪跃马的能力,只得落荒而逃,“我回去了,要是误了时间,没得晚饭吃。”心却是暗骂,老子是军人,岂能说来来?没有月票,没有银子,你让老子白干呀?
不过盏茶之后,李自成从新开工的匠作坊回到官衙,进入自己的书房,拿起桌的两份急件,正要打开,何小米一阵风似的进来了,“大人,水果楼一切平稳,首批进入的十名士兵,已经全部离开,没有发生任何【创建和谐家园】。”
“奥?”李自成一面打开急件,一面说道:“告诉他们,继续加强监视,若是有人在水果楼闹事,无论是谁,严惩不怠……嗯?”话未说完,他已经被急件的讯息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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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怒气冲天
何小米正在向李自成汇报水果楼的状况,本来一切正常,没想到李自成突然轻哼一声, 面色凝重,眼含怒火,还以为自己出了什么差错,正在思量,却见李自成已经放下手的急件,低声喝道:“立即传李百户来见!”
“是,大人!”何小米这才明白,肯定是急件出了什么问题,二话不说,转身出了书房。
李过正在晚饭,听到李自成急招,立即放下碗箸,小跑着来到官衙。
李自成正对着急件皱着眉头,见了李过,也不言语,只是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对面的椅子,示意他自行坐。
李过见李自成正在苦苦思索,他不敢打扰,只是在对面落了座,捧起桌的茶水灌了两口。
约莫一袋烟的功夫,李自成将急件一收,缓声道:“双喜,士兵们训练的怎么样了?骑术如何?”
“大人,士兵们都能纵马奔驰了,是战场,也没问题,”李过眉头动了动,“大人,是不是有作战任务?打谁,蒙古人吗?”
“蒙古人都躲到他娘的肚子里了,哪里还能找得着蒙古人?”李自成微微一笑,“倒是几个土人作怪!”
“土人?”李过不明白,土人一向臣服,从来没听说过他们发生兵变之事,“大人,难道土人发生骚乱!”
李自成将桌的急件递过去,“双喜,自己看看!”
李过接过急件,尚未看完,便一拳捶在方桌,“这些鸟土人,还能反了不成?”
“双喜,稍安勿躁!”李自成知道李过的毛躁性子,叉手舞脚惯了,警告道:“先看完再说!”
李过重新拾起急件,耐着性子看完,“大人,要对土人动手吗?我的属下随时待命!”
“要不要动手,看情形了,但必须将土人的气势压下去,否则他们以后有得闹事!”李自成继续道:“立即回去,准备干粮和清水,明日卯时三刻早餐,辰时开始渡河。”
李过离开后,李自成又将整件事在脑海过了两遍,这才沉沉睡去。
卯时三刻,李过营的士兵开始躁动起来,只有百余士兵,谈不混乱,火兵已经将饭食准备完毕,每人一份,排着队领取。
与此同时,亲兵们在后衙吃着早点,李自成独占一桌,何小米却是来报:“大人,船只已经准备好,一共十二艘小船,每艘小船可装运四人四马,来回三趟可以装运完毕!”
“码头选好了吗?”
“回大人,湟水南岸原本修建了简易码头,北岸虽然没【创建和谐家园】头,但船只可以从北川逆流而,两里外有一处滩涂,可以做为临时码头!”
“嗯,那好,小米,你也吃些早点,午还有很长的路要赶!”
“是,大人!”何小米也不客道,伸手从桌取下一个馒头,大咬一口,又给自己斟了杯清茶。
辰时正,士兵们都集到西宁城北,那里是湟水南岸的昭关码头,十二艘小船已经在码头等待,但码头太小,这些船只不能同时启用,每次最多只有四艘船只可以装载士兵。
李过的士兵已经在码头排成四列长队,人马交杂在一起,李自成带着亲兵在队尾殿后。
第一批次的十二艘小船,可以运送四十八人次,李过抢在前面了最先载人的那四艘小船。
李自成远远笑骂道:“这个李过,已经是百户官了,还是游侠的性子!”但士兵们登陆之后,需要军官指挥,也没有阻止他。
载着李过的四艘小船缓缓离了码头,也不停留,直接奔对岸而去,原先停留在码头侧面的小船便移到码头央,方便士兵们船。
李自成一会看看逐渐远去的小船,一会看看码头正有条不紊登船的士兵,心有一种大军出征的感觉,不过,他此次出动的军队,不过百余人,距离真正的“大军”,还差得远。
最先离开码头的那四艘船只,早已远离了昭关码头,渐渐只剩下数个小黑点,再合并为一个小点,直至消失在滚滚东流的浪涛。
李自成心咯噔一下,虽然明知道对岸并没有敌人,但士兵突然消失在视线,他还有些不适应,只能盼着那些船只快点回来。
他百无聊奈,只得将目光投向身后的西宁城,虽然入城有一些日子了,但从来没有好好看看这座自己拥有的第一座军城,更别说从外围去欣赏了。
高大的城墙几乎阻挡了城内的一切建筑,只有北城门那五彩斑斓的城门楼,在朝阳的照射下,发出夺目的光华,像是翩翩起舞、卖弄风情、招揽天下顾客的妙龄女子,与泥黑色城墙的稳重、厚实形成鲜明的对。
也不知过了多久,何小米突然兴奋得大叫起来,“大人,回来了,船只回来了!”
李自成顺着何小米的手指,向前一看,果然看到河面有一个小黑点,黑点越来越大,在眨眼的当口,突然分裂成四个,他吓了一跳:“难道是分导式弹头?”随即自己笑了,原来是那最先离开码头的四艘小船回来了。
“小米,这一个来回,需要多长时间?”
“大人,属下估算了一下,已经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不过,船只现在还没有靠岸,若是等到靠岸,恐怕还要一袋烟的时间!”
没有怀表,无法知道准确的时间,要耽搁一个多时辰,不知道杜有恒急成什么样子,不过,急也没用,小船已经发挥了极限运载功能,总不能让士兵泅水而过,是泅水,也未必赶得小船的速度。
辰时末,李自成终于登小船,这最后一批,人数已经不足,为了提高速度,所有的小船都行动起来,只是没有满载。
李自成与何小米,还有一名亲兵,三人三骑同乘一船。
离开岸边不过七八丈,游忽地冲来一股潜流,船身剧烈摇晃,船首也被冲向下风头,老艄公没有强行让船只打横,而是顺着水势,让船首指向下游的右前方,这才稳住船身。
这样一来,小船的运行轨迹必然要划一个半圆,凭空增加的许多路程,李自成这才明白,为何小船一个来回,用了如此多的时间。
小船渐渐入了河心,李自成原本想看看湟水烟波浩渺的样子,可惜今日是个大晴天,阳光早已穿透水面的迷雾,只有从游冲下的水流,带起一阵阵薄薄的水雾,若有若无。
行至北川河口,已经是逆水向北行驶,但北川水面较窄,风浪小,水流速度又明显减慢,老艄公操控起小船,反而轻松了许多,小船也更加平稳,几乎是直线行驶。
北川河口并没【创建和谐家园】头,小船行了大约两里,前方左岸出现一道宽阔的滩涂,几乎延伸到河心,在滩涂的河岸,早已聚集了大批骑兵,李过此时正待在滩涂的最边缘,准备接应李自成登陆。
临近滩涂的时候,老艄公紧划几桨,“大人们坐好,老夫要加速了!”小船速度明显加快,直冲向滩涂。
船底撞滩涂,船身猛地向一翘,在滩涂滑行了五六尺,方才停住,这时大半个船身嵌在滩涂,小船纹丝不动。
李自成身子下蹲,想要降低重心,但小船翘的时候,他还是向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何小米大怒,“你个老儿,如何划的船?要找死呀?”又伸手扶起李自成,缓缓下了船。
老艄公被骂,不敢顶嘴,打躬作揖解释道:“小老儿不知道大人不惯小舟,实在该死,只是这样停舟十分稳当,人马下船也是便利多了。”
李自成推了推小舟,果是稳当,笑道:“小米,老人家做得对,这么稳当,战马下船的时候,便利多了!”
此时李过已经从滩涂迎过来,“大人,渡河还算顺利吧?”
“顺利,顺利,”李自成快步了河堤,见李过的士兵都了战马,一个个严阵以待,“双喜,怎么样,兄弟们做好奔袭的准备了?”
“大人,兄弟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李过见李自成的亲兵还落在后面,遂道:“大人,要不属下先行,早一刻到达也是好的,大人稍稍休息片刻,兄弟们刚刚下了船,应该还有些头晕目眩。”
“不用了,我们一起走,”李自成回身对何小米道:“整军,立即出发。”
“是,大人!”何小米把手一招,翻身马,后面的亲兵跃马、提僵,一气呵成,动作相当齐整,直把李过看得目瞪口呆,刚才还无精打采的亲兵,只有何小米的一个手势,立即露出真容,看来,自己的属下,训练还远远不够。
李自成也是翻身马,扫了士兵们一眼,只吐出两个字:“出发!”
“出发!”何小米大声重复着军令。
“哒哒哒……”北川西岸顿时现出数道奔流,马蹄扬起的灰尘直冲半空。
奔驰了一个多时辰,应该接近五十里了,李过从前面传过话来:前面有一大群人,估计是杜有恒他们。
李自成催动战马,快速超越着身边的士兵,“小米,走,去前面看看!”
追李过的时候,距离前面的人群,不过两三里了,李自成惊讶地发现,前面不是一群人,而是两群,似乎还发生了冲突,远远看到有一人被推倒在地,离得稍微远点,看不清那到底是谁的人。
“走,近前看看!”
李自成再次催动战马,加快速度,何小米、李过紧紧随在他的身边。
终于看得真切了,李自成顿时怒气冲天,刚才被推倒的那人,赫然便是他派来迁移百姓的杜有恒,此时他正躺在地,脖子还被架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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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看热闹
袭击杜有恒的,有二十多名士兵,他们手的兵器各式各样,但与明军的各种制式兵器相,显然差了不止一筹,甚至还有扁担、叉子这类农具,应该不是正式的军队,杜有恒的身后,也有许多百姓模样的人,正对着对面的士兵怒目而视,却是不敢前帮手。
在他们侧前方大约两百步的地方,还有近百人围在一起,对着李自成他们指指点点,也许是骑兵的速度太快太震撼了,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到这边,连刚才将刀架在杜有恒脖子的士兵,也是不知不觉移开了刀锋。
杜有恒趁机逃出魔掌,连滚带爬向李自成冲来,一边大哭道:“大人……可算……来了……”
“杜大人受苦了!”大敌在前,李自成并没有下马安抚他,只是冷冷问道:“他们是什么人?竟敢欺辱西宁卫的军官,难道想造反不成?”
“大人,”杜有恒此刻缓和了情绪,手指遥遥指着远处的那一群人,“那个骑马的便是当地的土人大土司陈有道,后面骑马的是他的长子陈英,刚才将刀架在属下脖子的,便是他的次子陈进。”
李自成向前看去,人群只有两匹战马,身份不难确定,但距离稍远些,面目不清,他向近处的陈进投去一撇,是个五短身材,满脸横肉的家伙,心充满鄙视,一个土司的儿子,怎会如此猥亵?难道他爹娶的是丑娘,凭着丑娘的聪明才智接的班?忽地看到陈进的身边,有几个断裂的农具,像是翻地的二齿,心不觉恼怒起来。
“这些农具是陈进弄坏的?”
“是呀,大人,他不仅毁坏了农具,还派人打伤了三名翻地的百姓!”杜有恒巴巴地看着李自成,现在的他,只能依仗李自成来给他撑腰了。
“将陈进带……”李自成说不下去了,他突然发现,不用人带,陈进已经自己过来了,后面跟着二十多武装士兵。
“总算识相!”李自成轻声道,“若是再敢坏我大事,打得你满地找牙!”
“呔,你是什么人?竟然跑到我们大土司的土地撒野?”陈进扛着短刀,一步三晃,扭动着矮矬的身子。
“我们是西宁卫的兵,”李自成沉声答道,“你又是谁?”
“明知故问不是?在这一片土地,有谁会不知道我陈进?”陈进言罢,仰天大笑,他身后的士兵也跟着大笑,似乎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还用指指着李自成的鼻子叫骂起来。
何小米大怒,待要催马前,却被李自成拦住,“陈进,你为何打伤我的百姓、损毁百姓的农具?连卫里的军官也敢打,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你的百姓?”陈进左右晃动的幅度超过三步,目光却是死死盯住李自成,看外星人似的,“你说这是你的百姓?你问问那些被打伤的百姓,他们到底是【创建和谐家园】还是土人?你既是西宁卫的军官,那我问你,为何不经我们的同意,擅自将我们的牧民带来此处?是不是帮助他们逃避赋税?”
李自成冷声道:“土人又怎么样?和【创建和谐家园】一样,都是西宁的百姓,他们是放牧,还是农耕,是卫里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话!”“哼,咱们土司一向与西宁卫井水不犯河水,你既然坏了规矩,别怪我们不客气,”陈进拍拍胸口,“你可知道,我爹便是大土司陈有道,得罪了我们,你们永远好日子过!”
“让你爹来!”李自成希望陈有道是明白人,土司不是独立王国,无论有多少百姓,也只是西宁卫的一部分。
“我爹?我爹要是来了,能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陈进挥舞着手的短刀,叫嚣道:“别以为你们【创建和谐家园】多,在大通山,那是我们土人的地方。”
长得猥亵点,那是你爹娘当年没选好地方,但是不识时务、狂妄自大,是不知死活了,李自成冷冷道:“向百姓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永不再犯,现在还来得及!”
“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永不再犯?”陈进简直笑出了泪花,一时说不出话,良久方道:“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
“你爹也是这个态度吗?”李自成的脸渐渐凝起寒霜,勉强将心火压下去,不到最后一刻,他实在不愿采用极端的方法,特别是西宁卫现在处于隐伏状态。
“需要我爹亲自来说一遍吗?”陈进冷笑道:“我爹一直看着我在做,难道他老人家的态度还不够明朗吗?我爹要是来了,恐怕不是表态,而是……杀戮!”
“杀戮?”李自成向远处的陈有道望去,因为背着光,看不真切,只觉得他的脸面有些阴黑。
李自成虽然不认识陈有道,但从他的儿子身,窥一管而知全豹,这个陈有道,竟然指使自己的儿子与西宁卫公然作对,李自成一贯相信: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却是最为有效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