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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道黄沙柱扭着、扭着,成了一道龙卷风,白衣女子的面纱一下子被龙卷风给卷走了。亿万黄沙飞舞,即便是近她咫尺敌人也还是无法透过,一睹她的容颜。
两道黄沙墙越来越近,二人都使出了吃nai的力气,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白灵也望着山墙滚滚,停住了脚步。
“呼——”
漫天黄沙互相冲撞、厮杀、扭打,片刻就分不清谁是谁……
此时,晴雯和书生各自用意念控制住自己的势,于是乎,那黄沙就撕打得更加厉害起来,连带着周围的黄沙也被这黄沙墙给吸了进去……
地面上,很快出现了一个硕大的坑……
然而,对战双方谁都不肯在抗衡中先行放手,似乎,他俩谁也没有信心能保准战胜对方。
就这样,双方进入了僵持阶段。
此时,漫天黄沙遮住了阳光,方圆数百里地,陷入一片昏黄。就连马贼掀起的黄沙龙卷风也被晴雯和书生对战的黄沙墙所吸去力道、形销骨毁……
漫天黄沙中,马贼能自保着不迷失方向已是幸运,此时,可苦了这两个且末“逃犯”,他们俨然也是第一次进入有这种地貌和运用这种地貌作武器的战斗场合,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
……
就在晴雯和书生僵持着难解难分之时,突然,他觉得脖子凉飕飕的,扭头一看,一口锃亮的大刀正架在脖子上。
就此,晴雯一方的漫天黄沙墙因自己吃了一惊,而又有些泄气而唰地一下“尘埃落定”。
手持大刀的是这伙马贼的前任总镖巴子,名叫风破败。这风破败因嫌弃自己没文化,遂将山头托付给了自天山下来的书生莫风。
这风破败有一绝活,就是不怕风。
相传,两年前河西道上遭遇了一次强沙尘暴,出去的兄弟全都没回来,唯独他一人从沙尘暴中生还回来。
此时醒过神来的白灵一看晴雯要吃亏,一时急了,扑了上去,一口将风破败的胳膊给咬住,把他从马背上拖了下来,再一口将胳膊咬碎作两截儿。
另一个人救急,用竹箭射杀白灵,白灵粗大的尾巴一个横扫,将他连弓带箭,给打翻下马。
这时见此情形,其他马贼围了上来,白灵识趣地走到晴雯跟前,龇着牙,向持刀、持剑、持板斧的马贼们【创建和谐家园】。
其中一个持板斧的矮子粗声嚷道:“这畜生咬伤了二哥,看我不一板斧子劈了它……哎——嘿——”
矮子说着,就轮起板斧冲白灵砍了过去,晴雯拔剑迎上,正此时,一把折扇接住了那矮子的百斤板斧。
“先生——,你咋……?呃——嗨!”
矮子很不情愿地喊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入了贼窝
书生莫风轻摇折扇,望着瘦小的晴雯,说道:“小子还真的有股子斗气,撞日不如择日,还请到山上一叙……”
“先生你可别心软呐!”矮子嚷道。
“想不到在这儿也能见到冰原狼,”书生全然不理会矮子的叫嚷,他爱惜地打量着冰原狼:“额,二哥的胳膊包在我身上,你们要相信我的医术……”
“他竟然知道冰原狼!”已被马贼绑了的晴雯心中不由地感叹……自打那书生出现的时候,晴雯就没打算反抗。
自己追踪的那两个且末人也被马贼给绑了,白衣女子被揭去面纱,看到晴雯时,铁青着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是一张不同于晴雯此前见过的人们的面容,即使满面疲倦、风尘仆仆,依然遮不住这张白皙至清透的小脸上复杂的表情、精致的线条。
湛蓝的眼睛嵌在深凹的眼窝中,高挺的鼻翼比孤山山顶还高峻、脸上的酒窝则有逍遥鹰击长空的美丽弧线……晴雯发誓,这是她见过个子最高、皮肤最白的女子,也是最冷、最漠视一切的女子。
真正的美女连晴雯这样的假小子也能俘获。
……
书生莫风俯下身子,趴在白灵耳边耳语了几句,从它身上,拔了几根狼毫,白灵如被致幻般一动不动。
书生莫风左手拿着被白灵咬下来的手臂,右手拿着狼毫,然后,双手举过头顶……
在夕阳所剩无几之时,书生喃喃念咒。
随着莫风念咒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右手狼毫燃烧了起来……手臂被拼到一起,狼毫的火苗绕着“接口”一周……
“奇了!”
晴雯差点没喊出来,明明断了的胳膊,现如今恢复如初。
晴雯和两个且末人被戴上头套,双手被捆在身后,像被缚的小鸡一样被放到马背上,一路扬长……
走了很久,马队才停下来,晴雯又被一个壮汉像提小鸡一样给“搬”下马背。
这里肯定是马贼的老巢。
隔着头套,晴雯能看到四堆篝火,周遭一片嘈杂。
过了大院,晴雯被交给另一个人。透过头套露出的缝隙,晴雯发现远处栓着一匹白马。不知为啥,白马是倒立着,这奇怪的姿势更让晴雯肯定:这不就是黑龙潭的当康宝玉的坐骑吗?搞什么鬼?!
白马一旁有两个人,仔细一看却是响铃和薛蟠背靠背绑在一起。
原来,当时韦小宝和小书生晴雯进了酒肆之后,一伙盗马贼盯上了宝玉的当康。
于是,响铃和薛蟠去追马贼,也被这伙马贼给“涮了上山”。
“先生说了,这小子得单独关押。”
……
终于到了,晴雯被扔进一个泥胚子达成的土牢,牢房没有顶,入夜后,气温开始骤降,寒风跃过土墙从四面吹了进来。
当时,马贼拿走了她的赤焰剑,却没心没肺地把绣花针留给了他。这下好了,晴雯双手颤抖着拾起地上的“家伙事儿”——一根“烧火棍”,然后,他轻轻扣响绣花针,“啪——”
橙黄的大月亮已完全跳出了寸草不生的黄土坡,直悬半空……地上篝火烧得很旺,马贼们喝酒行令的声音小了,鼾声开始替代了人语的喧嚣,此起彼伏……
地底下的爬虫——“夜行者们”苏醒了,虫儿们呢哝着,小短腿踩在地上发出细细地沙沙声。
月光将它们在黄土堆上的瘦小身影碾压得很细很长……
风终于变小了,几乎听不见它的声音。只有大院里仍在燃烧的篝火,偶或还发出一声刺耳的“噼啪——”声。
……
晴雯手拿绣花针传音给同样被俘的宝玉,然而,宝玉却没有回应。
经此一天的黑龙潭遇袭、骑牛赶路、酒肆会面、追踪逃兵,到与书生进行正面较量、被束手就擒、被绑赶路、被困马贼窝……此时的晴雯有说不出的疲乏和饥饿,他硬撑起精神,努力在心里走回头路:从马帮匪窝,他向回推算,到底今天都走了哪些山路,如果得了机会逃跑,还能不能回归原途。
自从于向西去的大漠的——黄土堆被俘后,晴雯被蒙面后带上了马,一路颠簸中晴雯不忘留意地形的变化,以及走转的轨迹。
起先,马贼队伍南下强行离开了大漠边缘的黄土坡,走过了二郎峰,再后来,迈过了马犊子岗,翻过分水岭,蹚过苇子塘,爬上蒿草萍,最后,顺着一条石壁山沟,折返回,向正北下去。
队伍越沟跨坎,上悬崖下断坑,一路只感觉到马之惊慌迟疑,人之大气都不敢出。
头顶上,风刮着碎石呼啦啦响,稍后,又不断有石头喀喀响着滚下来,在一片惊呼声中,晴雯能听到身边马匹被砸下山的声音。
晴雯曾听到一个马贼向书生汇报:“报!都说,神山神气,总要人供奉给它‘祭献’,每次经此过,这神山必留下一两条性命。我们也只得如此……眼下天色不早了,还是节哀顺变,前行要紧吧!”
过了不久,队伍继续北上,期间,过了石壁沟和一片乱石滩。陡立的大石山,百余丈之高;石壁沟,乱石喷水、瀑布挡道;乱石滩则四外全是石头子儿……
晴雯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却能闻到不同情境中不同的声势、气场,更有马匹走起来磕磕绊绊,一颠一颠的,好像在给骑马的他上刑。
临到笔架山的山根,队伍暂歇了片刻,再次疾行上路。如此这般,终于北上来到平缓地带,又经长满仙人掌的干旱戈壁,晴雯感觉队伍怎么整个弯了一个圆圆的圈子,先南下避过,然后穿过荒无人烟的乱石岗?
马贼似在绕行,为了逃开大漠的某个牵制马帮的关口,然后,再北上一路,经另一个夹道再次跨回大漠腹地。
……
就在晴雯努力辨识脑海中的方位之际,相隔不远的另一间土牢里,宝玉和刀客打得正紧……
绣花针被藏于马鞍处,宝玉没了看家的兵器。在土牢的重重禁制下,奈何,两个互不服输的犟牛只能徒手相搏。
宝玉一个“月影婆娑”出手,立时间被刀客的“寒梅一点”给牵制住了。
两气相撞,轰隆一声直飞向土牢的土坯墙……
一片噼噼啪啪的声音不算,土坯墙上还打出了高高低低、深深浅浅的坑坑洼洼。刀客看了一眼斑斓的墙壁,露出鄙夷的神情:“此画面本应‘疏影横斜’的,结果,如此密实、用劲的笔触,要算,也只能算是三流画匠的作品。”
宝玉嘴角的一抹笑容藏而不露,他双掌护前,横眉立目,严阵以待。
第一百二十三章 土牢里道不尽家仇国恨
刀客“刀出一击,实分三路”,来了个古典式的“雁字横秋”,以掌代刀,飞赴三影,直奔宝玉而来。
掌还未到,飒飒秋意已到。
宝玉镇定地看清来者掌式,轻轻还了一掌“落花听雨”,翻掌出击,待直掌出到尽头,猛然换掌为兰花指。
借出击的掌势一个弹指,掌力遂分为落花的花瓣,花瓣之力分解开了刀客的“雁字横秋”之三影之力道,可谓是“雁字归时三成行,纷纷落花如听雨。”
“嗖嗖嗖——”
刀客和宝玉两气相撞,纷纷再次飞上另一面的土坯墙。
刀客定睛一看,不觉一愣,只见土墙上被打出的画面,直是“别有微凉”之疏影一枝月下逢。
美哉!刀客莞尔一笑,竟不经意间与宝玉对视,二人一笑泯恩仇。
刀客不仅叹曰:“日【创建和谐家园】尽花含烟”,宝玉笑对:“月明欲素愁不眠。你果真愁得?”
刀客点头:“确是愁得。”
忽的,土牢里多了一个影子,没待二人看清,影子又不见了。
月光下,刀客脸上除了愁字外,又添了一抹冷笑……
“啪——”
土墙之上,书生莫风以扇遮面,似笑非笑地望向土牢里面。
宝玉冷不防打了一个冷颤,心中纳闷——这么冷的天,怎么还阴阳怪气地扇扇子?
“莫岚师妹,多日不见。”
刀客没有仰头,自是不予理睬。
“师妹一向可好?想必,你也是瞒着岳云那老家伙偷偷下山的吧?”
书生莫风继续迎风而立,絮絮叨叨。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莫岚出言。
“今晚月色正好,若不嫌弃,你我师兄妹叙叙旧岂不美哉?!”书生轻轻摇扇,四周空气竟至一片酷寒。
莫岚自是不理,那书生好生没趣。
“此牢挖地三尺,以黑曜石做基,建成后进去过的莫不认罪、伏法。
“看在你我师兄妹一场的份上,给你三个时辰,人生苦短,师妹我俩不妨放过去,从长计议。”
说着,书生借扇力飘然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