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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老师，可能你的裙子灌风吧。寒风灌进去，冷了肚脐眼了。”韩宝来关心地问。

  “嗯。可能是啊。”凌烟阁轻声应道。

  “你以前有没有痛过？有不有其他病症？”

  “没有。你担心我有妇科病？”

  “看你的气色也没有。我是胡乱问的。简单的风寒，那就给江大夫看看就没事了。”

  “我这里有个硬块，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凌烟阁指着胸部。

  韩宝来白天注意到了，她的胸部特别高耸，忙说：“你别疑神疑鬼。你是大学教授，每年都有全身体检，怎么会呢？”

  “你帮我检查一下。我怕大夫检查。”凌烟阁抓住他的手往里面拉，韩宝来捏了捏，赶紧退了出来，说：“凌老师，软软的，什么都没有。”

  “那我就放心了。你帮我揉揉肚子，好不好？你力大。”韩宝来只得帮她揉揉，小肚腩不大，手感极佳，揉了好一会儿。

  “凌老师，好些了吧？怕有人过来了。”

  “怎么会，都在k歌呢。”凌烟阁说话明显清亮了很多，“宝来，你揉了一下，我感觉舒服很多了。”

  于是，宝来带着她慢腾腾来到合作医疗诊室。合作医疗诊室还亮着灯，村委会议室也亮着灯，肯定还有病人打着点滴。

  江楚瑶忙碌了一天，她的知名度很高，而且是义诊，白天病人看病要排队，有的是山那边赶过来看病。有的是老病。江楚瑶正在配药，要知道在人民医院，她就是内科主治医生，偶尔给病人动动手术。她是不用【创建和谐家园】的。现在就她一个，看病、拿药、【创建和谐家园】，一条龙服务。病人少无所谓，这排成队来，她就忙得喘不过气来了。但她好心有好报，上苍终于赐了一个好儿子给她。

  这个时候倒是不用排队了。江楚瑶也没有抱怨，抬起眼看了对方一眼：“你妈？”

  “是，是我妈。”韩宝来乱说的。意思要她尽心尽力看病。

  “呸，你有这么仪态端庄的妈？看你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没有大姐这般娴淑的妈。大姐，对不对？”其实江楚瑶故意这样说的，她眼里有水，看得出来，这女人来历不简单，乌发编成螺髻，几乎看不到一根乱发，脸庞安祥端庄，虽然看上去有一丝痛楚的样子，眼里有阴影，但并不影响她沉稳的涵养。

  “你真厉害。我要是有这么高雅的妈，我也不是这么桀骜不驯了。师大音乐学院的教授凌教授，韩名浚的导师。不知道怎么搞的，听村民吼了几嗓子，肚子痛了。估计是跑调跑得太严重了吧。”

  “别瞎说了。你老实给我到堂屋呆着，看看病人要不要换药水，你会换的，你不是给陈汝慧换药水了吗？注意不要进空气就行了。快点去。我给阿姨看看病。”江楚瑶也是古道热肠的人，虽然她有些累。关键她接受了李格非的指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当然她得讨好这位韩宝来自称妈的人。

  韩宝来一出去。江大夫就问：“凌老师，晚餐有没有吃很辣？”

  “没有啊。我也不怕辣。可能是韩宝来说的凉风灌进冬裙，肚脐着凉了。”

  “你听他瞎说。他是打你的主意，是不是想摸你的肚脐？”江楚瑶猜都猜得到，“我给你按按吧。看看是哪个部位痛？”

  江楚瑶是戴上医用胶手套，韩宝来可是直接接触，江楚瑶怕胶手套冷，还隔了衬衫，最后确诊是肠炎。于是，江楚瑶给她开了点滴给她打。

  这时，韩宝来打开自己的房门，搬出炭盆生了火给病人烤火。看来江楚瑶懒得生火。也没时间给病人生火烤。他还搬出他的笔记本电脑，怕凌老师寂寞，给她上网。

  其他的病人打完针，一个接一个走了。只剩下三个人了。看看盐水还有大半瓶。

  “好些没有？”江楚瑶问凌教授，她现在正在跟她的学生聊视频呢。

  “噢噢，好多了。”凌教授胡乱应了一声，她正跟一个长得很帅的男歌手聊天呢。那男歌手唱一段，请老师指点。凌教授说：“还可以。副歌部分徐缓一点，高音部分注意气息，不然到了后面，气息略显不足。”

  ……

  两个俗人不敢打扰凌老师的视频教学。两人围着炭火小声交谈。

  “中餐晚餐全在刘二爹家吃？”

  “没有啊，中午汝慧姐早早做了来送过来给我吃的。她做的葱香鸡好香！你的眼光真不赖，是不是她管住你的嘴？真的香。我吃了好多。汤也喝光了。”江楚瑶说话的神情，好像还颊齿留香。“莫小桃家怎么天天吃狗肉？晚餐她给我端一碗狗肉来，也很香。我觉得这里的菜，味道比外面香一点，正宗一点。”

  “全是土鸡土鸭土狗，当然味道要地道一点。山里面喂养家禽家畜，都不习惯用饲料，还是吃粮食的，当然好吃。”韩宝来知道其中的原因。

  “我跟小桃说，到时候公路修通了，我也在这里盖一栋别墅，我跟你住一起。”江楚瑶无端有如此打算，让韩宝来大吃一惊。

  “你不怕人戳脊梁骨，我怕。”

  “怕什么？我问过很多来看病的老大爷、老奶奶、大伯、大婶，我问韩村官好不好？他们都说你好，是党和人民政府派来的好干部，好领导。给老百姓办了很多实事。我又问：听说他很风流，是真的还是假的？你猜他们怎么回答？一位老大爷说：是那些不要脸的女人缠着他，他甩也甩不脱有什么办法？没有一个说你坏话的。老百姓对你好得不得了！你就是犯点错，他们也当你是被人家害的。老百姓真是太善良了，被你给哄得没法形容。”江楚瑶说的应该是真的，她问病人，病人不可能不告诉她实情。

  韩宝来说：“老百姓眼睛是雪亮的。我让你不要乱来，你偏发癫。”

  “你们俩什么关系？”凌老师不是跟学生聊天吗？怎么专注听他俩的聊天？两人都给闹了一个大红脸。

  韩宝来忙说：“我们没有关系，是医患关系。我家属得了病，她给我家属动的手术，于是我们认识了。结果呢，我到这个村寨当村官，搞点；正好缺医，现在一个乡村医师相亲去了，我就请她就过来支援。”

  “还不好好说。还说你把老百姓哄得一愣一愣地，你怎么哄老百姓了？你倒说说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凌烟阁摆起威严的面孔。

  “凌老师，不瞒你说。她老公，你也是认识的，就是名浚演出的职业技术学院的校长李格非，我们只是爱开开玩笑。你别多心了。”韩宝来忙坦陈相告。

  “你看看刚才我跟你们录的视频，我再重放一遍给你们看看。透露了很多信息，你很难自圆其说吧？”

  韩宝来吓了一跳：“凌老师，你这是何苦？我可是好心好意带你来看病，我又没害你？再说，我们只是说这里的老百姓对我好，好得有点没原则，我还怕愧对他们。”

  “前面还有一段呢？看看，两人紧挨着呢，在干什么？这样可不行。我还在这里吊盐水呢。你俩就这样了，要是孤男寡女肯定问题多多。”凌老师不依不饶。

  两人脸红得发烧，凌老师简直嫉恶如仇：“不行。我得向组织反映一下这个情况。一个年轻有为的干部在下面搞点，怎么能如此荒唐呢？”

  韩宝来现在是百口莫辩，跳黄河也洗不清，只得说：“凌老师，没想到你变脸比翻书还快？”

  236吓死人多

  凌老师的点滴打完了，江楚瑶帮她取了针，江楚瑶示意韩宝来帮她按着。书迷楼 （）凌老师扭头进了韩宝来的房间。江楚瑶只得帮他们关了门，她在外面删掉这些视频，好在她是开玩笑的，并没有真正传上去。一会儿，可以听见房内传出古老的床在吱呀吱呀欢快的歌声。

  陈汝慧播完节目，就带着两个宣传员去了祠堂，她没见到韩宝来，她便独自到村委办公室找过来。两个人正在办公室看视频，还在嘻嘻哈哈笑。凌烟阁半天才从里面出来。

  “汝慧妹子，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江楚瑶首先发现陈汝慧不声不响进来了。

  “我是幽灵啊——”陈汝慧脸上有淡淡的笑容。

  韩宝来忙说：“这是《洛阳赋》里面的句子‘凌波微步，罗袜生尘’，那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别看着我。凌老师肚子不舒服，我带她过来【创建和谐家园】，刚打完针。”

  “先给凌老师吊了一瓶生理盐水，还打了【创建和谐家园】针。我的医术不错吧？药到病除。”江楚瑶得意洋洋地说。

  陈汝慧看凌老师薄施脂粉，通身的气派也不像水性杨花的人，不过有点难为情，并没有跟她说话，可能还有一点陌生感。只是韩宝来脸色有点红潮，不像是烤化人，说得很投机。韩宝来拿手电筒照着陈汝慧走，韩宝来还搂着她的细腰，陈汝慧挣了一下，看她俩走在前面，她就没挣脱了。

  “两个宝贝做完作业了吧？我回家哄他们睡觉。你去招呼客人。我一会儿就来。”韩宝来要将功补过。一般男人在外面做了对不起老婆的事，总想弥补自己的过错；要是连弥补之心都没有，估计这个家庭没得救了。

  “嗯。你别惯坏了他们。以后总要你讲故事。”

  “知道。以后不叫爸爸，坚决不讲。”

  “美得你。”

  “东东都叫了。不敢当着你的面叫。真的。”韩宝来眼里有兴奋的化节领导碰面会。真的，分身乏术。”韩宝来推得一干二净，不是凌烟阁的魅力不够，而是他良心隐隐作痛。

  237献艺

  “你也要去省城？我们顺道啊。请大家搜索（书迷楼）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你开车去吗？我们可是同车啊。”凌烟阁敏感地找到了韩宝来话语中的空子，“我们就是一个乐队六个人，加我七个人。你不可能没办法捎上我们。我们同路走，互相也有个照应。”

  “再看吧。你们不是买高铁票了吗？”

  “我们只在网上订，还没取票；只要不取票，自然作废。”凌烟阁眼神很撩人，很迫切。

  “行吧。我借台丰田中巴。我的样品可能有点多，要大一点的车。那就这么定吧。”韩宝来怕不答应她，她纠缠不休；再说凌烟阁还是魅力无穷，让他心荡神驰的，还是答应吧。

  韩宝来一来，全体村民为之一振，那掌声自然就起来了。韩宝来拿着麦克风，手还有点颤：“各位父老乡亲，晚上好！元旦节即将来临，今晚可以说是元旦前的一次娱乐文化节目。今天有幸请到了许多文化名流。我暂时不一一做介绍。边看节目，我一边给大家介绍。掌声请出，我们今天的第一位文化达人陈汝慧小姐，我和陈汝慧合唱一首《知心爱人》送给大家！”

  陈汝慧上台的时候，韩宝来主动跟她携手并肩，表面上看起来韩宝来死皮赖脸缠着她的。陈汝慧表情冷漠。音乐还未起，韩宝来笑道：“老婆，我上辈子欠你的钱是不是还没有还清？你看一点笑容都没有？”

  “少耍贫嘴，谁是你老婆。”

  下面轰然大笑，陈汝慧说话有点羞羞答答，心里还是吃了蜜一样甜。韩宝来太会哄她开心了。管他是不是违心的，反正韩宝来背后小动作不断，但在这种公开场合，坦然叫她老婆，还是心花怒放的。两人这首歌，在凌烟阁看来，和音是不美的，甚至陈汝慧还有几句不在调上，韩宝来有点耍花腔故意加进一些装饰音进去，要是陈汝慧懂的话，能和得上肯定不错，只是她唱腔太规矩，两人一点不搭调。但外行人当然听不出来，唱完了依然掌声如潮，他们要的是感人肺腑，动人心魄的场面。

  韩宝来抱了抱拳，掌声余波渐趋平静。

  “我跟我的爱人唱歌，这是第三回了吧？好。我们要唱得头发白、牙齿掉光，坐着摇椅慢慢唱。不过呢，别人唱歌要钱，我俩唱歌要命。下面，我隆重地介绍一位泰斗级的歌唱家，湖南师范大学的教授，她一般是不会唱给别人听。今晚她唱不唱，就看你们的热力有多么狂热！看看你们的掌声、呐喊声、口哨声有多少音贝，老少爷们全部嗨起来吧！掌声有请凌烟阁教授——”

  凌烟阁按了按头顶的发，其实还是一丝不乱，虽然给韩宝来乱弄一气，但头发结束得紧翘翘地。只是久疏战阵，走路感觉有点灼痛，她脸浮上红云，俏生生地说：“谢谢宝来。爱死你了。我真的很多年没上舞台。我一直从事教育事业。我的学生名气比我大。我就哼唱一首吧。你也别闲着。这样吧，你唱得好，我就收你为徒，免费的。不瞒你说，我教这些徒弟，我是要收高昂的学费。你要是有音乐细胞，看在众乡亲拥戴你的份上，我给你打张白条，免费入学。要不要得？”

  “凌教授，你就别折磨我。我五音不全。刚才你都听到了，外行人听到挺热闹的，你内行人听到，可要笑掉大牙的。”

  “你看看，我可笑掉一颗牙吗？说明你唱得不错啊。废话少说。你唱还是不唱？”凌教授板起了面孔，他知道韩宝来吃硬不吃软，给他来硬的。韩宝来只得小声说：“凌教授，你让我太紧张。唱个简单点。”

  “好啊。《化。可惜今晚不能请大伙品茶。还是请茶艺师叶嘉老师给我们献上一曲《前门情思大碗茶》吧。掌声有请。”

  “喂，韩宝来，我要是不会唱呢？你怎么知道我会唱这首歌？”叶嘉颇为诧异。

  “在山唱山歌，在水唱渔歌，你采茶当然唱茶歌。我说的，对不对？”

  “那我唱完，我可要请你为政唱红歌。呆会儿，我给你点首红歌，我看你会不会唱？”

  “放心。我不会，自然有会的人。你先请。”韩宝来背后有强大的后盾，他不怕。

  叶嘉确实会唱，唱得京腔京韵很地道，很见功底。掌声过后，叶嘉果然不放过韩宝来，她眼波流转，韩宝来躲躲闪闪，但是给热情的观众推上台：“韩村官，大老爷们，还怕一个小娘们。韩村官上！”

  “我上。你不知道美女美如虎？老虎要吃人的嘞。叶老师，你下去休息一下吧。喝口小香河村水，泡的大瑶山云雾银毛尖茶。”

  “要不要你们的韩村官来一首红歌？”

  “要！”下面一致高呼。瓦檩子哗哗响。

  “我给你点一首《我爱你中国》吧。掌声送给尊敬的韩村官。”乡亲们真鼓掌。

  “你们不知道叶老师给我挖了一个坑，要把我往火坑里推？这歌，我要是能唱，我还在这里帮你们种田？掌声再次请出我们尊敬的凌烟阁教授，请她倾情演绎这首歌。这是纯美声唱法。今天我让你们有幸聆听这只有音乐大厅才能听到的美声。”

  凌烟阁再次给韩宝来请上台。她知道韩宝来唱不了，她当仁不让帮韩宝来度过了这一关。这声音，好有穿透力，真的气壮山河，涵盖天地。

  唱完了，韩宝来眯缝着眼，打趣道：“这歌，我能唱完？唱完了，我作流星悄然离去。谢谢凌教授救我一命。大恩不言谢。请凌教授走好。下面这位，她没穿舞衣来，要是做一个人字马，可能连裤子都给她挤破，那就便宜了你们。还是唱首歌吧。我不点歌了，刚才点出祸来，又要人收拾。掌声有请舞蹈天后柳语嫣。”

  柳语嫣急了：“韩宝来，你搞什么鬼？我跳舞的，能唱歌吗？我也不为难你。我们一起给热情的父老乡亲跳一曲国标。放国标。请。”

  这舞台是木板铺就的，两人跳起来节奏很好听，“嘭、嘭”，再配上音乐。韩宝来虽然脚步略显中规中矩，但柳语嫣不得了，她能跳很多花样，一会儿像蝴蝶穿花，一会儿像青藤缠树，一会儿像燕子抄水。

  238枕头风

  两人以一个高空动作结束。书迷楼 下面的父老乡亲看得双眼放光，啊，这个精瘦的姑娘柔软无骨，还能飞得起来。

  韩宝来喘着气：“有不有想上台，跟柳语嫣妹妹共舞一曲的？有吗？陈老虎敢不敢？最近，你可是为村民立了大功。早出晚归的辛苦了。来一曲吧？不要怕老婆。回家顶多让你跪搓衣板。怕什么？摇什么头？真不敢？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了。好吧。你们不敢，我找一个敢的。名浚兄弟，来吧！跟柳语嫣来一曲。我给你打碟！掌声有请。”

  韩名浚万不想到宝来哥思维跳跃这么快，把他给整上台。虽然他台风很好，从不晕台，如今也是满脸通红。韩名浚还是很绅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韩宝来给她们放碟。哦，他们比韩宝来跳得更闪亮，毕竟他是搞艺术的。以后，在快乐男声决赛中，韩宝来让柳语嫣给他伴舞了。两人也是黄金组合。

  两人一曲舞罢，柳语嫣快点逃走了。韩宝来嘿嘿笑道：“对吧。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吧？以后有机会。要争着上。怕什么？天塌下来，我顶着呢。好吧。最后是一组摇滚小王子韩名浚的联唱。掌声有请。”

  韩名浚与身轻如燕的柳雨嫣共舞之后，他的情绪高涨，观众火爆到了极点，唱完一首观众拼命地擂桌子，好在桌子是结实的杉木做的，不然要给力大的村民拍散了架。韩名浚一连唱了五首。比今天上午还卖力！这小子真是正事不足邪事有余。在这种偏僻山村，他表现欲望如此强烈，唱得如此卖力，连凌烟阁也颇为惊诧。

  看看时间不早了。韩宝来赶紧上台说：“欢乐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让这一刻的欢乐带进我们的梦里吧。各位父老乡亲又到了该说声晚安的时候。祝你们今晚做一个好梦，好人好梦，睡得安稳，睡得踏实。晚安！乡亲们。”

  韩宝来一说晚安，乡亲们便如泄了气的皮球，恨不得叫韩村官改变主意赖着还不动。可是联防队员、村委干部叫起来了：“晚安了，晚安了！回家抱暖被窝去！”乡亲们才很不情愿地走出大祠堂。韩宝来送五台车上路，江楚瑶也跟着秦莉的车走了。

  韩宝来总算可以安安心心抱着陈汝慧睡觉了。陈汝慧好像精力过剩，或者受了什么【创建和谐家园】，即使酣畅淋漓地做一次功课，她还眼睛亮晶晶，在暗淡的光线中，闪着幽微的寒光。

  “睡不着？”韩宝来搂紧她娇小的身躯，手感特别好。

  “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陈汝慧侧过脸来，气息喷在他脸上。颇为期待。

  “我的心思不是很透明吗？睡吧。有话明天说吧。”

  “不。我要你现在告诉我，否则我睡不着。”陈汝慧手臂伸出暖被窝，寒风直往里灌，冻得韩宝来直打冷战，赶紧把她的手捉回来。陈汝慧想弄他墨似的头发，总是觉得他招惹人喜欢的地方是这秀发，这脸蛋。

  韩宝来倒给她说糊涂了：“我没什么说的啊？过些日子，我们一起到周小蓓的新居，参加周家的家庭聚会。”

  “不是。你已经说过了。还有小香河基建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事情。”陈汝慧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