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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赶紧鼓掌。原来题写了酒店的招牌。看这五个字,确有古风唐韵。张玉屏赞不绝口:“王大家,不愧是王大家,集成大家。你看,这五个字,用到了古代金文、甲骨文、小篆、隶体字,看这笔划,却用到了王体字的秀丽端庄,柳体字的峭拔苍劲,颜体字的风骨刚正,还有当代书法大家赵朴初的玄妙,启功的力道。那是独具一帜啊!”
132老当益壮
韩宝来先入为主:“兄弟们,今天请多多包涵。请大家搜索(书迷楼)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我陪兄弟们共同干一杯。今天情况有点特殊。下次,一定与兄弟们搂着喝。今天讲个事理,请多多包涵。兄弟我,先干为敬了。”
韩宝来与众兄弟集体碰杯,集体一饮而尽,包括娇小玲珑的白依倩,她也毫不例外。韩宝来抱抱拳,赶紧回自己的座位,可不能冷落王春林和张玉屏,再说两人说话总是带《三国志》话,他要从中调停,免得说翻了话伤了和气。
王春林正被接踵而来的几位局级干部围住。汤景云肥嘟嘟的脸蛋,堆满了笑:“王书记,今日欢聚一堂,我深感荣幸。我们共同敬王书记一杯,感谢这些年来,王书记对我们的栽培。”
王春林手捧高脚玻璃杯,缓缓站了起来,保持他一贯的作用,冷嘲热讽:“怎么?是不是做给你们张书记看的?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要搞群狼战术。我即使管不着你们,我儿子还在嘛。别来这一套,我岂不是成了你们围攻的对象?”
王春林双手捧定高脚杯,不给他们碰杯的机会,他们团团围住,也无可奈何啊。张玉屏装着跟秦莉说话,不理他的茬,看你老东西怎么下台。
“王书记,我们大伙是感谢您这些年对我们无微不至的关怀。”谭长军面子再大,也职微言轻。
“哈哈哈,你是长军吧。你别为虎作伥,她张玉屏不喝,我再不动杯子。我比她多喝几杯?五六杯了。女人就是会玩心计。我历来知道女人鬼精灵,花样多,唱完一曲又一曲。要不,你们共同先陪你们张书记喝一杯,感谢她这些年来对你们的栽培和重用,对你们工作的大力支持。喂,张玉屏,你要是女中评豪杰,巾帼英雄,你就接受这杯酒。”王春林多喝了几杯,说话更是口水喷珠,众人可不敢擦脸上的“龙涎水”。
张玉屏看王春林直呼她的名字,不好逃避了。她稳坐【创建和谐家园】,声音清爽:“陪酒是自愿的事。又不是搞摊派?我知道当年蒋专员喜欢摊派,你不会跟蒋专员学的吧?”
王春林佯装生气:“张玉屏,好,你记住,你有初一,我有十五。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张玉屏笑道:“你有张果老的本事,我可没有,我连驴背都爬不上。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两人正斗着嘴,众官员闹哄哄围着,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嘻笑怒骂,韩宝来终于过来了,王春林说话有点舌头不灵,那是气昂昂地:“不得了。不得了啊!他们要搞大围剿。我儿,你看到了吧?女人当政,就是祸乱天下。我可以历数暴政的女人,要么祸乱后宫,祸起萧墙,要么把持朝政,大行杀戮之能事。妲己、褒姒、吕雉、武媚娘、慈禧,现在出来一个张玉屏。几百年出一个啊,张玉屏,你行啊。”
“干爹,我给你挡驾。来,各位前辈,我代干爹敬你们一杯。”韩宝来去拿王春林的酒杯,王春林却护住,却有护犊之情:“我再怎么样也没有你张阿姨那么黑心,让我儿多喝。我能喝就喝,这又不是什么长身体长智力的,这是酒,伤肝伤胃。来吧,老爹就是马革裹尸,也不能让我儿有丝毫闪失。来吧,小的们,干!”
王春林像是气顺了,与他们碰了一圈,眼睛一鼓,就是毒药也喝了下去,其实喝到这时候他想喝了。喝酒的人知道,开始喝,酒还是干烈【创建和谐家园】,难以下咽;喝到六成六,这时喝的是琼浆玉液了。越喝越想喝,越喝情绪越高昂。
这一波人像是完成了一项艰的任务退回原位,第二波又来了。这回是红色娘子军,由曹云娜领衔,后面跟着刘艳梅和于芬芳,三个人笑语盈盈地,托着高脚酒杯,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晃荡。
韩宝来赶紧介绍:“这位是我同学张培萌的妻子,她也是我的同学。当年,还是我从中牵线搭桥,现在他们当我是恩人呢。”
“【创建和谐家园】儿子的同学,第一次见面,还是见过?印象不深了。”王春林认识人的本领惊人,从政的人一般都会有过人的识人功夫,要不是哪个人物见一面记不得,第二次见了,岂不张冠李戴?甚至闹出笑话。王春林用手指在她额前,一字一顿地说:“你是曹云娜。有没有错?错了,我罚杯酒。”
“干爹,你好记忆。记得前天我们在联谊会上,她露了面,那么多人,没想到干爹就留意了。”
张玉屏哧地笑了,王春林干瞪了他一眼:“笑什么?”
“你干爹识有为的男青年有限,识才女那是过目不忘。”
“你看,你看,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像你这种女人,周朝晖同志真是受尽了委曲。你看他,年龄比我少一旬?差不多吧,起码少七八岁。你四十五,他四十八岁,大你三岁。哎哟,你看他满头霜发了。满以为天下掉下一个林妹妹,哪知道掉下一个悍妇。啊,幸福指数估计是负数。”王春林穷尽可能挖苦张玉屏。张玉屏还抿唇吃吃地笑:“你关心他,给他找一个好的啊。我又不反对。”
“你们听,你们听。像话吗?家庭啊,不能女壮男弱。女壮男弱,就是一场悲剧。我儿,这就是一场深刻的教训。该大男子主义,还得大男子主义。不然,像你阿姨这样的,没人压得住,她是鸡毛飞上天了!”王春林越说兴头子越高。张玉屏并不生气,她冷不丁来一句:“王书记,你就是典型的为老不尊,你不要把宝来带坏了。”
韩宝来看曹云娜举着杯半天了,王春林不说喝,也不说不喝,真有点难为她们。于是他要打破这种尴尬:“干爹,这是我做的第二个媒,成功的系数在百分之八十八了吧。她叫刘艳梅,小香河村联合医疗诊所的医师。跟我上海同济大学来的同学张健博士,那是一见钟情,再见生情,三见倾心。”
刘艳梅此时可没胆量反击韩宝来,只是撇了撇嘴,并不认可。
“这位是园艺师于芬芳女士。干爹不用你介绍了。干爹并不是看见一个妲己,就说中华妇女不行。我是说当政的女人不行,特别有暴政的女人,更不敢恭维。中国千年的历史怪圈,就是女人后宫干政。我今天看了,女人不当政,真是水做的人物,清纯可爱。一旦当政,就污淖不堪,叫做秽乱后宫。”
张玉屏只是吃吃笑:“现在为老不尊的是一个重大的社会现象,这个连社会学家都解释不清。”
韩宝来忙从中调和:“我看过一篇报道:肯定了我国在任的高级官员都是五旬六旬为主力结构这种做法。太年轻了,少年得志便猖狂,很容易头脑发热,孰不知社会阅历是一项宝贵的人生财富。很多事件处理,光靠学问、知识结构是远远不够的,还要靠深厚的社会阅历和长期历练出来的人生底气,才能掌稳时局。事实也证明,我国这一段时期,那是历史上都少有的稳定繁荣时期。”
“但为老不尊这个问题如果得到妥善解决的话,我们喝酒都会喝得痛快一点,更别说复兴中国梦了。你看,小妹妹举杯子的手都发抖了。为老不尊的还一点良知都没有。”张玉屏笑得花枝乱颤,王春林给撩拨得像唱京剧的红脸,哇哇地怪叫:“不得了!不得了!这个女人不是人,活似西天路上白骨精,没有孙大圣的金箍棒,谁也拿她没办法。”
“干爹,咱喝不喝了?”韩宝来装着要夺他手中的酒杯,喝酒喝到这个时候,天王老子都不要去夺他手中的杯子。有的女人,不懂这个道理,老公正喝在兴头上,劈手去夺他手中的酒杯,十有【创建和谐家园】要挨老公的霹雳掌!果然,王春林眼睛一瞪,手一缩,酒气熏熏地说:“干爹宁愿醉,也不能让你醉嘛。三个妹子,水灵灵地,一看不是那种对男人颐指气使的,别学她的坏样,拿我们男人当【创建和谐家园】,真不是个东西。来,我们干了。”
王春林与三个女人一碰杯,他眼珠子骨碌一转,大嘴巴一吞,差不多连杯子都吞进去一样,咕嘟一声,杯子在指间亮晶晶地。
张玉屏带头鼓掌,吃吃笑着:“今天,我们要杀条老王牛过年。这条牛再不杀,要跑到人家稻田里撒野。来,我当一回疱丁,我祝你老当益壮,把老王牛的干劲拿出来,每天耕它百亩田。”她故意将黄牛说成老王牛。
王春林脸上的横肉乱窜,还是端起了酒杯,血红的眼干瞪着她。张玉屏迎着他火爆的目光,微微笑着:“怎么,想吃人啊?”
“我要有照妖镜,我就收了你。可惜,我没有托搭李天王的宝贝。张玉屏,天生一玉屏,自古迷倒多少帝王将相。”
“一切在酒中。”张玉屏再不戏耍他,与他一碰杯先干了。两人只不过互相戏说,并没有真生气。王春林还是大口吞了,比张玉屏后喝,但他是一口吞,他比老牛饮水的姿势还野,让她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音,这一笑不打紧,一口酒直喷在他肉滚滚的脸庞上,滚烫的红烧肉一激灵,倒是清凉无比,不过,马上飞花滚玉,酒水涔涔。
韩宝来都慌神了,生怕王春林恼羞成怒,做出不理智的动作。没想到,王春林一把抓过张玉屏,将脸上的酒,脸对脸,往她脸上擦。搞得韩宝来拦不是,不拦也不是,只能看他们疯成一团。没想到干爹、阿姨也疯狂。两人嘻嘻哈哈打闹了一阵,张玉屏才挣脱出来。王春林这才心满意足用纸巾擦脸,张玉屏涨红着脸,跟着拿纸巾擦。张玉屏虽然恨恨有声,皱眉瞪眼,咬嘴唇,呲牙咧嘴,也是无可奈何。
133夜静更深
“王书记,我敬你一杯。书迷楼 ”艾美的声音甜丝丝,雏凤还是清于老凤声,她的声音比张玉屏的音色不知甜美了多少倍。艾美双瞳剪剪春水,双唇圆润,还微微翕动。王春林愣了愣,韩宝来忙呵护有加:“干爹,到此为止吧?”
其实这句话,大有请将不如激将的味道。王春林喝到七八成醉,那正是酒酣耳热之际,闻到酒都是心怦怦跳,更别说美人如花,虽然他定力很高,原则性强,只是敛去了笑容:“妹子,音乐老师,好,职业好,人品好。”
“人更美,掐一把出水。”张玉屏咬着嘴唇,一颤一颤地笑。她故态复萌,嘻嘻笑着,根本没生气。
“你闭嘴。什么话,一到你嘴里就变味。别理她,一个政客,一肚子坏水。”王春林神态自若,跟艾美碰了一杯。
艾美喝完,娇滴滴地说:“谢谢王书记。”
“干爹,喝杯水吧?”韩宝来递上一杯温开水,王春林接过开水很受用,“我儿真体心。”
王春林喝了几口水,看看表,清醒了许多:“好吧。你干妈还在家里惦记着。我先告辞了。诸位,失陪了。你们年轻人,喝痛快。我这个老不死的,坐在这里,某些人很不满。抑制大伙的兴奋度。我走了,你们应该联合起来治一治悍妇。哈哈,你看这个悍妇,凶霸霸地看着我,哪天到了省城,我一定让这个悍妇威风扫地,叫做什么直着进省城,横着爬出去。哈哈。”
张玉屏当众打了他一拳,什么也没说,也没送他。王春林想抓她手,没抓着,只是用手指头敲着她:“你记住,这一拳,我要你双倍还我。”
韩宝来看王春林走得还稳,大伙都齐整地站起来相送,因为张玉屏没送,他们也不便于相送。只有韩宝来半倚半靠护着王春林走了出去。走出去的时候,真是冤孽,艾美出去接电话,刚好与王春林迎面相遇。艾美怔在原地,王春林半天不挪步,此处无声胜有声。
韩宝来脑子转弯相当快:“干爹,你喝了这么多酒,现在回家,干妈会不会生气?”
“哦,哦,那,那很难说。你看着办吧。”王春林眼珠子鼓鼓地看着艾美,有点想穿布的感觉。艾美要是不愿意,打个招呼就开溜,她悄立不动,这里面肯定有戏。
“干爹,我们一起到我的开的房歇一会儿,咱们斗地主,喝点水,酒醒一点再走好不好?艾老师,你还喝不喝了?不喝的话,我们三个人斗地主,不打钱,打着好玩的。”韩宝来出妖娥子了。艾美要是不愿意,一口回绝就行了,她只是意味深长地说:“我跟着你走。”
那就走吧,韩宝来领着干爹前面走,后面跟着艾美。一起进电梯,一起进了总统豪华套间。
“哇噻——”艾美惊叫起来,高吊的水晶灯,散发出宝石的光辉,映着房间内樱桃木衬底的装饰,墙面是丝面绣红梅的大幅图案,配上亮绸的窗帘、精雕细刻的红木家俱,还有踩上去深陷的波斯地毯,嗅着醒神的龙涎香,真的是走进了王宫。要不是有王春林在,艾美会搂着韩宝来的脖子,飞上几圈。
艾美先把房间跑了一圈,配套相当齐全。宽敞的会客式,铺满绫罗绸缎被褥的主卧,陈列着古玩的博览室,装满各种健身器械的健美室,可以泡御温泉的洗浴室,可以赏花的观景大阳台,还有装潢精美的娱乐室,可以唱k可以弹钢琴也可以对着长镜跳舞。艾美坐在钢琴架上,弹了一曲《致爱丽斯》,嗬,太好了,这是进口的古典钢琴,音质琅琅成韵。
一曲终了。韩宝来和王春林鼓掌。
韩宝来说:“干爹,你不是琴棋书画全才。干爹,你们合奏一曲怎么样?”
艾美把【创建和谐家园】移了移,这不是明摆着的同意了,于是,王春林当仁不让挨着坐了下去。艾美明显起伏加快了,女人紧张看得出来,她低首轻声问:“王书记,我们弹什么?”
“《梁祝》怎么样?”王春林说话也有点变声,心许久没有如此狂跳。
“嗯。我们弹四个声部合声吧?”
“好啊。起。”老家伙显得很入迷,主旋律起来了。两人虽然第一次合作,但都是老手,琴声相当凄婉哀艳,如泣如诉。
可是好景不长,王春林的手机响了。王春林拿出来,一看是娘子的,他递给了韩宝来,韩宝来一看是干娘。韩宝来扫了一眼,马上寂静无声。
“干妈,你还没睡?”韩宝来装着睡梦中惊醒,说话气息幽微。
“你干爸怎么了?”
“干爸——干爸多喝了几杯,睡了。要不要叫醒他?他真没喝几杯,可能干爸太倦了,跟我聊着聊着就睡了。冲凉也没凉。要不我叫醒他。”韩宝来挤弄着眼睛,王春林赶紧酣声阵阵。
“算了。你回来吧。他回家也不济事,我正洗衣服呢。可是,洗衣机里不进水,现在一个工人也没有,这么晚了,我可找不到人。”郭芳抱怨了一通,把电话挂了。
韩宝来忙说:“干妈让我过去看看滚筒洗衣机怎么了?”
“那你去吧。可能是进水阀门那里出了问题,水筛给水苔藓堵了,用久了水筛子长水苔藓。你拧开清理一遍,应该问题不大。”王春林吩咐道,巴不得他韩宝来快点走,在这里碍手碍脚当电灯泡。
“那我走了。你们弹吧。我不耽误你们了。”韩宝来其实提醒艾美,你要是不愿意可以跟我走,你完全可以找个借口,我也跟你去看看吧。我给你作伴,可是她一声不吭,此地无银三百两——其实这也是改变她人生的三步曲!
韩宝来只得挥挥手告别了,轻轻地掩上了门,当然里面响起了悲惋的琴声,门一关,如此好的隔音效果,外面是另外一个世界。
韩宝来其实三分钟就修好了滚筒洗衣机,确实是水苔藓堵死了,清理干净,就哗哗地进水了。
韩宝来看洗衣机正常工作,忙向干妈报喜:“妈,修好了。”
只见干妈穿着雨烟绣花绸面的睡衣,下摆拖地,头发挽成一个堕髻,用发套笼住,露出富态的脸面,唇上有颗美人痣,虽年过半百,依然风情万种。她拎着一个很重手的榴莲。榴莲四周用气泡胶包住,以防刺扎伤手。
“干妈,不用了吧?”韩宝来有点无功不受实禄的愧色。
“孩子吃吧。不吃,放久了,就坏了。你看,这头都张开嘴,熟透了。”
韩宝来知道一个金枕榴莲对干妈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于是,他就动手开剥,果然熟得很透。那股臭香沁人心脾。他拣了最好的给干妈吃,干妈只吃一小砣,她就摇手不要了。韩宝来挖了几砣,吃得有滋有味。干妈就笑眯眯地看他吃,韩宝来可能没吃饭,当饭吃也不错。于是吃得很撑。干妈还强他吃,干妈有纤纤素指拈着给他吃,韩宝来只得装着很开心地吃,还吮了干妈手指,干妈生气地拍了韩宝来一下,羞红着脸:“讨厌。”
于是,陪干妈洗完衣服,帮干妈晾衣服,真正【创建和谐家园】都帮她晾晒了。哪里有这种情趣【创建和谐家园】卖?韩宝来怀疑是国外买的,张玉屏都没有。要是给张玉屏穿着,肯定有意思。真想偷干妈一条,送给张玉屏。
这样想着,看干妈晾衣,衣服虽然经过烘干,还是要晾一晾,可能清爽许多。灯光下,可以看见干妈穿着一条,若隐若现,不比张玉屏穿着效果差吧。
这样想着,晾完衣服,韩宝来笑着:“干妈,我走了。”
“宝来,你等等。我跟你去。”
“干妈,你去哪里?”韩宝来猛吃一惊。
“儿子,跟妈一起去,捉住那老东西,他现在一定跟哪个妖精鬼混。我拿一个相机,一定要给他曝曝光。看他老脸往哪儿放?这么几步路,开车要不了半个钟,他向来住酒店是最怕死的,说人家这不卫生,那不卫生,今天在一个地方,他窝在酒店,一定要哪个狐狸精绊住他的脚了。儿子,你帮不帮妈?妈反正一个人也要去捉。他太欺负人了。”干妈说着嘤嘤哭了起来。
韩宝来哑默了,这是他做的臭事。看干妈哭得那么伤心,他做的缺德事,让他们多年恩爱夫妻从此蒙上了一层阴影。他的天良隐隐作痛!
“干妈,其实,其实,在国外,这事不算什么。真的,他又不夺走你什么?不过是,不过是,寻欢作乐,风花雪月一下。”
“老牛吃嫩草吧?”干妈其实没有眼泪,她睃了韩宝来一眼,韩宝来猛吃一惊,他给干妈套出了实情。
“哼,我知道是你这个好干儿子孝敬的。你怎么不孝敬干妈呢?”
“真的要啊?”韩宝来听说养小白脸,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笨蛋。干妈怎么会跟外人好?你陪干妈暖暖被窝,咱娘俩说说体己话。”干妈说得很轻巧。
其实今晚来对了,真要是便宜了别人,韩宝来肠子都悔青。事后,干妈带她进密室,打开她的保险柜,她拿出一叠资料袋。郭芳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韩宝来大腿上,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也就放得开了。郭芳一一指给韩宝来看:“这是某年某月某日,某老板送给我的一栋别墅楼。这是某年某月某日,某老板送给我的高档商品房。”
郭芳竟然拥有二十套商品住宅房,十一个黄金铺面,五套别墅,全部手续齐全。郭芳指着宫廷芳一栋别墅,神秘地说:“你掀开主卧的席梦思,就是一个地下室。你打开码密锁,码密是我的生日加我身份证后六位数字。我呆会儿写给你,这是我第一个贮藏室,里面全部是现金,反正,这十多年来收到的现金,我都塞进去了,估计有一卡车吧。我们这辈子住公家吃公家的,哪里有一个地方需要花钱的。你要帮我兑成存款,然后汇给你在海外的姐姐哥哥。老鬼说,你占其中的四分之一。你也不要亏待自己。”
134惊世骇俗
“干妈,冷不冷?”韩宝来看干妈神情很激动,只穿了薄丝细缕,她的丰满有甚于张玉屏。书迷楼 五十来岁了,连根白头女都看不到,更别说皱纹了。富态的人,皮肤滋润得更雪白。
“空调开得这么大。你看我,好久没有这么兴奋了!”看她起了双下肥的胖脸蛋,确实有丝丝汗,胖人热度大,不怕冷。
郭芳继续说:“这座叫名轩的别墅的储藏室全部是名酒名烟。你看能不能处理掉?我一直不敢找人处理。我一个妇道人家,你干爹又不经手这个事情,我哪里敢明目张胆地出售,只好贮存起来。扔掉又怪可惜的。现在,突然要离开这个城市,我冥思苦想都无计可施。后来,你干爹说,我认个干儿子吧。他本来是决定带你在身边的,后来看你确实不能扔掉手头的工程跟着他到省城。他就改主意了。想由你来经办这些东西。又怕你不用心。今晚其实是他安排我亲近你的。如果我们没有这层关系,他是不放心交给你打理的。”
“干妈,你怎么有这个么多东西?”韩宝来大吃了一惊,感到背脊冷飕飕地发凉,本以为认个干爹为他的政治人生做好铺垫,没想到给绑在地下黑金的柱子上了。凭这些东西,干爹干妈可能一辈子要在监狱里度过,看干妈像圣母一样端庄、神秘,没想到背后收了这么多礼品。
“你看,我都记在了这个本子上了,你把这些东西都带走,全部处理掉。不要听你干爹的,他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我看了好多大官,最后东窗事发。结果呢,东西越多,罪证越多。二年后,你也要像你干爹一样,两袖清风到省城与我们汇合。那时候,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其乐融融。孩子,一定要听干妈的,不要贪恋财富,真的,千金散尽还复来。你处理这些东西,这是关乎生死,千万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哪怕跟你最亲密的家人,你也不要告诉他,免得他担惊受怕,多了一个人多一个泄密的可能。”韩宝来恍然大悟,表面上王春林在外面风光,其实他并没有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他要给上面送东西,还要向郭芳讨要。
韩宝来看着这些东西,内心惶恐不安,他嘴上答应着:“干妈,我知道,我知道厉害关系。我绝对不会有负干妈的期望。”
“孩子,你看过敌特片吧。现实生活当中就是这样。你行事不机密,走漏风声,那是牢狱之灾啊!”郭芳抚摸着韩宝来,觉得王春林眼光好,选了这么一个好干儿子;她摩裟着他浓密的乌发,抚摸着他的肌肉疙瘩,满心欢喜。
“干妈,你收这么多东西,没有人举报你吗?”韩宝来颇为奇怪,这帮人为什么发了疯给她送财物?
“傻瓜。你干爹当了十年市长,正都笼络她。只不过她年轻,四十五岁当县委书记也不错了,她绝对是一个厉害角色。韩文正当了八年老二,他心里很不服气,想把张玉屏弄上去,架空你干爹。张玉屏不想跟你干爹斗,她总算忌惮你干爹,不敢轻易进入市委班子。你干爹其实是跟韩文正面和心不和。其实没什么,他们私交也很厚,老韩不时跑到这里来蹭饭吃。你干爹来了都是客,两人谈得很投机。只不过,为了权利斗争,不得不掰手腕。”郭芳将埋在心底的话,今晚全部说了出来,她梅花二度春,感觉到青春的萌动。她还不时跟韩宝来啵一下。
“这么说,干爹出任省位城市一把手,也是送了一份厚礼,才捞到位子?”韩宝来眼光清纯,显得眉清目秀,甚合郭芳的意。
“是啊,说是礼物。我当初还不信。一个小碗,舀一碗饭,你都吃不饱。他拿出来,给我看过一眼。你猜他花了多少钱淘到的?”郭芳伸出一根大拇指和一根食指,像半边月亮。
“八百万?”韩宝来往大数字上说。郭芳神秘兮兮地摇头,他给韩宝来捏得有点痛,但她喜欢这痛,她没有打开他不安分的手。
“八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