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没想到,豹哥文仲明突然叭地一声,把自己猛掴了一巴掌,打得自己嘴巴直流血。韩宝来有点生气:“四哥,这又何必?你受伤,艾老师也不会马上好。还好,只是嘴巴有点浮肿,关系不大。”
秦莉笑道:“文仲明是爱美之人,他觉得嘴巴翘起来好看。你看,文仲明现在唇红齿白,脸上是桃红花色,哟,貌比潘安啊,妹子,这种好男人,天上少有地下无,你打起灯笼也难找啊。妹子,你看几眼文仲明大哥,我保证你,越看越爱,他禁看。嗨,我当然年追他,他一脚就把我踢开了。你看他,现在看我一眼都不爱看。”
艾美“哧”地笑出了声音,韩宝来也跟着笑:“好啦,不打不相识。其实,文仲明是彭哥的结拜兄弟,当然也是我的兄弟,只是当时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己人。现在说开了,刚才豹哥打了自己一嘴巴还你。一个报还一报,也就扯平了,再不要生什么是非了。”
艾美咬着嘴唇,抿唇吸了吸伤口,笑着说:“我没事了。全凭韩主任给我做主。”
“做主把你嫁给她,你也同意?”秦莉哪壶不开提哪壶。
“算了,算了,我惹不起,躲得起。”文仲明的滑稽相,让大伙都捧腹大笑。
黄锦毛笑得最响亮,打着响亮地大哈哈:“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朵鲜花不要总往牛粪上插。”
文仲明箍着黄锦毛站了起来:“我再怎么样比你总要帅一点吧?”
黄锦毛岂是省油的灯,见招拆招,跟他过了几招,两人出手都相当快。毕竟文仲明这些年来在牢房里没事一直苦练内功,他明显占了上风。韩宝来忙拉开两人:“别玩了,玩着玩着又当真。两人都是高手,都是帅哥。”
“蟋蟀的蟀。”秦莉对他俩嗤之以鼻,“真论功夫石老白要强你两个一把,不要不输气。”
“秦姐,你少说两句。兄弟们打得鼻青脸肿,于你有什么好处?今晚出来陪酒也不好陪。”韩宝来忙喝止他们。这帮家伙还是有头脑的,哈哈笑着,只是把手掌拍在一起,一掌叠一掌。没想到文仲明突然将石老白高举过头顶,石老白着了道,并不慌乱,他也想在韩宝来面前露一手,他才是四兄弟当中功夫最高的。他双手给文仲明控住,没想到人在空中,他借下坠之力一头撞向文仲明,“咚”一声,仲明拿着空酒瓶走到了中央,他一手持瓶,另一手,骈起食指中指指向空中,连舒展三次,真气直抵剑指,突然“嗨”一声暴喝,骈指敲向酒瓶,“嘣”一声,酒瓶从中间裂为两截。好神奇的功夫!韩宝来带着两个女人叫好。彭绍峰只是品着茶,不吭声。
黄锦毛、石老白、文仲明眼光都投向大哥,意思该大哥露一手,给兄弟们开开眼。韩宝来倒是怕彭绍峰这些年久疏战阵,不要当众失手,他故而说:“好功夫,好功夫,都是好汉。来人收拾一番吧,你们可要调息好。今晚喝酒也要拿真功夫出来。”
可能练功的人都会技痒,彭绍峰并不领情,他甩掉外套,韩宝来想按住他,他出手拦开了韩宝来的好意。秦莉笑着说:“没有金刚钻,他也不敢揽你的瓷器活。不是浪得虚名。”
彭绍峰也不再要空啤酒瓶,他就从地上拣了一块玻璃碎片,大约一分大小,秦莉知道他要表演什么。忙拿了几张报纸给他垫好,她担心损坏名贵的地毯。彭绍峰看垫得差不多了,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紧玻璃碎片,第一次发功没反应,第二次他猛喝一声,只见手中出现了玻璃细粉末,五彩缤纷地抡了出来。怪不得秦莉要给他垫上报纸。彭绍峰再捏一块,同样抡出晶莹的粉末,亮晶晶地洒落。太精彩了!韩宝来带头叫好,巴掌都拍痛!
秦莉等韩宝来拍完巴掌,她笑道:“该你了。”
“我——”韩宝来嘿嘿笑了起来。
那三个兄弟马上乱喊:“要不跟嫂子表演一个床上功夫?”
韩宝来想了想,他曾经在学校联欢晚会上表演的一个节目:特异功能。韩宝来也学着他们抱抱拳,他们三个就乱叫一气:“要嫂子一个人配合?还是艾老师同时上?”
韩宝来眨巴着眼睛,神秘地说:“你们别嚷嚷,这个节目我一般都不会表演给别人看。你们一定要安静地坐着,不要吵吵闹闹,也许表演不会成功,也许这功夫我还没有丢生疏。我曾经帮助过一位老叫化子,他感激我,传我一门绝活。我不知道现在灵不灵验。他教我怎么听字。你们每人在纸条上写一句话,下面一定要落款,好知道谁写的。我凭特异功能就能听出你们在纸条上写的是什么。不信,各位试试。”
于是,韩宝来撕了六张纸条给他们,让他们分别写。韩宝来站得远远地,看她们写完,将纸条折好。他让秦莉收好,交给他。他于是随便拿起一张。他闭上眼聆听了一会儿,众人屏息凝视,打死也不相信,他能听出纸条上写什么。
“这是秦姐写的。”
“我再听听,这话有点不好意思念。但她是这么写的,我也只好念出来了。‘我们大战三百回合’。什么意思?秦姐,我听的对不对?”秦莉马上脸上飞红,惊喜地跳起来:“你真神!真的能听出来!是我写的,怎么样?”
韩宝来展开一看,大笑了起来:“没错。龙飞凤舞哦。我们大战三百回合。好。下一个。”
韩宝来又抽出一张,闭目谛听了半晌,微微点了点头:“二哥黄锦毛写的,我跟小韩老板一起发财。对不对?”
“对哇!神了!神了!”黄锦毛拍着巴掌叫了起来。韩宝来验证了一下,也欣喜异常:“没错啊。我跟小韩老板一起发财。”
接着韩宝来,一个接一个听出了他们所写的,乐得他们大呼小叫,像是中了头彩欢天喜地!听完了所有的纸条,交给他们当场“验明正身”,果然一点不差。其实,要是有人懂行的话,只要上前看他拆开的纸条,就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出来。第一步很重要,他要谁收,一定要盯着她看,看她写字的动笔,读出她写了什么。秦莉读书不多,写字鬼画符,写得又慢,当然是最好认出来。一定要记住她的那张纸条放在什么位置,要么是第一,要么是最后一张。韩宝来第一张说出秦莉写了什么根本不奇怪。他拆开验证是有玄机的,并不拆开秦莉写的纸条看,是看别人写的,假装说秦莉写的没错。然后依次类推。
在场的人都大呼过瘾,今天算是开了眼!世界真的有这样的奇人,特别是秦莉迷信死了,她还会联想:“喂,韩宝来,那天我们打麻将,你一吃三,你是不是用了特异功能?”
“我要拿到耳边听,才能听得出来,你别疑神疑鬼,好不好?”韩宝来当然不会泄露天机,不然就不好玩了。
韩宝来马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秦姐,不好意思,该你了。秦姐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一定有绝活。各位大哥来点掌声好不好?”
一帮男人跟着起哄:“大嫂,要不表演一个口技。我们只当没看见。”
秦莉并不着慌,她是会者不忙,忙者不会,她是真有绝活。她不说表演什么,只是朝大伙嫣然而笑,那笑有一种光芒,手指头那样在空中点画,像是画符一般,神秘叨叨。他们看着,看着,觉得她的笑在放大,大得扑面而来,他们头晕脑胀,往地上一摊,呼呼大睡。只有韩宝来嘿嘿地笑着,原来他看出来了,秦莉在催眠,这是一种古老的幻术。如果你心里早有防备,也就是有【创建和谐家园】情绪,你嘻嘻哈哈笑,根本无法达到效果。连艾美也睡着了。韩宝来相信,她要是用迷幻方法害别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129量小非君子
秦莉便扑向韩宝来扑里,吊在他脖子上,便鸡啄米一般嘬他。书迷楼 韩宝来的手机彩铃救了他:“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只要有响声,她的幻术也就破了,吓得秦莉赶紧松开手。韩宝来一个看是张培萌的电话,忙划了一下接听键:“怎么?唱够了吗?“
“你丫的,是不是带着那个美女老师开房去了?”张培萌的声音震得手机嗡嗡响,醒过来的艾美当然听到了,这里四兄弟都鬼笑了起来。
“你还说我。我出去办了一点事,你们就保护不了艾老师,她给人打了,现在嘴巴还翘得老高。我刚才就是处理这件事,你们还好意思说。人家出事了,你们还蒙在鼓里。我这会儿,刚处理完,你们消停一点,再唱几首,我就回来了。”韩宝来略做处理,说得张培萌一伙都呆傻了,音乐都关了。
张健说:“这也是你小子惹出来的祸!你不带她出来k歌怎么会出这种事?你带人家出来,你又玩失踪,她是丢了魂似的找你,才找出事来的。她不信任我们,我们才认识她多久?你小子还不吸取教训。上回,你把刘艳梅丢在大酒店,闹出多大的事来。这回,你又干的好事情,出了事情,你抱怨我们。你有跟我们说,要我们出面保护她吗?我们知道她是谁?”
张健脑子好使,说话句句击中韩宝来要害,他是一个正经人,不会耍心眼,说话相当耿直,不留丝毫情面。
韩宝来可不敢正面跟张健交锋,他迂回作战:“你别想得美。艾老师,我怎么会介绍给你?听你那口气,我没把艾老师介绍给你认识,好像有气似的。我跟着你说,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张健知道这小子没道理也说得你哑口无言,他恨恨地说:“得了,得了,你给我记住,不要只顾自己率性而为,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今天没搞出什么大事来吧?”
“差一点点。不过,现在坏事变好事了。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你别给我出难题,我就烧高香了。指望你当救火队员,那是舀水上天。”韩宝来极尽揶揄之能事。
“我没那个本事,也不揽那个活干。你处理完了赶紧过来,大伙都等你呢。”张健的话现在相当好使,韩宝来哪敢委曲他,现在是他的活佛啊。赶紧带着四个大哥,石老白的码子白依倩、秦莉、艾美,热热闹闹地走进ktv包厢。
灯光亮起,张培萌夫妇、许昕夫妇、张健和女朋友刘艳梅、李格非夫妇、蒋志华夫妇全站了起来。韩宝来给大伙做了介绍。这帮人的加入,包厢内顿时热闹起来,虽说黄锦毛、石老白、文仲明是赳赳武夫,但久在外面混,也是能黄锦毛会唱《向天再借五百年》,他吼得大厅嗡嗡响。石老白跟他的码子白依倩唱了一首《夏花》,嗬,情感处理得还颇到火候。
晚宴,张玉屏是一个人参加,王春林也是只身赴宴,并没有带夫人。看来夫人知道王春林要春光灿烂一回。应邀作陪是公安局长谭长军、公路局局长汤景云、公路局总工程师勒尚、国土测量局的宋桥波总工程师、路桥公司董事长马国力等。设为三桌。
王春林当然是上宾,左边坐着艾美老师,右边坐着干儿子韩宝来,韩宝来依次:张玉屏、谭长军、汤景云、李格非夫妇、彭绍峰夫妇。国人排座次是有讲究的,跟梁山泊一百零八条好汉排座次差不多吧。这次菜肴可不是素淡,那是野味为主打菜了。
王书记今晚发型吹了一个光溜溜地倒梳,宽宽的额头油光可鉴,空调开得大,脱了黑昵子中山装外套,今天还打了领带,领带藏在羊毛衫里。他戴着金边玳瑁眼镜,显得春风满面,说话饶有兴趣:“玉屏,你是不是叫宝来叫干儿子?”
张玉屏一听心里明白,老家伙想占她的便宜,便抿唇笑着答道:“他高兴了叫我阿姨,不高兴了叫我张书记,背地里听说还叫我张变脸。说我变脸,比翻书还快。韩宝来,有不有?”
韩宝来不敢不承认,显得很狼狈:“自从这件事我挨了批之后,我不敢乱说话了。张阿姨的眼线遍布,我随时有可能被人打小报告。不过,我也学会了打小报告。小报告打得越多,奖金越高。这个秘密,我一般不会告诉别人。”
张玉屏差不多用筷子敲他脑袋了:“你把阿姨当什么人了?不要以为认了一个干爹,阿姨就不敢打你了。我又不是中统局的?”
王春林发了一番感慨:“我以前当乡长的时候,我记得有个女县长。哎呀,那个县长难侍候。到下面来检查工作,你真不知道怎么招待她?你搞得太丰盛了吗?她【创建和谐家园】你奢侈浪费。你搞得太简朴了吗?她嘴巴说,今天的伙食办得好。但马上挑出我们一堆问题来,要求我们整改。我们吃了一个哑巴亏。下次她来了,宁可让她骂我们太铺张浪费了,也不能搞得太寒酸。还有个问题,这个女人很逞强。喝酒的时候,一点酒德都没有,跟你碰杯,一碰她的酒基本倒给你了,她就喝那么一滴。当然喽,她就是跟一百个男人喝,她喝一百滴也不会醉?那么一滴,我估计生个儿子的量都不够。”
王春林现在还是满腹怨气,看来当时可能是他人生的低谷,受了很多的委曲。这话当然也有含沙射影的味道。张玉屏当然不会蠢到跟他分证,她还嘻嘻笑着说:“老王,你有今天,算不定还是她提拔重用了你。”
王春林来了一番忆苦思甜:“我跟这娘们根本背道而驰。她是一个,什么,鸡蛋挑骨头的人,什么事要绣花一样绣。她心眼就针眼那么细。容不得别人提意见。其实,她狗屁不懂。瞎指挥。听别人说,种烤烟经济效益好。她娘的硬是逼着我们乡,所有干田旱地都种上烤烟,我分到五万亩指标。我率先垂范,与乡干部、当地群众同甘共苦,发动了能发动的所有群众种了近半个月,几乎把荒山坡地都种上了。我以为这回得表扬了。可她根本不看你种了多少。她只管看指标,看产量。你产了多少烟?黄一级烟多少吨,黄二级烟多少吨;青一级烟多少吨,青二烟多少吨?完成总量多少吨?她说亩产三百公斤总会有吧。尾数砍掉了,达到一万吨,奖金十万。没达到一分钱都没有。我的天啦。我为了搞到这十万元奖金。我真是一夜白头啊。后来,我们三个乡联合起来,凑起来让一个乡完成指标,拿一个奖金。我们三个乡平分。但哪个乡拿奖金呢?我们抓阄。他奶奶的,我手气好。给我拈着了!那年,我拿到了十万奖金。我以为仅此而已。没想到接下来的好处还多着呢。当年的市优秀我评上了,紧接着派我到市党校进修。哈哈,我从此走了狗屎运。一发不可收拾。但我不感谢她。我是恨她,恨她从此把我推到了火刑架上烤。”
“宝来,你是不是像王书记一样恨我?”张书记笑眯眯地看着他,韩宝来唬得打了一个尿颤,但又不能有违王春林故事的内涵,他忙说:“那我算走运的了。我要是生活在那个时候,估计我更惨。我在张书记这里完成了人生的一次跨越式成长。”
“王书记是正话反说。没有蒋美芝县长,王书记可能干一辈子,也在那个石岩头乡窝着。当年跟着王书记一起的,有几个如此风光?”张玉屏书记对王春林的历史当然知之甚详,“王书记当年啊,可能就是蒋县长的【创建和谐家园】没帮她洗了。现在,当然喽,蒋县长后来当过地区副专员,那时候还没撤区设市。前些年,老人家走完了最后的人生路。王书记还加入了孝子群,披麻戴孝了啊。”
张玉屏揭他的老底,王书记哈哈大笑,用筷子点着张玉屏:“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会小心眼。你承不承认你心眼小?”
张玉屏不想跟他较真,但他说话咄咄逼人,她不得不应战:“我知道领导一直对我有成见,原来是对所有的女干部有成见。张书记这样说,我反而心安了,不是针对我一个女干部苛刻。”
“你看,你看,我王春林对天说一句,我还建议省委将你纳入我的接班人考察。你怎么说我对你有成见?有。也是你心眼太小,受不得一点委曲,什么都要争第一?不能拿第二?当然,这种干部工作积极,要政绩不要命,就是下面的人苦不堪言。”王春林是高姿态的,绝对占上风,虽然他马上他卷铺盖走人,但他雄风犹在。
张玉屏也不想跟他关系搞得太僵,王春林之所以出言不逊,怀疑她拉住韩宝来不放人,他恼羞成怒,便恶语伤人。张玉屏只能展颜一笑:“好啦,王书记,你干儿子不会受半点委曲。你想带走,你就带走吧,我可不想留他。留住他,这个大少爷,我可侍候不好。”
“这话,你说的。来,我提议大家干杯。今晚喝酒,不准谁喝一滴了,要干尽杯中酒。我站起来看着的,我带头,干。”
韩宝来趁老东西说话的关头,跟张玉屏换了一杯,她拿着小半杯,装着一饮而尽。王春林眼光回过来,她已经噙在嘴里。王春林不敢相信:“你——脸色不对。”
张玉屏指着自己口里,意思要不要吐出来给你尝尝?王春林对韩宝来说:“看到没有?有时候,你总是把目光对准男人,很容易给女人钻了空子。我这辈子,真怕女人。跟女人共事,你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130好男不跟女斗
张玉屏本想吐到纸巾上,现在不敢吐了,只得咽了下去,喝了一口水下去再说话:“张书记,我听说芳嫂可是你的贤内助,是不是对你平时管得太严,你有点感冒?”
“我老婆,他干妈,你没听【创建和谐家园】儿子讲,她有不有你张阿姨这么心狠手辣?她没你零头那点风头。请大家搜索(书迷楼)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一辈子安守本分,从不飞扬跋扈,以前在机关食堂当管理员也好,还是现在当家庭主妇,从不乱来。”王春林说起他老婆,可是赞不绝口。
“好男人。来,我提议为好男人干一杯。”张玉屏举起杯发威了。
“好。看看你们今天张书记有几把火烧。我接受,你们不要不听你们张书记的号令?我可不敢挡你们张书记的水,我先干了。你看我儿子,不声不响就喝了。生怕,张阿姨给他小鞋穿。唉,可怜我崽。爹这一走,有没有人欺负你?”王春林一口闷了,一亮杯子,“都干了。不干的话,张书记啊,你们懂的。”
张玉屏只能风情万种地笑着将了他一军:“口口声声地说你儿子。你儿子,喊倒是喊得甜,你认个干儿子金锁也要买把给他戴吧?再说,你还没跟韩主席拜把子,我看你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韩宝来爹是市公路局的工会主席,张玉屏故称他为韩主席。
“哟嗬,婆婆养崽还要你媳妇来教。放心,我都打电话给亲家了,我们都商量好了,明天是黄道吉日,一起搞个小型家庭聚会。儿子,这是你的不对了,你应该邀请阿姨一起参加吗?你看你,今天请了阿姨,周伯伯又忘记请。明天可别忘记请周伯伯。”王春林说得兴奋处,那是眼眉都能放光。
韩宝来忙说:“还没来得及说这事呢。干爹别生气。周伯伯说,他今晚有应酬来不了,我确实打电话邀请过的。”
其实,王春林说过的话忘记了,他明明说,你周伯伯今晚就是算了。真是贵人多忘事!韩宝来可不能顶嘴,只能一美遮百丑,轻描淡写地搪塞过去,其实根本就没请他。韩宝来现在打一个电话过去,周朝晖都会开快车赶来。
“儿子搞点气氛出来。搞到现在,我跟你阿姨在这里唱主角,好男不跟女斗,我怕了你阿姨了。你往日的神彩哪里去了?你应该站出来说话了。”王春林感觉气氛有点死板,全没了往日的精彩粉呈。这事其实全怪王春林,得势不饶人,说得一个堂堂书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平时威风上一挂。一辈子都灰头土脸。妹子,我知道你刚才是出于好意,但你手机里有那个视频,迟早是颗定时炸弹,即使你不挂在网上,假如你的手机失窃了,有好事者往网上一挂。那我这杯酒,可喝出大事来了!”
江楚瑶一句话说错,羞得无地自容。好在有韩宝来从中周旋:“干爹,江楚瑶大姐是人民医院主任大夫,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吃的是技术饭,所以说话口无遮拦。江大夫,没什么的,【创建和谐家园】爹说话就是这么诙谐幽默。来吧,今天你可以尽情地陪梦中的首长喝一杯。”
“我以为你说梦中情人呢。”张玉屏说完,捂住嘴吃吃地笑了起来。
王春林总算接受了这杯酒,如果不给面子的话,对方确实是位光彩照人的红粉,咕叽一声喝了,不忘再损张玉屏一句:“这娘们等着看我的笑话呢。能用手机拍的,她第一个就拍了。”
张玉屏讥诮地说:“应该喝双杯。”
“来,来,来。儿子,给你阿姨满上酒。干爹死也要死在天下最毒的妇人手中。”
韩宝来只得给两人满上酒,张玉屏并不愁这一杯酒,只是王春林说话越来越难听,她有点作呕,堂堂的一把手,简直比妇人都不如,简直睚眦必报,她今晚一定要他出丑:“好啊,王书记,你要走了。小妹再不能饮,也要舍命陪君子啊。请吧。”
两人咣一声,相对一饮而尽,大伙还给他俩鼓掌助兴。王春林刚坐下,秦莉出马了,她惯于风月场,说话奶声奶气:“王书记,我还差你一杯酒呢。我平时真的不喝酒。不信,你问韩宝来,今天书记大人在这里,我只有伴醉了。”
131书魂
王春林醉眼看秦莉,简直盈盈一水间,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如画上的貂蝉,水边浣衣的西施。书迷楼 王春林举杯吟道:“黄河之水天上来,东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朝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好!”大伙一起鼓掌,王春林要是有笔在写,此时可以一挥而就,写出一幅好字来。王春林跟秦莉一碰杯,豪情满怀,唧一声干了。掌声再起。
韩宝来一挥手,原来,早就备好了笔墨纸砚,文人雅士喝酒,到此时,不可不题诗。再说,张玉屏也是字画高手,她也技痒。
韩宝来看王春林情不自禁吟诗,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乡下有句粗俗的话:牛翘起尾巴,我就知道拿粪箕。
韩宝来自有一番说词:“干爹,阳明山酒店老板彭绍峰,这位老板娘秦莉,仰慕干爹的字久矣。每每跟我提起,要你一幅字画,给他的酒店增光添彩。今天,我们吃了他的嘴短。干爹,请你饱醮浓墨,用如椽之笔,赐他们一幅字。让我们这些半拉子也开开眼。”
王春林知道张玉屏也是此中高手,先得谦让一番:“请你漂亮阿姨写,字哪其人,你阿姨人长得漂亮,字也迷倒好倒文人雅士。张女士,请用墨。”
张玉屏微微笑道:“王大家在此,小女子岂敢献丑?过分谦虚等于骄傲。你干儿子,备下文刻四宝专门侍候你的。请吧。”
“诶,你请,你请。”王春林借推让之际,还摸了张玉屏的纤纤素手。
张玉屏却一个劲地推让:“王老,你请。字必称二王,想想你们王家可是世代书面香门第、瀚墨人家。请吧。”
“你张家,张九龄老翁,诗书是唐初第一品。你请,你请。”
两人这时候谦让起来。韩宝来眨巴眨巴着眼睛:“那就后学晚辈,先献丑了?”
“好啊,宝来,你开个头,年轻人应该打先锋。”此时,两人声气几乎统一。韩宝来也不客气,他润开笔锋,用他惯用的行草,写了一幅:“阳明山,山明水秀,秀甲天下。”
“好!字好,出的是对啊,有上联,必有下联。宝来,写完了。”王春林看这字,家学渊源根基较深。韩宝来父亲开了一辈子车,闲暇时间,唯一爱好就是练字,当然也传了儿子几手。不过,比起老韩的字,骨架虽清矍峭拔,明显少了苍劲之气。
韩宝来润了润笔,写完下联“潇湘水,水湘山野,野性天然。”
韩宝来落了款,还用了印章。一帮人叫好不迭。王春林略加点评:“对联虽不甚工整,但用意凝练。字劲脱活泼,终究用锋太过,略显虚白不够。汉字讲究虚实相生,你得虚怀若谷,让空白的地方,此处无声胜有声。你看,书法很讲究统一的哲学,轻重、缓急、徐扬、清浊、虚实现等等,它是相生相成的。玉屏,别谦虚了,写一幅吧。容我再找找感觉。”
张玉屏不再推辞,写了一句诗:“一月推波出,江中数峰青。”
看张玉屏用腕,就知道她的功力了,面色凝重,身随意走,形神兼备,那简直是打太极拳,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写罢,收笔凝视,意气风发,简直艺惊四座,重现当年迷倒地委书记宋平南的一幕。
王春林是识货的,大加赞赏:“如今,能写出这一幅字来的,真是凤毛麟角。王某自愧不如,还是不写了罢。你看,刚柔相济,阴阳相生,起笔如云屯雷聚,出锋如铁钩,勾抹点捺,内敛含蓄,空间想象力强,立体浮雕感顿生。给人一种,要破空之势,字字神韵独具。有怀素草体之灵动,有何绍基的破笔之势。”
张玉屏笑道:“你别来这一手。你今天不写,你干儿子放过你,我也不放过你。你再口吐莲花,我们也要你留下墨宝。”
王春林想了想,他选了大号狼毫;将一品香墨汁倒了半碗,他浸足了笔,润开了笔头,相了相宣纸。突然,出笔,先是写一个左耳旁,那笔就在手中拐了几拐,突然一柱破空,然后顺锋完成了一个象形体日字。写第二个字那简直是作画,一个太阳,一个月亮。第三个字,则象形字山字。第四个字,左边是象形的水,右边却是草体酉。第五个字,孩儿体的店字。写罢,题款,用印。
大伙赶紧鼓掌。原来题写了酒店的招牌。看这五个字,确有古风唐韵。张玉屏赞不绝口:“王大家,不愧是王大家,集成大家。你看,这五个字,用到了古代金文、甲骨文、小篆、隶体字,看这笔划,却用到了王体字的秀丽端庄,柳体字的峭拔苍劲,颜体字的风骨刚正,还有当代书法大家赵朴初的玄妙,启功的力道。那是独具一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