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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在老母亲刻意铺就的床铺上,闫丽睡得很香很甜。
第五十一章 罪山欲海
第五十一章 罪山欲海
高山还是没有料到,底下这帮蠢货会放火,更没有想到他们竟敢杀人。
尽管利用流氓痞子放火或打砸威胁,也的确使很多棘手的麻烦变得简单,曾经解决过一些问题。但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要靠放火杀人来解决,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应该这么简单地处理,要靠脑子和智慧去解决困难,不是一两次的威胁和恐吓就能办妥的。况且这次的问题还牵扯到土地的确权,有现实的也有过去的矛盾,村民们本身抵触情绪就很大,相当复杂和麻烦,却用这样简单的办法解决,这些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年前城关镇吴家疃村的旧村改造项目,对付【创建和谐家园】钉子户的惯用手法,就是流氓痞子闹事和放火。非常手段的确吓住了很多老实巴交的农民,而哪些对征地【创建和谐家园】有意见的钉子户,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很快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也使村主任崔连国得到了很大的实惠。
这次陶家庄村改造,村主任陶群山,也准备采取类似的手法,高山从一开始就不同意,因为这次和上次的吴家曈村不同。上次是高山征地,崔连国只是协助,这次却是崔连国征地,与高山联合开发,性质不一样,利益也不一样,高山不愿趟这个浑水。可却阻止不了下面这帮小子的胡作非为,一方面是显示自己的霸道和蛮横,另一方面肯定也有一定的好处。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不惜犯险,高山觉得不应该,也不值得。
他知道是崔连国和陶群山合谋,指使和实施了陶家庄村的纵火行为。崔陶二人是亲戚关系,崔连国是陶群山二哥陶群利的妻弟,大哥陶正是县公安局的政委,又是黄娟的老公,省市县都有很多的关系和势力。在当上村主任之前,崔做铁艺窗户的生意,而陶群山也在外地开店。前些年,崔连国回村竞选村主任。用1000元到5000元不等的金额,贿买村民的选票。崔连国上任后,吴家疃村也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旧村改造项目,让农民弃院上楼。年初,大部分村民都离开了原来的村庄,在各地租房,等着开发商建安置房。但有4户人家坚决不愿意离开故园。
从那以后,半夜总会有痞子来骚扰,砸玻璃,往院子里扔燃着的汽油瓶。恐吓在黑暗中突然而来,村民始终不知道,究竟是谁,又是谁派他们过来。被恐吓几次之后,四个钉子户不敢再对抗,相继全部搬走。
在吴家疃村旧村改造获得成功后,崔连国趁势成立了平原县贵和置业公司。作为贵和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崔连国转至陶家庄村,和他的亲戚陶群山开始了另一宗大买卖。
几年前,平原县政府已经将城关镇附近的农田进行了建设用地规划,陶家庄村农田也在其中。在其后几年,一直没卖出去,不知情的农民仍然在田地里耕种。后来崔连国的贵和置业并入了高山的德龙集团,也是看上了德龙的势力和后台,但却不明白高山其实对城郊兴趣并不大,也就是看着他们折腾。崔连国找着陶群山一起合作,顺利将近百亩村民的口粮地公开出让,贵和置业竞得该地块,联合德龙公司开发开元御景项目。在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征地补偿费,以及安置补偿费,还有土地增值收益费等都没有着落的情况下,农民阻止挖土机进入农田。德龙公司前期支付的几百万费用,崔连国和黄群山扣着不给村民发放,借口土地全部确权以后村民和公司签了合同才能一次性领到钱。农民们不干了,就组织起来,共同【创建和谐家园】强征强占他们的耕地,甚至排了班日夜值守,并集体到平原县清河市政府【创建和谐家园】,市政府明确指示,这项工作暂停,等派工作组调查后再继续开展。
他们太无法无天了,趁着老百姓夜晚值守休息的时候,联合公司的人,将农民搭在地边的帐篷浇上汽油,一把火点了。也许只是为了吓唬村民,不想守夜的都是年纪偏大的村民,逃跑不及,结果四名村民二死二伤。引起了很大的反响,甚至引发各家新闻单位的爆炸性新闻。
高山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甚至也不是很在意引发的不良后果,这倒不是他有多大的能量和胆量,而是认为有人能够解决这些问题。这两年来,这样的事情不少,煤矿未批先开,而且巷道挖到了国有大矿的开采区,官司打到了省里,最后责成市煤监局罚了点钱了之。他的投资公司说是金融投资,但县里的农信社也被他控制,非法揽储,高息放贷,引发了不少【创建和谐家园】。开发区占用了大量农田,规模是当初省里批复的几倍,但也还是顺利解决了。
但这次却似乎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而且好像一开始就有一定的准备似的,农民怎么有这么整齐的行动,而且似乎抱定了这样的决心。更好像自己也被崔连国和陶群山算计了似的。
因此,当老三过来汇报此事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是因为什么,为什么不事先向我汇报高山眼里带着怒火,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就向老三砸去。
老三机灵地摆了下头,躲过打火机,并回过身乖乖地捡了起来,慢慢地走过来,拿起烟来,恭恭敬敬地递给他,并用打火机点着,小心地将打火机又放在茶几上,恭谨地退后两步,等待着他的问话。
高山抽着烟,慢慢地想着,关键是让纷乱的思绪慢慢地平静下来,刚才急促的电话将他从【创建和谐家园】的温存中惊了回来,只好撇下床上的美人,收敛起【创建和谐家园】和兴奋,扫兴地裹上睡衣,来到了外间的办公室。
半夜敢来敲他的门,不是特别大的事,就是自己这几个结拜弟兄,但结拜弟兄也是没有大事不敢这么放肆。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高山慢慢缓过劲来,看着老三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去的弟兄们讲,开始也只是想吓唬一下他们,并不是真的想放火,谁知道这几个人这么死硬,火都着起来了,还是不离开帐篷,也是没想到。老三捏住嗓子,急促地说。
没想到,你们能想到什么。高山火往上撞,又想发火,为什么要用汽油谁给的汽油谁出的这个主意
面对高山一连串的追问,以及眼中的怒火,老三不敢隐瞒,只能低声说:是崔连国的主意,因为这件事拖得时间太长了,也是怕夜长梦多,所以就决定来点狠的,一次性解决问题。不然一旦调查组进入,不但这些耕地要重新确权规划,可能以前所征用的土地,老百姓也会反悔,这样会更麻烦。毕竟这些地已经抵押给银行了,拿到的贷款也大部分都支出去了,如果推倒重来,后果怕不好收拾。老三一边小心地说着,一边拿起高山的杯子,准备给他泡茶。
高山摆摆手,制止住老三,淡淡地说:不喝茶了,晚上更睡不着了。说着想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准备去善后吧,对死亡的家庭,找人去谈,只要不闹事,多给点钱先按住。医院不要露面了,哪里肯定有新闻单位的记者在哪里盯着,一定要低调,不要过分张扬,而且把崔连国和陶群山往前面推,毕竟是他们公司的事情,我们不要涉入太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既要让农民知道这事是为我们做的,不敢太过放肆,也让这个黑锅让崔连国背,我们不背这个恶名。老三立时装作恍然大悟地说着,陪着笑脸。
高山满意地看看老三,这些手下里面,老三还是有些脑子的,不像哪几个,只会打打杀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头疼,你去办吧,一定要保密,明白吗。而且让哪几个蠢货马上去投案自首,这事是捂不住的,只有先丢卒保车了。你自己也当点心,你哪个什么事业拓展部这段时间事情不少,不行你就出去躲躲。高山破天荒地对老三笑了一下,似乎是在安稳老三的慌张,看着老三离去,高山想了一下,拿出电话,给于姐发了个信息:城关镇陶家村征地出了点事,已经派人处理,详情明天再细说。
信息很快回复了,只有三个字:知道了。可以想到于姐看到信息时恼火的表情,将近十二点,睡梦中看到这样的消息,下来怕是难得有一个好梦了。
想到这些,高山阴阴地笑了一下,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效果,也是有意制造这样的效果,而且很享受这样的效果。他半夜被叫醒,睡不着处理事情,他们就能好好睡觉吗太便宜了吧
点着了一支烟,高山仰靠在沙发上,慢慢地想着,他要尽快把这件事想明白,而且要在天明之前想好应对和处理的办法,毕竟要摆平各方面的关系,需要想明白。
这时,卧室的门开了,一个曼妙的裸体婀娜地向他走来,尽管身上披了白纱,其实也不过只是一种另类的挑逗,根本就没有掩饰的作用,反而更增加了诱惑的意味。高山立时身体就起了变化,但此刻他没有这样的兴致,更没有行欢的心情,只是淫邪地对着走近的尤物笑了一下,拍了一下翘起的富有弹性的【创建和谐家园】,给我倒杯茶,就先走吧,今晚没有时间。
不嘛,好容易今天轮到我了,你就再努力一下嘛青春靓丽的脸蛋逼近着高山的脸,含娇带媚的神情楚楚动人,很让人着迷。那一刻,高山差点就难以自持了,但高山就是高山,仍就笑容可掬,但语调却明确地表明了他的态度,我说过了,今晚有事情,给我倒杯茶,你就先走吧
那好吧,记得还给我奥。说着挑逗着,还是乖乖地倒了杯茶水,然后依旧婀娜地摇摆着回到卧室。
高山从曼妙尤物的背影上收回目光,不禁有些气馁,也有些不甘心,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会在这个问题上难以扬眉吐气。
正如这个美人所言,他们是排着号的,就憋着劲要开花结果,成为高山庞大产业的女主人,而且都很珍惜这每一次的机会,毕竟一个月里面能受孕的日子是有限的,而高山的时间和日子也是有限的。
这些都是精心选来给高山做候选夫人的,唯一的标准就是能受孕和生儿子。只要能达到这样的要求,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成为高夫人,这样的候选人有多少,高山也不知道,都是底下的人物色的,而且个个美艳异常,毕竟可以嫁给一个身家亿万的钻石王老五,很多女子还是梦寐以求的。做得好不如嫁得好,还是很多女孩子的价值取向,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坐在自行车后面笑,是很多知识女性【创建和谐家园】裸的拜金宣言,也是他们孜孜以求的目标,他们才不在乎感情和爱情的,只在乎财富的多少,享受的多少,其他就不是很在意。正是因为这个,高山的明星演艺公司,从来就不乏高学历的绝色美女,而且都甘心以身体尝试,但几年来,仍然没有一个幸运者胜出,同样也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尝试,毕竟能够享受奢靡的生活,得到短暂的荣耀和光环,更有着无限的希望。
有多少人候选,高山不知道,甚至很多美艳的尤物,他都叫不上名字,但还是在不停地努力着。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是高山思想深处根深蒂固的认识,也是传统意识对他的影响和压迫。可自从二十多岁自己初次婚姻之后,几年没有孩子的现实,不但让高山沮丧,更让母亲恼火,毕竟高家三代单传到了高山,本就子嗣不旺的家庭,不能在高山这里绝了后,母亲为此不惜逼迫高山离婚再娶,可又进来的新娘子仍然没有给高家添丁进口,后来甚至娶了一个生育过的寡妇,还是没有任何作用,以至于母亲到死,也没有看到高家的另一代。这也是高山的遗憾和觉得对不起母亲的地方,恨自己没有能力满足母亲微小的愿望。
不是女方的问题,那一定是自己的问题,尽管高山的文化程度不可能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很长一段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但残酷的现实和日渐增长的年龄,使他不敢大意,因此也频频到医院检查,治疗,尤其是资产和金钱膨胀到一定程度后,子嗣问题就成了他首要考虑的大事情,而且也成了公司的大事情,很多人在忙活这件事,但却始终没有结果。尽管仍然在每个月积蓄着力量,尽管医生和自己都没有放弃努力,但希望却是越来越渺茫,这些是高山自己心里也明白无误地清楚的现实,只是不愿承认和认可罢了。
【创建和谐家园】过少,而且成活率格外的低,这就是现实,尽管医生做了许多的努力,西医和中医用了不同的办法,都没办法改变这样的现实。包括试管婴儿这样的方法也尝试过,可还是没有任何希望。看着满室的美女如云,高山能做的就是每十天进行一次尝试,因此翻牌也好,等待也罢,每个月也只有三次【创建和谐家园】的机会,也就只有三个美女有这样的机会,既要等待高山的【创建和谐家园】存活,又要是美女的排卵期,各种条件都具备,才有陪房的机会,因此美女珍惜,高山也不敢大意。
尽管看上去有些荒唐,但也是无奈之举,尽管很多知情的人当笑话讲,但也是充满了同情,对于高山也就多了些许怜悯。因此,高山的办公室布置的很有特点,除了高人给看好的方位和物品摆放位置,占据大酒店最高一层的办公室房间还是到处悬挂在大小不一形状不一的葫芦,以及散落在各处大大小小,各种材质的花生,与奢华的装饰有些格格不入,也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格局都是高人看好和点化过的,房间各个方位都按照朱雀玄黄青龙白虎的位置规划好的,而且也是传统的重檐叠进布置的,有时候高山也有些迷惑,明明专用电梯出口就面对着大办公室的朱红漆门,但一大一小套着的两个门却从来没有打开过,而是电梯出来,走两边各个房间穿过。这就是所谓的廊道,每一个廊道之间的转合都有一组门幅连着几个房间,门幅上都有道家的镇宅之物,按照左进右出的旋转方位,设计的很有规矩,又充满玄机。以至于每次进出办公室,都要围着顶层走上半圈,绕来绕去的,很是麻烦,但高山也只是这样想,绝对不允许别人议论和非议,因为这是高人经过测算确定的,而高人的设定是高山坚信不疑的,以前如此,现在更是这样。也就是有着高人的护佑,他高山才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顺顺利利的走到今天,高山深信不疑。
高人来自他家乡海边的一个不知名的山中,起初也是一个普通的道观,主要为附近的渔村提供精神的寄托和慰藉。在一个依靠海洋维持生计的渔村,男人们的主要职责就是出海讨生活,而海洋的喜怒无常也只有靠信仰的力量来支撑和维系,男人出海祈祷风调雨顺,女人在家祈福男人们平安归来,尽管有些迷信色彩,但在生死未卜的渔业生产中,这样的迷信和信仰也还是支撑了一代代渔民的家庭,主宰着他们的全部精神寄托。
不大的道观,即使在管理最严格的时代,也依旧香火鼎盛,信徒不断。高山作为渔民的后代,自然也摆脱不了这种精神信仰,而且母亲的虔诚,也是他信仰的基石。因此,出海之前的烧香许愿,归来后的谢神还愿都是必不可少的。道观的无虚道长德行很高,也深得附近几个渔村群众的信赖,经常是走出道观,到信众家中嘘寒问暖,甚至用道观不多的钱物接济贫弱的家庭,冬季无法出海的时节,道观经常会派人挨家送粮食,得到了大家的拥护和信赖。
作为一个年轻的渔民,高山没有机缘与无虚道长交集,只是得到过道长的点拨。那是改革开放刚开始不久,沿海不少地方由于毗邻台海,走私贩私很快就成了沿海渔民的主要致富手段。高山也耐不住诱惑,纠结了村里的几个年龄相仿的伙伴开始从事家电香烟服装的走私买卖,尽管风险很大,不断遭到打击,但利益的诱惑,还是使他们铤而走险。终于在一次联合打击之后,渔船和走私物品都被收缴,高山也第一次尝到了铁窗里的滋味。半年之后出来,到道观还愿,无虚道长点拨高山走的远一些,目标远一些,眼光也可以远一些,并且给他改了名字。从此,高山代替了高富进的名字,也就是改了名字以后,高山的事业才开始真正进入了高峰和顺利的轨道。这才使得高山放弃了政府查控严格的家电烟草服装走私,转而开始了油品矿石粮食的大宗贸易运输和走私。
说是大宗贸易,实际还是走私,只是与家电香烟服装这种冲击国内市场的小打小闹相比,规模更大,利益更为丰厚。油品矿石粮食贸易,既符合地方的利益,又可以保证地方物资的供应,很大程度上是政府鼓励和支持的,尽管还是明令禁止,但总是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暗中纵容。毕竟这种做法还是给地方财政增加了收入,给沿海渔民找到了很好的致富途径。
由小到大,高山仅仅在一年多的时间就集聚了巨大的财富,而且自己也成立了公司,拥有了自己庞大的船队,当初跟着自己闯海的几个伙伴们都发了财,也更死心塌地的跟着高山干了。因为有着共同的利益,几个人索性结拜为异性兄弟,六个人中高山年龄最大,自然做了大哥,形成了最初的核心集团。这也是高山多年来迫切需要的团体形式。形单影只的成长环境,没有兄弟助力的困惑始终是高山心中的遗憾,尽管争斗可以靠斗勇斗狠,但毕竟力量的薄弱还是吃亏不少。而且在走私贩私的斗狠中,没有兄弟一起打拼,终究还是不很可靠,因此六兄弟结义是高山梦寐以求的,也是非常及时和必要的,正是有了这几个死心塌地的兄弟,生意才能不断做大,既惠及了渔村的乡里,也积累必要的实力和财富,尽管比着沿海大佬的资金和实力差距很大,可毕竟有了一定的基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道长及时地提出了忠告,见好就收,而且远走高飞。也就是一时的判断失误,认为不会这么快,结果一次打击不但重重地打击了高山的实力,而且折损了老二和老四两位兄弟,高山也是仓皇地逃到了加拿大,最后才入境美国,而至此才甘心拜服在无虚道长座前,认可了道长的远见和预知未来的超能力。
美国不是天堂,至少在高山看来是这样,一个相对规范的市场机制和社会法制形态,是没有高山这些外来户大展拳脚的空间和市场的,加之不会英语的窘境,几年的美国生活简直度日如年,好容易等到气氛宽松起来,高山就急不可耐的将触角伸到了香港。
香港也不是最理想的发财的地方,但是一个很好的跳板,正是在香港的时候,高山认识了黄庆于姐,更进一步认识了钱向忠和彭群,顺利地进入了平原县。
外商的身份,加之几个兄弟的助力,名不见经传的德龙公司很快就成为了集团,拥有了矿山酒店和房地产项目,成为平原县首屈一指的企业家。高山知道自己的这一切都是怎么来的,也明白得到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尽管自己不是很满意,但还是相信自己的能力,更何况无虚道长对自己的预测是一旺十五年,这才不过几年的功夫,后面的日子还有很久。
但高山也对现在这样的状况越来越不满起来,自己起家时的六兄弟,除了被政府处理的老二和老四,另外的三个兄弟越来越不得力了。来自于渔村的争强斗狠和打打杀杀的思维已经深深地烙在了他们的灵魂里,怎么也难以改变。简单的思维,导致简单的行为,似乎只要敢杀人就能办成一切。
以前我们冲杀的时候,别人大我们小,砍杀是我们生存的必须,关键时候就得斗凶斗狠,但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我们在明处,树大招风,很多人盯着我们,恨不得我们出事和垮台,这是必须应该引起我们警惕的。在现在这个时候,必须改变思路,用脑子和智慧生存和发展,要有点居安思危的意识,有点儒将的风度。我们现在是生意人,要学会用生意人的思维和习惯做事,能用钱摆平的事情就用钱来办,不能用钱摆平的事情要利用别人手中的权力去办,总之不能总用社会人的局限性来思考和处理问题。
这样的话高山说过很多次,也在不同的场合反复地说,甚至也预先做过安排。让老五去了城管大队,最爱冲动的老六也被安排到了派出所做了协警,只有老三有些头脑,还在公司协助着自己,打理一些业务。对于高山这样的安排,弟兄们尽管有一定的想法,但多年来形成的依赖和服从,也使他们敢怒不敢言。高山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保护兄弟,也只有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老家的小渔村是回不去了,这么多年弟兄几个跟着高山,也积累了不菲的身家,而且每年的分成都少不了他们,甚至老二老四的家属和孩子还有份,这是情义。不但是这样,他们的孩子,只要有能力和机灵会办事的,高山会给予一定的安排,不管是平原的公司,还是香港美国的公司内部,管理高层还是家乡出来的子弟和乡亲,这样以血缘和家乡为纽带形成的公司管理体系,尽管有着能力和眼光方面的制约,但稳定却是最可贵的,这样的组织结构也能很容易解决一些运作方面的问题,这点高山还是满意的。
唯一的不满,还是来自于思维和发展能力上,企业和公司定位上的区别也是公司不同发展状况的反映。仍然靠单纯的强势思路发展,能够走多远高山清楚,这也是困惑高山的地方,可大家的无限信任也给了高山巨大的压力,似乎公司就是高山的,怎么决策是高山的事情,开会也好,骂娘也罢,都是高山在唱独角戏,而弟兄们不是帮助,却是在拆台。
自制力和情绪的控制是高山深深感到自豪和得意的地方,不张扬不炫耀也是高山深深自律的要求,甚至在别人眼里,冷酷或阴险就是高山的全部,尽管高山不是很认可,但也不否认。在他的奋斗历程中,少了太多温情,多了太多冷酷和搏杀,似乎也很难有温情存在的环境和港湾。
在高山的思维定式中,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能算大事,而且作为商人,首要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金钱。土地矿山资源,都可以用钱来解决,附之于必要的强力手段,而【创建和谐家园】的作用只能用于高压或恐吓,只是方式,并不是最终解决问题的手段。其次才是官场的交集,这些也必须要有相应的手段辅助,这样才能高枕无忧。刚开始的发展似乎没有脱离自己的思路和方略,可渐渐地弟兄们的胃口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强势,以至于局面难以控制,甚至很多事情都在被人利用。高山常常感叹,树大招风的无奈,但却难以解决。
自己尽管已经摒弃了不挣钱就是赔钱的思维方式,但就是改变不了弟兄们的处事方式,因此他只能自己扛着这一切,却不知道自己能够扛多久。
强势的生存策略是他起家的基础,因此也是他不能放弃和依赖的,不管是在小渔村的抢航道抢货源,还是后期在香港的抢生意,抢地盘,需要的都是强势的群体和弟兄们的拼命,以至于来平原之后与河海的老七抢市场,火拼中杀了老七,并制造车祸掩盖了下来,同时抢占了老七在清河和平原的毒品供应和销售市场,这也是弟兄们拼了命才得到的。为此,高山不愿放弃这种争斗的气势,但只是告诫兄弟们要动脑子,知道什么时候要用钱,什么时候要用强势力量,不能任何时候都用一种方式,这样早晚会成为别人眼中的钉子和目标。
矿山和资源是要靠争斗得到的,包括张富贵的楼盘,也可以用不太高明的阴损手段获得,甚至骗贷和民间融资,都可以不十分规矩地去做,但惟独陶家村的耕地和与崔连国的合作,他认为没有必要如此强势。前面所有的一切,都有于姐的参与,也有她来摆平一切,但惟独耕地和所谓开发区,高山是被手下的弟兄们推着往前走,这一点是很让他苦恼的地方。
说是想办法,但直到天色大亮,高山也没有想出什么办法,甚至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好想,能做的就是等待,说白了就是等待事情的后续发展。
为此,直到老三过来汇报,高山还是有些暗暗后悔,没有继续昨晚的尝试,万一有希望种上呢
第五十二章 团圆难圆
第五十二章 团圆难圆
老父亲的八十大寿寿宴定在了天鹅大酒店,除了齐天翔,这是又一次像过年一样的家庭大聚会。小说
在大酒店做寿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是老母亲提议的,一则是家里地方小确实坐不下,二则很多认识的老家都是在饭店办,气派也体面,老母亲是好面子的人。
母亲的提议得到大家的认可和拥护,饭店的条件好,而且省时省力,再说谁家也不差这点钱。于是就开始了从大哥家开始的轮流,今年轮到了三哥家,早早地三哥就开始忙活。这在他是得心应手,而且也乐意这样的忙活。
好动是三哥的特点,就像老母亲经常说的腊月里出生,冻手冻脚的,三哥是家里最高大威猛,也是最顽皮的,小时不是今天打了这个,就是明天踢了那个,常常是家长带着哭哭啼啼的孩子上门告状,于是父亲吵,母亲骂,可结果似乎并不明显。再后来,十六岁初中毕业,背着父母报名下乡,而且是离家最远条件最艰苦的深山区,十八岁报名当兵,却远在山东威海。转业回到小城,进了工厂,现在却成了下岗职工,自己做点事情挣钱养家,很是不易,但三哥却每日乐呵呵的,而且是个热心人,不管是婚丧嫁娶,只要需要他帮忙,不管是谁家,都能见到他的身影,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是三哥最开心惬意的时刻。
闫丽陪着老父亲老母亲在家里等着,小亮早就跟大哥跑出去玩去了,说是去取蛋糕,谁知道还有什么事。
快到中午的时候,大磊和小亮才进门,除了大磊手中的蛋糕,就是小亮手中拿着的盒子,一进门就凑到爷爷跟前,兴奋地说:爷,我给你买了个手机。说着打开盒子,拿出手机,递给爷爷,并详细地讲解着用法。
给爷买手机干啥,爷又没有那么多电话。爷爷高兴地接过电话,嘴里却谦让的说着,拿着给老伴看着,显摆着。
回头我给你打啊,你想我了也可以打给我啊,小亮坚持着说着:这是专门出的老人版手机,字体大【创建和谐家园】大,简单好操作,特别方便,很快就会用的,而且还可以听戏。说着从爷爷手中接过手机,调到了音乐播放,房子里立时想起了戏曲热烈悠扬的曲调。
闫丽终于明白了上午小亮和大磊一起出去的原因了,立时惊喜异常,甚至有泪水沁出眼角,一丝欣慰悠然而生,儿子长大了
小亮的抠是有名的,平时给他的零用钱常常是舍不得花的,攒够了整数就交给闫丽存起来,积沙成丘的累积更是谁也动不得的。这次拿出来给爷爷买手机,可见这决心和心态。看着小亮耐心地讲解和爷爷欢快的神情,闫丽真是觉得快意。原本爷爷奶奶就对小亮亲,还没出生,奶奶就从老家过来照顾,生下孩子不久,学校就忙起来了,以至于产假没有休完就提前上班了,奶奶就没白天没黑夜地忙碌着,后来稍大一点就带回了小城。初时闫丽很不放心,甚至不想让带回小城去,担心孩子会有什么问题,还是齐天翔的话打消了她的顾虑,家里那么多人,又有爷爷奶奶照顾,怕是比我们自己带还要好呢。想想也是,自己没经验不说,就是这时间也没有那么多,有老人专职照顾,是不会委屈了孩子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爷爷奶奶自从接回了小亮,就什么也不干了,专心致志地关照小亮,谁接孩子谁做饭,老两口分工明明白白,而且姐姐和嫂子们不时过来帮忙,小家伙养得白白胖胖的,像个小猪,也有了个小猪的绰号。
幼儿园小学都是爷爷接送,尽管走路到学校也不过十分钟的路,可爷爷每日里照接不误,谁说也不行。一直到中学到北京上学,始终是爷爷奶奶最大的牵挂。以至于称呼爷爷奶奶,都是亲昵的爷或奶,而且每回打电话,都是他说的最多,身体啊天气啊,聊起来没完没了,一放假就催促着订票回小城,看爷爷奶奶。
对爷爷奶奶如此,对姥爷姥姥也是如此,一个男孩子却有着异样的细心和细致,总能在平常之际以最微小的行为表现自己的关切和关心。这种行为和心态正是齐天翔和闫丽希望的,平平常常地做不平常的事情,淡化结果或意义,这才是正确对待事情最后的态度。也许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所表现出来的孝心,也许只是认为应该给爷爷做些什么,也许只是认为该给老人一些什么。行为无因,结果只是解读行为的措辞,其实很多时候是附着的所谓意义,与行为本身是无关的。生活中的平常事,原本没有很大的意义或意蕴,只是情感的表达,但外在观想的意义就是孝心了。
闫丽认为,小亮的行为本身就受着齐天翔的影响,尽管不能使孩子因孝得到什么利益,但潜移默化的熏陶和锻炼却能使孩子成为一个有爱心,有担当的男子汉,就像齐天翔一样。
姥爷,姥姥,咱们准备走吧。大磊看看表,提醒着时间,随即加重了语气:今天的大日子,姥爷换身新衣服。
有,有,当然有新衣服。老父亲站起身,乐乐呵呵地走到里屋,不一会就穿着整齐地出来了,可还是一身涤卡的陆干服。记得齐天翔说过,对父亲印象最深的就是这深蓝色的陆干服了。
说到陆干装,这种起源并风行于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服装,如今的年轻人是不可能有记忆或认识的,也是对其流行和火爆无法想象的,全民皆兵的时代产物似乎服装最能予以表现。所谓的陆干装,顾名思义是军队干部穿着的服装,相对于士兵服装是多了两个腰间的兜袋,其实简单的认识是与中山装非常相似,不同的是中山装是外贴袋,而内挖袋就是陆干装了。
就如当时头戴白毛巾是农民,戴绿军帽是【创建和谐家园】,脖子上围毛巾是工人的阶级定性和标志大相径庭,陆干服就是城市人的象征。这种简单的定性现在看来虽然可笑,但却是当时约定俗成的认识,当然陆干服的实用性也是不容忽视的。
逢年过节,儿子女儿总不忘给父母添置新衣服,母亲的大多穿在了身上,而父亲的却永远整齐地挂在衣柜里,什么夹克西装,有领的无领的松紧的休闲的,颜色也是适合老年人的灰褐蓝,但无论是何种样式,何种色彩,其结局永远是束之高阁。
理由也简单,干活穿着不方便。简单明了,又不容分辩。其实也就是如此,父亲不知道那有那么多的活要干,一会修灯,一会搬煤,这边刚浇完了花,那边孙子的自行车又要修理,忙完了楼下小棚的翻修,又找来了几根木料做凳子,每天从早到晚没有空闲的时候,而且也没有他不能干的,一把年岁的老人了,可却并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爷,你就没有其他衣服了吗今天可是你八十岁大寿啊。小亮看出了大家的不满,于是就果断地发话了,这个时候也就他说话合适。
爷爷看看小亮坚决的眼神,又看看大家的表情,默默地又回到里屋,换了一件咖啡色的夹克出来,立时人就显得精神了很多。这样的装扮走进天鹅大酒店的宴会厅,也得到了大家的赞许,父亲也更开心了。
在全家人的簇拥下,老父亲和老母亲居中坐了下来,大哥和姐姐坐在了两位老人两边,其他也就随便坐了。顿时就是几个小辈挤在了一起,这边是几个长辈坐到了一起。
人都到齐了,宴会也就正式开始了,照例是老父亲先要说上几句。
今天除了天翔,全家人都到齐了,我要说的也不多,就是我今年已经八十了。七十三八十四的坎我也该经历第二个了。虽然现在生活好了,自然寿命也大大的延长,但终归还有尽头。不管是谁,你可能不知道你怎么走的,但怎么来的总是要知道一点的。咱家的老根是邙山岭的官李乡,从我的爷爷那一辈开始走驮的,也就是驮货运输的,行走于南到汝川禹州,北到孟州,东到商州,西到古阳陕州之间。几十年挣下了份颇为殷实的家业,一排六孔窑洞,以及一挂大绳上栓着的几十头牲口,何等的情景,何等的气派。也就几十年就败了。为啥,家庭不和睦,所谓家合万事兴就是这个道理。家是败了,可也正因为败了,六零年下放,实施的投亲归乡运动,也多亏了家里的窑洞住不成人,就又回了商州,这说明什么呢,要我说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被一时的不顺击垮,这些说给你们这些小辈有点用,一辈子长着呢,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那就遇到啥事说啥事,过后还要开开心心地活着,这就是我要说的。
老父亲在说,大家都在静静地听,谁也不敢打断老人的回朔,也不忍心打断他,正好这时闫丽的电话响了,一看是齐天翔的,就赶紧递给了老父亲。
老爹,生日快乐齐天翔那边恭恭敬敬地祝福着。
快乐,快乐,这就准备开席呢,想着你就会打电话,你忙就不用惦记我和你妈了,我们都挺好的。
齐天翔电话里迟疑了一下,心情突然复杂和矛盾起来,想说的话很多,可却无从说起,只好喃喃地说:问老娘好,问哥哥嫂子姐姐好,忙完这一阵就回去看你们。
好好,不说了,你忙吧。老父亲关了电话,递还给闫丽,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蛋糕,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明年给你们老娘也过过生日。
好,应该,早都该给老娘也过过生日了。老父亲的提议得到了全家一致的赞成,只有老母亲不同意:我不过,单独过啥,给孩子们添麻烦,我跟着你们老爹过就行了。
全家人也就不再强求,不但老母亲不愿意,就是要过也不知放在哪一天,老母亲的生日居然谁都不知道,不但大家不知道,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不是粗心,也不是不在意,而是时间太过久远,连她的姐妹们也说不上准确日子。姥姥去世的早,以前就无以查证,现在查证就更难了。有时兄弟们也提议一年中随便选个日子,只要方便好记就行,也就是表个孝心尽尽孝道,母亲拒绝的很干脆,提了几次,否了几次,至今母亲也没过过生日。要说不想过也是假的,看着邻居老太太们过生日的热闹和神气,她也眼热,但只是怕给子女们添麻烦,用她的话说我不计较。
象生日之类的事情,母亲不计较的事很多,但有件事却十分计较,而且耿耿于怀,那就是她的工作,她的身份,尽管退休也已经好几十年了。母亲原来在商州国棉二厂是家属工人,当初与父亲调到小城时明确的条件就是可以转正。母亲没有文化,也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什么支援新厂建设,什么合力建设国标样板厂的道理她说不上来,但家属工和正式工的区别她很清楚。可不知什么原因,同来的家属们都转正了母亲却始终还是家属工。原因尽管不明确,但明确的时间钱却有几次,刚来时孩子们小,要照顾孩子,还要照顾一线紧张工作的父亲,分身乏术只好先打零工;孩子能脱开手了,家属工厂又离不开了;有条件转正了,父亲在外学习,结果手续没办拖了下来;在纺织厂五七工厂干了多年,又随着父亲调到另一个工厂,为照顾影响仍在五七工厂工作,转正之事又放下了;以至于最后还是以家属工厂的身份退休,工资相比同来的姐妹们少拿百十元,为此母亲总是耿耿于怀,想起这事就埋怨父亲,当然少不了急眼。
母亲没有文化,可却是个要强的人,这不但体现在工作和身份上,事事处处都有体现。家里子女多,五个孩子一大家子,在那个物质供应极度贫乏的时代,又正值孩子们长身体的时候,吃饱穿暖成了很令父母忧心的大问题,而由于父亲工厂里有忙不完的事,又是干部,要做以厂为家的表率,事实上这些让人头痛的事都是母亲在操持。
日子是艰苦的,度日也艰难,但不管怎么艰苦,不能让孩子们受委屈是母亲的信念。吃的再难,只要有时间就要调剂着做出花样来,粗茶淡饭也要做出不同的样式。孩子们身上穿的尽管不可能时时新鲜光亮,但也要洗的干干净净,补丁补的整整齐齐。
母亲把上班看的很重,尽管是家属工也一点不含糊,而那时的家属工不像后来有了工厂,有了固定的工种和工作,完全是进了车间才知道干什么干多久。基本上都是正式工们不愿干的工作,或者是散碎的事,也就是变废为宝收旧利废的杂事。劳动强度劳动时间往往是不固定的,让倒纱管就倒纱管,让帮工就帮工,让拉土和泥就拉土和泥,往往男人干着都吃力的脏活累活,母亲她们一帮家属工们却干得利利落落。她们很珍惜工作的机会,也愿克服一切困难咬着牙坚持,只要是工作,哪怕是为配合形势宣传,做她们根本不会或不愿的唱歌跳舞的事,也毫不犹豫的认认真真地做好,做得令人满意。
在家庭和工厂之间匆匆地奔波着。就这样的忙累,母亲也绝不拖父亲的后腿,身为车间主任的父亲好像总有忙不完的事,加班就加班,不用说也不用事先告知,过了吃饭的点饭菜就用碗扣着放在了炉子边,不加班回来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不能帮也不强求,吃完饭放下家里的活去厂里义务劳动,母亲也没有丝毫怨言。母亲是要强的人,事事处处不愿不愿落于人后,让人看不起,而这种要强到如今也没见减少半分。早些年为贴补食物的不足,春季里母亲常常会到地里挖些野菜,秋季里去挖红薯拾玉米捡豆荚,而现在却成了一种习惯性行为。只要一春暖花开,母亲就有事做了,挖岌荠菜摘槐花,以及黄花菜面条菜,而后随着季节的更替依次拾麦穗拾玉米拾豆荚,直至肃杀的什么也没有的冬季,往往是连拾带打连晒带收,都是她一人全程操作。要强的母亲和小她十几岁的同伴比着干,拾得少了她不高兴,拾得多了她拿不动,可只要有伴还是说走就走雷厉风行,任谁也拦不住,而且是累的不行却看着精神,闲下来却浑身都有不舒服的地方。
日子渐渐好了起来她也慢慢老了,好在身体健康,精神矍铄,仍然是不闲着。
给你吃吃这个,这是你爸爸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大磊在吃饭喝酒的间隙,夹起一瓣糖蒜放在了小亮的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