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圣者三部曲 》-第 57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克瑞玛尔投出法术,火焰对这个怪物并非毫无用处,只是它的体积太过庞大,普通的火焰只能烧透一层薄薄的皮肉就不得不偃旗息鼓,然后新的皮肉会很快地从焦黑翘起的表层下钻出来;雷电更是见效甚微,蓝白色的电流浮于表面,无法深入,攻击头颅位置的时候它会抬起手臂遮挡,密密麻麻的手臂能将那只瘦小干枯的头颅遮挡的十分严实;那么,声音呢?克瑞玛尔试了试,发觉这家伙可能没有耳朵,或是有着一对坚强的鼓膜,至于低或高音波可能造成的别种伤害,也未能在这块肉团上达成较能令人满意的效果。

      另外,他们正处于一个密闭的空间内,有许多法术施法者必须谨慎使用。

      克瑞玛尔做出一个手势,投出一柄能量长枪,刺目的光芒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亮起,紧闭眼睛以免遭到波及的精灵在附肢魔发出吼叫的同时数了三下,而后脚步轻盈地绕着怪物庞大的身躯旋转,从他的身后转向身侧,也就是被法师的法术重创的地方,那块地方正在艰难地蠕动着想要闭合,附肢魔的骨头与内脏的位置是不固定的,所以游侠只看到了一大团蠕动着的,粉嘟嘟的像是冻过的脂肪又像是煮烂的肉样的玩意儿,他毫不犹豫地将“星光”刺了进去——那块肉叫了起来,用一个老人干燥的声音,精灵发觉自己失去平衡时已经太晚,他的刀和拿到的手都被肉里长出的牙齿死死地咬住,如果不是他反应迅速地将“银冠”钉在了墙壁上,没准儿他会一下子被拖进附肢魔的体内。

      施法者不得不匆忙投出第二柄魔法长枪,长枪撕裂了附肢魔的身体,那块长牙的肉掉了下来,它落在地上就迅速地溶解腐烂,凯瑞本抽回手臂,手臂上的秘银链甲已经被附肢魔使用的那副犬魔牙齿咬得变形碎裂,万幸的是还没伤到骨头,精灵游侠后退,灌服了一瓶从克瑞玛尔那儿拿来的药水。

      曾经的不死者听到了铁靴子撞击着石块的声音,有人正从阶梯上往下爬。。

      巫妖苦恼地挥了挥手,一道火焰墙壁在阶梯前形成,他听到有人大叫,而后是愈发纷乱的脚步声。

      附肢魔嘤嘤哭泣,听起来就像是个年仅五六岁的小女孩,越发的令人毛骨悚然——它的八只脚在地面上踏来踏去,在碰到那些还未死去的守卫时邻近的皮肉就开始融化,滴落到那个人的脸上,或是任何一块未曾被衣服盔甲覆盖的皮肤上面——一旦碰上,那块地方就开始如字面意义般地开始融合——一个被选定的不幸的牺牲品因为剧痛醒来,在看到这可怖的一幕时放声大叫,用尽了所有力气想要爬走,他的身体就像被折断了似的猛烈后仰,融合的地方……请原谅,异界的灵魂只能想到这个,就像是披萨饼被切开拿起后的奶酪拉丝,被拉出足够一尺那么长……但这种古怪的局面并未能僵持很久,在凯瑞本想要斩断它们之前,附肢魔的整个身躯就猛地趴伏到了那个人类的身上,中断了所有的挣扎与嚎叫。

      然后施法者与游侠看到这个原本就足够肥胖的怪物又扩大了一圈。

      “别让他拿走其他的人。”凯瑞本说:“不然我们就连站的地方都没了。”

      巫妖叹了口气,那个大的差点吞掉一整个精灵的裂口已经消失无踪,他做出一个新的手势,施展了一个法术——房间里的重力陡然发生了变化,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应有的重量——就连铁椅都产生了微妙的倾斜,更别提那些木头制品与零碎刑具,以及原本就轻盈如同猫和小鸟的精灵,凯瑞本漂浮着,脊背几乎紧贴着洞穴的顶端,距离他只有数尺之遥的地方就是附肢魔那颗小小的头颅。

      它盯着精灵,张大满是尖牙的嘴巴,肠子从喉咙里窜出来,但施法者在最短的时间内施展了另一个法术,房间的重力陡然滑向天平的另一侧,附肢魔的手臂与肠子不受控制地一坠,而精灵已经落到了它的肩上,更准确点说,脖子与手臂之前,小的只能容纳他的一只脚,但这丝毫不妨碍精灵施展出他精妙的刀术——他一刀就砍下了附肢魔的头。

      从断裂的脖子里冒出了臭不可闻的泥浆、脓液和污血,数十条胳膊腿儿如同死去的蝉那样胡乱地踢腾着,凯瑞本轻轻吐了口气,跳下地面,向他的同伴走去,却略感奇怪地注意到黑发的施法者仍旧处于施法时的出神状态。

      他犹豫了一下,停下了收刀的动作并充满戒备地转身。

      细小的咕哝声从那块灰色面团里传出来——先是一个小点儿,人们常在脸上看到的那种小疱,而后是雨后蘑菇样的白色圆头,下端很快地变细,拉长,上面的东西逐渐凸显出五官,耳朵张开,之后十眼睛与鼻孔,嘴巴,褐色的头发湿漉漉的,披在面颊与脖子周围。

      那是一张女性的脸,一个新脑袋。

      凯瑞本诅咒了一声。

      “我需要你的帮助,亲爱的小梅蜜。”盗贼说。

      而梅蜜正在努力地晃动那几根被腐蚀的铁条,她忘记了疼痛,也忘记了恐惧,她用较大的陶壶碎片舀起黑色蜥蜴的血肉,再用较小的碎片将它们涂抹到铁条上,弗罗的祭司惊喜地发现它们就像是最强烈的酸。

      随着咯嘣咯嘣的撬裂声,梅蜜终于拉开了一个能让她爬出去的缺口,她手脚并用地爬出了铁笼,围绕着伯德温的蜥蜴刷地竖起身体,向她看了过来。

      但它们没有攻击,虽然它们也很奇怪为什么这个猎物竟然还能行动——梅蜜强撑着站起来,现在她和那些可怕的小魔鬼距离更近——几只蜥蜴试探着向她爬了过来,她在心里发了狂般地祈祷和大叫,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

      她的手指头发出了一点光亮,蜥蜴们顿时停住,它们还记得它们的同类就是被这个光亮撕碎的。

      梅蜜咬着自己的舌头,她头脑昏沉,手足无力,她还记得她的一个情人和她说过,蜥蜴事实上是一种懒惰而怯懦的生物,即便有些蜥蜴大的就像是条长鳞片的狗,但有时候只要大喊大叫你就能吓退它们,特别是在它们已经有了食物的情况下。

      梅蜜向前移动,蜥蜴们后退了。

      “梅蜜亲爱的,”盗贼说:“好姑娘,你不是想一个人走吧。”

      如果不是发不出声音,还有就是被一群想要等着她腐烂的蜥蜴包围着,没准儿梅蜜是会停下脚步嘲笑讥讽一二的——她是弗罗的牧师,不是罗萨达或是伊尔摩特的牧师,他怎么会认为她会愿意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只为了救他一条小命?

      她继续往前走,故意加重脚步声,或说不必故意,因为她的一只脚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她完全是拖着它走的,相对的,她的另一只脚承担着全身的重量。

      “亲爱的,”盗贼毫不惊慌地说,“你是不是忘记了这儿是哪里?”不等梅蜜回答,他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这里是监牢,并且是座王庭的监牢——你觉得外面会有什么等着你?那个怪物?守卫还是全副武装的骑士?”

      梅蜜张口结舌——她真忘了。

      “外面正在陷入混乱,但也不是一个废了一只脚的弗罗牧师也能轻易出入的平和之地,”他说:“但我是个盗贼,也许你听说过我,我是‘银指’公会亚速尔群岛尖颚港港口的分会首领……”

      “你是葛兰!”梅蜜真的吃了一惊,对这个年轻的分会首领她当然有所了解,她还曾想要去和他见个面,从他那儿弄个房间,不管怎么说,总比和半兽人和半身人混在一起要好得多,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施法者……“你怎么会在这儿!”

      “就像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一样,”盗贼说:“不过我觉得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很高兴我不必再自我介绍了——梅蜜,我是个出色的盗贼,强壮而聪明,不止一次地出入过各个领主的宅邸与国王的堡垒,我熟悉这种地方,好姑娘,我能带你离开这儿,安然无恙地。”

      “你甚至出不了那个铁箱子。”

      “我能。”盗贼说,语气坚定:“只要你帮个小忙。”

      “什么忙?”

      “翻倒这个箱子,但不要让它彻底地盖在地上。”

      “这可不是小忙。”

      “随便你,亲爱的,只要你觉得能够逃过整个王庭守卫的眼睛或是乖乖地回到那个笼子里。”

      梅蜜犹豫了好一会儿,盗贼在箱子里,他的心犹如被难以计数的甲虫抓挠撕咬着,但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

      这种折磨直到他听到弗罗牧师拖拽着的古怪脚步声后方告结束,梅蜜弄来了鬼怪蜥蜴的血肉——她做这个已经相当熟练了,她从打开的缝隙间钻了进去,依照盗贼的指示,在地上摆了一块较大的陶壶碎片,然后慢慢地将铁箱翻过来,顶面朝下,在还差一点的时候铁箱从她的手臂里滑了下去,伴随着盗贼的一声咒骂,万幸的是那块碎片正处于壶体与手柄的交界处,所以格外牢固,铁箱正如盗贼所设想的,悬空停住。

      “接下里呢,怎么办?”梅蜜问:“撬开铁箱吗?它没有锁!”

      这还用说吗?盗贼能够看到——再次感谢公会所教给他的那些本领。

      “安安心心地坐下吧,”盗贼说:“但不要大叫大嚷,亲爱的好姑娘,不会等太久的。”

      他伸出手臂摸索了一下地面,满意于它的平整,而后盗贼缩回了箱子——死亡之神克蓝沃的牧师投下的诅咒或许也可以说是一种额外的恩赐——这还是那个据说来自于王都,神气活现的骑士所给予的提示,盗贼已经尝试过一次,在这个几乎能令所有人发疯的铁箱里。

      死亡之神所赐予的诅咒很简单,盗贼已经发觉了,每当他陷入绝望,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他会化为暗红色的粉尘——正如哀悼荒原上终日飘散的那种,然后再从粉尘凝结成一个生者——在这个过程中,他死了一次,又活了一次——无论是消散,还是再次醒来的时候他都是虚弱而痛苦的……让他为之讶异的是——那些严重的创伤纵然不会痊愈,但至少不会那么致命——他可以活着。

      葛兰在箱子里竖起指甲,在被押送回王都的路途中他一直蓄养着指甲,并在骑士的监视下小心翼翼地将它修出锐角——普通人当然没办法用指甲杀人,但一个盗贼可以。

      鲜血喷涌而出,盗贼喜悦地感受着濒临死亡时必然产生的冰冷与空虚,他闭上眼睛沉入黑暗。

      梅蜜一直紧紧地盯着那个铁箱,她看到有血从铁箱的孔洞间流了出来,再来就是暗红色的粉末,它们就像沙子那样从铁箱的孔洞里流出来,在地面上堆积。

      鬼怪蜥蜴们纷纷抬起了脑袋,它们很奇怪为何会在这里嗅到属于无底深渊的气味。

      暗红色的粉末铺满了箱子投下的阴影,它们凝结起来,曾在伯德温与王都骑士面前展现过的一幕又在梅蜜眼前重现,盗贼伸展开他的手脚,重重地吸了口气。

      “活着可真不错,”他微笑着对梅蜜说:“是不是?”(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援救(五)

      克瑞玛尔撕开了一个卷轴,将它投掷到附肢魔的脚下,卷轴里所蕴藏的法术能够将岩石化为沙子——不是非常强大的法术,但用在这里倒是恰到好处——附肢魔倏地陷了下去,只留下新生的头颅与诸多手臂在外面。

      当它试着想要脱身的时候,所采取的拙劣手段总算让异界的灵魂明白为什么巫妖会说附肢魔只是魔鬼群中的小可爱,它错误地选择在这个紧要时刻隐身。圆形房间里的火把早因为他们的争斗而熄灭,但仍有克瑞玛尔法术造出的火焰将整个房间照得通明,那个庞大的沙穴里到处都是不断凸起与凹陷的痕迹,其中还清晰地印出了脚掌与手掌的形状。凯瑞本看了看克瑞玛尔,对着坑里的怪物摇了摇头,施法者举起双手,让自己回到施法时的失神状态,向陷阱投入精神能量凝聚而成的长枪。

      附肢魔在足以震动整座王庭的凄厉叫声中解除隐形,它的动作很快,如果不是差点将它撕碎成几块的长枪,说不定它已经爬出了沙穴——克瑞玛尔施放了第二个法术,接触化石成沙的魔法效果,重新生成的岩石地面和墙壁发出难听的吱嘎声,附肢魔的部分躯体被它们彻底地撕碎与禁锢。

      这一次投下的火焰起到了可观的效用,那些失去了附肢魔的魔力的肉块就像普通的残肢一样被迅速地抽干了水分,蜷缩与燃烧,变成焦黑的灰烬。

      凯瑞本砍掉了那颗女性的脑袋,附肢魔哭叫着在移动至表皮外的骨骼遮蔽下长出了一个幼儿的脑袋,拖带着剩下的三条腿和四只胳膊逃亡左侧的通道,它不如其他的魔鬼足智多谋,但至少有着一个正常人类的智商,它记得那个被它附身的人类有深刻仇怨的泰尔骑士就被它丢弃在那里,被鬼怪蜥蜴看守者,他卷起嘴唇发出人类无法听见的呼啸,命令蜥蜴们阻截后方的追兵以及带着它的猎物到它这儿来——他要附着在那个男人身上,来麻痹与刺杀那个精灵游侠与施法者。

      它呼叫了许多次,原本被它豢养在另两条通道里的鬼怪蜥蜴也已经爬出了它们的洞穴,而左侧通道里却始终毫无动静,附肢魔飞快地爬进那儿,十来条黑色的蜥蜴正在狂躁地绕圈——它们必须遵从附肢魔的命令,但它们无论如何也弄不出那个人类——鬼怪蜥蜴简单的小脑子里塞不下太多东西,它们一个劲儿地围着铁箱打转,想要把被盗贼塞在里面的伯德温弄出来。它们把铁箱抓的咔嚓作响,舌头不断地舔着它的表面,身体更是不断地撞击着箱子想要进去。

      “你想干什么?”梅蜜问道,声音低而沙哑,每说出一个字都像是吞下一颗炭火,事实上她更想责问这个信誓旦旦要带她逃出生天的男人为什么还待在这个可怕的监牢里,但她不敢——她和葛兰挤在吊灯架子上,感谢国王陛下,因为他经常来此欣赏仇敌的惨状,所以这里除了火把还有着树枝状的吊灯,虽然现在上面没有昂贵的蜡烛——那得等国王陛下贲临时才会【创建和谐家园】上点起,但它的质量甚至要好于刑具,异常牢固,并且是全铁的,从吊索到架子,架子上可以插上四打蜡烛,当然,也能容下两个人。

      在得到附肢魔的命令之前,有几条蜥蜴探头探脑地想要从岩石天顶中现身,捉住或是杀死葛兰和梅蜜,但它们的动作太过缓慢,反应也太过迟钝,盗贼仅用一根拆下的铁条就能轻而易举地捅穿它们的眼睛与喉咙。

      它们掉在地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风化,只有距离它们最近的同类才来得及咬上一两口肉——剩下的只有舔舔石头和嗅嗅空气了。

      葛兰坐在灯架的边缘,两只脚悬挂在半空,一下一下地用铁条敲打着自己的手心——小心地避让过了被蜥蜴的血腐蚀的部分——悠哉轻松的神态与抓着吊索,蹲在灯架中央瑟瑟发抖的弗罗牧师恰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是伯德温。”

      “什么?”

      “伯德温爵爷,”盗贼说:“精灵游侠与法师克瑞玛尔的朋友与战友,他们不会看着他死的,而且是不名誉的死,事实上,他们或许已经到了。”

      而就在下一个瞬间,就像葛兰所说的,一个畸形的怪物冲进了洞穴,他一下子就找到了葛兰与梅蜜,仰着头愤怒地大叫了一声,随即转向那只被蜥蜴包围着的箱子——它只挥了一下就将整个箱子翻了过来,被盗贼撬开的盖子碰地一声就打开了,伯德温动了动,但没能从箱子里滚出来——这只为盗贼专门打造的箱子太小了,就算是曾经的泰尔骑士已经少了一只手,盗贼也还是折断了他的好几根骨头才把他塞进里面的。

      但这对附肢魔来说并不能构成什么困难,它竖起身体,半溶解的面孔向伯德温伸去。

      接着精灵游侠的利箭破空而入,这是一枚珍贵的附魔箭,它与附肢魔碰撞是产生的激烈震荡差点就将葛兰与梅蜜掀下灯架,它粉碎了附肢魔剩下的一半躯体,它咬牙切齿地诅咒着逃走,施法者施放出了一群晶莹剔透的水晶蜘蛛,它们兴奋地敲打着螯肢,四散分开,追杀起行动缓慢的鬼怪蜥蜴。

      如果放在其他时间,其他地点,游侠必定是要追上去好将它彻底杀死——附肢魔是种不太常见的魔鬼,它太弱小了所以异常罕见,但每次它们来到主物质界必然会带来难以计数的眼泪与鲜血,有时候它们甚至能够慢慢地毁掉一整个村庄与城市——但他们已经耗费了太多时间。

      克瑞玛尔抽出秘银法杖,在铁箱子上敲了敲,让它变大,伯德温扭曲着掉了出来,凯瑞本接过克瑞玛尔的药水给他灌了一瓶,伯德温重重地喘息了一声,醒了过来,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葛兰附在梅蜜耳边轻声说道。

      黑发的施法者在见到葛兰时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你怎么会在这里?”伯德温回到王都后,在泰尔的神殿前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审判仪式,盗贼被判有罪,但此时他也已经赎尽了他的罪,所以伯德温就把他释放了,只是他不被允许留在高地诺曼。

      “这得归功于公爵,”葛兰说,走过来踢了踢那只铁箱子,“我还未能走出王都就被装进了这只箱子——他告诉我说虽然他知道不是我杀了他的非婚生子,但这并不妨碍他将我送上处刑台——他发誓会给我想出一个格外特别有趣的死法。当然啦,在这之前,他也不介意让我试试这儿的小玩意儿……”

      盗贼瞥了施法者一眼,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了些他想要看到的东西——“所以,请带我走,”他继续说道:“我在这儿肯定活不了。”

      “还有我,求您们了。”梅蜜紧跟着他哀求道。“他们想杀了我!”

      “她是谁?”克瑞玛尔问,他看了梅蜜一眼,在看到那只已经露出骨头的脚时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梅蜜浑身发冷,施法者已经不记得她了,但她还记得施法者是如何冷酷地将她丟到墙面上的,就像是丟一只枯萎的花儿般毫不在意——何况她现今狼狈不堪,丑陋的就连流民也未必会多看上一眼,还是个会成为累赘的瘸子。

      她抓住葛兰,葛兰反握住她的手臂,梅蜜不知道他是想要把她推出去还是拉住,更多可能是前者,她不止一次地与盗贼打过交道,他们都是些卑劣恶毒的家伙,誓言于他们而言就像是吹过耳边的微风。

      她几乎要绝望了,但她随即看到了伯德温,他在精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身上披着一件精灵从次元袋里拿出的长袍。

      “求您,爵爷,”她用最大的声音喊道:“我听到了——他们的阴谋,我听到了,针对您的!”她放开葛兰,急切地向前走了几步:“那个阴谋——从您的妻子潘妮开始……他们陷害了您,我什么都知道,我能给您作证!”

      伯德温看向凯瑞本,精灵迟疑了一下,“我不能保证……”他说。

      “就由我来带着她吧,”葛兰插嘴道:“不需要顾及我们,”他意味深长地再次握住了梅蜜的手臂:“我们会紧紧跟着您们的。”

      ≈≈≈

      异界的灵魂在经过被巫妖的法术吞没的守卫与骑士们时感到一丝轻微的内疚,因为人们已经发现了地下的异样,他们拿来了弓箭与弩箭,还有不下三个的施法者正在赶来,情势已经不容许他与凯瑞本心怀仁慈——幸而曾经的不死者召唤出来的火元素蜘蛛制造了更多的混乱,它抖动身躯,从崩裂的火焰中跳出了数以百计的火焰蜘蛛,每只只有人类的拳头那么大,但它们燃烧着,金色与红色的火星随着它们的跳跃扩散到了每个你所能看到与看不到的地方。

      而且,它还掠走了高地诺曼国王最大的战利品——一个健壮的中年男人,他装束华丽,手上戴着戒指,手腕上套着手镯,头发上压着额冠,胸前垂着项链,每样首饰都是纯金的并且镶嵌着各种宝石——狄伦唐克雷若是见到他准会倍感亲切。

      作为火元素的结晶体,拥有智慧的元素生物也有着自己的喜好,像是不死者召唤而来的这一只,它就喜欢不易被火焰融化烧毁,闪亮亮的东西,并且它觉得它的主人也会喜欢,所以一看到从黑沉沉的地下钻出来的主人,它就衔着一个重达一百五十磅的男性人类兴高采烈的奔了过来。

      那个可怜的人类被头朝下悬吊着,呼吸着灼热的空气,眼睛被烧烤得干涩难忍,晃动的手脚更是时不时地碰上被烧得通红的铁鞭——他是这么觉得的,但那只是蜘蛛灵仆的脚须而已,虽然前者后者并无太大区别,他看不见,听到的只有惊恐万分的呼叫与杂乱无章的哭号。

      所以说,他被丢进一个巨大的,储着冰凉的水的马槽时别提有多高兴了。

      “我是路泽尔的路德,”他说,一边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他不像是个骑士,或是守卫,虽然他的外袍是白色的并且只到膝盖,但身上的某些特点还是让他想起他身边的那些施法者们而不是牧师们:“感激不尽!”他说,“勇敢的人——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会让你的国王给你应有的荣誉与奖赏!”

      “哦,”那个人说:“我不是高地诺曼人。”

      路德抹掉睫毛上的水珠,他看看周围,两个人,一个男性一个女性,衣衫褴褛形容肮脏,正在从他泡着的马槽里喝水,而另一个人,瞧瞧,灰发灰眼,那不是雷霆堡的伯德温吗?但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个爵爷,倒像是个囚犯,关在囚塔下方的那种;而后他看到了……那个,或说那只将他从温暖舒适的毯子里拽出来放在冷风中吹又放在火上烤的罪魁祸首,就像一匹战马那么大的蜘蛛,它不再燃烧的那么厉害——看起来就像是一大块被隔绝在炉膛里的木炭,乌黑,一些地方泛着白,裂缝里充满了刺目的暗红色,只要给点空隙就能重又迅烈地烧起来。

      “我之前听到‘老王已死,新王万岁。’”路德说:“那么,既然高地诺曼的国王已经没办法奖励你了,那么路泽尔大公如何?”

      “怎么说?”葛兰问。

      “我不想回到塔里去了,虽然那儿挺舒适的,”路泽尔大公路德意味深长地说:并将“我想你们也是”这句话藏在了舌头下面,他吮了吮胡子上的水:“我想回到我的人那儿去,如果你们愿意助我一臂之力,那可真是再好也没有过了。”

      “路泽尔?”

      “当然不是,”路德微笑起来:“不用走得太远,他们就在这儿,在高地诺曼的王都,带着价值五十万枚金币的珍宝,那是我的赎金。”(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援救(六)

      路泽尔的大公路德注意到那个瘦削的男性与那个女人在他提到五十万金币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一丝异样;与之相对的,那个施法者与精灵完全地无动于衷,没错儿,他想,除了巨龙与矮人,没有那个种族能比精灵们更富有的了,但能够挖掘宝石、金子和银子的矮人和善于掠夺的巨龙一样对他们的财宝视若性命,并不介意获得更多——当然啦,唯有生命与美德方能令得精灵动摇,这点在吟游诗人的诗句中不止一次地被提起——路泽尔大公思忖道,他的领地涵括了白塔与鹧鸪山丘,而那里的领主,也就是他的臣子在那儿留下了两条血脉,其中之一混杂着精灵的血。他曾希望他们能够自相残杀而死,这样他就能收回白塔与鹧鸪山丘,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叫做安芮的女孩竟然会蠢到将自己与领地双手奉给他的敌人。而那个男性继承人,那个叫德蒙的,他就像一只蛀虫那样,快速而疯狂地吞噬着白塔的生机——已经有好几个行会的首领来向路泽尔大公申诉,他们向德蒙行贿无数,但他们的商队仍会被劫掠、敲诈、勒索;即便是白昼,盗贼公会的成员也敢在宽阔的街道上大摇大摆的行走,他们的商店和仓库成了半公开的销赃窝点,他们的妻儿在城市中无法获得保障,随时都会面临着失去贞洁乃至生命的危险,而他们的儿子,成年或是未成年,不是被弗罗的牧师带向了荒唐的歧途,就是半强迫地成为了公会的“幼崽”,他们被抽打着去【创建和谐家园】、抢掠和谋杀——如果有商人想要把自己的儿子带回家里,他就得拿出能令他倾家荡产的巨额赎金。

      路泽尔大公非常不满,不满极了,他想要取回的是一个生机勃勃,富庶而安定的白塔,而不是一个被盗贼公会占据的贼窝。

      如果不是高地诺曼的国王,啊,现在是死去的老王又在跃跃欲试,想要打他那片橡树山谷的主意,而他又很不小心地在战斗中被他抓住的话,路泽尔大公可能早就发出他的谕令,要求德蒙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回答了——或者说,他还得看看精灵的态度,他们像是放弃了安芮,但对着这群强悍而又固执的非人类谨慎一些总是不为过的。

      “你的人在那儿?”

      不过这样也不错,路泽尔大公咧嘴而笑,他现在可以直接试探一下精灵的态度:“在富凯的堡垒里,”他向精灵挤挤眼睛:“对于财物来说,他那儿最安全。”、

      “十二高塔之一,”伯德温说,他看了看周围:“富凯在东北方向。”在他还想要详细述说的时候,悠长而清晰的号角声响彻黎明时分淡紫色的天空,又有几只鹰隼带着会发出尖利声音的哨子划过长空。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01 11:2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