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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不妙。”樱释玄心里紧张,却不知道通过预知神术窥探时空的银尘手心里也是一把汗。樱释玄知道自从5年前天则变动之后,“寡不敌众”这个罡风运行的规则变得分外严酷起来,任你修为再高,正面拼杀的话也干不过3人联手(以前是10人),而修为境界之间的差距也变得更加明显,以前是一个大境界天差地远,现在可好,一对一的话一个小境界就能让胜负生死失去悬念。这也让那些修为精深的高手们,越发小心翼翼,越发注重其潜入刺杀的技巧来了,因为在不正面硬拼,而是偷袭潜伏的情况下,哪怕低上一个小境界,也绝无可能不靠眼睛就能发现对方的。
天则严酷,战士之间的比拼死斗,也越发凶险起来。
此刻樱释玄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情况,3个人,他必须个个击破,否则真的没有什么胜算,他还没有蠢到等对方讲三才阵摆出来在进攻的地步。
“先手。”樱释玄扁扁嘴,猛然暗运起《亡魂杀破**》,他的修为远超眼前3人,在出手之前,就是将功力提升到极致都不会被发现。只要他不将罡风发出体外就成。
黑色的护体罡风在皮肤下面飞速流淌,而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3个年轻人还以为这个家伙和隔壁牢房里的人一样,都被抑制罡风的锁链锁着呢。
“呀?这个家伙一个人占着一间么?怎么回事?”铁甲青年的声音听起来颇有一股残酷的味道,甚至离得近了,樱释玄的鼻孔里也时不时地钻进一股股淡淡的血腥味儿。他身上的气息让樱释玄居然觉得有点亲近,那是邪魔的味道。
樱释玄的手不声不响地攥紧了,《狂杀绝魔拳》准备就绪。
“上面吩咐下来的……”1位狱卒有点惶恐地小声解释道。
“这样啊,那就这么着吧,便宜你这小子了……”那铁甲青年嘀咕了一句,紧接着用公牛一样的大嗓门吼道:“喂!死了没!没死吱一声!”
“这家伙大概是个聋子,我们喊他从来不吱声的。”另外1位狱卒胆子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给那位铁甲青年解释道。
“没有啊。”也就在他的话音落下的当口,樱释玄声音小小地回答了铁甲青年的吼声。
“那就行了。”铁甲青年冷着脸道:“在这里好生呆着,别有什么非分之想,否则扒皮抽筋都是轻的……”他冷冷的说,同时他的身后传来了刚才那位狱卒低低的嘟囔声:“不是聋子也是傻子,问了这么半天才回话。”显然他对刚刚樱释玄故意打脸的事情耿耿于怀呢。
“应该是疯子吧。”樱释玄就在那位狱卒的嘟哝声落下的当口,突然用一种很森冷的声音说出这么一句话,同一个瞬间,他的左拳已经长途奔袭般直取那铁甲青年的喉头。
那铁甲青年反应倒也不慢,就在樱释玄动手的瞬间,他也同时激荡起罡风,伸手就横着朝樱释玄的拳头拦截过来。铁甲青年好歹也是个化气高手,算得上人中龙凤,知道这么近的距离之下背后的长枪基本不用指望,他也不是那种长枪短刀搭配装备的寻常武夫,不配弯刀短剑,在樱释玄出手的瞬间,就只听啪嗒一声,镔铁制成的手甲之上,从手腕到手肘处裂开一道细缝,一把短小的腕刃弹了出来,仿佛刺客袖剑一样以铁甲青年的手腕为柄,明晃晃地支棱出来。那青年就用手腕上的短刀横着朝樱释玄的拳头一刺便是想用镔铁利刃挡下樱释玄的拳头。
樱释玄没有变招,《狂杀绝魔拳》带着一股狂暴混乱的巨大的拳风,轰然和那位铁甲青年手腕上的兵刃相撞,另外一股血腥阴冷中带着沉重压力的罡风从那兵刃上散发出来,两股透明的气劲在空中轰然对撞,预想中反复倾轧冲突的景象没有出现,只听得“咔嚓”一声,银光散落,那青年的兵刃和他的手腕居然一起碎裂开来,一道血泉冲天而起——
又是一声“咔嚓”,这次是咽喉碎裂的声响。樱释玄的拳头整个没入那青年没有铁甲保护的咽喉,从他自己的视角看过去几乎只剩下手腕在外面了。他抽出手来,同时长身而起,身上涌动起混乱狂暴的透明罡风,那是魔威阁充满杀伐之气的特种罡风。他此时表现出来的实力,只有化气4重,不是他懂得藏私,而是催动了更多的罡风纯属浪费体力。
他面前的那位青年仰天倒下,喉头与手腕鲜血狂流,带着血腥气息的金属般沉重的罡风没有能够救得了他,哪怕他的罡风非常侧重于防守,也无法对化气4重的力量产生任何影响。他身后的2位懒散泼皮的狱卒此刻已经完全吓傻了,就算樱释玄的动作对于战士来说不算太难以接受,,就算那位铁甲青年用死亡给他们赢得了反应过来的时间,他们也毫无反应,因为就算反应过来,也根本逃不过眼前这位披头散发的,厉鬼一样的囚犯啊。
“死!”樱释玄的拳头闪电一样挥出,配合着《天魔舞》一样诡谲的魔威阁秘传身法,2个可怜的菜鸟甚至还累来得及跪地求饶,就被一只铁拳直接将胸腔里的所有骨骼内脏组织肌肉轰成一团烂酱。
樱释玄停下来,一把扯掉脖子上的枷锁,然后施施然地捡起那2位狱卒身上的佩剑,他没有抢夺他们身上的衣服,更没有选择那位铁甲青年的锁甲,因为樱释玄知道自己这身破烂长袍里还暗藏着可以从容脱身的机关,他没有朝那位铁甲青年身后的长枪看上一眼,因为他不觉得魔威阁的【创建和谐家园】用长枪使出来能有任何可见的威力。
他狞笑着,披头散发地走向一直站在门外的那个老头子,樱释玄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脱困逃狱的过程,非常不想,所以任何看到他杀死狱卒,挣断锁链的人都必须死。
“抱歉了啊,老丈。”樱释玄轻轻说着,同时猛然挥出一剑,一道银白色的宽阔剑光就朝着老人的头颅斩去,那不是一招剑法,那是一招斧法,作为魔威阁的首席【创建和谐家园】,天变之后,他有五年时间用来将暗器功夫转化成斧头和锤子之类的钝器功夫,这时间当真绰绰有余。如今他的战斗技术,只怕比起当年只会扔暗器的自己,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即便手中握着长剑,他发出的罡风也自动化形成一道银白色的斧头一样的厚重强烈的光芒,银白的剑气中满含着开山裂石的刚猛神威,和混乱狂暴的杀气,银光所过之处,空气为之扭曲,一股混乱的不断变换的旋转绞扭的力道随着剑锋,狠狠斩向老者的脖子,也许下一秒,老者的脖颈就会被扯成旧抹布一样的断裂的细条,一颗苍老的头颅就会高高飞起,滚落远处。
然而下一秒,一股无比澎湃,厚重非常仿佛层叠的金属装甲般的罡风,从那老者干瘪的躯体中爆发出来,老者手中的锁子,仿佛一把轻巧的小飞刀一样凌空而起,流星一样砸向樱释玄的面门。
合道2重!
老者根本没有任何保留功力的意思,一出手就是全力。那一把十几斤重的锁子,飞到樱释玄面前之时,简直不下千钧巨石迎面砸来。
这样的力量,樱释玄不可能硬抗下来。他在老者出手后的三分之一秒内反应过来,身子诡异的一扭,就将这一把沉重的黄铜大锁完全避开。
与此同时,那位老者也亮出的他的武器,他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一把伸缩长枪,当着樱释玄的面,慢悠悠地一节一节地伸长,变成一吧标准长度的枪矛。
金属般灰暗的气息,从他身上慢慢散逸出来,重甲般围拢着他。天变之后,雷鬼金毒四种元气完全消失,只剩下风元气,因此“破玄”的奥义也不过昙花一现,如今很少又高手使用了,“杀道”之下,又有新的奥义“流岚”逐渐兴起,“流岚”之外,还有“剑压”,总之这五年来风云变幻,神功文明飞速发展,呈现出百花齐放,高人遍地的可怕态势,虽然元婴高手几乎成为不可能达到的境界,金丹都变成了传说,但是不可否认,在境界滑落的同时,一系列关于技巧,瞬杀,交错破防的先进理论被开发出来成为整个神功文明新的闪光点。
樱释玄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他只能尽量催动起合道1重的罡风。一层层暗红色气体从他周身每一个毛孔中喷射出来,一声声血海鬼嚎响彻虚空。他手中2把剑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仿佛戾血的凶魔,狂乱的气息仿佛风波一样震荡起来,而那位老者身上的气息,依旧如同精钢般冷硬。
“北辰星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居然敢如此暗算公子我”樱释玄低声骂道,他原本以为看押自己的不过是些小喽啰,可以不费力气地一路突围出去,只要别被对方摆出“军势”围住就好了,想要脱身不过小事一桩,他原以为北辰星为了放他一马,可能将周围的守卫都撤离或者置换上最不中用的孬种,这样才算是还了他“不向恩师告发”的人情,可他完全没有想到,北辰星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安排一个如此厉害的家伙,难道他改变了主意要害死自己?难道魔心先生的名头吓不住他了?樱释玄想不明白。
“北辰星啊?哈,果然建州奴儿都不怎么可靠。”那老者听到了樱释玄的嘀咕,微微一愣,接着露出一个毒蛇一样阴冷的笑容。
“小娃娃,在你死之间,老朽要让你明白一件事情……”老人似乎有着极大的耐心,慢吞吞地对说道,老人的声音很轻,很软,很细,听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樱释玄的额头上流下的大颗大颗的汗水,他听到了监狱外面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是重兵包围的前奏。很显然,老人在他击杀那位铁甲青年的时候,就向外面发了警报。
“……老朽是皇上的人,老朽的同僚学生们也都是,老朽在先皇面前跪着领旨,发誓效忠哈兰皇族永生永世的时候,他北辰星还不知道在那里尿尿和泥呢!老朽名叫张德福,说了你也不知道,但是老朽隶属‘六扇门’这个你总听说过吧?”老人张德福絮絮叨叨地说着,月说樱释玄越觉得手脚冰凉,越说在不可见的时空夹层中窥探着的银尘越觉得冷汗直冒。六扇门,和血滴子齐名的北方帝国【创建和谐家园】,规模上“齐名”的,可是战斗力上完全不能同日而语。(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七章 魔公子的牢狱之行2
“血滴子”掌管告密刑讯,“六扇门”直接就是皇帝陛下的杀手组织,六扇门从来不以刑讯和情报见长,他们能玩转的刑罚只有【创建和谐家园】一种。
“听明白了?那么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去死了吧!”张德福罡风一吐,长枪化作一道银灰色的光虹,带着无比可怕的沉重压力冲向樱释玄,樱释玄暴喝一声,浑身罡风激荡,一股股暗红色的气劲仿佛层叠的血色海浪一样源源不断地爆发出来,他手中的两把利剑此刻已经一片血红,被他挥舞成两道刺目的血光,和那一道灰色长虹猛然对碰了一记,然后樱释玄整个人就如同断线地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在空中喷洒出一连串黑红色的血滴。
“还留了一手。”张德福原本涣散的眼神猛然变得凌厉起来:“还好老朽比他技高一筹,要是个合道3重,4重,老朽就得为皇上尽忠啦。”他说着扛着长枪施施然地走过去,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樱释玄跑了。
樱释玄万分狼狈地爬起来,他手里的两把长剑已经变成了十分奇怪的形状,看起来就像是钩镰之类的异形兵器,所有的刃几乎都卷了起来。他爬起来,再次吐了一口血,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张德福,居然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此刻他满脸是血,艳红色的嘴唇配上他那两排森白色的牙齿,怎么看都像丧尸啊。
“还好还好,前辈也仅仅比公子我高出一个境界而已……若是高出十个八个境界,公子我只有跑路了……不对,现在我就是要跑路!”他森然笑着,血红色的口唇之间发出厉鬼一样桀桀的笑声,听起来就像亡灵个哀嚎。他勇敢地朝张德福走过去,护体罡风渐渐又暗红色变成了深黑色,一股狂暴混乱的滔天威压,和着他猛然扩散出体外的风压轰然释放,仿佛西斯武士的原力风暴一般,瞬息之间就将周身3米内的一切物体轰杀成渣。
他是身后的那面石墙,直接变成了白色的石灰。
“天魔——解体——**!”樱释玄发出一声高昂向上的,锐意进取般的嚎叫,身形一闪,居然真的如同瞬移一样,眨眼间就到了张德福的面前,老人双目一凝,正准备提枪横档,却猛然间感到心口处一阵剧痛。
他就像刚才的樱释玄一样陶飞出去,直到他轰然撞破身后的那面石墙为止。
血,慢慢落下,如同陨落的樱花。樱释玄看着眼前已经失去大半战斗力的老人,十分满意地点点头,潇洒地转身而去,外面,整齐的脚步声和着清冷的夜风一起从墙上的大洞中灌进来,牢狱里面,所有的犯人都哐哐哐地摇着锁链,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着金黄色的逃生希望。
樱释玄冷笑一声,捡起地上两把几乎变成软鞭的长剑,将他经过之处的左右两边共计12座单间牢房的门锁,狠狠地抽碎了,当他抽到最后一间牢房的门锁时,手中的剑,也像蜡一样融化开来,那两把明显只能由南方帝国打造出来的上乘白器,此刻已经完全不能承载他合道4重的可怕功力。
“各位先走吧……”15秒,仅仅过了15秒,樱释玄的功力就已经跌到了合道1重,并且身受重伤,《天魔解体**》作为人间最强的增益型神功,虽然代价很大,但是效果极强,尤其是天变之后,天则严酷,一个小境界都是生死之别,这种瞬间将境界连升3级的可怕神功,当之无愧成为魔威阁镇派绝学之首,起地位甚至还在圣器“天鬼降临”之上。
樱释玄知道自己此刻处在最危险的时刻,爆发之后的虚弱让他甚至不能对付得了一位合道1重的武士,他回过头,看到张德福挣扎着慢慢爬起,似乎还有不到一成的战力,而从那墙上的大洞望出去,明晃晃一片火把,白森森一片锁甲,呜啦啦一片人生,轰隆隆一片罡风,完全就是一个千人对一人的大包围态势,这样的阵仗似乎很让人绝望?
“绝望?怎么可能,公子我要是有能耐去绝望,也活不到今天呢!”樱释玄冷笑着对自己说,他没有再看那些眼睛里燃烧着希望又汹涌着恐惧的囚徒们,自顾自地闯进了刑讯室,他的目的是找把斧头。
刑讯室里,十三岁的女孩光着身子,挂在刑架上,大张着眼睛望着房梁,或者说望着她曾经渴望过的天空,她很美,很可爱,可是此时早已浑身湿冷僵硬,她的脸上挂着泪珠儿,汗珠儿,此时早已凝固成永世的灭亡。樱释玄从刑架上拿过两把短小精悍的斧头,凝神注视了她一会儿,这才低低地叹了口气,他的身后此刻正爆发出血腥的喧闹,那些被放出来的囚徒们,已经和北国的军兵交上手了。
他绕过刑架,走到刑讯室的里间,那里的铁笼里空无一物,他绕过铁笼,看到后面的暗门,轻轻推开。
预想中的迷宫什么的完全没有,展现在眼前的,依然是牢房,狱卒,看钥匙弹老头。
樱释玄眉头紧皱,眼睛里光华一闪,他的身体化成一道飘忽的鬼影,悄悄地越过两位交错而过的狱卒。
他躲进阴影之中,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坐在一张椅子上的看钥匙的老头,那老头正在打瞌睡,闭着眼睛低着头,一串钥匙就挂在他的腰上,黄澄澄,亮晶晶,似乎无时无刻不引诱这那些妄想越狱的人,樱释玄看了几眼,不仅没有靠过去偷上一两把,反而畏之如蛇蝎地轻轻挪动着身子,越离越远。
他和那个老头的距离只有15米不到,也就是五丈距离,他能感觉出那个老头的气息,肤浅,散乱,而且有点气短的毛病,似乎不过是个培元3重都不到的垃圾货色,可是在张德福手底下吃过一次亏的樱释玄,断然不肯再次冒险。
他打死不敢去惹着张德福式的人物,只能趁着狱卒潦草地巡监完毕回去了,才悄无声息的慢慢起来,胡乱选了一条甬道走过去,他的身法和魏务良的有些相似,却也不过得了三五分真传,全然没有魏老爷子那令敌人吐血的灵巧与迅速,只能比《渡鸦身法》好上三五个档次而已,他提起全身元气,拼了命地施展出来,也只能做到完全没有声息,而不能像魏老爷子和银尘对打时几乎完全无视魔法师的瞬间移动那样的随心所欲。他提着气,将身上的罡风彻底收紧在丹田里,身上丝毫防卫都没有,就在这黑漆漆的牢房中不紧不慢地前进着。这一处牢房比起自己刚刚呆过的那块地方,要黑暗多了,似乎是油灯不够用了还是怎么的,总之光线昏暗,而牢房之中关押的囚徒,也似乎更加听天由命,不思反抗,不愿逃脱。樱释玄悄悄靠近了间牢房,往里面一看,登时心脏狂跳不已。那牢房之中,居然关着三个赤身露体的少女,被绑在一根立起来的木柱上,状极凄惨,却是一身白花花的软肉,身上半点伤痕都没有,显然已经被聚元式治疗过了。那3位少女虽然不着寸缕,被锁链结结实实地绑住,身上到处都是男人的污秽和汗水凝结在一块儿的肮脏东西,明显被轮番蹂躏过,但是她们的头发依然一丝不乱,扎着好看的云鬓,甚至头发上青蓝色的饰物都没有被取下来,樱释玄打眼一看其中1名少女的发髻,就知道她来自神海派,因为那青蓝色的发钗,可都是神海派定制的呢。
樱释玄的心几乎快要蹦到口腔里来了,原本微不可闻的呼吸也不由得粗重的几分,好在他离那3位可怜的少女尚有几米距离,这点声音还是不会被听到的。他那漆黑色的眼睛里此时已经冒出一片饿狼一样的蓝绿色的光芒,不是他见色起意,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误打误撞的,很可能找到了尹雪梨被关押的地方。
“师父保佑!”他默念这句话三遍,仿佛念了三遍“德玛西亚!”,一下子整个人都似乎从《天魔解体**》的虚弱疲惫中挣脱出来,《天魔翔舞》的身法被他瞬间催动到极致,身穿破烂黑袍的健壮身体几乎化作一条漂浮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在阴暗的牢房里四处飞窜。
这时狱卒们刚刚巡查完毕,都跑回刑讯室打牌去了,因为“方典”大人不会儿要来视察,看押女犯的狱卒们都不敢玩的太过,也就没有人去折腾那些可怜的女孩了。这些犯人大多数都是江湖盟参加起事的各个门派中的女【创建和谐家园】,大部分都勉强够得上貌美如花的评价,而且年轻,身材好,气质优雅,比起寻常再这里关押的母恐龙们要好得多了,所以看押女犯的狱卒也成为一项肥差,竞争的人多得很,当值的人,可不敢让什么把柄落到上司的手心里哟。
黑漆漆的走道了雅雀无声,只有牢房里传来低低的哭声。女犯们大都被很好地治疗过了,丹药,聚元式什么的轮番上阵,为的就是让她们好看,健康,可以多蹂躏几次。这些正道中的女孩们超过一半人有寻死的念头,可是落在建州奴儿的手里,只怕寻死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吧。
樱释玄仿佛没有重量的鬼混一样悄悄“飘”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牢房的铁门之前。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这间处在最里面的一条走道的最顶头的牢房里,孤零零地放者一把椅子,尹雪梨就被三条锁链和若干条绳索死死捆在上面,除了脖子几乎没有任何能动的地方,一天一夜,水米未进,甚至连小解都没有,除了没有被那些狱卒肆意玩弄之外,她几乎是整座牢房里过得最惨的一个。
樱释玄2悄悄捉住两根手臂粗细的铁栏杆,将他那一张瘦削又不失英俊的脸放在中间,朝里面观望着,尹雪梨的衣衫还算整齐,头发甚至一丝不乱,只不过半低着的头和紧闭着的眼睛显示出她的精神状况十分糟糕,阴暗昏黄的油灯之下,她那一张也算倾国倾城的脸蛋显得特别憔悴,仿佛放久了的失去光泽的苹果。樱释玄看着她,一双饿狼一样散发着拦路色光芒的眼睛里,竟然闪现过一抹邪魔之人不该拥有的柔情。
“看样子是饿得久了。”樱释玄没有惊动任何人,极其果断地转身离去。他的身法如同暗夜里慢慢腾起的雾气,黑暗,阴沉,看上去似乎毫无防范,内里暗藏着无穷的杀机。他轻飘飘地掠过1位上茅房的狱卒,转转圈儿将整座监狱的地形熟悉了一遍,最后居然在这座监狱的另外一个尽头,发现了一间储物室。
那里存放着兵器铠甲,粮食锅灶,甚至有肉干,有干粮,显然,这座监狱并不仅仅是一座监狱而已,实际上也是一座小型堡垒,在城市被敌方占领时,可以躲在这里坚持一段时间呢。或者说,这样的设计师为了应付大规模的劫狱而准备的?
樱释玄没有多想,慢慢靠过去,这间储物室的大门开着,一条长长的走道将它和监狱连接在一起,储物室里点着两盏油灯,肉干挂在架子上,干粮放在薄木盒子里,不知为何,有那么一只盒子被打开了,干燥且干净的馍馍就暴露在空气中。
“有狱卒半夜偷食吗?”樱释玄轻声嘀咕道,而在时空彼方的银尘则几乎尖叫起来:“陷阱!这帮【创建和谐家园】!”樱释玄看着那清爽干净的风干肉片,只感觉肚腹之内传来一阵火烧一样的饥饿感,可是眼前这样一种美好到有点超乎想象的情境,让他本能的有点疑虑,直觉告诉他,这间储物室似乎有点不对劲。
他犹豫着,而用预知魔法监视着这一切的银尘却在心里祈祷这个魔威阁的家伙千万不要进去。很可信,就在他犹豫着的当口,监狱里突然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
那声音似乎离这里有上百米,又或者因为牢房的阻挡而被削弱,因此相当模糊,听不出来究竟在喊些什么,可是那模糊的声音之中,有一股音色相当清晰,甚至有点尖锐,那就是铿锵铿锵的铠甲的声音。
狱卒们【创建和谐家园】铠甲。
北国的军队中,骑兵几乎都有锁甲,这种锁甲比板甲先进,也叫作铠甲。
混杂的声音由远及近,虽然推动地相当缓慢,但不可否认地是在朝这里靠近。樱释玄转过身来,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藏身的地方,一旦被发现,一旦被包围,他将再也没有生存的机会。
他的身后就是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就是堆满杂物的储物室,只要他藏进去,无论是木箱子后面,还是堆放粮食的大木斗里面,都会让那些兵丁难以发现,要想搜查整个储物室,那可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事的。
何况,他应该给那位可怜的女孩准备点吃的。(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八章 狂绿毒灯
樱释玄隐约知道,师父想从尹雪梨口中得到什么秘密,才这般大费周章地将他派来“营救”她。他能够隐约感觉到,尹雪梨从这里被就出去,被他一路“护送”到黑山庄之后要面对的依然是严刑拷打,她从这里出去不过就是从一座监狱移动到另外一座监狱而已。樱释玄绝对不敢对师父的命令有丝毫违抗,可他心里对这个女孩也不能说就没有一点点同情和怜惜,他觉得自己应该在将女孩交到师父手上之前,尽可能地让女孩过得好一些,吃饱吃好,睡得安稳,不要生病。他知道这可能是女孩一生中最后一点点可能的好日子了。
基于这样的想法,他才要为这个女孩找点果腹的东西。修炼《亡魂杀破》的樱释玄,冲动暴躁,阴暗狠毒,却唯独缺少缜密的思维,他没有银尘那样一眼就能看穿敌人布置的本事。此时此刻摆在他面前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冲进储物室,躲起来,等敌兵过去之后顺手拿点吃的出来。
樱释玄不不再犹豫了,他听出来身后的嘈杂声音已经到了相隔两条走道的近处,他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他一咬牙猛冲过去,可是当他刚刚跑完这条长长的甬道一半路程的时候,甬道两边的墙壁上原本似乎没有任何灯油,似乎好几年都不曾亮过的油灯,忽然之间全部点亮了,而就在那个瞬间,眼前一片光明的樱释玄,感到了最彻底的绝望。
远在时空彼方的银尘,也同样感到一股华丽又彻底的绝望。
樱释玄的眼前,完全就是一片刺目的绿色。
碧油惊心。
樱释玄突然踉跄了几下,他那原本如同飘忽的影子一样神幻莫测的身影,陡然之间变得沉重无比,似乎每迈出去一步都能要了他的命,他听不见后面的嘈杂的声音了,他甚至看不到前面的景物,在绿灯亮起的瞬间,他只感觉到天旋地转,似乎整个世界都被一道绿光彻底吞噬,变成了均匀分布的没有任何意义的绿。他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除了靠着两条腿机械地向前迈步,他已经做不出什么别的动作了,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自己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也许下一秒,他就要彻底融化在这一片绿光之中。
“不成!公子我可不能无缘无故地死在这种地方!”樱释玄的心里爆炸般轰鸣着这个念头,他那迅速衰竭的躯体上,轰然暴起一股黑色的烟云,那烟云一样的罡风,将周围的绿光逼退,同时也极速地消耗着他的体力。他咬紧牙关,野狼一样腾空而起,以一个疯狗扑食般的动作,流岚般飞跃过那似乎填满了整个世界的绿光,一头栽倒在储物室中,他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绿色的光华中,那片光华的源头,就是6座平淡无奇的壁挂油灯。那些油灯仿佛长明的灯火,在亮起之后就不再熄灭,6株细细的火苗安安静静地燃烧着,将走道照得一片通明,除了颜色以外,一切都和普通的油灯没有任何区别。
……
樱释玄慢慢张开眼睛,入眼是两个圆形的孔洞,两道介于红色和黄色之间的光束直愣愣地照下来,温暖的色泽之中满是无言的冷清。此时此刻,他听不到声音,因为耳朵眼儿里塞满了静止状态的谷粒,他也几乎不能呼吸,因为鼻孔里也钻进了熟透晾干的稻谷。他就这样闻着南方稻谷特有的香味,脑子里一片凝结的悲哀。“想不到啊,北国伪朝的军粮,居然也是来自帝国的啊。”他无声地慨叹一句,紧接着涣散瞳孔轰然凝缩,僵持混沌的大脑陡然高速运转起来,尽管他全身上下都透射着一股无力的疼痛,他也依然要奋力挣扎,不问了活下去,只为了完成某件事情。
他闭上眼,耐心地感受一下周围的情况,没有罡风,没有呼吸,似乎并没有什么活物的气息吧。他猛然张开黑色的双眼,瞳孔爆闪着无尽漆黑的刀芒,他猛然鼓荡起罡风,只听哗啦一声巨响,压在他身上的足有一吨的稻谷冲天而起变成几条肮脏的土龙向四周散落。
他从装稻谷的巨型木斗中艰难爬起,看上去疲惫又缺乏防备。许多分钟之前,他拼着第二次发动《天魔解体**》的反噬重伤,极其狼狈地逃进储物间,逃进一座巨大的,仿佛澡盆子一样的木斗之中,盖上稻谷,隐藏起来,他甚至强行使用的胎息闭气之法,让自己全身的元气流动彻底变成缓慢挪动的冰河,以便让自己不再“呼吸”也就不用将脑袋留在外面供敌兵发现了。这是《天魔解体**》中将神功逆行的秘术,就是许多学会《天魔解体**》的魔威阁高层都不会,更不用说旁人了。樱释玄原本想用这种【创建和谐家园】躲避一下追兵,可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剧毒和《天魔解体**》的反噬之中昏迷过去。
逆行神功,胎息秘术,从来都是作为隐匿藏身的技巧再魔威阁最核心的机密【创建和谐家园】中传授,却没有想到因为神功逆行,加之元气流动得极慢极慢,使得侵入体内的碧油惊心剧毒也凝固沉淀下来,没有发作,间接地抑制住了毒性,樱释玄因祸得福,从剧毒之下暂时保住了性命。只不过碧油惊心岂是寻常的剧毒,光靠着一门神功误打误撞地压抑住,终究不是解决之道。樱释玄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身体里一直潜伏着一股阴沉沉的死气,慢慢地,却又无比清晰明确地腐蚀着他的身体。
“看来终究需要解药才能解毒啊。不过好在不是马上发作,还能撑得一时!”他小心翼翼地运起了《亡魂杀破》,没有感觉到什么严重的不适,唯有两次运转《天魔解体**》造成的加倍的损伤,手脚一阵无力。他步履蹒跚地站起来,歪歪扭扭地走了几步,那样子简直就是一位中风的老头子。
他仅仅走了几步,就似乎支持不住了,身体摇摇欲坠,且依然伸出手来,将那墙上挂着的肉干解下,塞进破烂的长袍,他的动作夸张又吃力,仿佛即将倒下的僵尸,配上那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的造型简直如同饿鬼道上跑出来的亡灵。
他仿佛永不满足地将肉干一块一快地摘下来,不多时就将整整一架子的肉都摘干净了,将前襟的布料撕下来,包成了一个满是小孔洞的包袱,抓在手里,然后就像用尽了所有力气一样扶着墙,慢慢地瘫软下来。
“来了。”他低声对自己说,除了自己没有人听到这2个字。他闭上眼睛,仿佛等待升天的临终者,呼吸渐渐微弱,手脚还不时地抽搐一下。
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是一位全身裹在黑衣之中的精壮男子。那人蒙着脸,只有一双黑色中带点天蓝色的眼睛贼溜溜地转动着,眼神中满是狡诈与贪婪,最终带着一股胜利的喜悦与对弱者的嘲弄锁定在了樱释玄的身上。樱释玄不动了。
“嘿嘿嘿!合道高手?如今不也是被洒家随便欺负么?中了俺们帝国的碧油惊心,只怕不用洒家动手都可以让你归西了,可惜呀,洒家最喜欢看垂死挣扎的青蛙。”他的嗓音尖细如针,听起来尤为刺耳,他慢慢走过去,施施然抬起手,露出了手指关节上用钢环固定住的16根钢针。
针状铁手,这是拳套/拳刃类武器中最阴狠凶残的一类,这些钢针上都淬着不伤性命,不伤元气,只能让人陷入无限度的剧痛的奇门剧毒,这种拳套据说只有建州奴儿中的“大内高手”才会佩戴使用,与其说是一种武器,不如说是刑具更恰当。
“你已经中毒了,所以洒家手上的毒液没有什么用,那么洒家就只好以【创建和谐家园】穴,好好加深一下你对痛的领悟吧!”黑衣人狞笑着,慢慢探出手去,中指指节上的细针,直奔樱释玄的百会穴而去。
黑衣男子一边动手,一边发出一阵貌似获得了什么【创建和谐家园】一样的笑声,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手突然之间就从腕部断开了,鲜血狂喷而出,糊满了墙,却连一滴都没有飞溅到樱释玄身上,重伤瘫倒的樱释玄,此时已经不见了身影。
“分神期的家伙也来欺负公子我了——!”樱释玄拖长了声音说道,明明刚才还是重伤欲死的身体,此刻变得像云豹一样矫健。他一只手捉着包袱,另外一只手藏在袖子里,装死等待这位黑衣男子前来。
按理说,这位黑衣男子隐匿潜行的功夫也算是很可以了,他凝神静气,躲在高高的房梁之上,身体完全处在2盏油灯的光照之外,离樱释玄藏身地方,也足有4米的直线距离。他身负奇门神功,虽然不如胎息之术那样几乎将生气断绝,形同假死,但是也可以完全隐匿住一身修为,伪装成房梁之上的老鼠或者其他什么生物,就从气息上判断,根本发现不了。樱释玄在最初凝神静气地感应周围的时候,也绝对没有发现这个隐藏在房梁上的人,可是他扬起稻谷的那一瞬间,飞扬的谷粒击打在黑衣人身上,居然迫使他不能地运起一丝神功来抵挡,就是这么一丝神功变化的气息让樱释玄心中警兆大生,之后他从木斗之中爬出来那摇摇晃晃的样子,根本就是在爽啊。他为什么要靠着墙慢慢瘫坐下来?就是为了让右手藏在袖子里,将原先一直用袖子紧紧裹住的小斧头的柄攥紧在手心。
樱释玄一斧头帮助敌人完成剁手之后,强行运起《天魔翔舞》的身法,一个闪身就到了那人背后,紧接着又是一斧头砍了下去。那小小的斧头在空中划过一道黑亮的弧线,一股狂乱暴躁的罡风排空而来,一出手,就是合道1重的全部实力。
阴冷的绿色罡风,从那黑衣人的背后喷射出来,那断了一只手的黑衣人猛然前扑,整个人都直接趴在血迹斑斑的墙上,紧接着他两腿一蹬,整个人就像贴着墙面爬行的蛇一样嗖地一下蹿上了墙顶,接着硕果仅存的左手轻轻一拨,他就在空中翻了个筋斗,瞬间稳稳地落在房梁之上,眼看着那一把黑铁打造的斧头,轰隆一下劈进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