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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纪由乃的脑袋里,她认为,时间才是决定情感深度的关键。
温妤和他认识十几年,又同住一个屋檐下,感情必定深厚。
而他们之间只不过认识了几十天,能有什么感情?
所以才会一度相信温妤是他的女人,而她纪由乃自己,只不过是个多余的。
叹了口气,宫司屿依旧强迫纪由乃和自己对视。
“姑奶奶,那你能换个角度思考吗?为什么我和温妤认识了十几年,对她都没对你这个认识了几十天的祖宗好?”
脑袋上仿佛有一对灵动可爱的兔耳朵,似听到了让自己开心的话,忽闪着漂亮的泪眸,纪由乃呆了呆,鼻音浓重,软着声问:“对啊,为什么?”
潋滟的凤眸漾着格外柔和的光,邪魅微沉的磁性嗓音如小提琴拉出的弦声,悦耳荡漾,修长的食指戳了戳纪由乃的额头。
“傻!还不是喜欢你!愿意这么宝贝你?”
心跳一瞬咚咚作响,缓缓的,纪由乃的脸颊上浮出一层粉粉的红晕。
可是,你以为纪由乃是这么好忽悠的吗?
小眉头又拢紧一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问:
“那这不就是喜新厌旧吗?”
凤眸漾着的柔和笑意消失不见,挑眉阴沉,被一副不悦的神色所代替。
宫司屿快被气死了。
他好好的表明心意,以示真心,就差掏心掏肺拿出来给纪由乃看了。
可这没良心的呢?
敢情在她眼里,他就是个喜新厌旧的浪荡子?
强压下心底如狂风骤雨般的不爽,耐住性子。
心肝似的将纪由乃搂抱在怀中一顿蹂躏,然后让她挺直腰板坐在自己腿上,捧着她的小脸,眸色深沉,目光专注,声音低哑。
“纪由乃,我再说最后一遍,温妤不是我的女人,我从前是对她宠爱有加,但那已经过去了,她做了一些让我心寒的事,我不可能再把她当自己人,懂吗?”
比如因为嫉妒,因为猜疑,差点让他永远失去怀里的人。
只这一件,就不可原谅了。
当然,还有其他。
替纪由乃拭去挂在她纤长睫毛上晶莹的小泪珠,宫司屿摸了摸她一头如瀑的长发,再次揽进怀中,满足叹息。
“不要拿时间来给我们的感情判【创建和谐家园】,也不要拿自己去和温妤比,你是老天赐予我的礼物,和她不一样。在我被暗杀重伤,生死一瞬的时候,奋不顾身救我的是你,抱着我,守着我,不放弃的人也是你,让我重拾活下去希望的更是你,可温妤呢?那个时候,她应该躺在我弟弟的床上,和他做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纪由乃,知道是谁想我死吗?”
“就是我弟弟。”
宫司屿说话的语气徒然转冷,透着沉重薄冷,仿佛压的人透不过气。
纪由乃捂着小嘴,听得惊心。
那天晚上要杀宫司屿的是他的弟弟吗?
为什么会这样呢?
所以,宫司屿说温妤做了让他心寒的事,是在他最危难濒临生死的时候,却临时倒戈,去投向了他弟弟的怀抱?觉得遭到了背叛吗?
瓷白莹润的纤细手臂蓦地搂住宫司屿的脖子,凉凉的小脸贴向他的脸颊,纪由乃摇摇头,嘤着声:“不说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你也别去想了,我信,你说的我都信,我不说你喜新厌旧了,好不好?”
侧脸,在纪由乃柔滑的脸颊上落下蜻蜓点水一吻。
凤眸浅笑,声线魅惑,“那还会不告而别,还会不会擅自离开我?”
捂着被亲的小脸,纪由乃愣怔似的凝着宫司屿。
心,仿佛沦陷。
微红的美眸水光泛动,眼角的泪痣媚惑天成,柔弱的目光,纤长的睫毛微微落下,在瓷白精致的小脸上遮出小片灰色。
那你还会不会离开?
宫司屿漫不经心却又专注正式的一问,却让纪由乃陷入沉默。
她感觉到心口毫无预兆的酸了下,有些难受。
眉心一蹙,凤眸微沉,宫司屿勾起纪由乃的下巴,挑眉,“为什么不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宫司屿一见纪由乃露出这样的表情。
心就会不安,深深的不安。
这种让他心口如揪起般的难耐不安,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第56章 宫司屿超好的,超疼我
做不到的承诺,即是谎言。
她不能回答。
宫司屿凤眸锐利的紧逼,让纪由乃无处可逃。
漾着水光的杏眸中噙着恍若能融化冰川的绵绵柔情。
挤出一丝笑,水眸弯起,闪烁不定。
“宫司屿,我也舍不得离开你的。”
终究,纪由乃没有正面回答宫司屿,聪明的避开了。
她别无选择。
记得诸葛贤对她说过,宫司屿是人中之龙,大富大贵之人,一生注定权势滔天,会傲立于金钱权利的顶端。
而她呢?
她将踏上的,是一条万分凶险,非平凡人能踏上的生死之路。
宫司屿行的是平坦康庄大道,会一生尊贵。
她行的,是步步艰辛的阴阳道,生死未知。
知道温妤不是宫司屿的女人又怎样。
知道宫司屿喜欢的是自己又如何?
她能有命活到最后,去拥有这份珍贵的感情吗?
诸葛贤说过,宫司屿和她是有缘无分的。
他们两个,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
宫司屿失望了。
他没有听到期望中的回答。
只是舍不得离开,而非不离开。
小家伙还是想离开他身边吗?
心里,莫名的难受,压抑着一股闷气。
静默片刻。
只是搂抱着纪由乃在怀。
在她的发间蹭了蹭,唇一遍又一遍轻缓的啄吻。
“纪由乃……”宫司屿声音很低,夹着微微沙哑,透着疲惫,垂下凤眸,低语,“我说过,你哪都去不了,我看上的,只能留我身边。”
纪由乃抬眼看宫司屿的时候。
发现他的眼里布满血丝,目光深沉泛冷,噙着极端的固执。
更不知缘由的,溢满着一股深深的不安。
就好像,只要她走了,他就会崩裂,就会发狂,做出一些很可怕的事来。
医生来了。
给纪由乃做了一系列检查。
又满脸震惊活见鬼似的深看了眼纪由乃离开了。
明明送来就没救了,就算还剩最后一口气,也是回天乏术,可怎么转眼间这个女孩子就跟没事人一样了?医学奇迹?还是灵异回魂事件?他不敢妄下定夺,只准备赶紧给报社媒体打电话,希望靠这件事,增加医院的知名度。
纪由乃换了医院的病服,就准备出院了。
她打算先回家里的老四合院去住一段时间。
心知,阴间那帮人,肯定很快会来找她的。
谁知,宫司屿却紧拽着她的手腕,死死不松开,挑眉冷眼,不紧不慢,幽幽道:“住什么四合院,回去,跟我住。”
垂着脑袋,丧气的叹息一声,她就知道,宫司屿肯定不会让她走的。
看出纪由乃的抗拒,宫司屿凤眸中的温度降了一分,阴冷透丝丝寒雾。
“不愿意?”
纪由乃怕怕的偷觑了眼宫司屿阴郁的神情。
长睫毛向下压,紧紧咬着唇,小心翼翼说:“我……我不跟你回去了,温小姐说,别墅是你和她的家,我……我初来乍到,冒冒然的就霸占了属于她的,不好,还是别了吧。”
这样说,宫司屿应该就会让她回家住了吧?
纪由乃天真的想。
唇线僵直,见自己手劲太大,纪由乃纤细瓷白的手腕已经红了一圈,心脏就跟被紧紧攥住似的抽了下。旋即,宫司屿忽然俯下身,把纪由乃抱了起来。
是公主抱。
双脚离地一瞬,纪由乃倏地抬起头,条件反射的就勾住了宫司屿的脖颈,轻轻嘤咛了一声,挣了挣。
没等她开口。
就听宫司屿魅声惑人,透着高冷矜贵,不容忤逆。
“不喜欢别墅我们就不住那儿,正好你要上学了,别墅离中科大附中又远,一来一回的确不便,我在帝都另有几十处房产,你学校附近刚好有一栋楼,我们去那住。”
搂着宫司屿的脖子,枕在他肩膀,感觉到过往医生病人投来的视线,深埋了下,听着他不紧不慢的话语,可突然,纪由乃唰的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