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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生分疏离的目光,看的宫司屿顿时心凉了半截。
纪由乃光着脚丫,穿着病服,走到了温妤跟前,乖巧万分的蹲下,将一直紧拽手中的纸巾丢给了温妤,绵绵开口:
“温小姐,别哭了,没人和你抢宫司屿,是你的,都是你的,我不要,我会走的。”
说完,纪由乃却拧眉沉思,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
感觉像是现在网络上很流行的绿茶表说辞,超矫情。
于是,又站起身,改口。
“不对,我不用走,该走的是你们两个!自己的男人就该自己看住了!又哭又闹又怪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突然又觉得“英雄好汉”这个词用的不恰当。
一脸纠结后,深吸一口气,再次变了口。
“算了,管你们是什么,都滚好吧?我看你们好碍眼的,超烦的那种,可以披麻戴孝的滚吗?就是那种团成一个球,滚着走的那种。”
纪由乃发现自己学不来那种凶凶的模样。
只能自个儿滚进了病房,“砰”一声关了门。
话说她怎么就在医院了?不应该是梧桐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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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由乃真的醒了。
宫司屿喜悦之余,又心慌意乱的。
小家伙这摆明了是生气着呢,而且火气还不小,必定是误会了他和温妤。
可是,宫司屿越发觉得自己对纪由乃的迷恋又深了一分。
为什么小家伙凶起来的样子怎么也可以这么软,这么可爱?
怎么办?好想现在就冲进去把她抱怀里蹂躏把玩,爱不释手的那种。
宫司屿自己都觉得离谱。
完全没了脾气。
扭动房门把手就想进病房看纪由乃。
却发现这祖宗把门给反锁了。
直接一脚就把病房门残暴的踹开!
听着房间里响起一声小鹿惊惶的惊叫。
宫司屿回头就支会了白斐然一声:“送温妤回宮司懿那去,交代好好照顾,警告他,别连自己女人都看不住!”
“司屿哥哥,我不回去!我要回你家!”
眼见宫司屿又铁石心肠的要将她送回宮司懿那,温妤不依,闹腾。
“温妤,以前我能容你胡闹,现在,不可能。”
以前他没女人,眼光又刁钻毒辣,看不上那些胭脂俗粉,就由着温妤胡闹,替他摆平那些缠人的女人,现在,他有病房里那小祖宗了。
宫司屿清楚,以温妤的性子,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能做出些伤害纪由乃的事他都不会意外。
他得护着小家伙,这种使手段把人赶走的戏码,绝不能再出第二次!
白斐然连拖带拽,毫不留情的把温妤弄走了。
对于一个被医生宣称没救的人,又重新活了过来,他也是震惊的。
自始至终,白斐然出于对宫司屿的忠心,始终防范着纪由乃。
他总觉得,纪由乃身上,存在着某种超自然的诡异。
死人,是不会死而复生的。
一个被医生说死定了的人,又怎么可能突然完全像没事一样的醒来?
-
病房门直接被宫司屿踹坏了。
噙着邪魅万分,惊心动魄的俊美笑意。
宫司屿慢条斯理步入。
纪由乃正缩着脑袋一脸怕怕的瞅着那被踹坏的门。
蹲在病床上,裹着被子,满眼警惕。
“纪由乃,胆子肥了,还敢让我滚了?”
能再见到宫司屿,纪由乃真的是想哭的。
她好想委屈的告诉面前这个男人。
她的魂被两个奇怪的人带去了一个可怕的地方。
在那,还被一个戴着狰狞鬼面具凶神恶煞的“坏人”揍了一顿,只因为她太会哭。
而那个“坏人”,还要逼着她去杀人,去努力成为什么阴阳官。
如果做不到,她就会死,就会灰飞烟灭。
连她爸妈都会因为她牵连遭罪,受刑罚苦役,投胎都只能做猪狗。
可是,那种恐惧到极致,绝望到边际的感觉……
在看到温妤紧抱着宫司屿哭的楚楚可怜的那一瞬间……
化为酸涩,化为难受。
一肚子苦水,被她尽数咽下。
她不想说了。
她不想当破坏宫司屿和温小姐之间的第三者。
“宫司屿,你走吧……”
当做没听见,宫司屿也未生气。
而是在床边坐下,突然极为强硬的扯走了纪由乃的被子,不顾抵抗,轻而易举将纪由乃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扣住她的头,摁在自己的心口处。
“温妤不是我女朋友,我喜欢的也不是她。”
纪由乃无动于衷,放弃反抗的呆在宫司屿怀中。
闻言,只是呆呆的摇了摇头,声音轻飘飘飘的。
“不,不对,你骗人,她告诉我,她是你的女朋友,你们感情很好,小时候,你的家人还说要把她许给你做老婆,你很宠她,也很喜欢她,宫司屿,你骗我,我不相信你了。”
听到纪由乃的话,宫司屿凤眸冷沉,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没想到,温妤竟背着他说了这么多!
刚准备开口反驳,却听怀中,纪由乃又弱声道:“算了,其实想想,也没什么的,那是你们的事,我就是个外人,也不想介入你们,我不会跟温妤去抢你的。”
宫司屿生气了。
纪由乃这毫不在乎,也事不关己的冷淡小模样。
让他既觉得心慌,又觉得心闷。
可是,说着说着,纪由乃却闭着杏眸,睫毛轻颤,落下泪珠,小声哭了起来。
“可是你都有温妤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呢?为什么还要说喜欢我?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不好玩的,宫司屿,你放过我吧,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别招惹我了,好不好?”
第55章 我不会放过你,我还会招惹你,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是,她会死。
说不定,就在不久之后。
哪怕她努力去争取那个能让自己生,能救父母魂的阴阳官之位,也依旧逃不过会死的命运。
紧紧将纪由乃搂在怀里。
宫司屿眉头紧蹙,唇角紧绷着。
他心疼,疼的胸口颤栗。
尤其在纪由乃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的刹那。
源自内心深处的害怕开始扩大。
他不怕纪由乃会离开自己。
因为天大地大,他有无数种办法能把她捆绑在自己身边。
可命呢?如果她连命都没了,他还怎么把她独占在身边?
垂首,深埋在怀中少女散发馨香的脖间。
沉默一刻,宫司屿艰涩沙哑,开口道:
“我不会放过你,我还会招惹你,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也只想你留在我身边,我的纪由乃不会死,也不会有事,她会一直健健康康的陪在我身边。”
微凉的小手,虚虚的搭在宫司屿的胸膛。
缓缓睁开微微上翘的含泪杏眸,眼底,透着丝丝哀凉。
可是宫司屿一番郑重其事万分认真而低沉的话语,却荡人心弦,如水滴落池,在纪由乃心底漾出层层涟漪。
“为什么你宁愿相信温妤的只言片语,也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我对你的好?道听途说来的就一定是真的?我处处护你宠你在意你,就一定是假的?”
松了松手,宫司屿抬眸。
伸手紧捏住纪由乃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深沉专注的目光,目光锐利如炬。
泪光闪闪,眼神因羞涩而躲闪,纪由乃不想看宫司屿的眼睛,却又抵抗不了眼前那双令人着魔似的凤眸,睫毛轻颤如蝶翼,微微敛眸,眉头轻拧。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必定很深,宫司屿,十几年朝夕相处青梅竹马的感情,比起我们之间不过寥寥数十天的相识,孰轻孰重,连我这个小小的外人都辨别得清,我不傻的……”
宫司屿恍然大悟,原来问题出在时间的长短。
在纪由乃的脑袋里,她认为,时间才是决定情感深度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