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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南宫热河心中一叹,看样子小侯爷是动了真格的了,要是被侯爷知道了……南宫热河将头仆在了桌上,死定了!
第九章 公子无瑕
一曲奏尽,小侯爷朝南宫热河一使眼色,两人从旁门直入后院而去。
老鸨站于院后,脸上神色居然仍在犹豫。
小侯爷探手怀中,又掏出了一张银票,老鸨的手抖了抖,忙揣入怀中,却仍兀自叮嘱道:“这姬姑娘,性子淡然,大爷昨天既然见过她,应该知道那感觉,仙一般的人儿,但太淡太冷,连妈妈我见了,都禁不住退却三分,你可千万别惹恼了她,还有,她身边那丫头,脾气可爆,你们自己小心。”罗里吧嗦一大段,小侯爷居然没有半分不耐,南宫热河暗暗称奇,听这老鸨口中所说,那姬姑娘必有倾国倾城之貌,却又是那冰山般的人儿,有趣,有趣,南宫热河心里,居然漾起了一丝开心,小侯爷,南宫这次,看你怎么死,嘿嘿!
沿着老鸨指的小径,两人穿过长廊,从一道小门进入了冷香楼的最东面,一进那小院,两人俱是一呆。虽然现在已经二月,然外面的桃树依旧只发新蕾,而这个小院中,不但种满了桃树,且已经全然开花,枝枝争艳,片片芬芳,实在是令人惊讶!
院中小楼亮着灯火,隐约听见说话声。小侯爷整了整自己的大胡子,走到楼下,拱手一拜,高声道:“孟某唐突,求见姬姑娘,望姑娘应允一见!”
小楼二层之上窗户一推,一个人影只一晃,“啪”的一声窗户又给关上了。
“弦伊,何事!”桌前之人以手撑额,正用笔在写着什么,听窗户被如此用力碰上,不禁眉头一皱,轻声问道。
“楼下两只野猫乱叫,扰人清静。”被唤弦伊的少女愤然将手中衣衫一抱,走向衣橱。
撑在额间的手放下了,那身子站起,走到窗边,轻轻一推。
窗户再次推开,一个人影站在窗前望了下来。
不光是小侯爷,南宫热河的双眼也怔怔然无法挪开。
那窗口站立的,是一个白衣素裹的人儿,如墨勾勒的眉目,清亮流转的眼波,肤如凝脂,唇若桃花,脸上,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然,一头松挽的青丝随着缕缕春风飞舞飘扬,整个人,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
“小侯爷——这就是你所说的,丑女姬姑娘?!”喉间喏诺,南宫热河艰难的说完了这话。
“哗——”的一声,一盆清水从头淋下。
“噗——”小侯爷从口中喷出一口水来,看的太入神,忘记闭口了。
南宫热河不禁哈哈大笑。
看他们二人模样实在狼狈,楼上人儿也忍俊不禁,嘴角勾起笑意。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小侯爷口中喃喃,姬姑娘身旁的丫头弦伊狠狠的扬了扬手中的铜盆:“【创建和谐家园】浪荡子,还不走,是不是要本姑娘用盆砸你们。”
“牡丹花下死,哎哟。”
一个铜盆直冲两人砸来,小侯爷拉起南宫热河一退身,径直飘上后院围墙,笑道:“今日得见姬姑娘一笑,不枉此行,孟某告辞,明日再来。”身形一翩,两人远远而去。
“弦伊,你这性子何时能改。”轻叹一声,无瑕走到桌旁,继续写字。
“公子,弦伊就是看不得那些浪荡子觊觎公子之貌,纠缠不断,他们明天还来,我便还泼。”
无瑕公子双眼没有抬起,仍然在写字,口中却缓缓道:“那两人,定不是寻常人,进入青楼寻欢买乐尚且要易容改扮,此二人,必有来历。”
“乔装改扮?公子何以得知?”
这话,倒让无暇公子顿下了手中之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居然再次勾起笑意:“那顽劣之徒,刀疤本是假的也就罢了,偏昨日贴左颊,今日贴右颊,让人哭笑不得。”浅笑,继续写字,身旁的弦伊却吃惊的望向了公子,从小便冷若冰霜的公子,今日居然绽现了如此多的笑容,那厮真有这能力,能令公子暂时忘却彻骨深仇,展颜一笑!
清月高挂!
身后一道黑影瞬息显现。
“怎样?”无暇公子口中淡淡,放下笔等待回音。
“探遍了整个成乐的青楼,均未找到叫蓉卿的女人。”
还是没找到!
无瑕公子心中不禁闪过一丝怅然,姨娘,思颖表妹,你们究竟在哪?
“公子可还有吩咐?”那黑影半跪身后请示道。
“弓,你过来。”
随着呼唤,黑影站起,走到身旁。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袭束身黑衣令颀长的身形显得无比挺拔,剑眉入鬓,一双深邃的黑瞳,高挺的鼻梁,总是紧抿着的双唇,走路悄无声息,内敛而沉静,如果他站立不动,身旁的空气也会一并失去生机。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无瑕公子伸手倒了杯茶,递给了面前之人。
“弓不觉辛苦。”召唤弓将茶杯接过,道:“倒是公子你,为了寻找表夫人母女两,费劲周折,甚至不惜扮作女儿身,进入这青楼之中,公子此貌,只怕引起不少麻烦。”
“可不是。”刚踏入门,弦伊便疾步走到了哥哥身旁,将手一挽,笑道:“哥哥,我们有好久没见了。”
弓拉着妹妹的双手细细看了看:“又长高了一些。”
“你们兄妹,同侍我的身旁,却亦然难以见面,待找到姨娘和表妹,你们便离了我,去过一些安宁的日子罢。”
“公子。”召唤弓一拉弦伊,两人跪在了无暇公子面前:“那血海深仇,不是公子一人的,国仇家恨,公子已经背负了这么多年,请公子让弓兄妹两为你分担,纵然只有一二,也能将负于双肩的重担减轻几分,公子你,才十八而已啊!”
那感慨,令无瑕公子双眸一动,一抹不易觉察的伤痛转瞬即逝,他拿起茶杯,轻轻一抿:“冷三寻访第四张图已经两年,如若第四张图寻到,我无瑕,定让这大晋江山乾坤颠倒,天地变色。为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国家,报仇雪恨!弓,你信我吗?”
你信我吗?
信!一如当年八岁儿郎对自己许下承诺,然后始终如一的对待,弓望着面前淡若如此的公子,心中泛起的,除了疼惜,还是疼惜。十八年了,他默默背负着所有一切,那眉头,总有化不开的忧伤,那双肩如此削瘦,却一肩担起了所有,在风声鹤唳的动荡朝代,除了自保,还需要保护身边的人,他的无比的智慧,令所有人一次又一次化险为夷,并慢慢建立了自己的暗影势力。无瑕公子!这名字,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这个名字,代表了一股反晋的势力,这股势力已经在伺机而动,且逐渐强大到无法抑制!
第十章 夜雨蒙蒙
小侯爷最近常常嘴角含笑,兀自发呆,丫头小子们都好奇得不得了,可是,谁都不敢去问,小侯爷那调皮的性子,整死人不偿命。然而整个侯府也因那微笑而生气盎然,这便是那孩子的魅力,能够影响身边的人同喜同悲!
南宫热河匆匆而来,脸上带着的,也不知是何种神情,又是叹气,又是好笑,小侯爷一声不发,看着他在面前踱步,任他卖弄,就是憋住不问,终于,南宫热河忍不住,凑过头来,笑道:“公主逃婚了!”
小侯爷的脸因他说的那话顿时呆滞了,顷刻,站起身子拔腿便跑。
“跑不掉,跑不掉了。”南宫热河在身后幸灾乐祸跺脚大笑:“我就说了,佰茶公主又怎会答应和亲外族,当年你俩在桃树下对天发誓,如果以后有谁敢于反抗指婚,另一个人就得无条件接受他(她),最终,公主要来投奔你了。”
“孩童之话,岂能当真。”
“若不能当真,小侯爷这跑的是哪出啊。”
“还笑,收拾东西,避难去。”
返身便撞在了一个身躯上!
南宫陌蹬蹬退了两步,差点跌倒。
“爹!”南宫热河大汗,正想着一顿臭骂少不了,却见父亲只向小侯爷拱手一拜,便匆匆离去。
发生了什么?
小侯爷双眸一紧,嬉戏的神情顿时隐去,向南宫热河一示意,两人跟随而去。
威武侯孟昶龙此刻正与副将周胤在沙盘前讨论着什么,见南宫陌进来,顿时止住话语迎向了他。
南宫陌擦了擦因赶路而渗出的汗水,脸上神情肃然:“白山不久前遭到了赫博多的偷袭,来犯者达到了十万骑,因赵括将军回都述职,留守副将经验欠缺,加上来袭者人数众多,致使守军节节败退,居然让赫博多攻到了九原城外,赵括将军在京都听闻,顿足连连,竟然气得病倒,此刻那十万余众依然盘踞在九原城外,不曾撤退。侯爷,只怕此次,朝廷要派出侯爷前去御敌迎战了。”
“迎战倒也不怕,只是。”周胤顿住话语,他所顾虑的,三人都心中有数。
“只怕武凡中利用这一次机会,将赵括将军扣与京都,又令侯爷远离成乐,趁机安插亲信,染指成乐城。”
“如此一来,能够牵制他的两股势力都将受到瓦解,一旦他将人手安【创建和谐家园】咱们成乐,想再弄出去,恐怕难上加难了。”
“然而,九原之危又不能袖手旁观,想来,过不了多久,京都必有圣旨下来,侯爷,要早做打算了。”南宫陌一语尽了,三人陷入深思。
小侯爷眉头深锁,几欲离去,却终还是一推手,走进了门去。
“爹,让孩儿随您一同前去。”
突然响起的话语令威武侯爷心中一惊,看着走向自己的儿子,他摇头长叹:“爹说过了,你此生不许踏足军营,这些战事,不要去管,你只管好好的做你的……”
“我不要好好做我的小侯爷。”小侯爷大叫着打断了父亲的话:“为什么我就不能征战沙场,为国效力,却始终如废人般碌碌于市井之中,我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勿需多言,总之,除了戎马,你要做什么,爹都随你。”
“我要的,你永远给不了。”小侯爷眉间落寞,带着失望转身而去。
“小侯爷——”身后的叫喊拉不住狂奔而去的脚步,南宫热河一跺脚,正欲追去,却被父亲叫住了。
慢慢踱到父亲面前,南宫热河带着不解望向了威武侯爷,侯爷的态度太过奇怪,哪个做父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侯爷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唉。”南宫陌长叹一声,道:“河儿,你也不小了,应该要懂事了,为父多年来教导你的,你可都记住了。”
“记住了。”在父亲面前,南宫热河不敢调皮。
“小侯爷这命相,压不住啊。”南宫陌郑重的将手按在儿子肩头,道:“如果有一天,小侯爷被卷入权势之争,戎马生涯,你一定要尽全力辅佐与他,切莫再小孩性子,万事以大局为重,为成大事者,应不拘小节,若小侯爷受情感羁绊,纵做小人,也要助其摆脱困境,他这一生,命犯桃花哪。”
“南宫先生!”孟昶龙听得一惊,急问道:“你所说的。”
南宫陌站直身子,向威武侯爷深深一拜:“侯爷,天命,压不住,这大晋,要变天了!”
天空倾盆大雨,一道身影从寂静的小巷走过,摇摇晃晃,东倒西歪。
“啪——”一个酒壶被摔在地面。
“十八年了,我究竟做了些什么?每天锦衣玉食,胡作非为,一事无成。”发髻掉落,发丝覆盖在颊边,菱角分明的嘴唇勾起一丝冷笑,双眼冷冷的望着天空,任凭那暴雨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自己究竟是谁?八岁前的记忆里,究竟隐藏着什么?为何父母极力反对自己踏足军营,只是爱护之心吗?
脑海中晕晕沉沉,却依然不想回去,这天地之大,还有哪能容下自己。
小巷高墙,院中独楼。
“孟白炎唐突,深夜至此,望姬姑娘一见。”
窗户轻轻推开了,弦伊带着不解望向楼下,这声音,是每天来的大胡子没错,然而——
那静立雨中之人,绝非那大胡子。
颀长的身型,一头长发不扎不束,随意披散,那脸扬起,居然是个翩翩公子,剑眉星目,俊朗非凡,脸上,却带着深深的倦意。
“白炎造次,望姬姑娘予以一见。”口中,仍然兀自请求。
“弦伊,让他离开,如此大雨,叫他不要等候。”
“可是公子,那大胡子,成了少年郎,而且,只身站立雨中,似乎满腹心事,且已经略带醉意。”虽然平时伶牙俐齿,丝毫不饶人,然看见楼下之人站于雨中,落寞寡欢之貌,心中未免有所不忍,弦伊第一次向着大胡子说话。
无瑕公子眉头微微皱起,双眸抬起,望向了开着的窗,大雨滂沱,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第十一章 乱浮生
那大雨,丝毫没有停歇之意,二月的夜晚,依然是凉意飕飕。
“公子,雨更大了。”
“公子,大胡子还在楼下。”
“公子,把外衣搭上吧,雨天,太凉了。”
“公子……”
“公子……”
门轻轻打开,小侯爷双眼微闭,仍然站立雨中,突然,雨住了。
“自己不自在,却扰得别人也不清净,你这顽劣的性子,可是自小便有。”一声轻叹响在耳畔,小侯爷睁开双眼,侧过头,那双眸子淡淡的望着自己,那人儿持手撑起雨伞站于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