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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大燕的局面便会倾斜向裕亲王,元宗帝只有守着帝京来证明他是大燕的帝王。
“卑职竭尽所能夺回兵符。”
燕玦这才起身,捋了捋有些凌乱的锦袍,说道:“这些日子便等着沈为魁的到来,至于,关外的南疆士兵,本王、亲自迎接。”
闻言,姜珩深幽的眸子一晃,视线落在那伟岸的紫色身影上。
这个比他还要小的人可以说是在战场上战无不胜了吧,在戎狄,单单‘燕玦’二字足以是他们的噩梦。
戎狄之所以到现在都不敢攻打北疆,还不是因为眼前那伟岸紫衣男子,当年戎狄王室看守着北疆的是年仅十三岁的裕亲王,本以为北疆能轻易拿下。
奈何被年仅十三岁的孩子狠戾的手段震惊不已,当年戎狄的王子被燕玦掉在北疆城门处暴晒了十天。
戎狄王上本以为燕玦只是威胁与他,直到收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成为干尸尸体时,才知晓,那北疆镇守的王,并非大燕所说的黄口小儿。
后面戎狄王室想要报复燕玦,到处烧杀掠抢北疆边关百姓,残忍之手段足以让现在的北疆百姓引以为噩梦。
而燕玦的手段比戎狄手段更是残忍,旗下的暗卫专杀戎狄男子,以至于杀了戎狄边关凤城整座城的男人,让原本蛮夷城池的男子只剩下些弱小的妇女。
戎狄王上暴怒,势必要十万大军踏平北疆,取下燕玦的首级。
奈何,凤城已经被燕玦占领,擅长用兵的裕亲王在短短半月的是时间,便让戎狄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这也是大燕先皇以及元宗帝忌惮燕玦的原因,有头脑之人没有狠戾手段,有狠戾手段的没有头脑,偏偏燕玦什么都不缺。
燕玦在南疆的身份也不一般,如今带兵对视南疆,不知,南疆皇帝有何感想,毕竟,当年也是南疆皇帝派人在北疆护着燕玦的安危,尽管是利用之心居多。
“主子,南疆此番带兵的是太子黎赋。”是齐墨的声音。
姜珩回神,看着已经坐在案几旁翻阅兵书的燕玦,拱手,“卑职先行告退。”
燕玦只是轻微的摆了摆手,姜珩转身刚走了两步,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燕玦,问道:“王爷,卑职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燕玦掀起眼帘,看着姜珩沉着的神情,挑眉,“你想讲什么。”
“王爷可是真心待王妃的?”
第九十五章 提心吊胆
“王爷可是真心待王妃的?”
姜珩的话落,营帐中莫名的气氛有些僵硬,侯在一旁的齐墨垂着眼眸,心中为姜珩喝彩了一声,果然是杀敌无数的姜家大公子,这种问题都问出口。
燕玦合上了兵书,抬眸看着眼神无比认真的姜珩,声音淡淡,不知喜怒,“那姜公子希望本王是真心待本王的王妃,还是别有用意的待她呢?”
姜珩虽然不知为什么燕玦突然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但还是如实的说道:“卑职当然是想王爷真心的待王妃。”
“哦?”燕玦挑眉,用着异光打量着姜珩,说道:“真心?姜公子的真心有多真?”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姜珩很是诧异的看着用着异光打量着他的人,又说道:“难道真心也如官僚中还要分几品?”
燕玦危险的眯起眼眸,他可是没有忘记在帝京时,百里卿梧对他说的话,她心仪的人可是姜珩呢,真是莫名的不爽。
“王爷这般打量卑职,是在怀疑卑职什么吗?”姜珩依旧平淡的说道,对天发誓,他真是不知燕玦为何用着这样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他。
“姜公子可知晓本王的王妃心仪与你?”燕玦眼中莫名的杀气让营帐中的气氛瞬间冷凝。
也让姜珩与齐墨都是呆滞的看向那主位上坐着的年轻男人,齐墨呆滞的是没想到王妃心仪之人会是姜珩,嗯,虽然姜珩没有主子好,但也算是好男儿了。
姜珩呆滞过后,想到在帝京时百里卿梧是怎么的护着姚屹,还有荣王传着百里家的小女儿与姜家余孽,自然而然便牵扯到了他的身上。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裕亲王会相信这无厘头的笑话。
“王爷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九、王妃怎么可能心仪卑职。”姜珩垂眸不由的想笑,所以,裕亲王这般阴阳怪气对他,是因为九偲说心仪的人是他?
燕玦漫不经心的看向那已经垂眸的姜珩,低沉醇厚的嗓音中有着不可忽视的威慑力,“你是在质疑本王话的真假?”
姜珩闻言,抬眸看着主位上神情淡淡的燕玦,说道:“不管这种话是出自谁的嘴里,王爷还请相信王妃,卑职并非王妃心仪之人。”
燕玦看着姜珩坦荡荡的模样,面色尽显温和,他轻言,“可是从本王王妃口中说出,姜公子的意思是,这般,本王也该相信你并非王妃心仪之人?”
姜珩心一凛,抬头怔怔的看着看着面色温和的燕玦,挑着剑眉,“王妃亲口说出?”意思是,燕玦和九偲在京城都相识了?而且关系还不简单。
燕玦压制着心里的不爽,眉梢微挑,说道:“退下。”
姜珩明显的看到燕玦的眼中杀意掀起,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问,但还是拱手退出了主帅营帐中。
齐墨欲言又止的看着已经垂眸继续翻阅着兵书的主子,心中暗自揣测主子把王妃带来雁北关的真正原因,莫非王妃前来雁北关,除了有着南疆风洵的因素,难道还有姜珩的关系?
营帐中一时之间便寂静起来,齐墨又是抬眸看了一样眉宇间还有着冷意的主子,开口道。
“主子,除了南疆是太子亲自带兵,戎狄也是暗中勾结了南疆,想来此番,南疆是要大燕大出血才是。”
“想来黎赋不知本王也来了这雁北关,这么多年不见,本王也着实想见一见风洵培养出来的人。”
齐墨听着突然风轻云淡的声音,挑着剑眉,“主子,属下实在不懂为什么不把王妃送回北疆,而是前来这雁北关。”
燕玦薄唇一扯,邪肆的眉眼看向齐墨,“你今日很闲?”
齐墨猛然看向主子,然后颤颤的说道:“属下不闲,很忙,很忙。”然后拱手,往后退了两步,快速的退出营帐之中。
燕玦的视线停留在那还在荡漾的营帐门帘,眸子一眯,哐当!大手一挥,案几上笔砚纸墨,全都洒在地毯之上。
他压制着的胸腔中的怒火,想着百里卿梧与风洵有着来往,莫名说了一句。
“本王倒要看看,你是人是鬼。”
——
盘旋在抚凌山半山腰的官道上,一辆无比平凡的马车在缓慢的行驶着。
慕容井迟与齐越在前面并列骑在马背上,前往雁北关有近道可以走,但是为了马车中的人不颠簸,他们亦然选择了走官道。
只是,在这抚凌山上聚集的是名满天下的华氏三姝,听闻,华氏三姐妹常年劫富济贫,不与朝廷为伍,这么多年,朝廷派兵多次围剿,非但没有成功,还把官兵给俘虏,作为寨子中众多女人的男人。
可是让炝州一带的官员又闹又怒,又无可奈何。
“慕容少主,听闻青雷寨的三位当家可是专抢模样好看的男人,慕容少主可得小心了啊。”齐越拽紧缰绳,看着前方有些阴暗的道路,打趣道。
慕容井迟嗤笑一声,一只手拽着缰绳,一只手拿着折扇,翩翩模样着实有些让人移不开眼睛。
“小爷我也是听闻华氏三姝的模样风华绝代啊,要是能遇到就好了,那说明小爷我艳福不浅啊。”
齐越闻言,微微摇头,“慕容少主可别说什么艳福不浅,能上青雷寨的男人都已是尸骨无存,还好,华氏三姐妹从来都是只抓负心无义之人。”
唰!的一声,慕容井迟手中的折扇合拢,然后他往后面的马车看去,挑眉,说道:“得把燕老七的宝贝给送到雁北关去,不然小爷整日提心吊胆。”
马车中的百里卿梧合上手中的话本,对于慕容井迟和齐越的谈话,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想着华氏三姝,眼眸不由的一眯。
正是此时,马匹的嘶鸣声贯穿这整个半山腰。
百里卿梧脸色一变,岚锦迅速的撩开布帘,看着前方涌出的凶神恶煞的一干人等,岚锦快速的放下布帘,紧张道:“小姐,是土匪。”
百里卿梧放下手中的话本,往马车外看去,只听到一道半是戏虐半是狠戾的话语。
“马车留下,你们两个给劳资滚蛋!”
第九十六章 区区一个女人?
“马车留下,你们俩给老子滚蛋!”
一道粗旷的声音落下,齐越与慕容井迟还未有看清来人,一支利箭泛着银光直击马车而去,几乎是瞬间,齐越翻跃而起。
锵!
手中的冷剑打落那支泛着寒光的利箭。
第二支利箭飞快的直击而来,慕容井迟手中的折扇唰!的一声瞬间收拢,扇柄与冷剑相接触的瞬间,硬生生的划出了呲啦的刺耳声。
巨力相撞,让马背上的慕容井迟瞬间跃起,猛然往后方退去,脚力站定,邪肆的桃花眼看向前方的官道上生性亦然是粗旷之人。
“慕容少主你护着王妃,先撤!”齐越提着手中的长剑,头也不回的看着前方,冷声道。
慕容井迟欲要开口,一道白色身影翩若惊鸿的飞身而下,飘飞若仙的站立在那粗旷声音的男子前面,清灵飘渺的声音有种让人遗忘已经身陷绝境。
“听闻今日有位身带曲莲丹的女子经过此地,没想到,药王谷的少主也在。”
一眼望去,醒目的不是女子那张倾城容颜,而是,眉目间摄人的冷意,浑身萦绕着的凌厉几乎能让人忽略她的那张脸,因为,没有人敢直视。
当然,慕容井迟看着女子的容颜时,桃花眼中的冷意掀起。
唰!折扇瞬间展开,摇着折扇,薄唇一扯,“既然知晓是小爷,三当家是不是该让让路?”
“老子有挡住你的去路?留下马车中的女人,你们两个都可以滚!”说话的是满脸络腮胡五大三粗的男人,肩上扛着的是一把巨斧,鼻梁处有一条触目惊心的疤痕,雄壮挺拔的身姿显得肩上扛着的巨斧轻盈无比,双眼狠戾的看着慕容井迟,好似下一刻就会扛着巨斧往慕容井迟飞奔而去!
“老海,退下。”
清灵的声音想起,叫老海的人扯着狰狞的嘴角往白衣女子身后手拿弓箭的男子退去。
齐越冷眼的看着前方青雷寨排行老三的三当家,华艾依,凌厉道:“三当家可知劫的是谁的马车?”
“今日不管是谁的马车,想过抚凌山,留下曲莲丹,万事好说。”华艾依的目光一直定在那马车上,声音令人心悚。
“如若不行、不怕抚凌山山底多几具白骨。”
齐越眼中呈现着几缕讶意,原来是为了曲莲丹,难道是青雷寨上有人急需?不然,照着华氏三姐妹的作风应该不会与主子为敌才是。
“你要曲莲丹不去找苏曼歌,找马车中的女人?”慕容井迟好似听到什么笑话般,桃花眼中有着几丝顽劣,说道:“裕亲王妃可不会炼制什么曲莲丹。”
华艾依斜长的眉眼半眯着看着有些顽劣的慕容井迟,声音不疾不徐,“可惜了慕容少主一派不会炼制曲莲丹,不然,本姑娘定然把慕容少主抓去青雷寨,替本姑娘大姐解除病痛。”
“所以、不管是裕亲王的王妃……”华艾依的目光从慕容井迟的脸上移到他身后的马车上,“还是【创建和谐家园】老子、王孙贵胄,曲莲丹,本姑娘照样抢!”
话落,从郁郁葱葱的官道上跳出一大批黑衣人,华艾依面色轻染一丝轻狂,视线一瞬不瞬的看着那毫无动静的马车,说道:“如若王妃能把曲莲丹交出来,日后青雷寨也算是记住了王妃今日的恩情。”
马车中的岚锦听着外面传来莫名让人发冷的声音,有些焦急的说道:“小姐,怎么办,是抚凌山上的土匪头子。”
百里卿梧的视线看向小案几上的锦盒,那里面装着的只有七粒曲莲丹,只能让她的脉象缓和两个月。
“小姐,是要把曲莲丹交给土匪头子吗?”
百里卿梧缓缓看向眼中有着焦急的岚锦,嘴角懒散一笑,“要是不给,你说那么多人会不会杀了我们?”
岚锦瞬间抓向百里卿梧的手臂,“小姐,你别吓奴婢。”
百里卿梧神色懒散的往马车的窗户外看去,一股浅淡的异香飘入鼻中,她蹙眉,这股异香好似很熟悉,蓦然回头,“岚锦……”欲说小心异香时,岚锦已经晕倒在小榻上。
“岚锦?”百里卿梧心神一震,看来这抚凌山的雾障被人动过手脚,显然这抚凌山也只有青雷寨的人才有这个可能性。
果然,下一刻,慕容井迟的声音软弱无比,“果然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居然在雾障中下软骨散。”
饶是百毒不侵的慕容井迟在遇到这般沁入心肺的雾障时,他也无可奈何,软骨散量很少,但足以让他和齐越在三个时辰内动弹不得。
华艾依轻笑一声,冷笑道:“青雷寨自然是不会与裕亲王做对,当然,那是在有利我们三姐妹的前提下,但是,如今我姐姐在等着曲莲丹救命,今日也就先得罪了慕容少主。”
慕容井迟单脚半跪在地面上,咬着牙说道:“你们要曲莲丹,大可以去药王谷亲自提取,为何要为难裕亲王妃。”
“本姑娘在慕容少主眼中是傻子不成?”华艾依红唇轻扯,然后把视线挪到那单手支撑长剑的齐越时,冷然道:“药王谷能去、还用的在这里劫大燕的裕亲王妃?”
白衣女子的目光又转向慕容井迟脸上,红唇缓缓一勾,“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