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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便是,你们大房确实该退出帝京了。
百里棠却是没有接百里昌的话,只是上前扶着百里沐,说道:“准备殡殓。”
接着,整个百里府上所有的灯笼全部换成了白色,百里府大门前行走着的百姓看着百里府挂着的白色灯笼时都不由的想到了昨夜发生之事。
看来百里家是真的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
离帝京不远的官道上,齐越终是追上了他主子的脚步。
马背上的慕容井迟看着追上来的齐越,玩味的说道:“听闻你去和一个姑娘道别了,怎么不带走啊,万一你离开帝京后那姑娘嫁人了可怎么办?”
齐越莫名其妙的看了一样慕容井迟,说道:“慕容少主听谁说的。”
“你主子啊。”慕容井迟说着剑眉还挑了挑,问道:“难道不是?”
齐越的嘴角又一抽,这锅他敢背?然后如实的说道:“是主子让在下去和那姑娘道别的,那姑娘不会嫁人只会嫁给主子。”
“什么?”慕容井迟几乎震惊的说道,然后连连往后方的马车看去,拽紧缰绳,让马匹和齐越近一点,压制着声音说道:“谁?哪家的姑娘?燕老七居然让你去与姑娘道别?看来这姑娘不简单啊。”
齐越看着突然这么近的慕容井迟,说道:“这个是主子的事情,在下不能说。”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慕容井迟脸色瞬间垮下,好似明明知晓眼前有谁的秘密,但是他就是不能打开那装着秘密的匣子。
“慕容少主何不自己去问主子?”齐越挑眉说道。
“啧、要是我敢去,还会问你?”慕容井迟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还是不要问了,慕容枫婲那个女人若是知晓燕老七有心上人,那姑娘怕是会死的神不知鬼不觉啊,在说了,现在还多了一个黎柔。”
说着慕容井迟不耐烦的轻啧一声,说道:“女人真是麻烦。”
“黎小主的伤势没大碍吧。”齐越却是突然问道。
“无事了,只是孩子没有了。”慕容井迟说着,眼中飘起一丝疑惑,“虽然不知燕老七用怎样的手段让黎柔那般确认肚中的孩子就是他的,但是燕老七应该不至于去碰元宗帝碰过的女人吧。”
齐越侧头淡淡的看了一眼慕容井迟,“那孩子是元宗帝的,只是让黎小主有一些幻象罢了。”
闻言,慕容井迟抬眸看了看天,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老子这辈子绝对不会与燕老七为敌。”
若是让元宗帝知晓自己捅死的是亲生血脉,不知道会不会被活活的气死。
齐越听后,嘴角不由的往上扬,元宗帝若是有足够的势力怎会那般轻易的让主子出皇宫还把皇后带出?说到底,元宗帝一边惧怕主子手中的势力,一边又不爽主子手中的兵权,也就只能等着主子出了帝京搞大动作。
“你们俩若是觉得赶路很无趣,本王完全可以在这里等着让你们切磋一番。”
从马车中传来的声音让齐越背脊发凉,慕容井迟则是淡淡一笑,大声道:“燕老七,你这个样子让小爷我很懊恼啊。”
齐越淡淡一笑,侧头看向慕容井迟,问道:“慕容少主,你懊恼什么?”
“懊恼你主子在嫉妒小爷我的绝世容颜。”
齐越嘴角一抽,干脆没有在接话,眼看这天色暗下来,还好庆州不还走上一个时辰便到,就放心了不少,把马匹的脚步放慢,在与马车并行的时候齐越恭敬的说道:“主子,已经将令牌给了七姑娘。”
过了片刻的功夫,马车中也没有传出什么别的声音,齐越浓眉相皱,他突然有些替主子着急,若是,七姑娘真的嫁人了可怎么办?但是,又觉得不可能,七姑娘都已经是主子的人了呀。
马车中伏案而坐的少年双眸幽深沉静,端起案桌上的茶杯,怡然闲静的轻酌小口,漂亮的眼眸缓缓闭上,不知今日心中的浮躁从何而来,更是不知好似被人用双手扼住心脏的感觉从何而来……
到傍晚时,一行人终于到了庆州。
慕容枫婲带着黎柔从另一个条路与南疆使臣会合,黎柔在慕容井迟和慕容枫婲两位神医的救治下,没有性命之忧,但彻底已经激怒了南疆使臣以及收到消息的南疆帝王。
燕玦一行人便北下,北疆才是他们的天下。
百里府用了三日的功夫把百里邵入土为安,这也是帝京有史以来下殡最快的一次,就连吊唁的人都少之又少,此番百里府这般低调,让许多人都有些猜疑,莫不是百里家大公子的死另有原因?
是夜。
凉风徐徐,整个树林中都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然而,月黑风高夜,却是听到铁铲铲土的声音,一身夜行衣的男子负手而立的看着前面新立着的墓碑坟堆,异瞳在这黑夜中异常的好看。
正是这个时候,身后出现一道脚步声。
“这次的赌注有些大了,百里兄。”
第六十章 已有身孕
百里棠走过去与夜行衣的男子并肩站着,俊逸的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百里家早该全身而退了,大哥是元宗帝身边的近身侍卫,如若不死亡,大哥便不会全身而退。”
“本座好奇这次是谁提点让百里家从帝京全身而退。”男子说着,扯下遮挡半张脸的面具,待看清男子的容颜时,不由一愣,没有半点瑕疵的俊美脸庞,剑眉下镶嵌的是一双异色的瞳眸,直挺的鼻梁下是带着浅笑的薄唇,刚毅的轮廓却是含着儒者气息。
那双异瞳中流动着深幽锐利的眸波,他淡淡的看着百里棠的侧脸,“本座可是没少提点你让百里家从帝京全身而退。”
百里棠的视线有些飘忽不定,淡淡道:“许是兔死狐悲,百里家没有姜家的野心也没有姜家的忠心。”
“燕玦已经前往北疆。”男子淡淡的说着,只是那双异瞳中有着星星点的戾气。
“看来你和燕玦的仇不是一朝一夕能解的了。”百里棠轻声一笑,在说起燕玦时,背着的手不由的紧握。
“燕玦这人不光眼线遍布,就连手段也是异常的残忍,为人更是没有任何软肋,对于这人,本座还真是不知从何下手啊。”男子淡淡的说着,异瞳中却是有着诡异的笑意。
“在世为人怎会没有弱点?你的眼线也不是遍布、何不养一个能成为燕玦软肋的人?”
男子闻言,挑眉,“你说女人?”
“那得看看你用什么女人了。”百里棠淡淡的说着,看着棺木已经被人抬出,上前两步,双眉紧皱。
男子见着安放好的棺木,轻然一笑,便结束了关于燕玦的话题,说道:“你大哥掉下悬崖时被本座的人撒了一些药粉,在悬崖下吞了一粒假死丸,身体会发出一些恶臭,人并无大碍。”
百里棠闻言,才是吐出一口浊气,然后转身朝着男子拱手,“多谢千岁此番出手相救。”
男子薄唇掀起的笑意竟有几分妖娆,他道:“本座远在大燕,百里兄便不这般客气。”
“本座此番会去一趟西凉,你大哥本座便带走了,你们一家待抵达太西时,你大哥便会出现。”
百里棠只是借着月光看了一样棺木中的百里邵,有一股强烈的恶臭让百里棠挑了挑眉,想着百里邵的确不能让他的人带去太西,便淡然一笑,拱手,“多谢。”
百里棠的话音一落下,身旁的黑影翩若惊鸿的消失在夜空中,那些黑衣人也一同消失。
百里棠看着空着的棺木,说道:“收拾成原来的样子。”
——
第二日的朝堂之上。
“太傅说的可是真心之话?”元宗帝阴沉的看着百里沐,百里邵的死也不是他想的,毕竟和百里邵的关系还是可以的,只是因为这几日接踵而至发生的事情让他还没有缓过神来,百里邵已经下葬了,此番听闻百里沐要告老还乡,他竟觉得百里沐是在埋怨他。
百里沐跪在金銮殿的中央,声音无比的沉静,“微臣只想多陪妻女,还望皇上成全。”
元宗帝见着跪地的百里沐,这个节骨眼上,太傅大人居然退官还乡,真是不得不让人多想啊,看来真是百里大公子的死对太傅大人打击太大了。
“既然太傅心意已决,朕若还挽留,那就是朕的不是了。”
百里沐闻言,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然后说道:“多谢皇上成全。”
元宗帝起身,钱诚尖锐的声音响起,“退朝!”
“恭送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下来太傅大人退官的消息像这阵暖风,吹漫整个帝京的每一个角落,而百里家在第二日就已经打点好行李。
下午就一行马车便出了帝京。
就连那些与百里沐交好的世家想来告别都已经慢了一步。
城门处的裴子言以及阮赟看着慢慢远去的一行马车,都有些感慨,那位姑娘就这么相信他们会对她无二心?
“她说两年之内我会得到元宗帝的信任,你信吗。”裴子言淡淡的说道。
“她还说我们在成为元宗帝心腹时,她便回来,你信吗?”阮赟手中握着百里卿梧给他写的信笺,淡然一笑。
沉默了一刻,两人相视一笑,裴子言说道:“我信。”
“还有三日的科举考试,你准备好了吗?”阮赟问道。
“那是必须准备好。”
——
太西的天格外的蓝,明明才接近五月,但是已经非常灼热了。
百里家因着女眷较多,速度并不快,用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抵达太西,也因为天气逐渐变热的原因,一路上的百里卿梧出现轻微的呕吐症状,让陈氏担忧不已。
本就娇弱瘦小的姑娘因在马车上渡过一月,更是消瘦不少,一抵达太西,陈氏便找了一家酒楼,点了各种补身体的菜,让百里卿梧受到了惊吓。
百里卿梦看着小七惨白的脸庞,说道:“小七,以往在马背上那般颠簸你都没有这个样子的呀,怎么身子骨越来越弱啦。”
“你也说了那是在马背上,这次可是马车中啊,整整一个月呢,就你精神。”百里卿沫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看着小七,给她捋了捋耳边散着的青丝,说道:“小七,你还好吗,还想不想吐?”
百里卿梧皱着眉头,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必须立马证实,见着百里卿沫关心的眼神,说道:“三姐姐,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出去一下。”
百里卿沫见着百里卿梧皱着眉头的样子,心疼不已,说道:“岚锦,好好陪着小七。”
岚锦也是担忧不已,恭敬的说道:“是,三小姐。”
待百里卿梧走出酒楼时,岚锦诧异的说道:“小姐,你不是说你的肚子不舒服吗,这是要去哪里?”
百里卿梧淡淡的扯着嘴角,说道:“刚刚来这酒楼左边的那条街上有许多卖果子的商贩,你去给我买一点可好?”
岚锦看了看百里卿梧,又往酒楼那左边的街道看去,才是说道:“那小姐你在这里等着奴婢。”
“好。”
百里卿梧见着岚锦远去,然后回头看了看酒楼二楼的走廊,然后往右边街道走去,对于这个陌生的地方,她要找到医馆只能四处张望。
好似走了很远都没有见到医馆,就连药铺都没有,她身子本就虚弱,却是突然胃里翻起一股恶心之感,让她干呕起来。
她整个人蹲在路边,几乎要把胃里的黄水都吐出来。
额头上的冷汗连连,她又不是什么无知少女,这般呕吐,她的脑中不由的想到那一身紫衣邪肆狂妄的人。
“姑娘,你没事吧。”
百里卿梧起身回头,一双异瞳的眼睛撞入她的眼帘,随即手腕被人握住,百里卿梧唇上更是无一丝血色,她颤意道,“你懂医术?”
男子邪魅的脸上原本的笑意在把过百里卿梧的脉后,笑容变淡,然后打量着身边的女子。
“已有身孕怎么还是姑娘的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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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有消息了
“已有身孕,怎么还是姑娘的装扮?”
百里卿梧整张脸没有一丝血色,立即把手抽回,她呆滞的看着面前异常俊朗的脸,嘴唇还有些颤意,她连连往后退,脑中萦绕着的她的是已有身孕四个字。
风洵看着脸色无一丝血色的姑娘,清绝出尘的俊脸上掀起一抹审视,那双异色的瞳眸明明给人一种儒雅谧静的感觉,却莫名的让人不敢直视。
“姑娘,你、没事吧?”他在一次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