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朝鲜,开城。
张毅得到聂士成的委托,开始了清军三十个大营的训练,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想要将清军的战斗力提升一个层次,谈何容易。
张毅将苍狼大队的骨干全部抽调,安排进了各个大营,开始了全面训练,自己则着手准备挑选精锐,重组苍狼大队。
数日时间,张毅与谭峰便从军中选拔了六百精壮,全部都是二十岁出头的新兵。张毅看着这些尚有些稚嫩的面孔,心中暗暗点头,这,将又是自己未来勾画中华崛起的新生力量,他们就是自己实现梦想的基石!
在聂士成的委托之下,张毅开始了新一轮的练兵,短短一个多月的休整期,想要将这几部人马拧成一股绳,呈级数的提升战力,谈何容易,各部本来就互不统属,只是中日大战,将这些清军聚集到了一起,暗地之中,互不服气,那才是正常的事情。
好在前些时,张毅在练兵之余,早就料到了今天的局面,闲暇之时,编撰了一部简易的陆军训练条例,简明扼要,选择日后陆军条例的精要,进行了重点编排,对于张毅的练兵,确实助力不小。
不过即便是这样,苍狼大队渗透到各部的大营里,依然有众多官兵不服管教,张毅颇感头疼。正在张毅与聂士成等人焦头烂额的时候,朝廷电文传来,晋升聂士成为兵部尚书,赐天子剑,全权督战朝廷战事,有先斩后奏之权,委任张毅为朝鲜诸军总教习兼朝鲜军务帮办,负责朝鲜诸军训练。
消息传开,张毅与聂士成大喜过望。
张毅横下一条心,传下命令,将所有苍狼大队队员集中起来进行训诫:“他妈的,当初老子怎么训练你们的,你们就给我怎么训练他们,又不听话的直接一枪崩掉,胆敢阻扰全军训练的,绝不容情!一个半月,最多一个半月多一点,日军会卷土重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在一个月内,我要看到训练的成绩,如果不让我满意,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群【创建和谐家园】,到时候我会进行全军演练,排名最后的,我要他【创建和谐家园】一夜不停给我做俯卧撑!解散,各自回营!”
得到张毅命令的苍狼们,不敢怠慢,回到各自的营盘,开始了地狱一般的训练,这群兵油子们被搞得叫苦连天,整日间,不是急行军,就是格斗,再有就是轻松一点的射击训练,足足有一千余老弱病残难以支撑,直接被张毅请示聂士成,发点盘缠,送回了国内。
一群兵油子如何能够听任这些苍狼们“作威作福”,不断搞事,结果伸手之下,都被苍狼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这些人可不是哪些花架子可比,论武术修养,他们不是最好的,可是要论起有效技击,一击致命,那他们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张毅教给他们的都是简单直接的格斗术,几个照面,就被打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苍狼们一出手,就将一群清军震得再不敢废话。期间有几个不服气的哨官带头聚众闹事,苍狼下手毫不留情,抬手就是一枪,当场击毙了两个,另外两个则就地免职,赶回国内。张毅练兵的严酷手段,终于让这群兵痞子们老实了下来,不敢再纠集闹事,忍着吧,谁让咱们没人家拳头大,这位可是得了聂提督的恩准,训练事宜皆由张毅一言而决!
一个月的训练,使这些清军虽然没有产生脱胎换骨的变化,与苍狼相比,相去甚远,却也极大地提升了战斗力,不再是一群游兵散勇,蔫头耷脑,至少都有了敢战之心,斗志昂扬,比之之前聂士成属下的练军都只强不弱,至于聂士成手下的那几个营的老兵,早就因为经历了开城大战,成就了铁血雄师,即便放到西方列强中间,也是一支劲旅了。
不过相比张毅亲自训练的新版苍狼大队,清军的训练不过是一碟开胃菜,这才是一道大菜。
左宝贵向来在清军中威望素重,治军严谨,被称为疯子,手下的军队与聂士成手下的芦台练局并称淮军中的一时瑜亮。左宝贵威望犹在聂士成之上,只是左宝贵没有赶上中日的大战,在官衔上被聂士成超过了。
左宝贵对于练军颇为痴迷,对于张毅训练的苍狼大队更是兴趣多多,只要一有空闲,就随在张毅身边,对于张毅如此严苛的训练,老军门被惊得目瞪口呆,那些新参军不久的小伙子们被张毅折磨的死去活来,老军门看的都心疼万分。
不过既然张毅作为朝廷任命的总教习,他倒也不加置喙,只是默默的随军观摩。等到过了半个多月,张毅的训练成效开始显露了出来,这些新苍狼的战力之高,实在令人叹为观止,左宝贵赞不绝口,再也不复之前的心疼之状。
不过,张毅在军中可是被骂苦了,众清军对这位总教习又恨又怕,称之为阎王张,甚至有的管带都放出风来,有朝一日,如果张毅落入他的手中,一定也让他体会下一下生不如死的魔鬼训练,叫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报应不爽!
...
第六十八章 铭字营
清军腹诽的声音不断的传到张毅耳朵里,张毅淡然一笑,夏虫不足语冰,就他们的训练手段,能够难得住自己,那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张毅依旧自行其是,训练愈加严苛。
一个月以后,各部清军与苍狼大队的训练暂时告一段落。新军与苍狼大队面目一新,这些个清军终于感受到了严格训练的甜头,一个五公里的越野急行军对于他们来说,不再是苦不堪言,射击训练再也不会几发子弹出去,连个枪靶都没打中,进步喜人。有了技艺傍身,在战场之上起码也多了一丝活命的机会,这个可是大功德,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张毅训诫中讲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含义,在害怕中多了一抹尊敬。
聂士成与左宝贵等人看着训练成果,更是喜不自禁,这下子,战力提升如此之高,在于日军交战,心里多少也有了些底了。尤其是新成军的苍狼大队,满编二百五十人,再加上原来的五十人,已经有了三百人之众,被张毅化为六个分队,将原来的苍狼骨干,全部提升为头目分别指挥,继续进行未完成的训练,这个可是未来深入敌后的一支尖刀!
这些日子以来,丁汝昌运送过来的铭字营也早已抵达开城,归聂士成直接节制。( )聂士成如今统领大军,无暇分身,将铭字营直接扔给了张毅,这叫能者多劳,至于苍狼大队,平时多是由张一虎在负责,现在的张毅成了甩手掌柜,只有一些重要事务,张一虎才会来请教教官,日常的训练基本上都不用张毅操心了。至于这个铭字营,原来乃是刘铭传起家的班底,战斗力十分强悍,只是近些年来,刘铭传隐退,铭字营交由其侄子刘盛休统领,刘盛休可远没有刘铭传带兵的能力,好好地铭字营,战斗力一步步滑下来,再也不复当年淮军第一军的称谓。刚刚从国内过来不久的铭字营远不能和屡经战火的芦台练军相比,战斗力实在低下,张毅下了狠心,一下子从苍狼抽掉了一个分队,补充进了铭字营,专司铭字营的训练事宜,一个月,只有一个月时间,太紧迫了。张毅将其他的训练全部砍掉,只保留了越野、射击以及刺杀训练,其他的只能押后再说了,至于铭字营总兵刘盛休,早已不复当年在刘铭传手下厮杀的勇猛,头发花白,垂垂老矣,张毅请其自行安坐,每日下棋娱乐,其余众事皆一肩担了下来。[ ]
不过铭字营可不是那么好带的,刘铭传的部下向来骄横,这与刘铭传的个性一脉相传,刘铭传就是一个跋扈不可一世的个性,不然的话,以刘铭传的资历和战功,早已经该是总督了,就是因为其骄横,导致与同僚不睦,所以一直浮浮沉沉,终究与刘坤一、张之洞等人差了一筹。
铭字营的清军也是与刘铭传一样的德行,疲沓、散漫、军纪差,还非常的团结,苍狼们都颇感头痛。最后惹恼了张毅,张毅径直将四个营的管带与哨官全部【创建和谐家园】起来,怒骂道:“【创建和谐家园】,一群废物,你们自己说说,你们是谁一手提携出来的兵?”
铭字营的管带官张峰,梗梗着脖子说道:“会总教习,我们是刘省三大人一手提拔起来,淮军第一军的称号,可是老抚台带领着我们兄弟一仗仗的打出来的!”那意思就是,老子们可是淮军第一军,我们铭字营的事务不劳您插手,自己能做好。张峰心道,小屁孩一个,老子当初跟随老抚台在台湾拼命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少在老子面前摆总教习的架子,老子们不鸟你!
张毅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也好意思说是省三大人的嫡系,也好意思说是淮军第一军?说说,你们还能干什么,你们现在就剩下聚赌、酗酒、闹事了,省三大人一生为国征战,从不后人,从云南到福建再到台湾,一路拼杀下来,声威赫赫,你们就这样对待他老人家为你们留下的荣誉吗?你们的血性呢,你们还敢跟小日本开战吗?你们现在这熊样,还打得过小日本吗?他妈的,到头来,早晚给省三大人脸上抹黑!你们对得起他老人家吗?”
晚清一代,张毅佩服的人可是不多,左宗棠、李鸿章在加上这个刘铭传,看着铭字营如此糜烂不堪,骄横不可一世,实在是气愤不下。
张峰怒道:“姓张的,我们怎么给老抚台抹黑了。老子上了战场,从来不知道怕字是怎么写的,老子一身创伤没有一处是在后背的!论打仗,老子除了老抚台,谁也不服,你算老几?”
张毅冷笑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比试一把,你把你的一营人马拉出来。就我一队苍狼五十个人,把他们都扔进前面的山林里,一天为限,让他们进行一场实战演习,被杀死的全都他妈的老老实实的脱了上衣,从里面滚出来,看看谁能从里面待到最后,怎么样,敢不敢比上一场。”
张峰怒道:“你少他妈的侮辱老子,我一个营四百多人,你的苍狼不过五十人,比什么?不用一个时辰,老子就能把你的苍狼收拾了!”
张毅笑道:“如果你真的能够一个时辰把这些苍狼收拾了,我就辞职,然后在你手下做一名小兵,天天给你打洗脚水。如果天黑之前,你手下的弟兄都被苍狼赶出了山林,怎么说?”
张峰大笑道:“笑话,我四百多人收拾你们五十个苍狼,还会输?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
张毅喝道:“如果你输了,就老老实实的听我调遣,带着你们这四千弟兄给我乖乖训练,不要等到上了战场再给省三大人脸上抹黑!”
一旁的众家管带与哨官们,纷纷叫喊:“张大哥,答应他,叫他知道知道铭军的厉害!”
张峰怒目而视,喝道:“好,老子是老抚台一手带出来的,一个吐沫一个钉,如果我四百人在摆不平你那几个什么苍狼,老子连同铭字营四千兄弟都听你的!“
...
第六十九章 铭字营(二)
只片刻功夫,分队长冷啸带领的苍狼分队与铭字营一个营,都窜进了山林,张毅与众家管带在山下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仅仅五分钟过去,从不远处的山林中就钻出了四五个铭字营士兵,光着膀子,耷拉着脑袋,溜了出来。
张峰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低声怒道:“滚,没用的东西!”
几名士兵满脸羞惭,不敢应声,低着头占到了一边。
紧接着,陆陆续续的,铭字营的士兵光着膀子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从山林里面鱼贯而出,面色通红。仅仅一个时辰,铭字营的士兵已经出来的八十多人,苍狼还没有一个现身。
张峰与铭字营的其他管带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一群什么怪物,战斗力如此强悍,张峰的人马虽然不多却是铭字营战斗力最强悍的,张峰在铭字营中也是资历最深,战功赫赫,竟然一仗比下来,被打的如此凄惨,最怪异的是,这些兵丁身上甚至都没有什么伤势,甚至就像没有打斗过一样。
张峰一把扯过一个士兵怒问道:“他妈的,给老子说清楚,你们是怎么打的?这么多人,连几十个人都收拾不了!”
这个士兵苦声道:“大人,这真的不怪小的们,这群苍狼太难对付了,我们根本就锁定不了他们的身形,往往都是,还没发现人影,我们就已经被他们用匕首给顶住了,他们几乎都不在地上走,全部藏身在灌木从里跟树上,从来不正面对敌,专门偷袭……”
张峰一阵瞠目结舌,现在着急上火也没有用了,既然比斗已经开始,就只能等待结果出来了。 []
还没有到黄昏时分,四百多人的铭字营一部,陆陆续续的从山林里已经走出来了四百人出头,仅仅还有四五十人在里面。
张峰心中一阵绝望,没戏了,输定了,这脸丢大了!
张峰咬一咬牙,来到张毅面前,说道:“总教习,张峰这辈子只服过老抚台一个人,您是第二个,张峰自愧不如,是俺以前坐井观天了,俺张峰说话算话,以后这铭字营四千人,全部都听您的,只求您真的待我们兄弟如同苍狼一样,不要使我们在大战中给老抚台抹黑!”
张毅松了一口气,笑道:“好说,好说,张管带,各位,铭字营是老抚台当年辛辛苦苦积攒的心血,兄弟原本也是佩服,你我都是大清的子民,都是淮军一系,自当亲近才是,先前张毅语言过激,请兄弟不要见怪,这一战,关乎大清国运,关乎华夏苍生,我们作为军人,保家卫国,乃是天职,咱们不能让辛辛苦苦给我掏军费的百姓父老们戳我们的脊梁骨!大清的军人也有血性,我们要让日本兵知道,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张峰喝彩道:“说得好!咱们追随老抚台南征北讨,为的什么还不是为的父老乡亲们过上太平日子,就这样说定了,铭字营所有的训练事宜,我们都听你的,有人干闹事,就拿我们几个管带说话!”
这一战,使得铭字营的各位管带真正的对张毅刮目相看,刘铭传带出来的嫡系,那都是眼空四海的人物,只服气能耐比自己高的。张毅的苍狼五十破五百,分毫不伤,使这些人由衷的敬服。
“对!对!我们都听你的,不过教习大人,你可得把你的绝活都交给我们,不能分出远近来!”身旁的其他管带也纷纷应和。
至此以后,铭字营里在没有干闹事跟不听使唤的,毕竟是刘铭传的嫡系,那股子骄傲跟血性始终埋藏在他们心中,不曾消逝,只是多年来的安逸生活使他们发送了训练而已,再加上一批老兵老去,新人补充进来,没有见过血腥,才导致战斗力下滑,如今各家管带开始认真配合练兵,铭字营的战斗力仅仅十几天的时间,就超过了丰升阿的部队,再要是有一个月的时间,张毅相信这批军兵的战力会不次于左宝贵的部队。
与此同时,国内的物资正在源源不断的运送到朝鲜境内,上次丁汝昌派人押运大岛义昌等战俘回京的时候,张毅直接把迫击炮的图纸与手榴弹的改进工艺图纸捎回国内,交付给李鸿章,请李鸿章抓紧时间研制生产,并且要严加保密。以如今国内各大制造局的研制与生产水平,制造出科技水平并不太高的迫击炮与手榴弹,并不困难,只是这些技师头脑有些僵化,缺乏新鲜事物的【创建和谐家园】罢了。一个月的时间,江南制造总局生产的第一批改进的手榴弹便运送了过来,迫击炮则只是生产了七八门样炮,另外制造了两百多没炮弹,一起给运送了过来,大批量的迫击炮正在加紧生产之中。
如今羽翼齐备之下,聂士成兴致大涨,不在愁眉不展,每日里与众将讨论战局,探讨攻防方略,等待着日军的卷土重来。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张毅手下的苍狼,源源不断的将汉城方向日军的情报送到了开城。期间还发生一些朝鲜土人向日军递送情报的事情,结果被张毅的苍狼发觉,张毅不动声色,部署好苍狼,突然对几家亲日的开城地主进行了突袭,将日军情报员与亲日份子,一举擒获,同时顺藤摸瓜,将日军情报系统的据点一一断掉,为了让这些土著长点记性。张毅大开杀戒,将这些亲日地主直接枪决,亲属与仆人则被全部流放到寒苦的黑龙江,家产查抄充公。
同时张毅也不敢大意,把莫如直接抽调出来,带领一部分队,专职负责对日情报收集与反侦察,并给予莫如直接抓人的特权,只要掌握一定证据,不管真假,先全部羁押,严加审讯再说。一时间,开城朝鲜的官员大族尽皆谈张色变,阎王张的称号就此从清军内部,传遍了开城上下。
转眼间,时间已经进入九月,汉城方向的日军密集调动,军事动作,愈加明显,如今日本在朝驻军已经有三万余人。张毅与聂士成看着苍狼送回的情报,紧皱眉头,大战在即,如何保证战而胜之,确实让人颇费思量。
...
第七十章 进退之间(一)
这些天来,张毅除了训练各部清军之外,就是思想着如何破解如今中日之间的僵局,面对三万多训练有素的日军,张毅心中也是有些不安。如今因为自己的缘故,朝鲜战局已经发生变化,当初平壤之战时,日军进攻兵力不足两万,清军一万六千余人;现在日军在朝已经突破三万,投入进攻的兵力也将会突破两万人,原来平壤抱山环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今开城虽也是重镇,但是相比平壤,却是差了好多,且清军远离本土,补给十分困难,长途运输,给国内造成极大的负担;。反而日军占据朝鲜南部富庶之地,兼之汉城也被日本控制,物资供给相对丰裕许多,面前的大战清军却是面临诸多不利的因素。
聂士成看向围坐的众人,问道:“如今大战在即,各位同僚,有何方略,不妨谈一谈,我们一同分析一番。”
丰升阿犹豫一下,说道:“聂大人,如今日本在朝部队已经超过三万人,不日将逼近四万,我军仅有两万人,敌我兵力悬殊,以我之见,我们还是应该固守开城,同时督促国内加紧调派援军,先定守势,再图进局。以开城之固,想来日军想要破城,也不是易事。”
左宝贵摇摇头,说道:“丰大人,此举不妥,开城地市平坦,无险可守,我们死守开城,一旦日军四面进逼,围攻开城,我们就太被动了,被动挨打,在劣势兵力的情况下,很难长久坚持。而且人为中断了与后方的联系,更容易被日军各个击破。老夫之意,我们可以进兵,集中精锐兵力,火速进逼汉城,以攻代守,如今日本虽然兵力众多,然则,尚未集中,分散各处,我们可以趁机击溃其一部,伺机夺回汉城,在寻找与日军决战的机会。”
聂士成犹豫道:“冠廷兄,主动出击,士成倒是想过,然则,我们苦于兵力不足,兼之,日军在汉城一带,部署严密,互相呼应。以我们手中的兵力,一旦进攻受挫,将处于很被动的境地,如果再被日军通过海路再断了我们的后路,那就更麻烦了。”
张毅说道:“提督大人,如今固守开成,属下认为却非良策,您适才也说了,日军如果通过海陆从我们背后进攻,陆路上,再有汉城进军,这样我们可是腹背受敌,而且,从情报上来看,日军很有可能会在朝鲜西部的南浦登陆,开辟第二战场,一旦后路被断,我们将成为一支孤军,恐怕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至于进逼汉城,如果我们的兵力占优的情况,倒是不失为上策,集中优势兵力,拿下汉城,占据战略要地,统揽全局。只是如今我们兵力薄弱,出兵少则拿不下汉城,出兵多,则无法守御后方,同样是进退两难。”
左宝贵不悦道:“张教习,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朝廷每年供应我们俸禄,尽忠国事乃是分内之举,逡巡不前,可不是武人之风!”
张毅笑道:“左大人莫急,其实你说进攻汉城,也未必不是上策,我原本也想进攻朝鲜,试探一下虚实,只是现在日军的统帅不是庸才,山县有朋亲自坐镇釜山,汉城则有野津贯道与立见尚文驻屯,日军各部部署有条不紊,相互守望,绝不是我们这点兵力就可以轻易战胜的。”
卫汝贵问道:“那依你之见,你想怎样?”
张毅一笑,答道:“坚壁清野,诱敌深入!”
聂士成一愣,问道:“这是何意?”
张毅答道:“大人,属下的意思是,放弃开城,徐徐撤军,退往平壤,把开城这一片朝鲜腹地拱手让给日军,日军见我军兵退,必然长驱直入,进逼平壤,这无疑会拉长日军的攻击线,供应更加艰难。同时,我们坚壁清野,将路途中的钱粮尽可能的迁走。留下空城给日军,没有钱粮,日军只能完全依赖后方的供给,如此苍狼大队方有用武之地,我们轮番抢掠日军的攻击线,使他们的供给不稳,敌我的优劣态势方能逆转。同时,日军几路进军,运动之中,破绽方能显露出来,我军才能伺机进攻,胜机有望。而且,一旦日军真的由海路从元山开辟第二战场,我们也好就近调度人马,不至于被其前后夹击。”
“嘶……”众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放弃开城,亏这小子想得出来,如果被朝廷得知前方弃守开城,撤兵平壤,那还了得,无异于卖主求荣。
聂士成怒道:“张毅,不得胡言乱语,放弃开城,你也敢想?皇上与太后刚刚对大军大加封赏,正需要激励将士,报效朝廷之际,你却弃守开城,如何对得起天恩浩荡?”
左宝贵更是脑筋绷起老高,厉声道:“张毅!我等拥兵两万,据守开城,即便不能进兵,击溃倭寇,但是守疆保土,也是我们的底线,如何能够贪生怕死,不战而逃!你对得起朝廷对你的隆恩与重用吗?”
众人纷纷指责张毅,张毅一阵苦笑,唉,这些人啊,只知道报效朝廷,却是不明大局,即便是能够看破其中关键,也不敢承担弃守开城,退兵平壤的后果。其实只要能够打败日军,何必计较一城一地的暂时得失,待到击溃日军整个朝鲜都是大清的,只纠结与眼前这一点利益,如何能够成为三军统帅?
张毅苦笑道:“各位大人,若是要冲锋陷阵,张毅不敢落于人后,只是为将者,须看全局,而不是着眼于一地,须看一世,而不能死死盯住眼前。如今日军各部兵力优于我军,备战充分,军力部署缜密,我们无隙可寻,出击是万万不行的。固守?开城弹丸之地,无险可依,一旦日军大军迫近,万炮齐发,这开城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夷为平地,如何固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诱敌深入,相机击之!”
...
第七十一章 进退之间(二)
聂士成等人听罢,纷纷低头不语,诚然,张毅所言,很有道理,但是弃守开城,这可是泼天大的事情,到时候,言官们必然上疏弹劾,太后与皇上也绝不会答应,如此大的干系,谁担得起,即便聂士成有擅专之权,也不敢轻易妄为。
众人把眼光都落到了聂士成身上,毕竟他才是驻朝清军的当家人,主心骨。聂士成紧皱眉头,思索良久,终于叹声道:“张毅所言虽为上策,然则弃守开城,干系太大,我也难以决断,还是上疏给朝廷和中堂大人,请他们定夺吧。”
众人也都默然不语,干系太大,若果仅仅是朝廷问责,倒是还能冒险担下来,可是这失地的骂名,可是难以承担啊;。
张毅言道:“大人,如果要电请朝廷和中堂大人,还请尽快决策,日军不日就将起兵进犯,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聂士成正色道:“老夫这就草拟电文,向朝廷请旨定夺。”
汉城,日军驻朝司令部,山县有朋站在作战地图前,野津贯道与立见尚文等高级将领危襟正坐,十余位主要将领正在召开军事会议。山县有朋脸色阴沉,开城一战,大岛义昌被俘,日军大败亏输,也是他颜面无光,被伊藤博文等众元老一同抱怨批评,山县有朋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这段时间,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清作战上,向海军部要求尽快完成第三师团援军的输送,同时要求海军部近日配合驻朝日军作战,在运送六千日军从朝鲜北部登陆,夹击在开城的聂士成部,一番部署下来,战略大局已经底定,他的精力都放在了驻朝日军的调度部署上面。如今在朝军队三万六千余人,分散在从釜山之汉城一线,他打算将釜山一带的主力北移,与野津道贯、立见尚文的部队呈品字型部署,三路围攻开城。
“军队调动的怎么样了?”山县有朋问道。野津贯道答道:“山县君,如今第一师团、第三师团已经基本就位,汉城方向第二师团主力也已经开始向北靠拢,不日即将抵达预定位置,我想两日内,我军完成部署,五日内即向开城方向进兵。只是不知道如今开城情势如何?我们派过去的情报人员,大部分都被对方的苍狼破坏了,开城大部分的亲日贵族也都被聂士成一一铲除,这支神秘部队太厉害了,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组建起来的?”
山县有朋神色严峻,不悦道:“【创建和谐家园】有句古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今清军动态不明,我们如何作战?即刻选派精干力量,再次秘密潜入开城,搜集情报,此番作战,不战则已,战则必胜!我们宁可多等两天时间,也不打无准备之仗。( )大清龙庭的情报我们都能够了如指掌,如今一个小小的开城,我们就对付不了了?我,一定要对方确切的情报,另外,大本营已经传来了消息,如今聂士成手下新添了一员智囊,名字叫做张毅,在先前的大战中,听说居功至伟,帽儿山之战就是由他策划的,光绪皇帝厚加封赏,恩宠有加,大本营基本已经确定,那只神秘的苍狼就是他一手组建并亲自带领的。命令大本营派来的忍者及武士加紧速度,用最快的速度,除掉张毅,断掉聂士成的左膀右臂!”
“哈伊!”野津贯道答应道。
山县有朋问道:“如今海军部输送兵力的方案确定了没有,我们不等就等下去?”立见尚文答道:“伊东祐亨将军已经发来电报,说上次黄海大战中损伤的舰只,刚刚修复一半,运力有些不足,他会尽力在近日内完成调度,支援我军作战。”
山县有朋冷哼一声,不忿道:“海军部这群废物,帝国七成以上的军费都拨付给了他们海军,我们陆军部就只能节衣缩食,他们还把仗打成那样,怎么还有脸面去见【创建和谐家园】陛下?丢人!”
野津贯道向来猖狂,说道:“山县君,日清之战,终究还是要看我们陆军,聂士成部不过疥藓之疾,不到两万人的乌合之众,我们应该尽快进兵,与清军决战于开城,我想凭借打日本军人的英勇,三到五日之内,我们即可击溃聂士成部,然后长驱直入,直达平壤,饮马鸭绿江!”
山县有朋怒道:“八嘎!野津君!骄兵必败,大岛义昌也算是宿将了,不也是被聂士成击溃遭擒,丢尽了帝**人的脸面?你难道要步大岛义昌的后尘吗?”
野津贯道辩声道:“山县君,【创建和谐家园】军队与帝国不同,各部互不统属,没有形成统一作战指挥体系,聂士成前些时不过是一个总兵,只怕镇不住其他镇总兵,他们习惯窝里斗,我们却是三军用命,我想胜利乃是水到渠成之事。”
山县有朋叹声道:“野津君,如果是开城之战前,你说的话颇有道理,但是如今不同了,开城一战,使聂士成威望大涨,我军搜集来的情报显示,聂士成已经获得光绪皇帝的授权,得赐天子剑,可以便宜行事。只怕下面的其他总兵不服气,也不敢乱来。如此一来,此战可就颇有难度了。”
立见尚文说道:“那我们就一直等下去,一直等拿到清军情报再说?须知战场情势瞬息万变,我们不可能跟得上清军的变化,况且如今,天津的李鸿章正在调动清军,随时准备支援远在朝鲜的聂士成,一旦,清军援兵到来,我们将更难应付。”
山县有朋说道:“来了更好,如果真的再有打不清军入朝,那肯定将会有一员重臣统军,到时候说不定,他们自己的内部就真的乱了。我们海盗是更容易下手了。也罢,不管怎么样,我们得等海军的援军登陆仁川,我们才能出兵。现在出兵,我们胜算不大!”
在座的将领大多数都是山县有朋提拔起来的亲信,见到他如此说,都齐声应道:“哈伊!”
...
第七十二章 朝廷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