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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灭明 》-第 3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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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士兵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观看操训场央的长木凳,李过继续说道:“然总旗官刘云水为了杀敌,擅自突出前军,未能遵守‘协同作战’的军律,依律杖二十。”

      “立功了还要受罚?”

      “突出前军,乃是为了杀敌,又不是畏战不前!”

      “刘大人可是主将!”

      ……

      士兵们议论纷纷,到了此时,他们才知道来到操训场的原因,特别是刘云水那个总旗的士兵,还以为刘云水受到李自成叔侄的排挤、欺凌,一时心不平,议论的声音很大,也不怕李自成听到。

      “肃静!”李过高喝,待士兵们全部安静下来,方才念道:“百户李自成,虽然亲临战场,然御下不严,罪在同责,自愿承担一半军杖。”

      “啊?连百户大人也要受罚?”

      “仅仅御下不严,要同罪?这军律也太严了吧?妈呀,咱以后可别犯了军律!”

      “刘云水可是害苦了百户大人!”

      ……

      刘云水那个总旗的人,顿时无语,刚才还在不平,怨气早丢爪哇国去了,心反而为李自成叫曲,一个个张大嘴,像是被一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发出声音的基本是李过那个总旗的,李自成也曾担任过他们的总旗官,自然感到亲切些,有些士兵还对准刘云水横眉冷目,怨他害了李自成。

      当然所有的士兵都相信,百户大人乃是营的最高指挥官,根本不会真的受罚,顶多是检讨一下自己的行为,让士兵们引以为鉴,或者换种方式敷衍一下,他们更相信,李过一定还有话说。

      “行刑!”李过果然说话了,但他的话只有两个字。

      犹如晴天霹雳,所有的士兵都惊呆了。

      两名行刑的士兵,一左一右夹着刘云水,将他拖到长木凳前,刘云水主动褪下裤子,趴到长木凳。

      “啪,啪……”

      行刑的士兵抡起板子,声音虽然响亮,却不是直接向下,而是在刘云水的臀部一拖而过,因此伤害并不严重。

      “杖毕!”十杖之后,李过叫停,换了李自成。

      行刑的士兵将李自成拖到长木凳,却是犹豫不决,不敢前动手。

      李自成回身道:“我知道兄弟们的心思,我感激你们,但是,在军律面前,人人平等,哪怕他是最高指挥官,也要遵守军律,兄弟们,动手吧!”

      刘云水“咚”地一声,跪在长木凳前,眼圈一红,泪珠欲滴,“大人,都是属下的过错,属下愿意领受剩余的十杖,求大人收回成命,不要责罚自己了。”

      李自成看向刘云水的目光,多了些从未有过的轻柔,“云水,我的兄弟,我知道你的心意,”他声音陡然提高八度,“行刑!”

      行刑的士兵迟疑着将目光投向李过,李过咬了下嘴唇,狠狠地点了头。

      真的要行刑?士兵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主将受罚,闻所未闻,有些士兵还偷偷掐了自己,这不是做梦吗?一同作战的士兵都是立功,而指挥他们的两位主将,却是受罚!

      偏偏这不是梦,而是真实,亲眼所见。

      操训场一片静默,除了军杖落在皮肤发出的“啪啪”声。

      待到李自成受杖完毕,士兵们还不敢相信,但他们随即有了想法。

      难道……妈呀,这是什么百户?什么总旗官?这是什么样的军队?万一自己将来触犯军律……

      士兵们最终得出了自己的结论:千万不要触犯军律!

      刚才行刑的四名士兵,分别搀扶着李自成与刘云水回到他们的寝房,李过却是走到列队的士兵面前,“兄弟们,立功了要奖,过错了要罚,百户大人说得好,在军律面前,人人平等。”

      李自成刚刚躺下,刘云水瘸着腿推门进来了,他长跪在李自成的床前,鼻涕眼泪一把抓,“属下这条命,从此交给大人了,只要大人吩咐,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本书来自

      第53章 百匹战马

      李自成是骑着那匹棕黄色高头大马去的西宁,马有水、何小米这两名亲兵自然要跟随,另外还有一个小旗的士兵充作临时护卫,缴获的所有物资都留在镇海堡,他想探探卫里的口风,尽量将物资留下来,只带了蒙古人的首级。

      在去西宁的路,李自成时而快马加鞭,尽情驰骋在草原山地,时而停下马,流连在湟水或是一条不知名的小河边,自从来到大明,这一天可能是最为惬意的日子。

      望着身后跑得气喘吁吁的士兵,李自成不禁苦笑,他们都是依靠天然的11路公交,如何能赶得这匹快马?其实这匹马的脚力实在不错,普通战马的爆发力明显强些,要不是巴结伍少陵,谁也别想弄走这匹他亲手缴获的战马。

      李自成勒住战马,待士兵们赶来,再沿湟水南岸缓缓前行,日落之前,方才赶到西宁城。

      西宁城乃是一座军镇,城内的居民除了寻常的百姓,是军官与士兵,这十余人拿着白杆枪进城,也不足为,况且他们现在已是隶属于西宁卫,算是自己人。

      入了城内,李自成打发十名护卫们自己找地方过夜吃饭,自己则是带着马有水、何小米奔西南角而去,那里正是西宁城镇守太监伍少陵的府邸。

      两扇鲜红的朱漆大门紧闭,两侧的石狮子被落日余晖披一层金色的外衣,乌黑的门楣方,悬挂着两个金色的大字:伍府。

      伍少陵作为西宁镇守太监,已经有些年头了,逐渐掌控了西宁镇军政大权,连门前的两名府丁都是西宁卫的士兵。

      见李自成牵着马在府门前逡巡,一名府丁冲下台阶,对着李自成喝道:“快走快走,这里乃是伍公公的府邸,寻常人等,不得在此逗留。”

      李自成将战马交与马有水,缓身向那府丁行礼,“我是新近增援西宁卫的百户李自成,有要事求见公公,劳烦兄弟通禀一声!”言罢,随手将一锭二两左右的碎银塞入他的手心。

      府丁接了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又皱起眉头,可能嫌银子太少,瓮声瓮气道:“在此等着,我去通传,至于公公是否见你,那要看你的造化了。”推开朱漆大门,钻了进去。

      李自成觉得无聊,便打量起伍府,大门的朱漆是崭新的,显然更换不久,但屋顶的灰瓦较为陈旧,已经褪了色,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更换了,伍少陵应该不缺银子,他掌控着整个西宁卫,也不缺人手,难道是故意装穷?可是他看去也不像是低调做人呀,次召见自己,硬是将赵峰挤在偏席。

      不大一会,刚才进去的那名府丁回来了,“李自成是吧?恰好公公心情好,也是你的造化,跟我来吧!”

      “多谢兄弟了!”李自成急忙尾在那府丁的身后,入了朱漆大门,又行了一段长廊,再向左右各拐了一次,方才在一座独立的小院门口停下,院门半掩着,里面光线有些阴暗,看不真切,那府丁道:“公公在里面等着,快些进去。”

      李自成谢过府丁,方才推门进去,见正堂的躺椅端坐着个一个身着黑衣的老人,身后站着一名灰衣小厮,老人的头发有些花白,阴沉着脸,一眼不发,双目也不看李自成,似乎在想着自己的心思。

      他紧走两步,既然入了院门,也顾不得伍少陵此时的心情了,翻身跪倒在座椅前,“属下李自成叩见公公,愿公公福如东海长流水,寿南山不老松!”

      “算你会说话,”伍少陵身形不动,脸几乎没有表情,如同一具木偶似的,“李自成,你不在镇海堡,来此找咱家做什么?”

      “回公公的话,属下昨天凌晨击退一支蒙古人,”李自成将夜袭蒙古人的事情简述一遍,“……因得了一匹战马,样子非常雄俊,属下估摸着,整个西宁,只有公公才配骑这匹战马,故此亲自给公公送来!”

      “战马?现在在哪?”伍少陵的嘴角终于荡起一股笑意,却起刚才沉着脸更加难看,“你去找过赵峰吗?”

      “回公公,战马在府门外,随时可以牵进来,”李自成趴在地,大气也不敢喘,心却是骂道:马撇的死太监,也不让老子起来回话,口却道:“属下刚刚入了西宁城,直接来到公公的府邸,还不及叩见赵大人。”

      “奥,起来吧,”伍少陵的身子向前倾了倾,回头对小厮道:“将战马牵进后院,到底是什么样的马匹,咱家要亲眼看看。”直接离了座,去了后院,留下李自成独自立在厅堂。

      李自成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沉思片刻,既然伍少陵要看马,不妨跟在身边,关键时刻,或许能指点一二,如果独自留在这里,万一伍府少了什么贵重物品,岂不冤枉自己做贼?

      他自动尾在伍少陵身后,来到后院时,府丁已经将战马牵过来,李自成一眼认出,正是自己送的那匹黄骠马。

      “果然是好马,蒙古马大了不止一轮,”伍少陵咧开嘴,见李自成跟在后面,遂问道:“这样的战马还有多少?”

      “多少?”李自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伍少陵的脚下,“公公,这样的战马,腿长背阔,乃是世罕见,属下这才送与公公,哪里还会有第二匹?”

      “嘻嘻,咱家倒是忘了,”幸好伍少陵也没怪罪,“那其它的战马得了多少?”

      “尚有三匹战马。”李自成也想截留几匹,只得含糊其辞,将战马与普通马匹分开计算,也不算欺骗。

      “才三匹?”伍少陵有些失望,抬手让府丁将黄骠马牵走,“辽东形式危急,陛下震怒,欲待扩充关宁骑兵,开始在全国征马,西宁、河套首当其冲,咱家已经送去了三百多匹好战马,尚欠一百余匹,现在马驹未成熟……”

      “征马?”李自成内心一惊,难怪伍少陵肯接见自己,原来遇难题了,他隐隐觉得,自己赶了一个机会。

      “是呀,辽东每年有花不完的军饷,尚不能抵御【创建和谐家园】,小小的西宁又能怎么样?”伍少陵摇着头,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不知道是羡慕辽东的军饷,还是迁怒于朝廷的压力,“咱家待在西宁这穷地方,是为了朝廷的马政,奈何西宁草原偏少,良种马严重不足,自成对付蒙古人有了一些经验,可有办法弄到一些战马?”

      老子要能弄到一些战马,还会怕了蒙古骑兵?李自成心暗骂,但这是巴结伍少陵的机会,他才不愿放过,沉思片刻,方道:“公公需要战马,也不是不行,但需要一些时日。”

      “那你说说,要弄到一百匹战马,究竟需要多长时间?又能给出什么价格?”伍少陵抬眼看着李自成,脸生出一些希望,这种希望非常微弱,连喜悦都没有,可能还在想着辽东的大把军饷于他无份。

      价格?李自成心狂喜,他明白了,伍少陵这是要向蒙古人买马,他盘算开了,像次那样,袭击蒙古人的小部落,做些无本生意,至于伍少陵的银子,最好是归于自己,想到这里,他冲伍少陵一抱拳,“公公,蒙古战马的价格,每匹怕不下百两。”

      “要是能买到战马,百匹战马不过区区万两银子,问题是蒙古人将战马看得生命还重,有再多的银子,他们也是不卖。”

      “公公,”李自成“噗”地跪倒在地,“属下倒有一个法子,可以弄来五十匹战马,其余的五十匹,公公是否可以交给伏羌堡?”

      伍少陵立时露出鄙视的眼神,嘴角一咧,“伏羌堡不要指望了,他们能弄来战马?你难道没看到,左永、孙志刚两个千总的属下,才二三百士兵?”又挥挥手,示意李自成起来说话。

      “公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自成原本见到他们的时候,还以为是军官在吃空饷,他也不敢去问,现在听了伍少陵的话,恐怕不仅是吃空饷这么简单。

      “还不是因为蒙古人?他们要是有本事,西宁卫也不会逐渐丧失了金滩银滩这些优良草场,致使放养战马的草场严重不足,”伍少陵叹了口气,“自成,你们能打仗,这一百匹战马的事,咱家指望你了,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咱家一定会满足你。”

      “公公,”李自成的大脑飞速旋转,在弄到战马的同时,怎样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他很快有了一个草案,“蒙古人乃是狼性,如果不能在战力让他们重视,会遭到他们的鄙视,他们是不会与弱者交换物资的,只要我们的战斗力足够强大,保持着对他们的威慑力,他们才肯坐下来谈,属下估计,到了那时,也许【创建和谐家园】十两银子,可以购得一匹战马。”

      “真的?自成,不要卖关子了,究竟要怎样做才能购得百匹战马?”伍少陵的眼睑生出一丝迷雾,虽然不太相信李自成,但除了李自成,已经别无他法,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一句话,让属下这个百户,兵精粮足,”李自成偷眼打量,见伍少陵的脸并没有怒气,继续道:“长枪、盾牌、弓箭、铠甲、粮饷……实在不行,除了粮饷,兵器可以先支付一半,好歹可以骗过蒙古人的眼睛。”

      本书来自

      第54章 可爱的伍公公

      伍少陵的脸阴晴不定,半响方道:“只要给了你这些物资,你能保证给咱家弄到战马?”这百人的物资,对西宁卫来说,并不是难事,不过伍少陵可不想做冤大头。

      “属下愿意用人头担保!”李自成顾不得后果了,这是自己得到装备的唯一机会,也是自己巴结伍少陵的唯一机会,只要物资齐全,还愁打不过蒙古牧民?再说,是打不过蒙古人,他有两条腿,还可以跑路,除了西宁,还有北京南京陕西,总不会在伍少陵这颗歪脖子树吊死。

      “那咱家明日发给你百套装备,”伍少陵冷着脸,“如果你骗了咱家,不能按时弄来战马,当心咱家揭了你的皮。”

      “公公放心,一个月之内,如果不能弄来五十匹战马,属下这颗脑袋,为公公留着。”李自成豁出去了,万一不能弄来战马,只好和李过一同去当盗贼了,如果兄弟们愿意跟着,那是再好不过了,这个时代,人多力量大,“公公,属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只要你能给咱家弄来战马,一切都好说。”伍少陵的脸也不再似先前那般冷得能掉下冰来,嘴角还有了一丝笑意。

      “公公,蒙古人胯下都有良马,来去如风,如果属下有了战马,才好追逐他们的行踪,属下斗胆,望公公借给属下几匹战马,哪怕十匹也行,属下保证,一个月后,必定全数归还。”

      “借马?”伍少陵脸色一沉,尖着嗓子道:“咱家自己还愁着战马的事,要是有战马,还用得着找你?”指着刚才黄骠马离开的方向,“要不要将这匹战马带回去?”

      “公公说笑了,”李自成恬着脸,“这是万无一的好马,也只有公公才能用得起,属下既然已经送出,又岂能收回?属下斗胆,请求公公允许属下将缴获的三匹战马留下,也好探寻蒙古人的下落,求公公成全。”

      “这个……咱家准了,你们所有的斩获,都归你们自己使用,不用交卫里。”除了战马,伍少陵还看不蒙古人的所谓财物,都是野蛮人使用的东西,西宁卫虽然缺乏军饷,那只是纸面的事,只有士兵和最底层的军官才会缺少军饷,像伍少陵这种最顶层的镇守太监,早赚得盆满钵翻。

      西宁卫下辖六个五户所,每个千户所定制一千一百一十二人,实际平均每个千户所不足四百人,像左永、孙志刚这样的千户,加战争的伤亡,属下的士兵连三百人都不到,但朝廷下发的军饷,远远不止这个数,这些空饷自然不会下拨到各个千户所。

      伍少陵作为镇守太监,所有的军饷他都要介入,又能实地查探出各个千户所士兵的实际数量,岂肯将油水漏过手心?

      朝廷对于空饷的事,也知道个七七八八,所以兵部在拨付军饷的时候,也不是按照原先的定制,而是打了折扣,实际还是超过卫里的士兵数量。这样大家皆大欢喜,兵部截留的部分,进入私人腰包,西宁卫也不敢动真格去要,真要惹怒了兵部,派人查访士兵的实际数量,西宁卫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行下效,各个千户、百户们也要沾一点,但卫里已经将空饷吃得精光,到他们手的时候,已经是按照士兵实际数量分发的军饷,他们只能克扣士兵们的军饷了。

      如果士兵们讨要军饷,千户百户们将矛头对准朝廷,因为兵部下拨的军饷,的确不是按照最初编制的人数,士兵们无法向自己的长官讨要军饷,只能骂骂朝廷解气。

      卫里对千户百户们的贪墨,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自己手脚不干净,又如何管得了下属?只要士兵们不闹行,反正他们是将军饷发放下去了,万一出现兵变,找任何一个千户百户做替罪羊也不冤枉他们。

      整个过程,朝廷成了最大的冤大头,明明军饷下拨了,却还要成为士兵愤怒的对象,万一遇一些风吹草动,士兵们的怨气是点燃燎原之势的火种。

      西宁卫吃下的空饷,伍少陵占了绝对的大头,所以李自成要留下那三匹战马,他索性做个人情,将所有的缴获都留在镇海堡。

      “属下谢过公公!”这一次,李自成是发自内心的感激,跪在的地的时候,头也叩得“咚咚”直响。

      “起来吧!”伍少陵似乎心情不错,脸开始洋溢着喜气,“明天去见过赵峰,将首级献去,咱家会为你请功,甘州欠你们两月的军饷,咱家也会让赵峰足额支付,既然自成能杀蒙古人,咱家升你为从千户,不过这个从千户只是虚衔,你暂时还兼任原来的百户,”顿了顿又道:“待购得足够的战马,咱家升你为千户,那时再准你扩军。”

      “属下多谢公公,”李自成再次将头叩得“咚咚”响,“公公是属下的再生父母,公公交代的事情,属下是赴汤蹈火,也会向公公有个交代。”

      李自成离开伍府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华灯初,点点星火在各个阴暗的角落发出惨淡的光芒,马有水、何小米一直在外面等待,见到李自成,何小米一阵欣喜,“大人,怎么样?”

      “有水,小米,我们先去馆驿再说!”李自成面含笑,也不多言,先离开伍府再说。

      作为护卫的那个小旗,已经寻了馆驿,他们已经吃过晚饭,李自成进来,店家热情地将饭菜送到客房,还有半壶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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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1 05:1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