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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纳闷,不是说好了明天出院吗?怎么提前了?
薛家良开车直接到了程忠家的楼下,他往上看了看,屋里亮着灯。他忽然感到,有家的人真好。
容不得他感慨,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按响了门铃,就听祺祺奶声奶气地说道:“是谁呀?”
“你薛叔叔。”
“你不是有我家钥匙吗?”
“呵呵,好,叔叔自己开。”
薛家良刚把钥匙【创建和谐家园】锁孔,门就从里面开了。
是庄洁。
“家良来了,坐吧。”
薛家良刚要说话,这时他看见沙发上还坐着胡晓霞。
薛家良看了一眼胡晓霞,没理她,说道:“嫂子,你怎么今天就出院了?不是说明天吗?”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叫小嫂子,也可能,随着程忠的离去,这个称谓也就不会再从他的口中出现了。
75、另有隐情
庄洁说:“我不烧了,总住着太麻烦了,搅得大家都牵挂着,让大夫开了一些药,就要求出院了。”
胡晓霞这时站了起来,说道:“嫂子,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记着给我打电话。”
胡晓霞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薛家良弯身去抱祺祺,让自己的后背冲着胡晓霞。
胡晓霞想跟他说句话,但看他的态度,就是她主动跟薛家良说话,估计他也不会说出多好听的话,她不想当着庄洁自讨没趣,就低头走了出去。
庄洁送胡晓霞出门,随后关上门。
“她怎么来了?”
薛家良问道。
庄洁说道:“是小霞来医院看我,正好赶上我要出院,她就跟办公室要了车,把我送回来了,我们也是刚到家,我刚给她倒上水,她还没容得喝你就来了。”
薛家良沉默了,胡晓霞跟办公室要车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庄洁请薛家良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说道:“我刚知道小霞结婚了,也知道你和李克群吵架的事。”
薛家良喝了一口水,说道:“她跟你说的?”
“是的。”
“还说什么了?”
薛家良漫不经心地问道。
庄洁笑了,说道:“其实,小霞这姑娘心地不坏,你不要怪她,按理,还是你先跟人家吹的呢。”
“嫂子,她跟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庄洁见薛家良要急,赶忙说道:“不是她的原因,是我。我好奇她怎么跟李克群结婚了,因为李克群不符合小霞的择偶标准,所以就多问了一句,这才知道你们吵架的事。”
薛家良看着祺祺在玩胡晓霞给买的小汽车,沉着脸没有说话。
庄洁坐下来,看着薛家良,说道:“家良,你是不是在心里怨你哥?”
“怨?我为什么要怨他?”薛家良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
庄洁说:“我听小霞说了,说李克群说的,就连程忠都不你一块干,其实,你哥有他的原因”
“嫂子,我哥当时跟我解释过了,他说你们一家好不容易过上正常家庭的生活,他按时上下班,你和孩子都离不开他了,他舍不得你们。这个我理解,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你为什么要提这个?”
庄洁脸红了,她表情有些尴尬,说道:“其实,你明明知道这话是你哥故意搪塞你的,对不对?”
当时程忠这么跟薛家良说的时候,薛家良的确感觉程忠说的这个原因有些站不住脚,但是人各有志,程忠就是什么理由也没有,就是不想跟他去枫树湾,他也说不上来什么。所以,他并没计较程忠什么。
此时,听庄洁这么说,他不由皱起眉头,说道:“嫂子,其实我哥没必要搪塞我,他哪怕就说两个字:不去,我也没撤。”
庄洁听薛家良这样说,以为薛家良还是怨程忠,就说道:“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真实的原因,但是听小霞说,李克群拿这件事来打击你,我就想,你肯定在心里怨他。所以,就想告诉你真实的原因”
本来早就忘了这回事的薛家良,听庄洁这样说,反而勾起他的好奇,说道:“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庄洁的脸有些红,她抬起头,说道:“本来,这种事,我们一辈子都不可能跟第三个人说的,但是知道李克群用这话来打击你的时候,我就想,一定要为你哥跟你解释清楚。你哥得了一种病,有两年了,他没黑没白地跟着县长忙,自己的病也就看了几次,没有连续吃药,所以效果不是太好。后来,赵县长出事,他有时间看自己的病了,就去找了个老中医,慢慢有了效果,他的病也渐渐好了,这样,他更舍不得离开家了,他跟我商量的时候,其实是想过去帮你的,的确是我的原因,我说你刚见好,如果到了工地,肯定就不能坚持吃中药了,其实,就是这个原因,我才让他拒绝了你。”
薛家良皱起眉头,他从来都不知道程忠有病的事,就问道:“我哥到底得的是啥病?”
庄洁没有回答,而是起身,走进书房,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病历本,是在青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的,上面赫然地写着两个字:阳痿。
薛家良就是一惊,他看着庄洁,半天说不出话来。
庄洁的脸微微红了,说:“所以,我不想让他的治疗前功尽弃,想再让他吃一段疗程的中医。”
薛家良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庄洁尴尬地说:“这种病,怎么能跟别人说呢?如果不是怕你在心里有疙瘩,我不会跟你说的。”
薛家良说:“我哥怎么得了这种病?”
这话说出后,薛家良也感到有些不自在。
庄洁倒是没什么,大大方方地回答道:“大夫也没最终给出答案,大体上跟生活不规律、精神紧张、压力大有关吧。”
“那可是苦了嫂子你了”
薛家良说完,眼睛没敢看庄洁,而是调开了目光。
庄洁轻声说道:“那倒没什么,他有没有病也不怎么着家,所以,我也就慢慢习惯了”
庄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完话脸有点红,但红得很漂亮,有一种别样的风韵。
薛家良的心一跳,赶忙调开目光,说道:“嫂子,就是你不告诉我原因,我也不怨我哥。”
“那不行,我不能让你对他有半点的怨气。”
庄洁固执地说。
“不会的。”薛家良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嫂子,我听李克群说,我之所以好久都是代理主任,之所以没有被扶正,是志华县长根本就不想用我,他担心我跟其它科室以及周围的同事搞不好团结,更担心我惹是生非?李克群还说,这事,我哥知道,你听他说过吗?”
庄洁知道薛家良问这话的意思,他无非就是想弄明白。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庄洁想了想说:“家良,这事我知道,他跟我磨叨过。而且,他一直想找个机会告诉你,但是他担心你的脾气,了,所以一直也没有合适的机会告诉你,上次还跟我说,赵县长不在了,他想告诉你,又怕你不能正确对待,也就一直拖着没告诉你。”
76、丢人现眼
薛家良一听,拧着眉头问道:“这么说,李克群说得是真的?”
庄洁点点头。
“天!”
薛家良仰起头,痛苦地闭上了眼。
原来,还真如李克群所说,大家都知道真相,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他就像一只小丑,穿着皇帝的新衣在众人面前舞蹈,还自以为是,自以为美,自以为与众不同,到头来落个让众人耻笑的地步!
愚蠢,真是丢人现眼,愚蠢之极!
他突然抱住头,眼睛一黑,就无力地歪在了沙发上
尽管有充足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击倒了。
庄洁没想到薛家良的反应这么大,她赶忙晃动着他的肩膀,说道:“家良,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薛家良半天才睁开眼睛,看着庄洁,说道:“我没事,突然有点头晕”
庄洁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摆摆手,站了起来,说道:“嫂子,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从程忠家出来,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穿行在城区内外的各个道路中,茫然而不知所措。
自从听了李克群的那句话后,他就去老主任那里求证,他没有想到的是,程忠还真的知道这事。想必他天天给赵志华开车,赵志华跟他议论过这事。但程忠从来都没有给自己透露过,他不给自己透露,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还是如庄洁所说,怕自己接受不了,另外,以后没法和县长相处。
这更令薛家良感到自己很可悲!
赵县长啊赵县长,你不该这么耍我啊?我薛家良跟着你没功劳还有苦劳呢,你这不是成心出我的丑吗?
他感到自己太特么可笑了,可笑的就跟光着腚跳舞还自美的人一样
薛家良心情灰暗到了极点。
把自己灌醉了。
这一醉,就醉到了第二天上午快十点。
直到他的宿舍传来了敲门声。
起初,薛家良根本就没听到敲门声。直到声音越来越大,他似乎听到了敲门声。但是头晕得难受,刚要起来就又趴下了。
最后,房门被服务员打开,俞同走进来,看到房间地上满是酒瓶,屋里酒味熏天。
走进里间卧室,就见薛家良光着膀子,穿着裤子,斜着趴在床上,一只胳膊还耷拉在床下。
俞同捂着鼻子,扒拉醒他。
“薛助理,薛助理,醒醒,快醒醒,侯县长找你有急事。”
薛家良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身又躺下了。
俞同急了,接了一杯凉水,冲着薛家良的脸上就喷了出去。
薛家良一机灵,立刻坐了起来,他擦着脸上的水滴,大声喊道:“干什么,找死啊?”
俞同递给他一块湿毛巾,说道:“薛助理,侯县长找你有急事,快点穿衣服。”
薛家良看清了眼前的人,接过湿毛巾,擦着眼睛,说道:“几点了?”
“快十点了。”
“是晚上吗?”
俞同说道:“是白天的十点?”
薛家良一听,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立刻起床,直奔洗漱间。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一身衣服,踩上鞋就往出走。
昨天回枫树湾的时候,侯明就告诉他,让他头天晚上回来。今天龙熙集团要来人,洽谈在平水建高尔夫球场的事。
侯明还告诉他,对方差不多接受了他们关于建山地高尔夫的建议。今天派代表来,进行首次正式谈判。
紧赶慢赶,薛家良终于赶在对方代表前头,进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