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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似是一震,但立刻恢复了过来,举起手中那把镰刀似的兵器,左手食指一抹刀沿,几滴滚珠般的血粒,正沿成一线自弯钩坠落,冷冷地道,“你可以走了,记住,下次不要让我遇见你。”
不知为什么,令狐绝竟对这名少女有一份莫名的信任,心里想道,“既然曼丝没有落入她们的手里,我也没有必要现在和她们起冲突,还是赶紧和曼丝会合要紧。”于是,躬了躬手道,“那好,姑娘,希望后会无期。”说完,他已大步迈了出去,连弯都不转,就这么笔直的,毫无戒备的直行出去。
就从这简单的一点上,那名少女就感受到了令狐绝磊落和豪迈的气势,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此的信任自己的敌人,她静静的站着,宛如一池潭水,那么阴森,那么凉澈,可在这平静的水面下,却已经有丝丝的涟漪,“曼丝,你没有跟错人。”
和思思从随意轩出来,令狐绝顺着后巷朝城门口走去。他相信曼丝等人一定就隐藏在城门的附近,只是不知道具体在那儿。[]最后猎人169
现在,已经是近黄昏的时候,城门口已经没有很多人,那些小贩,商家已经开始收拾各自的货物准备收摊,来来往往的,与酒楼里喧嚷叫嚣之声互相衬映,倒也热闹。
令狐绝试了几次魔法感应,但都不能找到曼丝,心里不免有些烦躁。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又不能老在城门口晃悠,只能牵着马顺着长街往前面走去。走了大概几百米的距离,在一片低矮破屋的屋舍傍,看见一家老旧的客栈,这家客栈年龄该很大了,门板上的漆『色』剥落。此刻,令狐绝心里的烦躁渐被担忧所取代,他知道,如果没出什么意外,曼丝一定不会把自己的元素气息完全的隐藏下来,“难道真出什么意外了?”他思索着,正准备和思思说几句,而恰在这个时候,从旁边的角落里穿出一条人影,是猎鹰小队的图鸣,他一身破旧的羊皮袍子,脑门上还有亮铮铮的油汗,那模样,似是他已在此等候令狐绝多时了,他快步走到令狐绝的身边,压低声音道,“老大,你可来了。”
醒悟似的站住,令狐绝低低地道:“出什么事了?其他人呢?”
机警的朝俩侧看了看,牵过令狐绝手中的马,指了指客栈,道,“没什么事,曼丝和特法罗等人都在里面,其他的士兵都化了装住进了城门口的几家客栈。”
点点头,令狐绝率先跨进了门槛,看见几个佣兵打扮的人正在洗涮那些挤在马厩中的数十匹俊马,这筑于客栈侧旁的简陋马厩,这时已是毫无空隙了。那几个人看见令狐绝进来,都下意识的站起身来。
令狐绝朝他们点了点头,在图鸣的带领下,径自朝最后一间的客房走去。“这里都是我们的人,曼丝为了避免引起他人的怀疑,把那个老板和几个伙计都给绑了起来,关在后面的柴房里。”图鸣见令狐绝朝四周打量,赶紧解释道。
这时,身穿一袭白『色』洒着几朵碎花衣的曼丝和特法罗等人走了出来,一见令狐绝驾到,当即大步迎上。“公子,你来了,我还怕你找不到这里。正准备多派几个人去找你。”
令狐绝深沉地道,“我们进去说。”
房内,令狐绝坐在椅子上,其他人站着,沉重凝结在他那双潭也似的幽邃眸子里,默默注视着室中的诸人,包括曼丝,特法罗,和猎鹰小队的成员。那张俊美而英挺面庞,更带着一股出奇的深沉意味。“曼丝,到底是怎么回事?”
悚然一惊,曼丝掩饰的低下头去,道,“公子,今天中午我感应到这里有我族人出现,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才隐藏了自身的元素气息,幸好,公子没有感应到她们的气息,不然麻烦了。”
令狐绝知道曼丝在掩饰什么,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才掩饰心中的不安,心里颇为感动地道,“曼丝,其实我已经会过她们了。”曼丝震骇的退了一步,语声微微抖索:“什么?公子,你已经见过她?”
从曼丝的语气里令狐绝再次感觉到那名手握镰刀兵器少女的可怕,“她到底是什么人?”令狐绝问。
曼丝的脸唰的变的青白,弯长的睫『毛』彷佛两片微微颤动的扇叶,这神情,那语气,除了不安外,还有那么一点点惭愧,“公子,她,她叫洛伊丝,是我们族长的干女儿,也是鬼后唯一的徒弟,我曾经在她的身边待过五年,她对我还不错。”
“鬼后,鬼后是谁?”令狐绝继续问道。
曼丝把最后的不安凝结在唇角,此刻,流『露』出来的已完全是恐惧,恐惧地有些木僵僵的愕然,像突然脑子里变成了一片空白般自言自语道,“我,我也不知道鬼后是谁?只知道她是我们族里最厉害的高手,在50年前,曾以一柄月魔镰刀在百招内杀死过神殿的三名翼天使。”
听完曼丝的话,令狐绝也倒吸了口冷气,他一直以为鬼忍族的实力根本不能和神殿相比,也没有真正的把鬼忍族放在心上,现在听到鬼忍族竟然还有如此的高手,心中的悲哀竟油然而生,有一阵朦胧的绝望与远渺的失落在心中『荡』漾“我连翼天使都打不过,还大言不惭的要保护曼丝,我,我——————。
“阿绝哥哥,你怎么了?”思思的清脆的声音把他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低下头,怀里的思思正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他,可爱的面庞上还浮着一抹甜蜜的微笑。那微笑是如此的快乐,里面包含着真挚的信任和坚强的跟随————-这些意味,令狐绝平时是感触不到了,唯有现在,在他感觉无力的时候,这种微笑,这些意味就宛如熙日的光辉里每一个燃烧的信念,那么快的就融解了他心中的畏缩,“是啊,为了思思,为了曼丝,为了相信我和跟随我的每一个人,我应该更强大,更坚强的活着。”看着思思,令狐绝第一次对自己提出更明确,更坚定的要求。
“好了,曼丝,这个留到以后再说,先来说说这次的行动。”从犹豫的泥潭里把自己拉出来令狐绝,语气更加的坚定,他要把每一次的行动都当作对自己的磨练,以求积累更大的力量来保护自己和自己周围的人。而其他人也把目光都凝注在曼丝身上,没有人说话,他们都知道曼丝过去的遭遇,而他们更知道,团结的力量,是对这位曾经的冷血杀手最好的回答。
在令狐绝充满男『性』气息的言语和那每双目光中所透出的坚定与诚挚中,曼丝得到了无限的慰藉与温暖,,让她很快从过去的阴影和恐惧中摆脱出来,把思绪又放到眼前的战争中,“公子,我把500名骑兵分布在离城门最近的五家客栈内,只要我们一声令下,他们就能迅速的攻占城楼,坚持到大军赶来。”
令狐绝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站起身来,自顾自的走了两圈,在座的人大多数都清楚他的『性』格,只有在深思的时候,他才会有这样的动作。
拍了拍椅背,令狐绝道,“我看还是这样,我和曼丝带领200名骑兵攻占城门,特法罗你带领猎鹰小队以及其他的精灵兄弟还有300名骑兵守住敌军的退路。记住,只要守住通向沙狐大营的西门就可以,绝对不能放出一兵一卒。”
特法罗点了点头,于是,气氛转为沉静,在沉静中过了半个时辰,在各人的精细研讨中,这次行动步骤才被完全的确定下来。[]最后猎人169
最后,令狐绝以炯然的目光瞥视左右,冷沉的道:“各位今天晚上充分休息,明日凌晨即时展开行动,整个环结必须配合无隙,尤其是思思,你去通知修斯时,一定要他在子时出发,切不可延误。大家都听清楚了吗?”
“是。”所有人轰然相应。
第二天,当旭阳尚未升起,大地仍是一片黑暗之际,定海关那高达两丈的城门正紧紧地关着,门内挑着两盏巨形的魔晶灯灯,十八名配刀持枪的士兵,直挺挺的站于两旁,在魔晶灯晕黄光辉下,流『露』出一夜未睡的疲乏和困倦。在城楼上,也有数排士兵队来回的巡视,只是从隐隐传来的嬉笑声中可以听出他们已经太平惯了。对他们来说,这即将又是个不错的早晨。!~!
第一百七十章 黑骑士
从离城楼最近的房屋到城门口也只有百步左右的距离,由城楼上望过去,较为低矮的房屋那边是一片漆黑,寂静如死,没有半点声息。在街道俩侧的屋檐下,静静的蹲卧着曼丝带来的二百名骑兵。现在说他们是骑兵并不确切,因为他们没有骑马,也没有穿传统的骑兵盔甲。他们全是一袭的佣兵装饰,锋利的马刀,尖利的刺枪压在身下,以免刀身上的寒光被对面的敌人察觉。每个人都寒沉着脸默不做声,一双双眸子在黑暗中闪耀出激奋的光彩,宛如一群蓄势待发的魔豹,在黑暗里,正偷偷张开它的獠牙,利爪。
在一弧斜伸舒展的屋檐上,伏下身的令狐绝镇定而深沉的凝视着城楼那边的动静,在他的身旁,是一袭黑衣的曼丝。令狐绝看了看天『色』,又闭了闭眼,借着这短暂的时间调息着体内魔月真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澄澈的眸子,却已隐隐闪『射』出狠煞的光彩,冷冷地道,“好了,曼丝,该行动了。”
“是。”曼丝低低的答应一声,身子宛如一只变异的壁虎般顺着瓦片异常滑溜的潜了下去,她右臂一招,屋檐下那些等待已久的骑兵们立刻分向两侧朝城门伏行而去。
近了,近了,更近了。就在不到50米的距离处,潜行的骑兵被城楼上执枪巡弋着的守卫发现了。其中一名守卫如雷殖般的一怔,又似火烧【创建和谐家园】般跳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大叫:“不好,有敌人。”
负责今晚城防的罗马奥大队长也是个苛尽职守的军官,此刻也在城楼的另外一侧巡视,闻到惊叫便立刻凑到箭垛边往下看,果然,在昏黄的光晕里,数百名佣兵装饰的人正迅速朝城门『逼』近。没有丝毫的犹豫,罗马奥立刻回首狂叫:“快放箭,快,快……”随着他的这声喝叱,一片弓弦的“嘣”“嘣”震动声已起落不息的响起!刹时,凄怖的惨号撕破了寂静,『毛』发竦然的回『荡』在黑暗间……[]最后猎人170
见偷袭失败,令狐绝大喝一声,身影在屋檐上突地暴掠而出,他起势猛烈强劲,犹如一头蓦然展翅的巨鹏,一掠就是数丈。看见令狐绝腾起的身影,箭雨下的骑兵们都同时暴喊:“杀!”
“杀!”“杀!”。
距离实在太近了,几声裂帛般的杀喊后,那些骑兵已经和城门口的守卫交上手了,人影飞腾扑击,避闪奔掠,刀光刃芒凄寒如冰,暴叱与怒吼起落飞扬。片刻间,那十八名守卫已先后横尸当场。令狐绝和曼丝两人也不慢,足尖连点之下,已凌厉之极的冲上了城楼。城楼上正在放箭的敌人也有六十多个,见他们两人冲了上来,几个反应快的就放下弓箭,提起兵刃猛扑了过来,几把雪亮的马刀临头便劈。曼丝连眼皮子全不抬,鬼刺霍然暴闪,三个腰粗膀阔的守卫已倒仰了出去,个个咽喉间都开了个血口!
这些守卫在令狐绝两人眼里,和稻草人几乎没有两样,只几个照面后,城楼上已经多了三十几个不喘气的。罗马奥满身汗透的挥动着兵刃,面孔五官扭曲着瞪视着如魔神般的令狐绝,吼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掌影连天斜挥,三名守卫又嚎叫着被震落城楼,令狐绝才转过身,冷冷的说了一句,“敌人。”
罗马奥虽然满脸的惊恐骇惧之『色』,但毕竟也不是个软蛋,颤动手腕,刺枪宛如一条流星的曳尾,朝令狐绝的背脊刺去。
令狐绝一翻一旋,巧妙之极的让开了罗马奥的抢影,双脚如电掣般伸缩,又踢翻了二名恐惧得连手中的刺枪也握不住的守卫。这时,城门已经被打开,骑兵们也已经登上了城楼,吼声沸腾,刀光如林,纷纷砍向仅剩的十几名守卫。
而这时,从城楼的另外一边,大约千米外,人声鼎沸,魔法火把连成一片,在火把的光芒照耀下,看得出约有两三千人正向这边迅速奔来。
看到援军已到,肋下挨了令狐绝一掌,命已垂危的罗马奥,狰狞的狂笑起来,蓦然嘶哑着大叫,“你们这些【创建和谐家园】的猪猡,援军来了,还不快弃刀投降,也好给你们留个全尸。”
还没有到令狐绝答话,身影飘忽的宛如鬼魂般曼丝的已飞掠而来,鬼刺霍然掠起一片黑流,暴旋之下,血雾蓬撒。令狐绝残酷的在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神态,宛如魔神还未完全的噬血,又看到新的猎物那般自然,凝视着已经倒在血泊里,还有些抽*动的罗马奥道,“你别走的太急,等会会有更多你认识的人来陪你,那么黄泉路上,你也不会太寂寞。”
此刻,在城楼上,已经没有流莱帝国的士兵,令狐绝毫无表情的朝身后黝黑的旷野看了一眼,似乎那里已有隐隐的马蹄声传来。然后转过身,凝视着敌人的援军,挥了挥手。只伤亡不到十人的骑兵迅速分向两边,拣起地上撒落的弓箭,行动虽然利落,但还稍显慌『乱』,从中,也可以看出他们现在的心情,紧张而激动。
魔法火把的光辉已接近在数十步之外,在闪耀的火光下,站在箭垛后的令狐绝清晰看出那群人的为首者——那是一个身穿黑『色』盔甲的骑士,襟前的前排护心镜却是银『色』的,异常明亮。
“放箭。”令狐绝异常平静的命令着,弓弦的“铮”“铮”之声随即响起,利箭便如被捅了窝的马蜂,在空气中呼啸着织『射』而去。敌军的阵势刹时大『乱』,悲吼,哀号交织在一起,几匹中了箭的马匹疯狂的朝城门冲来,其中有一匹,还斜斜地拖着它主人的尸体。
那名黑骑士显然怒了,飞弛中,单臂扬起手中的刺枪,倏然大吼,“帝国英勇的战士们,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把这伙犯上作『乱』的佣兵给我全部杀了。”在他的率领下,几百名骑兵冒着城楼上并不稠密的箭雨,狂嚣的接近城门。后面紧跟的数千步兵,也同样高吼着,叫嚷着,冲了过来。
令狐绝静静的看着流莱帝国的士兵疯狂的争先恐后的挤上俩侧的楼道,双眸里已没有一丝代表感情的异彩,对于他来说,兴奋或者平静,激动或者冷漠,已没有质的区别。十几年的猎手生涯已经让他把生和死的战斗看得和呼吸一样平常。
一支支利箭穿透了流莱士兵的胸口,倾刻间,并不宽敞的楼底已经叠起了蒙古包一样的尸首堆。而进攻还在继续,仗着人数上的优势,流莱士兵已逐渐的接近楼顶。这时,原本在城楼下观望的那名黑骑士也动了,左手一拍马背,在悲戚的马嘶声中,整个身子宛如冲天而起的怒矢,以肉眼难以分辨的轨迹朝城顶『射』来。
“好功夫。”令狐绝心里惊讶的赞叹了一声,他没想到,一个偏僻小城的将领竟然会有如此的功力,当下左脚半摩一挑,右手凌空一抄,斜躺在他脚边的那支刺枪已带着破空的劲风,如影随形般朝那名黑骑士的胸口刺去。
那名黑骑士显然也没有想到这群犯上做『乱』的佣兵团里竟有这样的好手,瞳孔难以置信的放大了俩倍,然后死死的盯着那如虚无般刺来的枪影,朝左一扭腰,硬生生的晃开三尺,从另外一个方向跃上了城楼,迅速的一转身,诧异地道,“你们不是佣兵,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你又是什么人?”令狐绝也不心急,右腕侧转,把刺枪隐在背后,斜指地面。[]最后猎人170
那名黑骑士是个非常年轻的俊小伙,脸白白的,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明亮的如黑夜里的北斗星,唯一不足的,就是身上那种傲气太重了点。他再度凝视着令狐绝,从他闪烁的眼神里不难明白,令狐绝的英俊已经让他有点惊讶或者妒忌。咬了咬嘴唇,以非常高傲的语气道,“我就是流莱帝国最优秀的骑士之一,黑骑士耿纳,想必你也听过?”
“黑骑士耿纳。”令狐绝很自然地摇了摇头,他是真的没有听过,从部落里出来还没有一年,对于流莱帝国,他所知道的可能要比普通人少的多的多。
耿纳以为令狐绝是故意这样说的,借此来贬低他,心里异常生气,冷冷地道,“好,今天就让你长点记『性』,到了地狱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你死的不冤。”说完,拿起刺枪,直指令狐绝的眉心,那极度膨胀的杀气就顺着那如冰点般跳动的枪尖朝令狐绝的面门涌来。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隐隐的铁蹄声从城外黝黑的旷野中传来,异常急促,宛如一声声有节奏的鼓点迅速的朝这个方向移来。耿纳虽然年轻,但也是个已经征战沙场数年的老将,从蹄声的声响,以及涵盖的范围,他已经推算出来骑的数量,那应该是万骑以上的骑兵师团。于是,他的脸『色』变了,略带疯狂地朝已经攻上城楼,正在混战的士兵喊道,“快,快关城门,敌军的大部队来了。”
他的声音虽大,但在这杀声震天的战场上却显得有点微弱,虽然也有不少士兵听到了马蹄声,听到他们的师团长的怒喊,但说实在,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来执行这个命令。他们的身后是挤着要冲上来的同伴,前面是雪亮锋利的刀林,他们要是有一点的犹豫和退缩,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能是死亡。
他们不行,但下面还没有冲上楼道的士兵行,有几个反应快,脑子灵的老兵听到马蹄声,也意识到了什么事,面带惊恐地朝城门口奔去,嘴里还发出泣血般的长嘶,“城外有敌人,快——来关城门啊。”
“想关城门,下辈子吧。”城门的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传来冷冷的语声,在那几个老兵还下意识伸着脑袋寻找声源的时候,一道乌光夹着丝丝的冷意和鬼气飞旋而来,喉咙就那么轻微的一疼,仿佛只是被蚊子轻轻的咬了一口,可那几个老兵的意识却马上模糊了,在他们的视线已经逐渐朦胧的时候,眼前仿佛多了一条人影,黑『色』的。“这就是鬼魂吗?”一个老兵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还犹豫的自问道。
曼丝当然不是鬼魂,但绝对比鬼魂更加可怕。面对着蜂拥而来的敌人,口中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后,轻声的咏唱着,“伟大的黑暗神啊,你忠实的子民在呼唤你,请赐予我无与伦比的魔力吧,黄泉鬼音——催############&m;#183;¥…………¥¥¥¥¥¥*—……”她『吟』唱的声音越来越重,越来越凄厉,越来越恐怖,仿佛无数的冤魂在油锅里浸泡时发出的悲惨呐喊,一声声,一下下的拉扯着每个人的心脏。距离远点的还好,那些距离她不到十米的流莱士兵一个个双手掩耳,全身颤抖在瘫到在地上,全身如浇了盐水的吸血虫极度夸张地伸缩着,整张面孔已经完全的扭曲,心好象被什么揪住了似地使劲的向外跳,疼,掉心似地疼。
而城楼上的令狐绝也已经和耿纳交上手了,两条枪影宛如从神界私自下凡的灵蛇,从各个刁钻角度舒展着自己柔软的身体,再展示美的同时显示了毒辣。当令狐绝白『色』的身影如一抹流光闪过,他身后必定跟着如萤尾般的枪影。同样,当耿纳连续数次巧妙的旋转和腾挪后,在他的周围,还是闪烁着冒着寒光的枪尖以及令狐绝那张冷静的脸。
在楼顶的各个地方,战斗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曼丝带来的二百骑兵现在已经剩下不到五十名。他们每个人的衣衫都已经被鲜血染红,身上深可见骨的刀口就像一张张张开的婴儿嘴,娇嫩的肉瓣使劲地往外翻着,兹兹的冒着鲜血。一个骑兵把马刀捅进了流莱骑兵的胸口,然后绝望的,而又安详带着笑容的倒下,一支刺枪带着他生命的鲜血从他的背心出抽了出来,扬起在天空中,几滴带有余温的血珠滴在他还没有完全僵硬的脸上。
看着自己带来的人一个个地倒下,令狐绝的脸上没有丝毫神情上波动,但心里却有种被撕裂的疼。可眼前的耿纳却是个极为难缠的对手,他的技艺虽然还不如自己,但也并非三招俩式可以解决的。而耿纳却更加的吃惊,要知道,他可是曾经和名列十大年轻高手的帝国最年轻的狂战士托斯帝苦战三百招而不落败的人。可今天,和令狐绝交战,却让他感到比那次更大的压力。仿佛自己的每招每式都落在对方的计算里,而自己,总是要千方百计后才能摆脱。他心里很明白,要是这样下去,不出五十招自己就要落败。
连续的躲过令狐绝一番暴风骤雨的攻击后,耿纳的脑门处已经出现了隐隐的汗渍,“我该怎么办?战还是退?”他心里犹豫着,但手中的刺枪却更加的凶猛,如破日的海浪,卷起万层波涛,汹涌澎湃中,一朵朵跳跃的浪花就是那闪动的枪尖,并不耀眼,但足以致命。
这时,修斯率领的两万轻骑兵已经赶到,借着城楼上明亮的魔晶灯光,耿纳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城下,几十米处,漫地遍野的都是身穿明思帝国盔甲的骑兵,虽然他们没有震耳欲聋的杀喊声,但举起的枪林,刀海已经足够让城楼上的流莱士兵吓破胆。
但最先冲到的却是烈炎,它如黑夜里划出的红『色』闪电,用瞳孔难以追摄的速度冲进了城门,铁蹄踏在晕到在城门口的流莱士兵的身体上,一阵清晰的骨骼断裂声。此时,曼丝已经透支了魔法力,身体软软的靠在城门内的墙上,脸『色』宛如一张透明的白纸,没有一丁点的血丝,而在她身前的百米处,也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流莱士兵。
看着数以万计的敌人从黝黑的旷野里冲了出来,剩下的流莱士兵已经没有一点的斗志,不约而同的朝后跑去,有些起步晚的,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修斯的猎刀就像从修罗殿里借来的催魂鬼刃,那么准确而又迅速的割断了他们的喉管。那不是战斗,而是屠杀,冲进城门的明思骑兵夹着难以抵挡着锐气尾随着那溃退的敌人冲去,每个漂亮的俯身,都会带起一溜的鲜血,和一个失去支撑的头颅。
再也不敢犹豫,城楼上的耿纳做了生平最明智的选择,他凌空的身形碎然横起,把刺枪卷起一条横旋的瀑布,飞流的枪气交织出一个准确的焦点,那就是令狐绝的咽喉。令狐绝虽然表情沉默,但心里早已经打出了真火,右手划过一道圆弧,在圆弧中,枪影破空飞斩,仿佛一条水龙,在闪过瞳孔的瞬息间,骤然喷『射』出一片斜落的暴雨,自右侧成排成股的急洒耿纳。这正是令狐绝最拿手的黑龙三式中的第一式龙之翼。耿纳脱口惊呼,挥枪急挡,在猝起的连串“叮当”撞击声中,“兹”的一声,右手腕被刺了一个双指大的血洞。忍着痛,耿纳猛一倾斜,身形出乎意料的『射』向城外,毫未迟延的奔逝于黑暗中。
令狐绝真的没有想到耿纳竟然会向城外逃跑,不禁有点懊悔,说实在的,如果刚才耿纳向城内撤退,自己已做了准备,完全有把握把他拿下。可现在,令狐绝苦笑着,对耿纳又多了一层新的了解,“看来这个叫耿纳的骑士还真不简单,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我的大敌。”
这时,修斯已经率领着几个军官走了上来,看见令狐绝安然无恙的『摸』样,不禁惊喜的喊叫起来,“老大,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令狐绝挥手阻止了修斯等人的行礼,关切地急道,“下面怎么样了?曼丝呢?”
用手背抹了抹嘴,修斯一副还没有打痛快的『摸』样,大声地道,“没事,只是有点脱力,现在思思正在照看他呢。”
令狐绝平静地道,“你派人去西门看看,特法罗正守在那里,要确保没有一个人从那里漏过去。”
修斯连忙点头,道,“老大,我已经派夏尔去了。”[]最后猎人170
令狐绝坚定的一摆衣袖,决然地道,“那好,我们【创建和谐家园】队伍,等雷斯到后,我们就连夜赶路,以求在敌人还没有弄清什么状况前,赶到沙狐大营。”
“是。”修斯等人都立刻躬身答应道,每张面孔上都『露』出饥渴的神情,看来对这些热血的年轻战士来说,刚才的战斗实在太多简单了。
可令狐绝的心里却有些悲哀,他明白在享受胜利带来的感官【创建和谐家园】时,曾经有多少同伴为之付出努力,包括生命。他永远不会忘记,有那么几张年轻稚气的脸出现在他的身边,又消失在他身边。
可作为一支部队的领导人,在这个非常时期是不允许他流『露』出任何伤感的,毕竟战争还刚刚开始,所以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祷告,“安息吧,陪伴在我身边的勇士们,你们的灵魂将永远和我同在,我会用胜利来延续你们的尊严,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我一定带着更多的荣耀来带你们的身边,到那时,我们在再把酒畅言。”
或许是幻觉,或许是碰巧,在令狐绝默默祈祷前,黝黑的苍穹是没有任何星体的,而就在他祈祷后,有一颗流星划破了天际,虽然并不明亮,虽然闪烁冷清,但还是往大地留下了深情的一瞥,那一瞥,仿佛是无数年轻的笑脸——————。!~!
第一百七十一章 四大骑士
当令狐绝带着修斯等人走下城楼的时候,后续部队也已经赶到,一排排,一队队的重骑兵,肃穆而快捷的涌进了城门,蹄声轻沉如阵阵的闷雷。策骑居中的雷斯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城门口询问曼丝伤势的令狐绝,他一个轻巧的翻身后,快步走到令狐绝跟前,躬身行礼后,嘴角痉孪了一下,急声问,“令狐将军,情况如何?”
令狐绝轻轻吁了口气,目光又坚定而冷漠的瞧向敌人的退路——西门,那里,此时,还有流淌着各种异彩的魔法箭在夜空中零星闪烁,也可以隐约听到那些败退的敌军在遭到阻击后慌『乱』的惊叫声。于是,他俊俏的面容上浮起一抹冷酷的的微笑,侧转脸道,“看这情形,这第一步我们是成功了。”
“令狐元帅果然没有看错人。”雷斯再一次对令狐绝周密的部署心生敬佩,作为紫心族人,他从小就认同一种思想:智慧永远是战场上最为凶悍的武器。他感慨似地长叹一声,道,“今天我才真正体会到兵书上那句话——善战者必须动如移山,守如磐石,进如狂风,伏如渊海。方能百战不殆。令狐将军,佩服,佩服。”
令狐绝很客气的推脱道,“雷斯将军你客气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只是尽我的本分而已。”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好象想起什么似地问,“雷斯将军,对流莱帝国你一定了解的比我多,我向你打听一个人,黑骑士耿纳,你听说过吗?”
仿佛被重拳在胸口猛击了一下,雷斯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他惊讶地道,“当然听说过,将军怎么会突然问起此人?”[]最后猎人171
从雷斯的表情里令狐绝已经明白这个黑骑士耿纳并不简单,于是,他把和耿纳交手的情况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最后又加了一句,“我还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偏僻小城里,竟然会有如此的高手。”
雷斯静静的听令狐绝说完,脸上的神情也从原来的惊讶变的紧张,眼神有点呆滞,喘息略有些浑浊地道,“什么?你遇见耿纳了,这————这怎么可能?”说到这里,雷斯停顿了一下,他察觉到自己这样说话的语气对令狐绝有点不尊重,于是,换了种比较低沉的语气继续道,“黑骑士耿纳可是流莱帝国将领中的后起之秀,别看他年纪轻,可出身传奇世家,他爷爷就是流莱帝国最有名的元帅——“黑帅”的耿塞,在这俩年,他也已经开始被流莱帝国的军方重用,一直在流莱帝国的皇家旋风骑兵军团任职,有几个年轻的好事者更把他和血骑士法兰克福,魔骑士奥兰多,神骑士雷阿伦并称流莱帝国四大骑士。你说,他——————他怎么可能来这里?”
令狐绝也没想到这个黑骑士耿纳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来头,竟然能和法兰克福等人并起并坐,要知道这几个人,可都是明思帝国里挂上号的难缠人物。“先是鬼忍族的公主,现在又是流莱帝国的王牌骑士,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令狐绝的心底不禁升起一股如云雾般的忧虑及沉郁,他意识到,耿纳的出现一定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说不定还和眼前的战事有关。站在令狐绝身边一直没有说话,闭目养神的曼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睁开眼,比平时显然暗淡很多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令狐绝,可就是没有开口发问。她知道,令狐绝现在需要的不是问题,而是答案。
雷斯很显然不如曼丝了解令狐绝的『性』格,他暗里吁了口气,轻声地问,“令狐将军,会不会军情有什么变化?”
令狐绝没有说话,但脑筋却在急快转动着: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耿纳出现在这里?难道流莱帝国还有其他的作战策略?沙狐大营会不会对我们的行动已经有所察觉?令狐绝深思着,杂『乱』无序的问题宛如杂草般在他的脑海里蔓生。可就是这么多问题,让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必须更快的拿下沙狐大营。“这样,修斯,你传令下去,叫所有骑兵在半小时后在西门外【创建和谐家园】,我和雷斯先过去。”
“是,老大,但不知道那些俘虏怎么办?”嘴角朝前面挪了挪,修斯的语气里还是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味道。只见前面巷口,街道俩侧,一队接一队被解除了兵器捆绑在一起的流莱士兵被押解了出来,看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恐怕到现在都还弄不明白这些明思帝国的骑兵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而这时,夏尔也带着一群骑兵从远处匆匆赶了过来,人人都难掩面上的兴奋与喜悦,这也难怪,从军这么多年来,他们还是第一次如此轻易的占领一个城市。
夏尔策骑来到令狐绝的跟前,一个翻身,朝令狐绝行礼道,“末将参见将军。定海关敌军的驻地已经被我们占领,那些想从西门撤退的士兵也已经被我们击溃,特法罗他们还守在那里,现在,整个定海关已经落在我们的手里。”
看着眼前这群英姿勃发的年轻人,令狐绝的唇线开始柔和起来,微笑着把他们都叫到自己的跟前,“好,很好,你们都做的非常出『色』,干净,利落,不愧为明思帝国的军人。”
每一个骑兵心里都乐开了花,没人想到平时不苟言笑的令狐绝竟然会如此平易近人地夸奖他们的功绩。尤其是夏尔,更是脸都红了,腼腆的说,“将军,你别说了,要说功绩,我看还是给特法罗他们,你没看他们的箭,那个准啊————”说完,还摇了摇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呵呵——————。”令狐绝笑着,那笑容宛如黑夜盛开昙花般自然,粲然。是啊,他是真的为自己身边能有像特法罗,修斯,包括眼前的夏尔这样的人而感到欣慰。“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个了,夏尔,在这些俘虏里面有没有职位比较高点的。”
“有,有一个,是敌军的千骑长,咳,这个家伙,我们冲进营地的时候,他还睡的挺香,看他那个样子,八成是喝多了,我出来的时候,正叫人给他浇冷水呢。”夏尔很干脆的回答道。
“好,把这个人弄醒后,带到西门外来见我。其余的俘虏都给我囚禁起来,多派些人严密看管,一天后,就把他们放了。”
“是。”夏尔坚定地应命,带着其他人上马而去,从他们骑马的姿势来看,他们要比先前更加的挺拔,从中也可以看出,从这次的战斗后,每一位战士都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他们相信,自己心中的英雄能给他们带来鲜花和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