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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炎顿了顿,整个马身极为流畅的一个变向,朝另外一侧落下。“吼——————。”黑龙可还那么好说话,它一个巨吼,弯身吐气,头上的鳞甲呈扇形立起,一幅蓄势而发的『摸』样。
“别,别。”令狐绝叫苦不迭,他本来想以此确定自己士兵心中的位置,消除那些不安定的因素,真正的掌握这支部队。却没想到竟然会变成神兽和圣兽的战斗。他脚尖飞点,身如幽魂般飘出几尺,拦在了黑龙面前。
黑龙是神兽,它除了不会说话,智商绝对在一般人之上。它明白眼前这个全身银甲的年轻人就是自己的主人,心有不甘的低吼一声,破雾而飞,扭头的鳞尾卷起一阵劲风,张牙舞爪的在令狐绝的头顶盘旋,一双铜铃巨目牢牢的盯着烈炎,看它的样子,很明显的意思就是有机会我要教训教训你。
见烈炎和黑龙都已经乖乖听话,令狐绝这才放下心来,只觉得背脊凉嗖嗖的,看来刚才才短短的几个变化,已经让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来。这也难怪,要是黑龙和烈炎交上手,那结果不是用可怕就能形容的。
令狐绝是怕了,可所有的骑兵呢,却是傻了,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黑龙,炎马,精灵盔甲,这些可遇不可求的神物竟然都在同一时间出现了,他们已经找不到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就如同跨下的坐骑一般,整个的神经都麻痹了,呆,僵硬。[]最后猎人167
因为已经有过烈炎和魔月的经历,令狐绝已经知道怎样和这些神【创建和谐家园】流,他闭了闭眼,尽量把自己全身放松下来,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和黑龙交流。
“你好,黑龙。”“你好,主人。”令狐绝的灵台传来这样的信息,很浑厚,很沉重,有点苍老的意味。
令狐绝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反而是黑龙先开了口,“主人,你的魔法能力还不能随心的召唤我,我马上就要消失了。希望我下次出现的时候,能多待会,我真的很久很久没有看见蓝天了。”
从黑龙的话里,令狐绝感觉到了它的孤单和落寞,还有那么点苍凉,于是,同情之心顿起,连传过去的信息也有点忧戚,“好的,黑龙,等你下次出现的时候,我们一定好好聊聊。”
“好的,主人。”说完,黑雾骤起,在令狐绝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右手又有了种冰凉的感觉,是,是黑龙枪。“走的怎么快干什么,我还有话没有说,以后出来的时候别和烈炎斗了。”再次摩挲着手中的黑龙枪,他已经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看见黑龙在温顺地点头。
这时,修斯,特法罗等人押着巴拉克等人也已经赶到了,刚才惊心动魄的一暮也已经映入了巴拉克等人的瞳孔,本来他们心存希望,毕竟这里还有不少他们的亲信属下,可现在,就算那些亲信敢救,他们也不敢反抗。
当然,感触最深的还是雷斯,虽然他亲眼看过黑龙的霸气,烈炎的狂意,但这些已经远远比不上令狐绝那浑身银甲,傲然『摸』样所给予他的惊恐。或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他注视令狐绝的同时,额心那块菱形的紫『色』胎记已经若隐若现。
有了黑龙如此霸野的出场,接下来的事情处理就变的异常的简单,巴拉克等四位师团长被令狐绝以慢军之罪押送回克罗城,四万骑兵被分成三路,中路由令狐绝亲自率领,下属2万重骑兵,右路由修斯率领,左路有雷斯率领,各率一万轻骑兵。
又经过两天的休整,整支军队都已进入常规,令狐绝对一切的人事安排,皆己熟悉得宛如对他自己身体上的各部分一样了。这两天来,他忙于策划和人事安排,发挥了他惊人的远见与组织能力,在他的努力下,整支军队已经流『露』出敢死铁血的意味——————。
在帝国东部边境,有一片并不浩瀚的大漠,这就是明思帝国和流莱帝国自然分界线。这明思帝国这边,是雄伟不下克罗城的天海关和横山城,分别驻守着东方兵团的三个军团和帝国最有名的狂狮军团。而流莱帝国这边,虽然没有高大的城墙,却有以防守著称大陆的沙狐兵团,他们以独特的沙漠战术和奇怪的异术和明思帝国的名将斯图特分庭抗礼,整整20年,双方都没有突破边界,但在着漫漫的黄沙下,却埋葬了数以十万计的战士骸骨————。
沙漠的气温变化是诡异而复杂的,在白天,温度高有如炙热的夏天,而一到夜晚,便寒冷得宛似严冬。此刻,已是过了黄昏,浩瀚的大漠留住了天际最后一抹阳光,那是凄凉而壮丽的,【创建和谐家园】的夕阳是那么遥远,是那么凄艳,却又如此带着落寞的意味。
天『色』黯了,大地逐渐晦蒙,在一片突起的沙丘上,俩条瘦削的人影就这样静静的站着,双眸平视着,目光的尽头是隐隐可见的天海关,在他们的身后,也是旌旗密布的沙狐大营,万顶帐篷密密麻麻的衔接着,数十座高大的哨楼,箭塔给整座大营有特殊的立体感。无数削成笔尖的黑『色』滚原木斜『插』在营房外的50米处,宛如一根根从沙底上冒出来的地刺,上面有已经呈紫『色』的血斑。
那两个木雕似的人影中的后面一个终于动了,那是个不再年轻的将军,淡金『色』的盔甲微微闪『射』着交错的光辉,令人有着炫目的感觉,“父帅,天『色』不早了,我们回营吧?”
“天儿,这恐怕是为父最后一次机会了,我多想站在天海关的城头,为那些死在沙场上的战士洒下一杯酒,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说话间,前面的人影转过身来,那是一个年约七旬,浓眉豹眼,须眉如雪的修伟老者,最令人注目的,是他的鼻子,很尖,很挺,如果见过狐狸的人都知道,这样的鼻子应该长在什么地方。不错,他就是沙狐兵团的兵团长,有沙漠之狐之称的南宫复,而跟在他身后的就是他的大儿子,第7重装骑兵军团的军团长南宫天。
南宫天能理解老父亲心里的感受,他又何尝不是呢?自从他跟随父亲的这数十年间,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黄沙下埋的是什么?那不是别的,是森森的白骨和干枯的鲜血。安慰似地轻声道,“父帅,再过几天,我们的军旗就能飘扬的天海关头,到那时,我一定用斯图特的人头来祭天。”
“但愿吧。”南宫复轻声的祈祷着,他已仿佛不胜负荷般缓缓跪于地上,双目热泪如涌————————————。
南宫天急忙抢前一步,双手扶住自己的父亲,惶声道,“父帅————————。”他是第一次看见父亲如此的软弱和感『性』,难道他对这次战争又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吗?
“咳————。”南宫复长叹一声,缓缓的站起身来,在此刻,他不像一个征战多年的沙场老将,却更像是一个落魄无助的老人。当然,这样的无助是暂时的,很快,这位著名的沙漠之狐就变的理『性』起来,问道,“天儿,我要你办的事情你办好了吗?”
南宫天躬身道,“是的,父帅,我已经派三弟带领两个沙尘师团前去右翼支援。”沙尘师团是沙狐兵团里的异术兵团,它能潜伏在沙底里,等敌人从头顶经过时突然跳出来劫杀,令人防不胜防。这次父帅把如此精锐的部队调到右翼,令他很不明白。
好象明白南宫天心里的『迷』『惑』,南宫复自言自语般的解释道,“科特鲁帝国怕自己实力受损,没有按原来的计划进攻克罗城,恐怕明思的那群老家伙也已经看出了其中的名堂,我们不得不防啊。”
南宫复这么一说,南宫天就明白了,原来父亲是怕明思帝国从右侧攻击我方大营,所以先派人守住敌骑的来路,只有我方有准备,就算来个十万,八万的骑兵又能把我方怎么样?想到这里,南宫天不禁佩服自己父亲的稳妥和周密。
可事情真的如南宫复所料吗?谁也不知道。!~![]最后猎人167
第一百六十八章 阴差阳错
这已经是令狐绝掌管军队的第3天了,天『色』已接近黄昏,灰蒙蒙的低云遮住了最后一缕斜阳的余辉。营帐里,几盏琉璃灯已经亮起,溢满一股柔软的暖意。令狐绝,修斯,雷斯三人围桌而坐,三双明亮的眸子都使劲地盯着桌上的那张长方形的帝国东部边境地图。这张地图是令狐元帅交给雷斯的,上面详细的描绘了敌军的兵力布置和周边的地形地貌。
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修斯抬起头来,这该死的地图已经看的他两眼发涩,但结果还是两个字,不懂。呕呕嘴,解乏似地吁了口气:“老大,你都看了几十遍了,多看又不能看出花来,我看我们还是尽快出兵吧。”
轻轻地,令狐绝吁了口气,道:“兵者,诡道也,在这一方面,你应该向图苏多学学,你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的,可真上了战场,心细着呢。”
修斯最怕别人说自己不如图苏,连忙岔开这个想反驳却又找不到理由反驳的话题,找了个老问题问道,“老大,曼丝,特法罗他们呢?怎么还不回来,都去了两天了,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原来,两天前,曼丝和特法罗率领着血鹰小队和五百骑兵押送着巴拉克等人回克罗城,可到今天也不见他们回来。
若有所思地,雷斯也把眼光从地图移到令狐绝的身上,他深信,曼丝和特法罗等人的失踪一定别有内情。通过这俩天的接触,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了眼前这位年轻人身上所具备的卓越能力和超凡远见,以及那种斩钉截铁,铁血冷酷的的个『性』。[]最后猎人168
令狐绝并没有回答修斯的问题,而是用手指点了点地图,深沉地问,“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从天狼山下的峡谷穿过去,直捣沙狐大营,另外一条是从正面进攻,攻占敌人的定海关后,再奔袭敌军。你们两人说说,我们到底应该走那条路。”
修斯把【创建和谐家园】从厚软的锦绣坐垫上挪了挪,双目中寒光暴『射』,狠辣的道:“当然是第一条,我们都是骑兵,讲的就是速度,从此地到天狼山直进沙漠,最慢也就七天,到时候,我们率领四万骑兵以狂雷撼山之势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用手指轻轻摩举着卷着身子在他腿上睡觉的思思,令狐绝把目光从修斯的脸上瞥过,落在了雷斯的脸上,淡淡一笑,道:“雷斯将军,你说呢?”
在心里稍微思量了会,雷斯颇为为难地摇了摇头,低咳了一声,道,“虽然我并不像修斯将军那么乐观,但我还是赞同他的意见,定海关虽然守军不多,可我们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攻下的,何况只要我们一『露』面,定海关的守兵恐怕早就向沙狐大营求援了,到那时,恐怕是进退俩难了,为今之计,我们也只能搏一搏,以疾电炫目之速,在敌军还没有在天狼山附近布下伏兵时,直『逼』沙狐大营。”
令狐绝笑笑,那笑,包含了多少坚定与智慧,他低深的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可有一点你们想过没有,雷斯,你记得吗?我第一天就问你,敌人的主帅是何人,带兵如何,你说敌军主帅是有沙漠之狐之称的南宫复,『性』格谨慎多疑,而且熟读兵书,手下更有沙尘师团一类的死士,你说这样的人会留如此漏洞给我们吗?”
颇有感触地点点头,雷斯道,“是啊,南宫复那个老狐狸确实有可能预测到了我们的行动。”
修斯闻言之下,心中急噪,激动的叫:“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这样待着?”
“修斯。”令狐绝的脸『色』沉了下来,严厉地道,“你怎么老改不了这个『毛』『毛』躁躁的脾气,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遇事要冷静,多转个弯想想,你就是不听。”
修斯涨红了脸,吞了口唾『液』,不再说话。只是使劲的捏着指骨,“噗噗”的骨节暴响声响起。
有些忐忑地,雷斯道,“修斯将军说得也有道理,不管有没有伏兵,我们总的试一试,难道将军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室中有一段短时间的寂静,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见,修斯此时也已经停止了捏骨,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盯着令狐绝,脸庞上有着掩隐不住的焦灼关切之『色』。
用手拍了拍修斯的肩膀,令狐绝的眼神变的柔和起来,但表情依然肃穆,“既然明知山有虎,我们何必又向虎山行——————。”
“难道将军——————”雷斯掩不住心中的惊诧,『插』口道,可是话出口后他又觉得不太礼貌,所以就住口不言,剩下的话只是在心里想,“这怎么可以?定海关就算攻破了,奇兵之效也就失去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明亮的双眸中闪泛着灼灿的光彩,令狐绝沉稳地道,“是的,我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攻占定海关。”
“怎怎么可能?”雷斯和修斯同时在心里想道。他们想说什么,但又忍着没有说出来,
笑了笑,令狐绝再次坦然道,“修斯,你不是一直问我曼丝她们呢?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她们现在已经在去定海关的路上。”
颤抖抖地看着令狐绝,修斯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了,他喃喃地道:“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嘴唇抿了抿,令狐绝把他这次的计划完整的说了出来,“从我知道南宫复的心『性』,和他从军的经历后,我更加仔细的研究了地图,发现敌军的布置有个致命的漏洞。”说到这里,他点着地图上的定海关道,“此关虽然地处前沿,但因为它身后百里外就是流莱帝国有名的虎牢关,而且又不正面和我军接触,所以一直以来并没有被当作战略要地,守军也只有区区5千人。”
“虽然守军只要5千人,可此关身处平原,视眼辽阔,我军骑兵只要出现在十里之内,他们就能飞马向左侧的沙狐大营求援,沙狐离定海关只有俩天的路程,等我们攻下定海关时,沙狐大营应该早有准备。”雷斯冷静的提出了异议,抬起头,锐利的双眸中闪耀着一种特异的古怪光芒[]最后猎人168
“你说的很对。”令狐绝面容一整说了下去,“这就是我派曼丝前去的道理,他们化装成佣兵团提早混入定海关,除了帮助我们攻占此关外,另外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截杀前去报信的士兵。”
深通兵法的雷斯很快领悟了令狐绝的作战意图,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非常有效而且简单的办法,“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偷袭,偷袭,真的是以偷为主,以袭为次。”他深思着,第一次对自己的作战思路产生了怀疑。是啊,正统的兵法总是会束缚一个人的思想,也容易让人钻牛角尖,就像这次,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往这方面想,以为偷袭就不能攻城掠池。
“好了。”令狐绝脸『色』凝重的继续道,“天『色』不早了,你们快点回去准备,今晚子时,全军开拔。”“是。”修斯和雷斯站起身来,躬身行礼后,迅速的退了开去。
在一片丘陵和平原之间,大地是一片刺目的金黄,深秋的阳光仍然明亮而炙热,照『射』着一丛丛的灰绿土堆、一片片的绿『色』植被,在这片平原尽头,隐隐可以看见定海关的影子。
令狐绝静静地站在一个黄土高坡上,他还是身穿一袭纯白『色』接着凸纹斜边的长衫,在他的身侧,是肌肉如栗,雄伟高大的烈炎。此刻,已是四天后,正是阳光略略自天空正中西移的时候,“老大。”后面的修斯边喊着,走了上来,他今天没有穿黑衣,而是披着明思帝国传统的青『色』骑士盔甲,肩铠上青『色』轮刺,在深秋的阳光下,闪闪生耀。
令狐绝顺着修斯的喊声扭头看去,天那,在高坡的后面是数以万计的骑兵,他们静静的挺立在马上,崭新的旗帜在扑面的强风中翻舞着,猎猎作响。
撩了撩眼皮,令狐绝带着坚定而冷硬的声音道:“修斯,你传令下去,全军原地休息。”
“是。”修斯朝跟随他的副手——第七骑兵师团副师团长夏尔将军示意了一下,后者点了点头,朝后面走去。
齐刷刷的【创建和谐家园】身立刻响起,无数油光水滑,『臀』圆腰粗的战马开始被它的主人牵引着去右边不远处的一条小河喝水。
这时,雷斯也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全身盔甲的骑士,他们正以一种异常的期盼目光看着令狐绝,俊丑各异的面孔上流『露』出渴望战斗的激切神情。这些人都是原来各个师团的副师团长,现在也是修斯和雷斯的副手。
这几天,令狐绝对这些人都有过一番观察,发现除了夏尔外,还有个叫卡齐莫的颇有点真才实料,别看他是个蓄有大把黑胡子,双目炯然如刃的魁梧大汉,可心却细的很,有一次,令狐绝亲眼看见他往喝的水潭里以银针试毒。
“好了。”等这几个军官都行过礼后,令狐绝深沉地道,“修斯,等会把马借我一用,我先去定海城,和曼丝联络上,记住,一切按计划行事。”
“将军,要不是多派几个人和你一起去。”雷斯关切地道。
“不用了,你们也要多留神。提防敌军的斥候兵。”令狐绝边说着,边接过了修斯递过来的黑『色』皮索的缰绳,迅速的飘身上马,在一声长嘶后,这匹在长竖的两耳间长有一撮白『色』的鬃『毛』的骏马就奔驰起来。
马快速的奔行着,像飞,四周的景物在波浪般朝后掠退,刹那间,一人一骑已驰出了数百米远,狂风般卷向远处。半个时辰后,他就到了定海关外,7米高的城墙上只斜斜着『插』着几杆旌旗,数十个士兵也懒散的站在箭哚后,和城楼上的悠闲不同,城下却异常的繁荣,各种装载着农作物的马车,牲囗、卖买的人们,挤满了城门,其中还有几十骑快马飞驰而过,都是佣兵装束,马上挂着弓矢剑斧一类武器。城门口也有十几个守卫,不过他们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的任务只是从那些外地来的商队里收取进城的费用。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定海城虽然战略用处不大,却也是进出流莱帝国的门户,看来曼丝等人混进城应该没有问题。”令狐绝略带欣喜的想到,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他原有的一丝担忧都没有了。
进了城门,路上的人愈多了起来,各式装有各种货物的马车把并不宽敞的街道挤的满满地。客栈,饭庄,酒楼,规则的排在街道的俩侧,俩个平民还大声的吆喝着十多头不肯走路的白绵羊,形态异常狼狈,惹出无数笑声。
眼看这么多人,藏着令狐绝怀里的思思惶恐地低声道,“阿绝哥哥,我们去那里找曼丝姐姐他们?”
“我知道他们在那里。”令狐绝『摸』了『摸』思思的小脸,说实在的,他喜欢这样,胜过思思幻化成能量在他体内。思思觉的脸颊痒嗖嗖地,于是,缩起脑袋低声的笑着“呵呵——”。
令狐绝静静的闭上眼,用心去感受着身体内的黑暗元素,果然,他的左侧的不远处就传来熟悉的魔法感应。这个办法是曼丝教他的,今天还是他第一次用。
牵马左行,顺着感应令狐绝来到一间叫“随意轩”的客栈门口,“这位大爷,你要住店。”一名伙计麻利的迎了上来。
“我是来找人的,请问你这里有个瘦瘦的,脸白白的姑娘嘛,”令狐绝跳下马,顺手把马缰递了过去。[]最后猎人168
“有,有,是有两个,在后面的房间里。我带你去。”那名伙计很利落的把马交给了另外一个人,随口答道。
“两个?”令狐绝有点『迷』『惑』了,“怎么回事?明明是这里,难道错了。”他用魔法感应了一下,没错,就是这里。
按捺住心里的疑问,令狐绝跟着那名伙计朝后院走去,院子很小,没几步就到了。“姑娘,姑娘,有人找。”那名伙计轻扣着房门,朝里面喊道。
“谁?”房间里传来的声音非常冷然的,令狐绝一听就知道不是曼丝。他刚想解释,房门开了,一张秀丽的面庞的映入他的眼帘,弯细的眉,有如两钩新月,似白玉雕凿成的小巧而挺直的鼻子,柔软而殷红的菱唇,竟然和曼丝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一样的冷清和寒意。
“你是谁?”两人同时开口问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月魔镰刀
气氛有点尴尬,令狐绝欠了欠身,略带歉意地道,“对不起,姑娘,我找错人了。”
那少女冷冷的凝视着令狐绝,那神态,宛如被霜染后飘落的红叶,散发着孤寂落寞的悠悠之美,好一阵,才冷漠的道:“既然找错了,还不快走。”说完,把门一关。
令狐绝静静凝视了房门一会后,转身朝前院走去,刚走出廊道,他又停了下来,侧转身,把眼光再度停留在那雕着搂空细花的房门上。见令狐绝没有走的意思,思思便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划出一道弧度落在他的肩膀上,压低声音道,“阿绝哥哥,她是鬼忍族的,我们还是快走吧。”
“我知道。”令狐绝左手食指一抹唇角,若有所思地道,“可她们来这里干什么?会不会是来对付我们的?”长长的睫『毛』上下翻了翻,思思惶恐地道,“那,那曼丝姐姐会不会已经落在了他们的手里。”
令狐绝不无忧虑地道,“这也就是我担心的。这样,思思,你先在外面盯着,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我先把房内的那俩个女的给拿下,看能不能从她们的嘴里套出点什么?[]最后猎人169
思思顺从地点了点头,道,“阿绝哥哥,你自己小心点。”说完,莹洁的双翼扇动着,一溜银『色』的光晕闪后,她已经飞上了屋顶。
令狐绝再次走到房门前,敲敲门后,他上身微微略向右斜,全身的真气灌入右手的中指,在一条纤细窗窕的身影刚把门打开时,指影宛如一道夜空流星的曳尾飞出。
开门的就是先前那名少女,遭此惊变,身子猛然一震,发出半声喊叫。身手也异常灵活的朝后飞跃。令狐绝早料到她会有如此的反应,身躯在原地平『射』中打了一个美妙的旋转,有如一抹骤起的闪电,以那么快速冲进了房门,“气绳术,缚。”随着他轻声的『吟』唱,晶莹的气绳似微微流烁跳跃般,迅速的把那名惊魂未定的少女给绑了起来。
还没有令狐绝落定身影,—声阴冷的怒风起处,四点乌光猝然飞到,风潜势劲。令狐绝不敢有任何犹豫与思虑,因为他认识这暗器,也尝过它的滋味,于是,又猝而拔升,笔直攀上了房顶上那根精胶着饰纹的红木房梁,一个漂亮的倒钩,整个人宛如一只蝙蝠般挂在房梁上。
这是一间用洁白屏风和旁边寝居隔开的敞厅,光滑的杉木地面陪以银灰的颜『色』,厅顶吊垂着两盏擦的明亮的魔晶灯。厅内,除了一张摆有茶具的八仙桌,和两张椅子外,没有任何陈设。
除了已经被令狐绝用魔法绑住而摔倒在地上的那名少女外,厅内还有一位少女,她的年纪稍微大点,可也只有20几,外貌普通,脸『色』是那种没有血『色』的惨白,神态沉静中透『露』出无比阴狠。看她缓缓收势的『摸』样,刚才的鬼刺应该就是她的杰作。
凝视着下面那名冷冷卓立的少女,令狐绝的心里竟然也升起一种冰冷的感觉。太可怕了,这位少女的眼珠竟然是全黑的,宛如两颗乌黑的珠子,没有一点血丝和杂『色』。整个人的神韵更宛如古墓里飘出来的幽魂,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意。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柄样式很像镰刀的兵器,长仅两迟,通体全黑,而柄却是洁白滑腻的象牙做的,一抹冷电似的寒光沿着刀身缓缓流动。
此刻,她已经抬起头,用那双简直不能称谓眼睛的双眸尖锐而深刻的注视着房梁上的令狐绝,生冷地道,“你是谁?为什么找我们的麻烦?”
令狐绝脑子里飞快一转,实在想不出这奇怪的女子在鬼忍族应该是什么样的人物,微微一扬披在脑后的长发,淡漠地道,“实在很抱歉,我只想找姑娘打听一个人。”
那名少女木然的看着令狐绝,面孔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冷冷地道,“不用打听了,你要找的人我们没有遇到。”她的声音略带磁『性』,只是语气过分冷漠。
“你知道我要找什么人?”令狐绝有点奇怪。
双眸闪『射』着冷沉与寡情的寒光,那名少女再次抬起头,道,“你姓令狐对吗?”
“我和她素未蒙面,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姓氏?”令狐绝更奇怪了,脚尖轻点,那么轻飘飘的,毫无声息的飘落下来,平静地道,“不错,既然姑娘知道我是谁,那么就请直言吧。”
“我只想奉劝你和你要找的那位朋友一句,找个地方远远地躲起来,这辈子不要再出来了。”那名少女直盯盯的看着令狐绝说道,漆黑的眼珠宛如无光的黑夜,有一股特别阴深与诡异的意味。
淡淡的笑意凝结在令狐绝薄薄的唇边,让原有的沉和平静的气质越发稳重,“既然如此,我也奉劝姑娘一句话,人,不要只为别人活着。”
那少女似是一震,但立刻恢复了过来,举起手中那把镰刀似的兵器,左手食指一抹刀沿,几滴滚珠般的血粒,正沿成一线自弯钩坠落,冷冷地道,“你可以走了,记住,下次不要让我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