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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此几天田梗就能如此灵活地运用义肢了？高大宽极是惊奇。

  不过那条灵活的手臂怎么看都不像是散发着僵硬感的义肢。

  片刻，田梗也注意到了高大宽的出现，于是一脸笑意地走了过来，很是亲切地打了一声招呼。不过高大宽却冷冰冰地看着他，满是无动于衷的严肃。

  田梗看着高大宽冷冷的样子调侃道：“你这个样子很像是我欠了你钱不还一样，见到老朋友难道就不高兴一下？”

  高大宽冷笑一声道：“少来，你也说过我们并不是很熟。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解释一下你的手臂是怎么一回事。”

  田梗随意道：“还好啦，虽然之前受了一点伤，不过好在现在科技技术足够发达，那点小伤还全然不在话下啦！”说完还晃了晃自己的右手。虽然那只手臂上还透露着莹莹的【创建和谐家园】感，不过已完全属于他身体上的一部分，很完美地配合在一起。

  高大宽死死地盯着田梗的手臂，良久后厉声道：“这就是你们九处的黑科技吗，生死人肉白骨？”

  田梗笑了笑道：“起死回生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简单的复原还不算很难。”

  高大宽眼神复杂地看着那条手臂，欲言又止。田梗摇了摇头道：“恶魔的交易而已，牺牲我一人就好。”高大宽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田梗回首细细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若有所思。

  高大宽走到田梗近前低声道：“感觉到了什么？”

  “血腥，很是残暴的味道。”

  高大宽疑惑地看向田梗，田梗沉声道：“不像是人类所谓。”

  “非人？莫不成是什么科学怪物？”

  田梗看了看高大宽道：“未必是怪物的就并非人类，有的时候人类与怪我之间的定义是很模糊的。”

  高大宽自然知道田梗所指的便是赤目巫女，对于赤目巫女那神秘力量警视厅一方也都大为头痛，先前警视厅与九处联手进行围捕以失败告终，并且损失惨重，田梗损毁一臂，井川惨死。

  想到井川高大宽心中一动，既然田梗的手臂能完全复原，那么井川

  想起先前田梗说的起死回生不可能，高大宽心中一翻，刚刚涌起的一丝希望也尽数破灭。

  长叹一声，高大宽眼帘低垂，好似老上十几岁一般沧桑，低声叹息道：“真的要变天了，看样月岛今后的日子当真是不会太平了。”

  田梗道：“这本来就是一片因为猜疑、阴谋、恐惧、暴力、而诞生的大陆，又怎能指望和平祥和永存与此，只是一时的表象罢了。只是这种表象持续的时间比较长罢了，让人们误以为是永远的象征，人类总是这样，愿意被眼前一时的景象所蒙骗，相信那一刻便是永远，当真可笑。月岛之象已算是奇迹，不过已不会再持续太久，因为那层面纱也早在十年前便已被撕破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放不下？”高大宽哀声道。

  田梗摇了摇头道：“仇恨就想是种子，若是不死，必有一天会发芽生长，这并不是我个人是否放得下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几年你在九处都经历了什么？”高大宽问道。

  田梗再次摇了摇头，沉吟良久道：“结案吧，那姑娘却是很可怜，不过她的悲哀只是无尽黑暗的无意之为罢了，之后像这样的悲剧一定不会少。所以还是不要知道真相比较好。”说罢转身径直离去。

  芝兰看了看高大宽，点头示意随后跟着田梗再次离去。

  看着田梗的背影，没有了之前的邋遢与放肆，更多的是一份挺拔和悲凉。

  高大宽抬头深深呼吸，却感觉胸腹之间像是巨石堆积一般，压抑无比。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想看马戏

  原千岁在街上行走着，由于脚下的步伐太快太急，所以呼吸有些急促，腰间的层层赘肉一上一下不停颤抖着，好似腰间挂满的水气球一样滑稽。

  此时的天气已然开始转凉，不过原千岁的脑门上还是渗满了细密的汗珠，看上去有一种油腻腻的感觉。虽然身体很是疲倦，不过原千岁的脸上还是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只不过他的笑容映衬着圆滚滚的圈圈镜下细小的眼睛，显得有些猥琐。如果被女学生看到必然会厌恶地皱眉然后小声嘀咕道：死宅，恶心！

  不过还好原千岁早已习惯了他人对于自己的异样目光，任你横眉冷对，我却潇洒依然飞，反正你的微笑不能为我换来面包，你的嘲讽也吹不去我身上的二两肥肉。

  沉浸在如此阿q精神中的原千岁体度过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

  此时原千岁打开自己的pt，粉红色的桌面随即而声，一个虚拟的魔法少女形象也跟着投射出来，发出清脆的问好声。

  原千岁看在眼里心都要被融化掉了，一双小眼睛笑的只剩下一条缝隙，口中低喃地可爱想你等我等一些列让人莫名其妙的词汇。

  脚步依然快速，而原千岁手指不停地飞速操作着pt，上面弹出一个个窗口，窗口内显示着密密麻麻的代码文件，以及地图分析运算的图形，随着文件窗口上面显示信息的变化，原千岁的脚步也开始变得更加快速，脚步下竟能急急生风。好在他此时所行走的街道上没有其他行人，否则一定会对他的速度感到惊讶无比。

  宛如一辆战车一般行出数百米，原千岁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门前停了下来。

  推了推鼻梁上圆滚滚的圈圈眼镜，原千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细细地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随后从身后的背包中取出一个热水壶，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腾腾咖啡，随后慢慢地喝了起来。

  虽然身材臃肿肥胖，不过原千岁喝起咖啡来却格外优雅，即使身处废旧的厂房门前，姿仪体态都十分端庄，很有贵族风范。

  喝罢咖啡，天色已然不早。看着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原千岁低声嘀咕道：“快点解决吧，马上今日的番剧就要开播了。”说罢收起杯子，便要进入工厂。

  脚步刚踏出工厂大门的时候，原千岁脚步猛然一顿，整个人直直地停在了那里。不为其他，而是原千岁看到了就在厂房门口内侧的不远处坐着一个人。

  一个能让他半晌都无法发现的人。

  原千岁的头上开始又冒出汗来，不过脸上的笑容却也更加灿烂起来。

  “怎么不往前走了？”坐着的人问道。

  原千岁将两只胖乎乎的手合在一起拍了拍笑道：“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儿，出门太急，水龙头忘关了。”

  坐着的人默然无语，他也没有想到原千岁会说出一个如此蹩脚的借口，足足地像是一个【创建和谐家园】。不过转念间他已明白了原千岁的意思，既然他明知故问，那么原千岁自然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正所谓铁拐李把眼挤—你糊弄我，我糊弄你。

  其实原千岁要走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坐着的那个人。

  坐着的人与原千岁有着极大的反差，原千岁身材臃肿、相貌平庸，而坐着的那个人身形魁梧，相貌英俊。两人共处与一起简直就是左思对潘安。

  不过英俊的人未必就有好听的名字，原千岁恰巧知道对方的名字。

  小丑。

  马戏团，小丑。

  小丑看着原千岁道：“漫研社都派你出来做行走了，看样社长对这件事情很在意啊。”

  原千岁笑道：“又不是电影里的修行门派，哪来的什么行走。你这人可真幽默。”

  小丑幽幽道：“你知道，我这人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幽默。”

  原千岁憨厚地一笑道：“还说自己不够幽默，你怕是除了幽默什么都没有了。”

  小丑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便犹如一道凌厉的闪电劈向原千岁。不过原千岁却毫不在意，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好似一尊参透禅意的笑佛。

  良久，小丑收回了目光冷声道：“你可以走了，这是马戏团的事情。”

  原千岁摇了摇头道：“我突然又不想走了，我想看看。”

  小丑眼眉倒竖，黑色的眸子犹如蛇瞳一般骤然紧缩，杀意顿生。原千岁笑道：“要知道马戏团的票可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如此良机我又怎么能开开眼呢。”

  小丑冷笑一声道：“恐怕你没有那个眼福，当心离表演台太近，溅到身上血。”

  原千岁笑着屁颠屁颠地走到小丑跟前道：“我知道你是一个面寒心热的人，自然不会拒绝我。我们也不要在这里闲坐着了，快进里面去吧，里面暖和。”

  小丑看着原千岁，最后默然地站起身，向着工厂内走去。他知道自己虽然强于原千岁，不过眼下却并不能与其动手，今晚自己的任务并非是来打架，而是为了清理门户。

  这边原千岁也快步跟了上去没话找话地问道：“你们团长的身体如何？听说被白象一掌伤得可不轻。”

  小丑对此好不理会，径直地大步向前走。

  原千岁不住口地问：“听说这次事件总共有五人反叛，偷袭之下伤了团长，不过团长当场击毙二人，想来还真是不简单啊。”

  小丑身子一顿，并没有停下来，突然问道：“你们漫研何时对我们如此关心？”

  原千岁摇了摇头道：“你别多想，你们内部出现叛徒可与我们无关，相信tarot也是清白的。我们三家虽然对立，不过还不至于使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我们漫研此番准备插手此事是怕你们内部出现更大的问题无法解决，毕竟之前依依所做的事情实在令人放心不下。”

  小丑闻言怒容满面，强忍情绪没有释放出来，毕竟原千岁刚刚所说都是事实，只得冷哼一声箭步向前冲去。

  原千岁看着小丑怒气冲冲的背影喃喃道：“有时候人要多笑笑才好。哎！你真对不起你的名字，小丑本就应该是笑呵呵的样子啊。”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屠象

  废弃的厂房内光线更是昏暗无比，空气中残留着一股的苦闷气息，让人感到十分不舒服。

  “想不到月神集团会有这样破败的厂房，看样即使参天巨树也有疤结顽疾，即使是这月岛第一财团也不例外。”

  听着原千岁一个人在那里絮叨着，小丑很是不屑，听到月神集团后更是冷哼一声。

  光线逐渐越发昏暗，极近黑暗，放眼望去能见度不足数米。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如果遭受到偷袭是十分难以防御的，己在明敌在暗，无论是兵家还是战士都对这样的环境抱以足够的警惕心。小丑和原千岁自然也不例外，同时两个人也有意无意间地拉开了相互之间的距离，保持着一种相对安全的距离。

  就这样两人相互提防这对方，同时又密切地关注着周围的环境，在如此紧张压力的情形下，两人不断深入，直来到厂房的中心地带。

  这片中心区域是一片较为开阔的空地区，之前放置的机床器械都已经被搬走，只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暗色痕迹。

  “嗯嗯，这里当真是个不错的地点，用来打架最为合适。”原千岁嘀咕道。

  小丑沉默不语，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杀意，虽然不能明确其来源，但其确实弥漫在空气之中，即使浓重的灰尘也无法将其遮盖住。

  随着原千岁的话音刚落，从两人正前方的黑暗处走出一人。

  此人身材格外魁梧，身高足有两米有余，虎背熊腰，健壮无比。一身灰色的紧身衣，将身体上健硕的肌肉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魁梧的大汉腮下满是青色的胡茬，眼睛中带着微微的血丝，眼眶略黑，隐隐透着一股憔悴的疲倦感。

  小丑看了看健硕的大汉点了点头道：“很好。”

  这句很好出自小丑的真心话，自然是赞扬的意思。表示对方之前并未对自己偷袭而表达的敬佩，在小丑的眼里，无论对方是敌是友，只要做了正确的事情就应该受到称赞，正所谓对事不对人。

  大汉笑了笑道：“还好。”

  这句话并非是大汉的真心话，既然被对方找到了自己的藏身之处，自己的结果想来不会很好，加之大汉十分了解小丑，想来自己之后的结局只能用悲惨来形容了。

  大汉说着话时，眼睛不自觉地看向远远躲在一旁的原千岁，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不过能跟着小丑一起走进来的人想来不会是什么平凡的角色，大汉的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警惕。

  原千岁只是笑了笑，并未说些什么。这是一个很暧昧的态度，作为并非小丑同伴的他这时选择了沉默，既没有说要帮助小丑，也没有说不帮小丑。瞬间使其身份变得十分微妙起来。让人捉摸不透，却有不得不防。

  不过这在无形之中却给了小丑一定帮助，并非是想去给小丑一个人情，而是原千岁敏锐地察觉到在暗处还有一个人隐藏在其中，而且这个人的实力要远在出现的大汉之上，不容小觑。

  小丑转头看向黑暗处朗声道：“除了团长以外，我最佩服的人便是你，不过你现在的表现却很让我失望，竟然都不如一头大蠢象勇敢。”

  黑暗中一片沉默。

  “依依很伤心，虽然有小乌在陪着她，不过状态依旧不是很好，情绪格外不稳定。”

  黑暗中依旧沉默。

  小丑冷哼了一声，不在多言转头看向了站着的大汉。大汉听着小丑刚才所说的话只是皱眉，并未出声。原千岁却有些惊讶于小丑的反应，对方竟然能让一向高冷目中无人的小丑说出那样的话来，其身份实在是让人猜不透，原千岁开始怀疑起自己情报来源的准确程度。

  这时只听小丑对大汉说道：“你是自我了断，还是准备让我亲自动手？”

  这个问题往往不是问题，因为不会有人去选择前者。不过这个问题自小丑嘴里说出变成了一个必选的问题，而且这其中充满了小丑个人所要表达的某种善意。

  有时候，给你自我了断的机会也是一种善意。

  大汉看着小丑的眼神有些复杂，张了张嘴开口道：“我白象虽不是你的对手，但还不至于窝囊到不敢与你一战的程度，即使死我也不会后退一步。”

  小丑略有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很好，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这时小丑对白象说的第二个很好。

  白象？

  那个打伤马戏团长的白象？

  一瞬间，原千岁便知晓了自己情报来源出现了问题，也许自己之前得到的劲爆都是被人修改润色过的，真正的事情真相恐怕只有几个当事人才完全知晓。

  “最后一个问题，蜂猴呢？”小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