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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他现在一定在发脾气,也许会嘶声怒号,也许会摔打身旁的器皿物件。嗯,我猜他还是摔东西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有钱人的身边从来不缺少这种东西。”隐士懒洋洋地靠在吧椅上,手中持着透明的酒杯,里面同样盛着半杯酒,伴随着一块圆形的冰块,在酒杯的摇晃中敲碰这杯壁,发出叮叮咚咚清脆的响声。
天花板上吊灯的昏暗光辉洒了下来,照亮了隐士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庞,也照清了坐在他身旁的所坐着一身黑衣年轻人,正是接连消失数日的春木!
春木面对着隐士一脸调笑的面容毫不在意,专心地看向前方的酒柜,好似在细细数着上面有几片灰尘一般。
隐士感觉有些无趣,【创建和谐家园】道:“不要这么冷淡嘛,现在团里面只剩下你我二人,就陪我聊聊天嘛。虽然你的排名在我之前,但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前辈,起码给个笑脸看看啊。”
春木对于这般无谓的调侃并不理睬,也可以说他早已熟知了隐士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性格。
这家伙与其称号实在不相称!
隐士看着春木那副死心塌地的模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说道:“你认为最近出现的‘白头翁’是个什么样的人?”
春木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沉思半晌道:“很有趣。”
“很有趣?哼,我看是很无聊才对!”隐士不屑道:“这么多年以来我们渎者一直生活在暗处,尽力小心地不被人发现,经营了多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不过现在看来要被这样一个莽撞的人撞破进来,这个秘密迟早会被世人所发现。”说着向嘴里呷了一口酒。
春木虽不认同隐士的话,不过也没有过多的疑异,再次沉默不语。片刻后春木问道:“对于‘白头翁’你想如何解决?”
隐士闻言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道:“很简单,还老格拉斯先生的一份人情。杀了‘白头翁’。”
正文 第六十章 暗流涌动
为了一句还情便要去杀死一个人,这对普通人来说实在是难以认同,不过自隐士口中说出却是那么的自然和理所应当。
春木看着一脸惬意的隐士,漠然无语,虽然自己在这个新环境已经呆了一段时间,并渐渐开始熟悉,不过很多时候很多地方还是让春木感到陌生,没有一丝的归属感。
自被雨果从天台上蹬落下来已经过了一段时间。逃离学校后,春木便到了这里,摇身一变成为了渎者。
每日里悠闲度日,时而发倔自己身体内的异常能力,就好像是在一所异能者的学院一般。
不过春木知道事实远非眼前所看到的这么简单,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眼下的事态便是如此,最近各种治安事件频发的“白头翁”春木也有所耳闻,tarot也针对其开展了调查,不过收效甚微,至今也并未有具体结果,而根据其反应来看也是不温不火,好似并不在意。
不过赌郎组织的二代目头领的一通电话便彻底显露出tarot潜在的野心与暴戾。
春木曾经也发觉tarot与地下组织有所勾结,不过刚刚其展现出来的实力还是让人咋舌。便犹如小说中古老家族的守护供奉一般,tarot虽然依靠赌郎,缺并不依附,反而赌郎对tarot的力量不能或缺。
隐士继续品味着杯中的酒水,而春木却沉思不已,默不作声,这种寂静的氛围流淌在两人之间,显得格外微妙。
“你在困惑。”隐士一边回味着口中酒水留下的余香,一边闭目低吟道。
春木转目挑眉看向隐士,看着对方那副深深的陶醉神情依旧默不作声。
隐士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双目炯炯有神,闪过一道精光道:“你的内心之中还没有准备好,真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想的,会选择你来做战车。”
春木闻言道:“我还以为那都是上天所注定的。”
隐士缓缓地点了点头,“虽然成事在天,不过谋事依旧在人。如果不是老大发现了你的潜在能力,可能你到死那天都不会发现自己的与众不同。”
春木冷冷地看着隐士道:“你认为我会在乎那些?”
隐士呵呵笑道:“你确实算是一个异类,我还从未见过一个毫不在乎自己能力的渎者。”
春木思忖片刻道:“因为我在得到能力的前后都输给了同一个人。”
隐士露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调侃道:“我明白,就好像被同一个女孩子拒绝了两次一样。”春木对隐士这种毫无笑点的玩笑没有丝毫回答的兴趣,索性闭口不谈。
隐士也发觉了自己所说却是有些无趣,换了个话题问道:“那么你感觉他也是渎者吗?”
春木摇了摇头,同时也皱了皱眉,纠结片刻后道:“这一点我也不太确定,至始至终我都未在他的身上感受到渎者的力量波动,包括他当时展现出来的实力虽然惊艳,却并非强大。不过他的最后一击却格外惊人,可以说我是被他一击所击败。”
“嗯?”隐士饶有兴趣地听着,插口道:“也就是说他最后一击展现出了与之前大不相符合的能力?”春木点头称是。
隐士思索片刻道:“这还真是个有趣的事情,如你所说事情只有几种可能。要么是他在紧急时刻发挥超乎常人的力量打败了你,要么他本身便具备着渎者的潜能,在危机时刻这种力量爆发出来对他进行保护,在要么”隐士用十分耐人寻味的目光看了看春木道:“他就是一个潜藏很深的渎者,只是你没看出来罢了。”
春木低头细细思索,回想起那日雨果与自己对战时的种种表现,无论是之前他对自己所说的话语还是那个挑衅性的耳光都让春木为之心中一动,莫不成
看着春木沉思的神情,隐士有些异常喜悦道:“这也简单,把他的信息给我,我去会会他登时便知。”
春木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他是的我的,谁都不可以碰。”
“呃”隐士不想被春木这样丝毫不留情面地回绝,很是尴尬地讪在那里。看着春木那坚定的目光他便知道春木的话不容置疑,最后只好耸了耸肩道:“你这话说的还真够暧昧的。好!你喜欢你就留着,我不插手就是。”
春木转过头去说道:“你要如何干掉白头翁?”
隐士毫不在意道:“现在还没有计划,不过既然赌郎那边开口我也不好拒绝,毕竟每年他们暗中资助tarot的资金可不在少数。不知道也不知道那个白头翁是那个家族中人,或是一个独来独往的散人。不过即使是漫研或是马戏团的人也都不要紧,既然自己对下属管教不严,那么也不要怪我们替他清理门户。”
春木想了想道:“之前听说马戏团那边出了一点事情,有人从马戏团中叛逃了出来。”
隐士喝了口酒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道:“几个简单的小角色而已,无关紧要。先前的时候马戏团中的一个问题少女在外面惹了麻烦,差点将渎者彻底暴露在公众视线之内,被带回后被他们的团长好一顿教训。不过依旧无法压制其他成员的暴走,结果最终还是出了乱子,据说团长被偷袭受伤,偷袭者借机潜逃。不过小丑已经出动去追捕他们了,想来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都要暴尸街头了。”
隐士将这一切都娓娓道来,说起来轻松简单,不过春木却感受到简单事情的背后有着种种错综复杂的隐情。
隐士继续挖苦道:“像马戏团那种只为了复仇而存在的团体中疯子实在太多,真的疯起来自己人都未必幸免。而像漫研那种理想化的组织,每天都幻想着能与世人和平相处,这种毫无可能的乌托邦追求简直要比过度的盲目还要可怕。”
春木闻言突然问道:“那我们的追求是什么?难不成只是成为赌郎这些组织的大供奉,紧急时刻为其出头解决事情?”
隐士眨了眨眼睛傲然道:“我们的追求自然要远远超过他们,既非空中楼阁也非无端妄想。”
说罢隐士的目光中显出无限的虔诚与热切高声道:“我们要创造出一个全新而又美好的新维多利亚时代。”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快乐致死
周末的街道上人潮拥挤,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神情。忙碌的一周的工作学习,终于在此刻得以放松和娱乐。
曾经在电车、在食堂如蚂蚁一般密集的身影此刻都在街头的阳光下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空中的汽艇上闪烁着投影广告,琳琅满目的商品在从空中立体呈现着,好似悬浮于空中的大型货柜一般。
一对情侣正挽着手在街头徐徐漫步着,悠闲惬意。男孩英俊女孩秀美,相伴而行不断引人侧目,暗探好一对金童玉女!
两个人一路上欢声笑语嬉闹不断,脸上满是甜蜜的幸福感。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人,那人衣衫褴褛低头急行,贸然间已走到情侣二人眼前。脚下步速依然不减,径直地冲了过来。
男孩躲闪不及,与来人正撞了个满怀,男孩脚步不稳有些踉跄,险些摔倒。而那男人却依旧速度不减直直地闯了过去。
一旁的女孩十分生气,转头瞪了匆忙离去的背影,随后关切地看向自己的男朋友。男孩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随后问女孩:“晚上我们去哪个餐厅吃饭?”
女孩低头沉思片刻,满是纠结的神情撒娇道:“嗯,我想不出来,这个任务交给你好不好?”
看着女友那娇滴滴的样子,男孩也是毫无办法,伸手宠爱地摸了摸女孩子的头,张口刚要说些什么,突然整个人都僵直在那里。
随即英俊的脸庞开始变得扭曲起来,脸色变成恐怖的藏青色,口中已经发不出声,喉咙中发出渗人的咕咕声,哀怨凄厉。
女孩见状顿时被吓得惊慌失措,失声尖叫。尖锐的声音响彻整条街道,无数路人都停下来用异样的眼神看向他们。
只见男孩一头栽倒外地,双目眦出,仿佛要从眼眶中爆裂出来,鲜红的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宛如滴血。
男孩的身体在地上夸张地痉挛扭曲着,各个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异响。随后鲜血自五官七窍流淌而出,殷红的鲜血在狰狞的面孔上肆意淋漓着。
目睹了着一切的行人都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随后猛然之间在人群中爆发出惊悚的叫喊声。下一刻,人群以乱成一片,相互拥挤着向四周逃离开去。
只剩下的女孩一人瘫坐在尸体身前,满脸都是惊骇的泪水。
人群中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高大宽默默地咬着嘴唇,由于不刻意的用力下唇已经被咬出一个深深的痕迹,再咬下去恐怕就要也流出鲜血来了。
每当这个时候高大宽总会不自觉地想起田梗,想到这家伙可以无视法律规定肆意吸烟,高大宽的心中或多或少生出了几分羡慕。
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最后见到田梗的样子,高大宽的眉头不禁眉头紧锁愁云不散。往昔那个狂妄肆意无法无天的田梗断臂躺在担架上虚弱得奄奄一息,向来不怎么打理的面庞如黄钱纸一般惨淡,让人看了只觉心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高大宽安慰自己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像田梗那样的【创建和谐家园】轻易是死不了的。
胡思乱想之际,一身白衣的法医从现场内走了过来,来到高大宽身边点头示意。高大宽收回自己的思绪,跟着法医一起走向了案发现场。
先前受到过度惊吓的女孩正坐在一辆医护车前,身上披着一件毛毯,掌中握着的咖啡杯散发着腾腾热雾,两名女治安官陪在她的左右,悄声安慰着。
女孩的眼睛十分空洞,两道干涸的泪痕挂在脸上,显得整张脸都变得十分僵硬。女孩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久久不语,好像失魂一般。
见过无数凶杀惨案现场都不皱一下眉毛的高大宽看到此景不觉也是心中一颤,转过头去将目光转向一边,不忍心去看女孩的那副样子。
来到陈尸地,几名法医助手正紧张地做着后续工作,忙忙碌碌进进出出。高大宽看着那一个个白色的身影心中很是不安,有时候这抹最纯洁的颜色反而代表了最悲伤的事情。
白衣天使与白衣死神的界限有时候很模糊。
看着倒在地上的惨死的男孩,高大宽更是无语,如此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暴尸街头真的让人难以接受,看那扭曲到夸张的身体,临死前所经历过的痛苦折磨更是让人难以想象。
好似看出高大宽所想,法医在一旁摇了摇头说道:“并非你想象得那样,他死的时候并不痛苦。反而很快乐。”
高大宽眼眉一挑看向法医,实在想不出平日里严谨明理的法医会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来,这让高大宽感到有些意外,不过转念又一想发觉事情有些不对,便示意法医继续说下去。
法医解释道:“最初看到死者的状态,我第一印象与你相同认为他是受到某种巨大的【创建和谐家园】或是身体发生某种恶性异变所引起的,甚至不排除有人对其使用了特殊的剧毒药剂。不过经过后期的化验分析来看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在死者体内并未发现任何的有毒物质,甚至一些影响身体的药物残留都不存在。死者的死因只是因为大脑的内啡吠以及二氰基苯基丙氨酸分泌过多。”
高大宽皱了皱眉低声道:“你是说吸毒?”
法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可以这么说,不过剂量实在大的惊人。虽然没有经过精密计算,粗略估计也可能是正常人平均分泌的三万倍,这个剂量即使是大象也会当场猝死,更何况是人了。”
三万倍!
这个数字让高大宽都为之咋舌,试想什么生物身体能在一瞬间内分泌出三万倍的兴奋激素,简直可以说的匪夷所思!
即使不凭借多年治安官的经验以及直觉来判断,高大宽都意识到了这看似普通的惨案背后必然有着不同凡响的秘密存在,不过想要解开眼前的这重谜团却有谈而容易。
正在这时,一个治安官走了过来在高大宽的耳边轻声低语道:“九处来人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 仇恨种子
“九处。”高大宽口中轻念着,之前的思绪再次被勾起,一个不好的念头在脑中闪过。
走出现场芝兰的身影随即映入眼前,只见芝兰手持着一件仪器在那里认真地做着痕迹扫描,检查着在犯罪现场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高大宽大步走到芝兰近前低声道“最近你们九处还真是够活跃,往年没有做的工作都要在这几日中全部补回来吗?”
芝兰对于高大宽的暗讽并不在意,直起身影捋了捋额头上的刘海道:“九处从来不会去碰简单易破的案子,否则整个月岛的治安官恐怕都要失业了。”
芝兰的话虽然很是刺耳,不过高大宽也没有出言反驳,因为芝兰所说正是事实而已。而就刚刚的调查结果来看,这个案子的侦破难度确实极大。并非治安警视厅所能达到的侦查范围,真的需要九处这种特殊机构的帮助。
不过还有一点高大宽有些不大明白,疑声道:“最近九处好像很是敏感,虽然我知道你们的鼻子很灵,不过对于眼前这个案子你们的反应速度未免太快了一些,警视厅这边也是接到报案才赶到不久。”
芝兰并未再想之前那样和高大宽打机锋,直说道:“最近的情况有些特殊,九处也为此提升了预警等级,对于有疑点的案子有错过没放过,不允许遗漏任何一点潜在隐患。”
这个说法虽然直白,不过也有一定官腔的调调,让高大宽听了感觉有些不舒服,感觉自己好像是正在听讲的小学生。不过转念想到田梗那碎掉的右臂高大宽默然无语。
良久,高大宽还是忍不住问道:“田梗现在身体如何?”
芝兰耸了耸肩口气略有异样道:“好得很呢。”说完指了指身旁一个方向。
说着芝兰所指高大宽放眼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随即映入眼帘,非是旁人,正是田梗!
之前田梗现在离此偏远的街道旁,头向着四周不断张望着,就犹如一条警惕的猎犬在寻找猎物的痕迹一般。
见此情景高大宽不禁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只凭这几天的时间内田梗的身体便恢复得如此健壮,精神也格外饱满充沛。
隐约间更能看到那不断活动的右手!
仅此几天田梗就能如此灵活地运用义肢了?高大宽极是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