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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眯了眯眼睛,笑着看向了何休,说道:“师君,你不如与荀攸去宫中阅文司转转?”,何休一愣,有些不舍的看了看小胖子,点点头,父亲要管教孩子,无论如何,他都是不能插手的,他与荀攸起身,便走了出去,两个人刚刚走了出去,便听到大殿里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
“乃翁是吧?!啪~”
“啊!!”
“愚妇是吧??!啪~”
“耶耶救我!”
“当游侠是吧!?啪~”
.............
何休有些不忍的望着大殿,无奈的叹息着,四处乱转,荀攸低着头,一言不发。
而在此刻,遍体鳞伤的袁术被送到了府邸,袁家的奴仆看到了他如此模样,顿时吓得险些半死,急急忙忙将他送到了寝屋之内,又唤来了金疮医来为他治疗,袁逢在外,并不知此些事,当他傍晚返回家里的时候,从奴仆口里得知袁术险些被揍死,连忙来到了袁术身边。
袁术趴在床榻上,看到进来的父亲,也是害怕的不敢抬起头。
袁逢看了看他的身上的伤,跟袁术所想的不同,袁逢并没有如往日那般叱责他,或者骂他,他沉默了片刻,有些愤怒的问道:“这是谁干的?”
“阿父,是我自己的错...”
“是什么大错能把你打成这个模样!告诉我,是谁!我现在便去找他去!”
“阿父...这...”袁术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你是袁家之子,岂能被他人如此欺凌!说!我要为你讨回公道!”
“是皇子辩,皇子辩令家奴将我打伤的...”袁术这才低声说道。
袁逢忽然就平静了下来,气氛异常的沉默。
“定然是你这竖子冒犯了殿下,方才被揍!!日后不许再整日游荡!”
“来人!驾车!”
袁逢说完,转身便要离去,袁术有些不安的问道:“阿父,你要去哪里?”
“皇宫!”
第0222章 段熲归来
小胖子刘辩被父亲痛殴了一顿之后,还是交给了何休,让他带走,甚至都没有让小胖子与宋皇后,董太后见个面,就直接被何休给抱走了,送走了他之后,天子也有些头疼,他自己年幼时顽劣不堪,如今这是遭了报应啊,同样遭报应的还有袁术。
他本来是雒阳里无人敢惹的纨绔,却没有想到,有一日会被另外一个比他来头更大的纨绔子弟给暴揍了一顿,甚至,还被他记住了...
而在此时,远在河北的刘伯,张角等人还没有等到来使,可是在贺州驻军的段熲,却是迎接了天使,要求他即刻返回雒阳面君,他账下的士卒,却还要在此地坚守,应对最近蠢蠢而动的丁零部落,不过,这些在贺州周围的丁零部落,目标也并不是如今如日中天的大汉。
他们的目标更多还是一些迁徙,准备进入大汉境内的边境居民,自从王符施行一系列的新政,并且闻人袭首次提出了在边地吸纳大规模的人力,充实边境地区的户籍,再将其中有功者迁与腹心地区的怀柔政策之后,这样的迁徙已经是不计其数。
光是一个幽州,便已经在短期内增加了户籍近十万人,这些人的到来,不只是充实了当地的户籍,增添了劳力,他们对边境州郡开始了开垦开发,使得幽州,贺州,新州,凉州这四州的耕田渐渐增多,尤其是那条渔阳驰道的修建,更是让幽州成为了这四州之中最为富裕的州郡。
从这里出产的牲畜,羊毛,矿产等,运往了冀州,兖州等地区,商旅诸多,即使庙堂全力打压这些商贾,也是不能阻止他们的热情,先前的降低商税令,更多还是针对了民间手工业,也算是为了百姓而着想,较为低廉的手工业税,为百姓展开了一条新的道路。
平日里,在农耕之外虚度时日的百姓们,开始大规模的投入到手工产品的制作中,先前提过,有一些大商贾,也趁着条例的漏洞,令自家的奴仆门客等为他们制作手工产品,进行销售,可是这些手工产品,在生产过多之后,便引起了麻烦。
在自耕自足的小农经济下,并没有广阔的市场,能够让他们进行产品输出,因此,他们的目标便放在了边境这些州郡,放在了塞外的领土上,北方四州成为了大汉最为庞大的对外销售地区,这些大汉商贾,低价收购了大汉百姓所制作的手工产品,随后便是极为高的价格进行销售。
甚至,他们集体联合起来,只用汉钱进行交易,再刻意哄抬汉钱的购买力,大汉疆外的诸多部落国家等,并不能私自铸造汉钱,总之,在这一刻,他们犹如闻人袭附体,将奸商的本性发挥的一览无遗,他们用一把铜镜换取三头牛,用一酒盏换取七八个奴隶,使得周围这些国家的统治者,对于大汉的商人是痛恨不已。
而最可恶的是,大汉的边疆戍卒,包括北军南军,对于大汉百姓的重视,虽然上位者痛恨商贾,可是若是他们敢动这些商贾,会引来大汉的全力报复,先前,幽州境外便有土著抢劫了大汉的商贾,残杀了这些奸商,最后的结果,就是整个部落都被愤怒的董卓屠杀殆尽,妇孺不留!
再加上那些想要教化天下的儒学士子们,在大汉周边,处处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他们虽然并没有像商贾那般进行掠夺,可是,他们的危害比商贾更大,他们最初是学习这些边境外的各种语言,进行整理,编写译本等,之后,他们就开始了教学,宣扬圣人之道。
他们将此看作是自己最为神圣的使命,当然,这样的行为也被大儒们陈赞不已,尤其是郑玄,对于他们这种想要教化天下,宣扬儒学的行为,更是不吝与夸赞,这才导致了大量的迁徙热潮,使得大汉的户籍正在疯狂的增加之中,他们增加了耕田数量,提高了产出,更是为商贾们提供了时机。
也有不少的重臣对此表示不满和忌惮,比如袁逢,他虽然是天子心腹之臣,可是他还是向天子上奏,表示,长久如此下去,边境异民渐多,国将不国,这样的说法,自然是引起了很多大臣的愤怒,董卓,段熲,卢植,郑玄等大臣都是叱责他的言论。
因为在他们账下,有很多正在为大汉效力的大臣,如董卓帐下那一批匈奴士卒,郑玄属下羌人切里撤等,当然还有如今在雒阳享福的单于于夫罗,侍中金旋,袁逢身边自然也有不少官吏支持,争执也就成了惯事,可是,无论他们怎么争执都没有用。
一切还是要天子亲自裁决,还有一个人也表示不满,此人却跟袁逢不同,此人乃是何休,他主张攻杀异民,将他们化作劳力苦力等,绝不能对他们仁慈,目前,还没有赞同他思想的,在这个时代,【创建和谐家园】并不是单一民族的称呼,但凡大汉境内的百姓,都是【创建和谐家园】。
就是那些板楯蛮,江夏蛮,南方大批的山民,也是【创建和谐家园】,也没有官吏会当面称呼他们为蛮,除非是他们谋反,不过,在王符赶到了扬州之后,南方非常常见的反叛,如今已经变得很少了,再加上官学的设置,使得周围迁徙而来的异民,都是学习大汉的风俗,准确的说,是学习北方的风俗。
面对那些被董卓抓来的土著,他们甚至都会以大汉子民的目光不屑的望着他们。
天子让大汉最为精锐的骑兵们继续镇守在北地,足以看出,天子还是比较偏向王符的政令的,段熲在接到了天子的诏令之后,丝毫不敢懈怠,令孙坚等人时刻警惕,便快马加鞭的朝着雒阳赶来。
一路上,段熲分外低调,路途上并没有声明自己要赶往雒阳的消息,入驻驿站的时候,也是用了下属的验传来入驻,原因很简单,在北地的段熲,自然更能威慑到周围的敌人,经过一路的奔波,在半月之后,他方才赶到了雒阳城外。
他骑着马,与四五个侍从缓缓靠近,数年没有返回雒阳,大汉腹心地区的变化,实在是太大,可是,不知为何,雒阳周围,却少有车马,这很不合道理,雒阳周外,都是车水马龙,为何到了这靠近东城门的地方,反而少有车马行人,一路上,只有他们几个人在奔波着?
段熲忽然心里有些胆寒,呼吸也渐渐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生怕从哪里射出来几支弩箭,道路上只能听到清脆的马蹄声,诸多侍从也都沉默下来。
忽然,前方隐约看到了些冕盖,旗帜,以及一众士卒,这些士卒骑着马,做仪仗队的打扮,看到了段熲之后,猛地便击起鼓来,高呼道:“征南将军已归!”
高呼声连成了一片,在士卒之后,隐约能够看到那个象征天子的黄盖,段熲这才松懈下来。
陛下....臣从未负你啊。
唉....
第0223章 是赏是罚
“哈哈哈~~朕的冠军侯回来了!!”
天子大笑着,走了上去,段熲早已下马,站在一旁,附身大拜,道:“臣拜见陛下!”,天子上前便拉住了他的手,笑着说道:“哎,段君何必多礼?”
“段君为朕,除去了檀石槐这等心腹大患啊!又开辟了万里江山,将军之功,该受朕一拜!”说着,天子便要朝着他行礼,段熲吓得险些跪倒在他的面前,连忙说道:“此全赖陛下之圣明,使得天下大治,外敌亦然不足为惧,臣怎么敢受陛下之礼!”
听到段熲如此说,天子方才笑着起身,将他拉着,便要与他同行,段熲还是不敢,跟在天子的身后,低着头,毕恭毕敬的,天子拉着他,带到了百官面前,百官也是纷纷拜见,陈赞,先撇开他们对段熲的厌恶不提,光是段熲的军功,就足以让他们尊敬了。
他这次出征,直接全灭了骚扰大汉边境数十年的鲜卑人,还设置了两个极为庞大的州郡,这等开疆扩土之功,如何不被众人所赞叹?
当进入雒阳城内的时候,段熲也是受到了诸多百姓的顶礼膜拜,他如今已然成为了大汉第一名将,在民间的威望之高,也就何休或许能够媲美,其余重臣都没有这个资格,穿过欢呼的人山人海,众人这才返回了宫中,天子为段熲召开了一个盛大的宴会,来庆祝他的功劳。
宴会举办的非常隆重,歌姬,乐府,仪仗,所有在雒阳的大小官吏都是到齐的,除了何休,何休因为要照顾刘辩,故而请辞,宴会之中,段熲依旧是十分的拘束,他心里还是有着畏惧,宴会进行到了一半,天子缓缓站起了身,令人大声宣读段熲的功绩,以为赏赐。
随后,便是加进赏赐,这些赏赐,大多都是些名义上,比如一些如同何休一般的特例,比如加封侍中之类的头衔,在大加赏赐之后,天子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群臣都没有发现,唯独时刻注意天子的段熲,心里一颤,天子拿出了一份书信,拿给了身边的黄门,令他宣读。
“段熲扣押粮草三千石,取贺州官吏贿赂,如下...”黄门苦着脸读了起来,正在欢呼的众人,戛然而止,不知所措,黄门继续读着,一字不差的读完,方才又递给了天子,而段熲此刻,却表现的极为不堪,双腿都在打颤,他猛地在天子面前伏地,群臣沉默。
原先极为热闹的气氛,顿时变得极为冷肃。
“呵呵呵,段君,可是朝廷俸禄不够?”
“臣有罪,臣有罪,还望陛下赎罪啊!”段熲慌乱的说道,这模样,让百官都有些不相信,这还是那个打得异族抱头鼠窜的大将军麽?转变如此之快,让大家都有些呆滞,只有天子,面色平淡,看不出他的喜怒,不时的微微眯着眼睛,段熲惊恐的倒在天子面前。
他本来只是想故意给天子一些把柄,让天子对自己放心,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反而是更加引起了天子的忌惮,早知如今,何必当初呢?自己给自己掘好了坟墓啊,天子看了他片刻,对外叫道:“来人!带进来!”
听到这句,段熲吓得有些魂飞魄散,门外涌进来一些士卒,可是他们并没有携带武器,而是手持圆盘,其上被包裹着,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天子上前,将上头的布匹扯开,里面却是金闪闪的黄金,极为刺眼,百官也搞不懂天子的意思了,段熲更加害怕。
因为在大汉,只有死时陪葬,才会用到如此多的黄金。
天子看着段熲,走上前,将他缓缓扶起来,指着黄金,说道:“段君若是缺少钱财,便跟朕说,朕绝不会亏待了任何的功臣,可是,百姓的,士卒的,是万万不能拿的,你将贪墨的钱财返回给众人,这些黄金便赠与你了....”
段熲顿时愣住了,缓缓抬起头,看着天子,眼里有些不可置信,就在方才,他都已经想好了遗言,这又是什么情况?
“有功必赏,有错必罚,你贪墨受贿,可是,你击败鲜卑,保护一方,将功抵过,朕也就不罚你了,这些黄金拿着,若是不够了,再找朕来拿...”
“若是百金能换得边境太平,百姓富裕,朕宁愿倾尽钱财....让大汉永固,百姓安乐!”
“多..多谢陛下!”段熲起了身,朝着天子重重一拜,眼角掉落了几滴眼泪。
百官都为这等的君臣情义所打动,更是为天子所打动,不由自主的全然附身大拜,以袁逢为首,叫道:“天子圣明!!”,天子转头看着他们,脸色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并没有因为段熲的落泪,百官的大拜而改变,他摇着头,挥了挥手,说道:“都起来,今日在宴,不可多礼!”
袁逢缓缓抬起头,不知为何,他仿佛看到了孝文皇帝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天子越来越像一个大汉天子,不对,是越来越像一个先汉天子,心怀天下,这才是为君者啊,随后,百官继续夜宴,他们看向天子的眼神,也愈加的尊敬了,段熲更是羞愧的险些哭了出来。
夜宴结束之后,天子醉醺醺的返回了后宫,去了宋皇后的永宁宫,进了宫,宋皇后便亲自上前,将他带回到了床榻上,又令人寻来汤水,亲自喂天子,天子笑着看向她,笑了笑,说道:“皇后,朕无事...”
宋皇后看着这刚刚还半醉不醒的天子,不由得苦笑着,说道:“陛下这又是何故?”,天子笑了笑,说道:“朕若是不喝醉,百官甚是拘束啊...”,宋皇后心里知道天子没有说实话,不过,他能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清醒,这就让宋皇后足够的兴奋了。
她脸上红扑扑的,收拾着床榻,忽然,眉头一皱,有些担忧的问道:“许久没有见到辩儿了,听闻你触怒陛下了?”
“哈哈哈,这个竖子,那日说朕是愚妇,朕气不过,就打了他一顿!”
“这....”宋皇后脸上有些忧愁。
“哎,你别担心,朕年幼时啊,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还天天被何师提着剑追呢!”
“啊?那何师也不会如此对待辩儿罢!”
“嘿,朕还希望他这么管教呢,可惜啊,他将辩儿视为亲孙,宠溺有加,不过,朕看他在何师身边,还是长进了不少,起码佩剑了,就让他继续呆着吧!”天子笑着说道,宋皇后继续说道:“皇子也不能久居于宫外,不若,便让何师搬到宫里,继续教导辩儿罢。”
“何师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他性子极倔,怎么会同意这么不符合礼仪的事情呢?”
“那..就在宫外买个院落,让他们住的稍近些,如何?那样,陛下也就能随时知道辩儿的情况,还有,太后许久没有见到孙儿,也在宫里闹着呢....”
“这...也行,那朕明日就派人问问何师..”
两个人又聊了片刻,准备休歇,宋皇后忽然问道:“先前服侍辩儿的那几个宫女...可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天子眉头一皱,说道:“她们欺骗朕,妄图给辩儿加上以上欺下的恶名,离间父子,故而被朕杀了...”,宋皇后听闻有些惶恐,天子又问道:“她们是你派去照顾辩儿的?”,宋皇后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是何贵人举荐的,说是信得过的宫女...”
“哦,怪不得她近几日一直称病不起啊...”天子低声说着,双眼里忽然冒出了几丝凶光,却很快消逝不见。
第0224章 天子不仁
雒阳,
皇宫外的一处民居里,何休牵着小胖子的手,缓缓走了进去,周围全然是些宫里的宿卫,他们身后也是随时跟着两个侍中黄门,他们的职务便是看好皇子与何休,确保这两个人不会胡闹,当然,何休发怒,他们也阻挡不了,顶多是进宫奏告天子。
除此之外,他们别无用处。
看着院落大门处那高大的桑树,小胖子有些兴奋,叫道:“耶耶,我能去那棵树上麽?”,何休大笑起来,身后那两位黄门的脸色大变,急忙看着何休,摇着头,何休哪里会理会他们,说道:“去罢,大丈夫行事,何必犹豫?!”
小家伙这才开开心心跑去玩,身后的小黄门紧张的跟了过去,生怕皇子伤着了自己,这出院落,乃是天子恩赐,何休起初还是不愿意搬到这里来,天子几番请求,并且说太后和皇后都十分想念皇子,故而希望皇子能够尽到孝道,不能居远。
孝为上,故而何休同意了搬家,将府邸迁到了此处,这里还是比较清静的,因为靠近皇城,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居住,小胖子在树上玩累了,方才下来,跑进了书房,何休正在批注《公羊春秋》,小胖子也是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即使他还不认识任何一个字。
两人又在这里居住了几天,有一日,忽有奴仆叩门,手持书信而至,何休家奴连忙前来通报,何休听闻是闻人袭的家奴前来,心里本来是不打算见的,只是听奴仆说,与他前来的还有一个幼童,何休方才让他们进来。
家奴领着马均走了进来,朝着何休拜见,然后将书信恭恭敬敬的递交给了何休,一旁的小胖子,有些狐疑的望着面前的马均,眼神有些惊异,而马均却是低着头,礼数周到,何休认真的读了起来,这是闻人袭给他写的,原来是他因为前往冀州,处理运河之事。
马均独自待在家中,闻人袭生怕他荒废了学业,故而请何休替他教导,何休乃天下大儒,道德操守又是被世人所陈赞的,故而闻人袭也是放心的,何休读完了信,抬起头,看了看马均,抚摸着胡须,笑着说道:“你师尚且在冀州忙碌,为国为民,在他回来之前,你便居住在这里罢。”
“多谢何师..师...师!”马均拱手说道。
“哈哈哈,师..师...师?”
一旁的小胖子忽然大笑起来,甚至还张口模仿,马均面色羞红,却说不出话来,何休眉头一皱,猛地一手拍在小胖子的头上,小胖子嘟囔着嘴,抬起头,委屈的望着何休,何休勃然大怒,质问道:“我平日里如何教你的?欺负良善贫弱,可是大丈夫之所为?”
“我....”小胖子眼里冒着泪雾,说不出话来。
“若是你敢这般嗤笑朝中三公,敢在庙堂里狠狠揍他们,老夫还会觉得你是个大丈夫,可若是你只敢欺负些比你弱小的人,我会一生以你为耻辱!”
他说完,便直接坐在了远处的席上,手持一卷书籍便读了起来,不再理会小胖子,小胖子委屈的看了他片刻,方才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低声说道:“何耶耶,我错了,日后定然不会再这般....”
何休依旧读着书,没有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