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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到三号站台,火车已经启动。吴痕和孙不武分别在相邻的两个窗口向他们招手。绿皮火车有一门好,就是车窗可以打开。要是换成后来的空调火车,车窗打不开,那张秋生与宋念仁也就干脆死心,别干追火车的傻事了。
火车虽然刚刚启动,但隔着十几节车厢呢。张秋生拉着宋念仁拼命的跑,立正站在列车旁为列车送行的铁路员工纷纷阻止这种追火车的行为。无奈张秋生两人的速度太快,又太滑溜,几个人分别都没拦住他们的疯狂。
这些阻拦的铁路员工是职责在身,而一些开电瓶行李车的,推小车卖各种小商品的,及其他闲散人等则大声叫好,为他们呐喊助威。充分体现了东北爷们的豪爽。
不仅站台上的人,坐在火车里面的人,看见张秋生两人飞快奔跑,也打开车窗伸头大声为他们加油。可惜只有被追过的车厢才能看到他们,否则可以在他们窗口扒上去。
终于追上了自己的车厢,张秋生先将宋念仁的背包扔进窗口,接着再一手抓住宋念仁衣领一手抓住他裤腰,紧跑几步大喝一声将宋念仁头前脚后的向窗口扔去。宋念仁像炮弹一样被发shè进车厢,里面有吴痕接着,宋念仁毫发未损的进车厢。
宋念仁进了火车,张秋生就感觉轻松了。他像三级跳远一样,一个大踏步再一个大踏步,在第三个大踏步时将背包扔向窗口,紧接着人也跟着背包箭一般的向车厢里shè去。
李满屯刚刚接过shè进来的背包,没想到张秋生跟在包后面shè了进来,双手抓住两边二层床铺的边沿停在两铺中间。
李满屯大叫:“靠,你怎么跟包后面进来?吓我一大跳。”说是这样说,但心里还是挺佩服的,这个动作不是谁都能做。李满屯暗自忖度,自己勉强也能做到,但绝没有张秋生这样轻松潇洒。
吴痕和孙不武、宋念仁从隔壁床位过来,问到底怎么回事。张秋生将情况一说,宋念仁是中了丐帮的埋伏。那个中年男人就是这群孩子的头,也许这中年男子的上面还有更大的头。他们才不管你善良不善良,也不管你赶不赶火车。
这些丐帮的行为会不会伤害社会同情心?这个问题张秋生不知道怎样回答宋念仁。现在这个社会各行各业各个部门有几个不是短期行为,只顾眼前利益?善良人爱心受到的伤害太多了,以致到后来老人倒在地上没人敢扶,小孩子迷路没人敢送他回家,慈善机构也没人愿意捐款。人们都在一个大染缸里泡着相互伤害,相互之间得不到帮助。这些怎么告诉宋念仁,以及吴痕他们?
张秋生不想当预言家,更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实际上现在的张秋生已经渐渐忘记前世的事,完全融进了这个时代。这里说的是张秋生的心态已经完全进入了一个正常中学生,前世的不幸尽量忘的干干净净。但不是说前世发生的社会大事都忘记了。
列车广播说马上就要熄灯,请各位旅客抓紧时间睡觉。
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都说睡就能睡着,感应到危机也能立即醒来,一个优秀的战士都能做到,就别说这些修真习武的五个人了。几个人听了广播立马各上各的床铺,不一会就沉入梦乡。
感觉没睡一会广播就响了,说哈尔滨已到,请旅客们拿好行李准备下车。张秋生看看手表,才凌晨两点半不到。众人就开始埋怨了,早知道就这么一点点路还不如包一辆面包车,也省了在长chūn折腾。
孙不武趁机攻击李满屯:“我们搞不清情有可原,老李你是东北人,你也搞不清?害我们尽瞎折腾,还白白花冤枉钱。”李满屯回嘴道:“靠,东北三个省呢。你能把家乡周边的省份都搞明白吗?再说了,我也从来没坐过长chūn到哈尔滨的火车,我哪儿知道?”
在哈尔滨火车站一打听,去黑河的车最早是七点多的。
这种情况最讨厌。只有四个小时住旅馆太不划算,五个人虽然都是有钱人,但也不是败家子。逛街?深更半夜的上哪儿逛去?坐等,漫漫长夜如何熬?
五个人在候车室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张秋生取出香烟,点着吸起来。吴痕也要了一支。人无聊时吸烟确实是一种消磨时间方法。
孙不武跑站内小卖部买了几包瓜子,几个不抽烟的就嗑瓜子。五个人抽烟、嗑瓜子、打屁聊天混时间。
两个三四十岁模样的男人挨着张秋生他们坐下来,其中一个脑袋中间光秃秃一根头发都没有四周却茂密乌黑的人,看着张秋生和吴痕说:“嗬,小老板有钱啊,抽中华。”
张秋生盯着他脑袋研究没答话。另一个挺瘦的男人对张秋生说:“别看他脑袋,他脑袋有个明堂,叫地中海。”张秋生刚才就是在想这种头型好像有个名字,就是一时想不起来。现在听这瘦子这么一说,还真想起来了。不错,是叫地中海。
地中海与瘦子与张秋生搭讪起来,问他们去哪儿,干什么去等等。张秋生一一回答,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谈话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进行,相互敬烟点火。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两个人吸粉了?
张秋生虽然两世为人,但前世大部分时间在监狱里度过,剩下的时间又一门心思报仇。所以对人情世故了解并不深,与陌生人交谈的技巧还有点欠缺。他要是用心思也可将别人绕晕,但他很少用心思,因为今世他很强大,不必害怕任何人。
地中海与瘦子却很明显的老与世故,话题不知怎么就扯到候车的无聊。中国太穷,外国人哪有候车的,人家都是坐飞机,或者自己开车想去哪儿去哪儿。
说着说着,瘦子提议打扑克。说这大冷天的一不小心睡着了容易受凉。张秋生与吴痕两人都没回应瘦子的提议,原因是两人都有口无心的与他们瞎扯淡。
瘦子又重复了一遍提议,张秋生与吴痕随口应承,打扑克?好吧,打就打吧。打什么好呢?地中海提议诈金花。这就是赌博了?
吴痕是忠厚老实,张秋生是懒得用心思。这两人要是认真起来,谁能玩的过他俩?吴痕说他不会玩诈金花,他只会玩升级,争上游打对家。那时斗地主还没流行。张秋生揉了揉脸说他会玩诈金花。
吴痕很同情的看着地中海与瘦子,找死也要找个好人给你们送行,找张秋生这个祸害他会让你们死的很惨。
地中海与瘦子也不勉强吴痕,有张秋生一个就行了。相互间交流了一下规则,三人达成一致。地中海就说:“咱们谁也别空手套白狼,先亮亮水。”说着就掏出鼓鼓囊囊的钱包,抽出来是一叠百元大钞,大概有四五千模样。这倒没什么,关键是里面有三张一万面额的存单。
地中海拿着存单对张秋生说:“你看看,这是工行的不记名不挂失的定额存单。”
瘦子也是这样,也要张秋生查验他的存单。张秋生说:“不必了,我也是这样。”说着从背包里也取出三张存单,与一叠现金。
照说地中海与瘦子也不是没见过钱,但见到张秋生的钱时却异常的激动。这个,原因大家都知道,就不多说了。
诈金花正式开始,用瘦子带的大旅行箱做台面。刚才交流规则时主要是地中海与瘦子说,张秋生只是答应。让这两人认为张秋生只是个刚走出家门中学生,什么都不懂还要装懂。
瘦子还激张秋生:“你不会玩到兴头上不玩了吧?咱们先说好了,谁先说不玩了谁就是乌龟王八蛋,谁就是婊-子养的。”
张秋生懵懵懂懂的说:“啊?那好吧。”两个骗子连锅底都没交待,意思是看情况,张秋生钱多锅底就下大点。现在发现张秋生确实有钱,地中海丢了两千做锅底,瘦子与张秋生依次都丢了两千。
吴痕觉得有点奇怪,用聚音成束问张秋生:“这两人怎么这样激动,不至于吧,有这样不沉着的骗子吗?”张秋生同样用聚音成束回答:“我哪知道,这两人恐怕有什么毛病。”
原来,张秋生逢赌必用复方脑残散。前面说过所谓复方,就是用乱神诀打入对方灵台穴,再隔空点穴让人痒痒啊尿急啊等等。乱神诀是法术,隔空点穴是武术,所以张秋生取名叫复方脑残散。
但是今天这个乱神诀不能随便用,因为吴痕就在身边,动用法术或多或少要有灵力波动,那样吴痕会察觉。只有趁吴痕回头与李、孙、宋说话的当口抓紧时间打入这俩【创建和谐家园】灵台穴。吴痕不注意的时机很难得,所以张秋生一次就多打了点,好在现在他对这套法术已控制自如。
吴痕也是用乱神符的好手,上次就是他用乱神符对付伍少宏的。他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用纸符,已经很了不起了。用纸符无法控制量的问题,纸符有多大威力,用的时候就是多大威力。
他哪想的到张秋生有这么个手套,可以直接启动手套上的诀法。张秋生还可以控制量的大小,想要多大威力就是多大威力。要是张秋生也是用纸符,吴痕即使是背对着他也会察觉。
地中海发牌,瘦子坐他下手。瘦子没看牌,又丢了两千进去。张秋生跟,地中海也跟。锅里现在已经有一万二了。瘦子第二轮还是没看牌,又丢了两千进去。张秋生跟。地中海忍不住看了牌,方片四、方片五、梅花七,很小的散牌,地中海弃牌。锅里现在是一万六。
瘦子看牌,红桃J一对,赢面很大,又丢了两千。张秋生没看牌,丢了一千。说好了的暗注是明注的一半。
瘦子又丢了两千进去,要求比牌。这也是说好的,比牌要花钱买。张秋生的是三张黑桃五。旅行箱上的钱被张秋生全收进他的背包。
接下来的几局,互有输赢,张秋生赢多输少。地中海与瘦子输钱却异常兴奋,手里明明是烂牌还拼命下注。
吴痕就不明白了。虽然他不懂这玩意儿,但钱不断往张秋生的背包里跑总能看出来。难道是我看走了眼?这两个压根不是骗子,而是雷锋和他的战友?怕张秋生钱不够用,来做好事不留名的?这种情况似乎不太可能,张秋生比这两个傻货有钱的多,那背包里美金都有十多万。张秋生的外表也完全不是缺钱用的样子。
要不就是这两个傻货打了鸡血,刚好跑这儿发作了。好像没这么巧的事吧?要不就是张秋生对他俩动了什么手脚。这种可能xìng很大,张秋生这祸害对送上门来的骗子会好言相告,劝他们回家洗洗睡觉?张秋生就不是那种人!不过张秋生是怎么动的手脚?我就坐在他旁边怎么一点不知道?
吴痕要是透视一下两个骗子的灵台应该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一来吴痕是谦谦君子,一般情况下不会做这种偷窥别人灵台的事,这比普通人偷窥别人**还要无聊;二来吴痕的修为还达不到随便一眼就能透视别人灵台,他还要掐法诀。这个法诀掐起来动作比较大,旁边围观群众不以为他是巫师也会以为他是神经病。再说了,张秋生会怎么看他?
赌博还在继续,两个骗子输多赢少。偶而赢上一次两次,两个骗子都会兴奋的尖叫【创建和谐家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荡-妇**。
两人加起来的六张存单,现在只剩下两张了。输成这样一般应当鸣金收兵。萍水相逢的一场赌博,不知对方的根底,手气又这么背,再继续赌下去不跟找死一样吗?
人要脑残起来就是没办法,地中海与瘦子现在一门心思就是不能当乌龟王八蛋,不能做婊-子养的。再说了,胜败乃兵家常事,有赌不为输。
终于等到机会了,瘦子得到三个A,他做暗牌cāo作。先加了两千,再加两千,再加五千,再将自己所有的钱全加进去,又不避嫌疑的将已经弃牌的地中海的钱全部加进去。
张秋生不管瘦子怎么加,都是一如既往的跟。两人的钱都没有了,开始比牌。
瘦子得意洋洋的翻出三个A,又迫不及待的自己动手将张秋生的牌翻开。
红桃二、梅花三、方片五。周围一片惊叹声。这儿赌博早已引来许多人观看。深更半夜的等车大家都无聊,他们赌的又这么大,能不引起围观才是怪。
瘦子与地中海扛起自己的旅行箱,雄纠纠气昂昂的走了。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没有失败的懊恼,没有输的jīng光的沮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赢了钱赶紧撤离战场。
呃,那个,这种情况是因为吴痕在旁边紧紧盯着,张秋生没办法将乱神诀收回。也不知道这两个【创建和谐家园】的脑残状态要持续多久。
吴痕看看时间,都快六点了。心想张秋生赢老外几十万也没花几分钟时间,赢这两个骗子六七万却用了近四个小时。从时间成本上看,张秋生这次不算赢。不过,怎样不动声sè的将两个人变成傻子,这个问题一定要搞清楚。张秋生身上的鬼明堂太多,掏他一样两样出来,以后说不定有用。
吴痕拉着张秋生说:“不早了,吃早饭去。”李、孙、宋也嚷着肚子饿了。其实这几个人都明白,吴痕是要将张秋生拉到无人处问明情况。这几人何尝不想知道?
车站附近的商店总是通宵营业的。几个人找了一个饭店,李满屯负责点菜,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锅包肉、一锅出、小鱼贴饼子、酸菜粉等等,再有就是酱棒骨、酱猪蹄,也不管吃得完吃不完,反正是张秋生买单。
点完菜李满屯大咧咧的准备问张秋生赌博细节,吴痕朝使了个眼sè。李、孙立即明白有人跟踪。但宋念仁不明白,他出身于商业世家,对江湖上一套不是很熟悉。今夜的事,让他好奇的要命。世界上有这样的傻子,拼命的将钱往别人口袋里送的?送完了还得意洋洋趾高气昻,吹着口哨离开。是不是秋生家的亲戚故意用这种方法来送钱的?可是张家除他宋家外没别的亲戚。要说有也就是梁家了,可五联公司总经理就是梁司剑,要送钱用得着这种方法么?
宋念仁刚想开口问个究竟,张秋生自己倒先说了:“你们说今晚那两个【创建和谐家园】是不是吸多了粉?”宋念仁又好奇了:“吸粉,什么粉?”
第一百一十九章 搭顺便车
张秋生对好奇宝宝说:“就是吸-毒啊?你看他们那亢奋,就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一样。只有输钱他们才觉得过瘾。”这话说的连吴痕都觉得有可能。在座的都没见过活的瘾君子,有关这方面知识都是从书本而来。
几个人边吃边聊,吴痕认为只要不涉及武功秘法什么的,其他的东西都可以放开说,所以也不怕被盯梢跟踪。
孙不武说:“这两个人恐怕是赌鬼加吸粉。候车时偷偷吸多了,jīng神亢奋又没处发泄,只有找老张赌-博。越输就越来劲。倒是便宜了老张。”
吴痕慢慢点头,他认可这个说法。否则无法解释今夜的古怪现象,找死不是这样找的。他本来就不太相信是张秋生使了什么手段。因为自始至终自己都坐在他身边,没见到他有什么反常动作。如果张秋生要做什么手脚的话,自己绝对能看的出来。这点自信吴痕还是有的。
五个人都是吃匠,加上饿了一夜,一桌子菜风卷残云没一会就消灭完。再加氽白肉、乱炖、熘肥肠、红烧蹄筋。另外还有饺子一斤一斤的上,吃多少算多少。
这时过来两个人,都是二三十岁边近,问张秋生一行要上哪儿。张秋生吃的正快活,随口说去黑河。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说出来也没什么关系。
这两个人听了张秋生的话,立马就赔着笑脸说:“这感情好,我们的车正好要去黑河办事,这样我们就可以捎带个私活,弄点外快。你们呢,也可以图个方便。”
吴痕就怀疑这两个人可能有什么明堂。因为这两人进店直接就往自己这桌子跑,旁边桌子连看都没看一眼。
吴痕最是不愿惹麻烦,这一路过来惹的麻烦够多了。吴痕说:“我们坐火车去,去黑河的火车马上就要开了,我们这就去买票。”
两人中脸sè比较黑的一个说:“火车七点开,车站要到六点四十才卖票。你们排队了吗?”
五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在车站混了一夜,居然忘了排队买票。现在去排队,恐怕要排最末一个吧?不是最末,也肯定是在队尾部。
黑脸汉子知道击中了要害,继续说:“距离开车时间还有十分钟,车站就停止卖本次列车的票。票没卖完影响经济效益?铁路是国营的,在乎什么效益啊!”这话说的也是,可吴痕还是不想坐这两人的车。看着就不像善类,吴痕不怕麻烦,但一点都不想惹麻烦。
黑脸汉子又说:“坐汽车比坐火车好。想走就走想停就停,沿路看哪个店里妞长得俊就在那个店里吃饭。我知道有几个店里的妞又俊又sāo,带你们去玩玩?”
这五个人虽然有时也口花花,但真没有一个是好sè之徒。吴痕负有带领这帮人的职责,更不可能让他们去piáo路边鸡了。
黑脸汉子察颜观sè知道说错话了,连忙改口:“哦,你们年纪都还太小,不适合这口。那也行啊,我也讨厌这样的。可是坐汽车比坐火车快啊!火车要十五六个小时,汽车只要十一二个小时就行了。我们黑龙江这疙瘩,冬天天亮的晚黑的早。”
东北菜份量非常足,这么多菜居然不一会就被这五个人吃完。张秋生喊服务员来结账,时间不早了,不坐汽车也要去买火车票。尽管可能会排到最后,那也要排啊。
这一路过来就没付过账的孙不武和李满屯突然抢着付账。两个人都将背包打开,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钞票。人民币倒不多,可美金起码每人各有一万多元。
都是有钱人家孩子,生怕孩子出国没钱花哪家不准备个一万两万的给带着?孙不武急赤白勒的说:“老张,你别跟我争,这次一定要让我埋单。”李满屯也抢着说:“别,老孙,这次让我来,下次才轮到你。”
吴痕看着好笑,这几个哥们是成心要找事。吴痕虽然怕麻烦,但毕竟少年心xìng,也打开背包,里面也是花花绿绿。只有宋念仁没有美元,他的美元都在张秋生那儿。可他也不甘落后,打开背包里面也有不少人民币。
那两个接客的眼睛都看绿了,他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美元。还有张秋生包里那明显是大额存单的纸张,心里登时砰砰跳。哎呀,妈呀!这几个孩子咋就这么有钱哩?
前来结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娘,见这些孩子个个都把包打开露出里面的钞票,好心的说:“孩子们啊,要照大娘说啊,这钱呢就不能外露。常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出门在外可得小心!”
张秋生感谢大娘的好心提醒,请大娘将酱猪蹄、酱棒骨再来几份打包。大娘收了张秋生的钱,还一再告诫张秋生要小心。
黑脸汉子也假马惺惺的说张秋生几个太粗心大意,古语说的好,财不外露等等。张秋生一边拿出保温杯装开水,一边说:“这又不是私人的钱,是公司的公款,让我们去黑河做买卖的。本来应当从银行转账,可现在银行转账太慢,不如自己带。”
黑脸汉子试探的问:“你这是什么公司,让你们这么小就出来做买卖?”张秋生露出难为情的神态:“公司倒是自家的。我们吧,都不是读书的料。初中毕业呢,都没考上高中。在家闲着呢,那也不是个事,是吧?家里怕我们学坏,就让我们出来做买卖了。”
孙不武也愁眉苦脸的说:“钱吧,也就这么几个钱。我家反正想好了,在路上丢了也比在家赌博输了好。”李满屯拍着大腿说:“就是哟,我家也是宁愿做买卖赔了,也不愿我天天给人赔医药费。”
吴痕与宋念仁不会说瞎话,听这三个人说的活灵活现,暗地里肚子都笑痛了。吴痕明白了弟兄们要找事的意图,干脆也由得他们,反正也没什么可怕的。这世界上有能耐让他们死的人很少。想玩就玩玩吧:“坐你们车去黑河也不是不可以,”吴痕跟张秋生也学坏了:“可是,你不会半路抢我们钱吧?”
黑脸汉子急赤白勒地说:“那能呢,这位兄弟说笑话了。正经你们坐我的车才是最安全。你想啊,你们五个人。我们呢,只有两个人。打也打你们不过啊。到时你们别抢我的车,就谢天谢地。”
吴痕爽快地说:“那,好吧。就坐你的车。从这儿到黑河多少钱?”黑脸汉子也豪爽的说:“别谈钱,谈钱伤感情。我把你们送到黑河,你们看着给,行吧?”
黑脸汉子留下另外一个人在这儿,他自己去开车来接吴痕等人。其他桌子上的几个人,见黑脸汉子出去也匆匆忙忙跟出门。张秋生与吴痕对望一眼,又与孙不武、李满屯互相望望。知道去黑河的路上太平不了,真有点期待啊。
黑脸汉子开来的是一辆八成新的金杯面包。五个人中算宋念仁身体差一点,吴痕让他先到后面睡觉。剩下的四个睡不睡觉无所谓,另外这李、孙二人都会开车万一遇见情况可以抢夺驾驶权。
车子出了城,张秋生才想起来说:“靠,我们干什么救火一样的赶时间啊?又没人逼我们。我们应当去玩玩太阳岛,逛逛zhōng yāng大街,再参观一下索菲亚大教堂。下午或明天再去黑河不也行嘛!”孙不武一拍额头说:“是啊,靠!老张你早怎么不说?”
李满屯拍拍孙不武肩头:“你还不知道老张?他向来是屙屎屙尿拿不定主意的人,经常是拎着裤子站厕所里左思右想,我是拉屎好呢还是撒尿好。”张秋生没理睬李满屯,扭头对吴痕说:“要不,我们下车。今天不走了,先把哈尔滨玩一圈再说?”
吴痕还没开口,黑脸汉子抢着说道:“哈尔滨没什么好玩的。太阳岛要夏天去,现在大冷天的有什么意思?还有你们又不信东正教去教堂干什么?”张秋生说:“俗话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好歹我张某人来哈尔滨一趟,总要留点纪念。回去也好与别人吹牛。”
李满屯觉得这话说的不错,跟着响应:“是啊,最起码也要把在哈尔滨吃的东西再拉回去吧?不然好像咱欠着她什么。”
孙不武冲李满屯说:“去去去,你一东北人起什么哄?我们非东北人才应当下车好好玩玩,最好玩三天,一天恐怕不够。”
黑脸汉子似乎有点怕这五个人现在就下车,又急又快的说:“你们是乡下人吧?城市有什么好玩的?天下城市都一个样。无外乎都是房子商店,大不了楼房高一点,街上汽车多一点。女人会打扮一点,穿的好一点罢了,有什么稀奇?”
这话说的李满屯不高兴了,这五个人中还只有他是乡下人。吴痕与孙不武虽然从小有大半时间在深山修炼,但他们是正宗京城户口。张秋生麒林市人,虽然是地级市,但好歹是城市户口。宋念仁是美国籍,不存在什么城市农村户口问题。只有他是向阳屯人,正宗农村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