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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长风见张秋生一直跟牛跃进唧唧歪歪,不耐烦的把头伸出车外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种啊,说个话绕来绕去。”张秋生鸟都不鸟风哥,对着牛跃进说:“你要是干那乌归头的事,我也跟着你去干?丢人都丢不起!你这一车子里恐怕都是乌归头。叽得拜!”说完就转身走人。
牛长风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道上人见了他谁不尊称一声风哥?今天被一小屁孩骂做乌归头。婶可忍叔不可忍,跳下车就要找张秋生算账。牛跃进假模假式地拉住牛长风说:“风哥,别跟小孩一般见识。”
王绍洋何强也下车拉着牛长风,对张秋生说:“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吧,以前的事算哥哥错了向你赔礼道歉。今天是真找你做买卖,绝不是跟妇女沾边的事。”
张秋生前世可是混过江湖,牛长风没见过但也听说过。此人平时也还算豪爽,但翻脸不认人心狠手辣。有人说他手上起码有上十条人命,但却从来没进过局子,在jǐng察那儿没留任何案底。
张秋生翻着眼皮说:“你们把事情说清楚,能干我就跟你们干,不能干或我不喜欢干,对不起,我不奉陪。”这些人凑一起,估计要冒大坏水,跟去看看也不错。他也不是怕事的人。
牛跃进说:“进车里再说,总不能站大街上说事吧?这太阳也晒的慌。”上车后坐好,车子就开动了。在车上除了找替死鬼的话没说,其它的倒也说的清清楚楚。
张秋生问:“要【创建和谐家园】什么,【创建和谐家园】了能得多少钱?”这个必须先谈清楚。盗墓,前世时看过几本风靡一时的盗墓小说。觉得很【创建和谐家园】也想有机会试试,不过那时主要jīng力都放在报仇上,没往这方面用心。咦,今世倒好,竟然与仇人一起去盗墓,那去就去吧,这样更【创建和谐家园】。
牛长风这时说话了,他这次盗墓的组织者,又是这一帮中当然的老大:“这要看你能做什么。”张秋生笑笑说:“你们特意找我,总是看上我能做什么吧?**更没交情,你们会巴巴的来拉我发财?”
牛长风被张秋生这话说的很恼火,可偏偏不能发作,要这屁孩做替死鬼呢。牛长风无奈的说:“你要是不怕死,就先下去探探。不管下面是怎么样,给你一万。”张秋生又问:“那我要是怕死呢?”
牛长风jiān笑着说:“怕死已来不及了,车已出城。你叫也无处叫,喊也无处喊。”火车站本来就在城郊,拐弯就出城。张秋生很害怕地说:“啊,那,那好吧。钱你可不许赖账。”
“你到道上打听打听,我风哥什么时候赖过账?”牛长风心里说,只要你有命拿,我还真就不赖这个账。你有命拿钱,就说明下面没事,也就不缺这点钱。
张秋生立即想到这是拿他当替死鬼,心里立即感到窝囊。不是怕死,而是被人当**感觉非常不爽。可又没办法,仅就一个牛长风是不怕的,但加上牛跃进,还有另外两个看来功夫也不弱的人就不行了。王绍洋和何强不足为虑,但同时在这狭小的中巴里对付四个就不行了。等吧,先示敌以弱,再等待时机。
在其他人看来这车开的很快,但在跑惯了二十一世纪高速路的张秋生看来这车开的像蜗牛一样,路上到处坑坑洼洼,再好的车也提不起来速。
睡觉,好不容易找来的替死鬼,他们总不能半路上把我杀了。张秋生闭上眼睛,没一会竟然睡着了。
牛长风望了望张秋生,又和牛跃进对视了几眼。心想这小子果然不是道上混的,心倒真宽,这时都能睡着。这小子明显学的也是内家拳,但功力究竟如何不知道。牛长风对同是练内家拳的同道非常敏感。只能知道这小子是练内家拳的,但看不出深浅。这只说明两种情况,一是刚刚入门不值一提,二是比自己高所以看不出来。
牛长风不相信张秋生功力比自己高,自己可是练了二十多年才有现在的成就。这小子才多大?他年龄还没自己练武的时间长,能有现在这样的功力已是很了不起。
不过这小子师傅是谁呢?能教出这样徒弟的师傅一定很厉害。现在会内家拳的很少很少,全国也就那么几十个顶多上百个,那些隐世不出的就不知有多少了。这小子要是死了,而引出他师傅来,那麻烦可就大了,比惹了jǐng察麻烦更大。世外高人可不像jǐng察按法律按程序来,他怀疑你就可以要你死,死了连尸首都找不着。
这事一定要保密,不能漏一点风声。牛跃进相信不会乱说,他是老江湖了知道轻重。我的手下也不会乱说,跟我不是一年两年了。回头要好好跟王绍洋说说,这小子可是你找来的,到时别说你姐夫是jǐng察,就是你本人是jǐng察也照样是死无葬身之地。
哎哟,不好。牛长风想起一事。最近听说孙家到麒林市来发展,这小子莫不是孙家的徒弟?虽说孙家最近才来麒林市,但这些世家做事从来都神神秘秘,说不定早就有所布局只是最近才公开。
牛跃进说上次在这小子手上吃了亏,这小子还牛逼烘烘地说看在他师傅的面上饶了他。这么小的年纪口气这么大,肯定靠山大有来头,不是孙家还能是谁?一山不容二虎,麒林市是孙家地盘就不会再有其他世家过来。
孙家在军政两界都有人,孙家当家的道上人都称爷,不是叔更不是哥。他家要对付我,那就像捏死只蚂蚁。他们遇到普通人还真不怎么样,而遇上像我这样半吊子下手绝不会软。
牛长风越想越有可能,要不然这么小的年龄不会有这么高的武功,不会有这么大的口气。牛长风脑门上出了冷汗,要立即与王绍洋谈谈,说明厉害。张秋生一觉醒来,发现车停在一路边店旁。牛长风说:“下车吃饭。”
下车张秋生就考虑跑不跑。牛长风和言悦sè的对张秋生说:“你现在可以走,我这车从来不开回头路,你要走我可以给你路费,吃完饭你就可以走了。”
牛长风想来想去,张秋生要是非走不可也不能拦着。我请你吃饭送路费,到时孙家也不能说我骗了这小子。何况现在这小子要跑也拦不住他,这公路边车来车往的总不能在这儿杀人。替死鬼到前面再找俩农民吧,虽然差点也比得罪孙家好。
张秋生郁闷不爽是被人当做**,至于盗墓他还是有点兴趣的。这事与他内心的正义感没什么冲突。盗墓当然是犯法的勾当,可盗墓犯的到底是多大的法,张秋生却不知道。不过有一点他是知道的,党的政策向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万一被抓住了,我就坦白从宽,是他们在火车站硬把我拉上车的。首恶嘛当然是牛跃进了,他是逃犯他不是首恶谁是首恶?我还未成年,当然是胁从。
墓里很危险已经死了五个人,大概是这墓时间长了尸气郁积,当然会毒死人。我只要内息在体内运动,可以很长时间不呼吸,进去只要憋住气大概没问题。
“不走,说好了一万元,你可不能耍赖。”那把佩剑说是值五百多万,可又不能变现,钱还得自己一分一分的挣。“我牛长风从不赖账,这点请你放心。”这小子还不知什么辈份,在他面前可不能充哥。说完这句话就拉着王绍洋到一边去谈问题。
当牛长风说到当前武林最牛逼的孙家就在麒林市时,王绍洋脸变的苍白。牛长风注意到王绍洋的脸sè变化,忙问是怎么回事。王绍洋将那天有关玉坠的事说了,他们吃过一个叫孙叔的亏。
牛长风冷笑:“你们什么人不好惹,惹到孙家头上?别以为你姐夫是jǐng察,惹毛了这些世家那是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何况你姐夫还只是分局的刑jǐng大队的副队长,他连你姐夫一起收拾也就收拾了。”
第四十一章 盗墓
“我当然不敢招惹他,我有多远离他多远。”王绍洋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不过他还是有话要问:“风哥我有一点不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问,今天刚好请教一下您。张秋生这小子这么高的武功,怎么去卖烧烤?还有一点不明这是刚刚想起来的,既然您说这小子是孙家的人,那他怎么把找到的玉坠拿去卖钱?而明明卖的是三万五,老板也承认是三万五,孙叔怎么倒给了五万?”
牛长风鄙视地望着王绍洋说:“切,武功高怎么了,卖烧烤又怎么了?我他娘的武功也算高的了,不也在干这盗墓掘坟的勾当?牛跃进那小子武功在一般人中也算高的了,他还在当乌归头呢?还有一些世家规定子弟必须入世历练,张秋生卖烧烤算好的了,还有在街头打拳卖艺耍把式,耍猴卖狗皮膏药的呢。”
牛长风点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鼻孔里喷出两条浓烟,浓烟散尽才开口说:“世家也有世家的难处啊,嘿嘿。你说的是孙叔为两个帅哥美女找那个玉坠,而且神态毕恭毕敬。这很好理解,师哥美女肯定是哪个大官权贵人家的公子小姐,公子小姐要找这个玉坠,孙家为巴结权贵当然要帮着找。不管在哪个朝代,光凭武功好是没用的,必须要有朝廷里的大官做靠山,要不然在社会上是寸步难行。”
牛长风又吸了一口烟,还是鼻孔里冒出两条长龙,长龙散尽才接着说:“张秋生知道师门正这找这玉坠,抢先一步到古玩街找到它。这小子肯定是孙家哪个长老的关门【创建和谐家园】,说不定就是当家的徒弟也说不定。所以他才敢胡闹。这个看起来像胡闹,可又守着规矩。这样做是最讨那些老家伙喜欢的。成天死板板的孩子老家伙们不一定喜欢,一味胡闹没规矩的老家伙们也不喜欢,就这样最好。”
牛长风又吸了一口烟,这家伙肺活量大,一支烟三口就完。他又接着说:“你看啊,这小子拿了玉坠并不回去邀功,也不跑远,就在你旁边卖了。意思就是让你告诉后面来的人,玉坠就在这儿。开口五万实际三万五成交,既找到了玉坠大功一件,又得三万五千元钱。孙叔明知是三万五却给五万,这是表示对那公子小姐的尊重,你家的东西值钱。孙家和那公子家像我们这么穷吗?人家都不缺钱,要的就是脸面。”
牛长风这些话说的虽然不靠谱,也还是沾到了一点点边,真难为了他那支香烟。
真实的情况是,孙家有一【创建和谐家园】任某军区司令。这司令有一战友,两人关系非常好。这位战友的小孙子今年才五岁,这孩子从小得一怪病,经常无端的受惊吓,无论白天黑夜都说看到了什么什么。有人就说这孩子眼睛与别人不同,是yīn阳眼能够看到邪祟就是人们通常说的脏东西。
战友作为将军当然是不相信这些奇谈怪论,但跑遍了全国甚至世界各大医院也治不好甚至看不出是什么病。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哪怕是将军也得执行,所以他家就这么一个孙子,将军着急的不行。
孙家的这位【创建和谐家园】由于出身于武林世家,对有些事还是知道的。于是求到师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刚好吴痕吴烟兄妹在麒林市,孙家顺便求了下这兄妹俩。这个情况明显是这孩子体质招邪祟,几张安神镇邪符就行。可对于无神论者送几张符去不合适,人家不相信还以为你装神弄鬼呢。吴烟女孩子心肠好,找她师傅做了个玉坠,里面刻了个九宫镇邪符。吴烟与她哥哥画符倒行,玉坠尽管简单也属于炼器,兄妹俩现在还没有炼器的能耐。
那孩子戴了玉坠后,果真半年多没发过病。并且睡觉也安稳了,吃饭也香了,小脸也渐渐红润起来。
可前不多久,家人带这孩子出去玩。小男孩嘛总是调皮淘气的,不知怎么就与家人走散了。这孩子尽管从小身体不好,但毕竟是将军家的孩子不怕人。大热天的穿件小背心,站在冷饮店门口看着里面的冰激凌想吃。玉坠挂在脖子上,因为穿的是小背心就露了出来。这玉坠不是什么好玉,但也不是很差啊。这时一个小老头过来了,问小朋友是不是想吃冰激凌啊?小孩嘛哪知道什么东西贵重不贵重,于是两元钱一个的蛋筒冰激凌就把玉坠给换了。
小孩回到家就发烧。家人说怎么回事,半年多都没发病怎么这下又发作了?一看玉坠没了。再问孩子,小孩说和一个老爷爷换冰激凌吃了。
玉坠虽然没什么了不起,可它毕竟是修真者的东西。用它救人这是修德,是允许的。可是不能让它流落俗世,这也是规矩。于是就找啊,这样就出现了前面说的那一幕。
【创建和谐家园】的老头骗小孩,王绍洋一伙连买带抢带骗了老头。张秋生只是拣了个大漏,开口五万只是给老板一个还价空间。张秋生没那么多弯弯绕,他只是缺三万元钱买房子。
何强说:“听说练内家拳的上千万里也不一定有一个,怎么我一下子就见到这么多?”
牛长风没回答何强问题,他在考虑别的事。王绍洋却说:“没听说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也许你一生也碰不上一个,如果碰上一个了说不定就能遇上一箩筐。”
牛长风像是下了决心,对两人说:“这小子必须把他做了,你们jīng醒点,到时听我的号令。”
王绍洋听得jīng神为之一振,坚定地朝牛长风点头表示同意。可是一向话不多的何强这时却成了问题宝宝:“为什么啊?不是说他师门惹不起吗?”开玩笑,杀了张秋生要是引来他师门的追杀,你会内家拳,又本来就是四海为家可以跑,我往哪儿跑去?
牛长风又从口袋里掏烟,一边掏一边说:“就是他师门惹不起才要做了他。他下去探穴如果就此了账,那就一了百了。我们谁也不说出去,就怀疑不到我们头上。如果没死,那他回去告诉了师傅,我们骗他上车骗他下地穴。小孩子可能只是觉得好玩,而他师傅绝对知道我们没安好心,是拿他徒弟当替死鬼。做师傅的绝不可能容忍有人欺负他徒弟小就骗他。”
牛长风打火将烟点着,接着说:“刚才是阿灰上楼叫他的,我们都在车里没出来。我会叫阿灰从此不踏入麒林市半步;这个车本就是偷的,事情完了后就把它扔了。这样他师门应当查不出是我们干的。你们俩嘴一定把紧了,包括跟着你们的兄弟都不能说,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你们要明白,张秋生可是你们找的,在这之前我可是听都没听说过他。”牛长风毫不客气威胁完,转身又去找牛跃进说话。
王绍洋还是坚定的表示绝不会说出去。何强却有点后悔掺和这票买卖。
上车后张秋生还是睡觉,而且还是一闭眼就能睡着。他吃的太饱了,他不喝酒只吃菜,风卷残云呼拉呼拉巴唧巴唧。那几个喝酒的定睛一看,菜已被他吃了大半。这人啦,吃饱了就容易犯睏,所以一上车就睡觉。
其他几个人一来饭没吃好,二来各有各的心思,都睁着大眼抽烟说话,没人睡觉。
一直到车再次停下张秋生才醒,到旁边的小河沟鞠把水洗洗脸,jīng神十足。吃得饱睡的足,jīng神能不好吗?张秋生知道今天夜里等着他的没好事,抓紧时间睡好觉,才有jīng神应付可能发生的一切。
现在是下午六点多,上午十点多出发三百来公里的路,竟然开了八个多小时,可见这路太烂。当然离开公路往山里开,直到无路可开就更慢。从这里到目的地,还有二十里的山路要走。
夏天天黑的晚,紧赶慢赶在天全黑前到达目的地。四面高山环绕中的一个小山头,所谓的墓就在这小山的半山腰,墓前有一块平台,墓穴就在山腹里面,或者说整个小山就是墓。墓的进口堆着一些碎石块,大家用带来的铁锹洋镐七手八脚将其扒开,露出黑黝黝的墓道,呈四十角向下延伸,阵阵糁人的寒气向外吹,刺的人全身起鸡皮疙瘩。
牛长风向墓口扬扬下巴,对张秋生:“嗯!”了一声。
张秋生回了一声:“嗯?”
牛长风忍不住了:“下去啊,装什么糊涂?”
“我装什么糊涂!是你装糊涂吧?”
牛长风有点生气了:“不是说好了你先下去探探吗?我有什么糊涂可装!”
张秋生说:“咦——,”这一声咦拖的一波三折:“不是说好了一万元钱吗,你钱给了吗?”
“活还没干就先要钱?”
“这么危险的活,起码要先付一半。五千元先拿来,我就下去。”
牛长风鄙视地说:“莫不是怕了吧,**的拿钱做借口?”
张秋生也鄙视地说:“**的别不是压根就没钱,想糊弄老子?”
牛长风的两个马仔慢慢移动到张秋生的身后,手都伸进包里,可以听见两轻响。以张秋生的耳力和前世特种兵的经验,这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牛长风全身骨头嘎嘎响,这是在运功的声音。这种声音听起来吓人,其实在内行看来是功夫没到家。真实内功高手内力的运行一点声音也没有,内力在体内是意到力到,力随意走随心所yù。
“你下去要是死了,要钱有什么用?”找个替死鬼不容易,还是先别杀他。
“你知道下去是一个死,为什么还要我下去?成心要我当替死鬼?”
看来这替死鬼是不会下去了,那就留你不得。牛长风猛然一拳直击张秋生面门,张秋生对准牛长风的拳头也是一拳过去。
这一拳张秋生只用了一半力道,不是他觉得自己有多牛逼只要一半力道就能对付牛长风这一拳。而是他主要力道要对付身后两个马仔,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何况是枪。
他不知牛长风的深浅,只能看出牛长风练的内家拳,但他不知道内力高低的评估方法,没人教他。
与牛长风一拳对过,立即飘身后转右拳击中一个马仔太阳穴,这个马仔反应不慢枪已从包内抽出,张秋生顺手夺过枪,同时一脚踹中另一个马仔胯骨,再跟进一脚跺在这个马仔抓枪的手背上。
两声半惨叫几乎同时发出。怎么是两声半惨叫?牛长风与张秋生对了一拳,只感觉一阵强浑无比的内力冲击,登时全身如遭雷击半边身子发麻,忍不住惨叫。刚刚叫出口又怕影响军心硬生生的强行忍住,所以只有半声惨叫。
被击中太阳穴的马仔,当然是全力的惨叫。幸亏是张秋生不想闹出人命,并没有用多大劲只想夺枪而已,另外也要留力道对付另一个马仔。
另一个马仔被踢中胯骨还没什么,重要的是右手骨折。那一声惨叫也是货真价实。
这一下兔起鹘落,三个最强悍的人被打倒。王绍洋和何强本来就没什么战斗力,他们也只有欺负普通老百姓的本事,遇上这种级数的打斗只有瞪眼的份。牛跃进本身就是张秋生手下败将,还是不到一招的败将。这下知道那天张秋生真是看他师傅面子,没对他怎么着。
张秋生一只手拎着两支枪,一只手翻着马仔的两只包。从里面翻出一叠百元钞票,和两只弹夹。他大大方方的把两支枪放地下,对牛长风说:“**的明明有钱,怎么不给我呀?没见过你这么抠门的。不是我爱钱,这是办事的规矩。干什么事规矩不能坏,这点你也不懂?还说自己是道上混的。我现在数五千,你看好了。”
一五一十的数好五千,放裤衩【创建和谐家园】袋里,又把两支弹夹一边裤袋里放一支。然后拎起两支枪说:“枪借一下壮壮胆,我这人天生胆小。”看着张秋生进了墓穴,在场的人都骂:“妈的,你要胆小,天下就没有胆大的。”当然都是心里骂,不敢出声。
王绍洋低声问牛长风:“现在怎么办?”意思是你打他不过,枪又被他拿走,还不能让他活着回去。想想孙叔那么轻轻一拍,他就浑身发麻。
牛长风正运功疗伤,没功夫与人说话。他现在不是半边身子酸麻,而是全身发冷。
被击中太阳穴的马仔正在呕吐,吐的一塌糊涂,看来有点脑震荡。另一个马仔捧着手在【创建和谐家园】,这荒郊野外也没东西包扎,只有任他【创建和谐家园】了。
第四十二章 虚静斋
牛长风初时还想忍住,但实在忍不住牙齿不住磕碰:“得得得,得得——”
“寒冰掌?”牛跃进与王绍洋、何强互相望望。以他们的见识也只能往武侠小说上联想了。这三人是在场的人中没有受伤的,按道理他们负有照顾伤员的义务。可怎么照顾?脑震荡,他们没学过脑外科;手掌骨折,牛跃进倒学过一点跌打损伤,可手掌骨折他也没办法,要是胳膊、大腿骨折,他还可以找个树枝什么的帮他固定一下。至于寒冰掌,那只是传说中的东西,更没办法。
牛长风还是咬牙说话了,没办法有些事必须布置:“你们,得,得,得——,拿,拿,石头,得,得,得——,大,大石头,得得得,守,守,守住洞口,得得得——,那,那,那小子,得得得——,出,出来,得——,就砸,砸死,得得得——,死,死他——。呜——,呜——,得,得,得——”
牛跃进三人分头去找大石头,张秋生这小子要是不死,他们就没了活路。也许这小子年纪小,今夜会放过他们。但孙家那一关绝对过不去,到那时可就生不如死了。替死鬼哪儿没有,怎么就找了这么个瘟神呢?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何强抱着一块大石头悄悄问王绍洋:“孙家真的那么厉害吗?”
王绍洋心有余悸地说:“你要是挨了那老头轻轻一拍就知道了。张秋生恐怕也会,待会你叫他拍你一下试试?”何强缩缩脖子说:“老头武艺高强,下手有分寸。张秋生那小子恐怕学艺不jīng,下手没个轻重,老子最好不惹他。牛长风平时多牛逼,被这小子一拳打成这熊样。还不如干脆打断一只胳臂好,你看他得得得的,听着都难受。”
王绍洋吓唬何强:“是你说张秋生学艺不jīng的吧,他恐怕没走远,正在下面听着呢。”何强吓的一哆嗦抱紧大石头说:“我,我可没说什么,我说他武艺高强来着,一拳就把牛长风打的得得得。”
张秋生可没时间听他们说话,他现在正面临着生死考验。
进入洞口后大约是一百多米的墓道,坡度很陡滑不溜鳅。张秋生边往前走边想,在这山腹中开凿出这样一个大墓,要花费多大的人力物力?死了死了一死百了,古人咋就这么想不开呢。
你还把墓葬在这荒山野洼,临近二十一世纪了都没个路进来,古时要多少人多少时间来抬你这个烂棺材?你有这个jīng力兴修水利不好吗,开个水渠修个水库造福后代多好?
也许你生前是个暴君与人类有仇,坚决不造福后代。那你也别把金银财宝带进墓里去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嘛,这不是成心招惹牛长风这些人来盗墓吗?还得难为我老人家来为他们探道,为了一万元钱我容易吗?
任何人干这盗墓的事jīng力都高度集中,张秋生却一路胡思乱想。死人有什么可怕的?你厉害,你厉害那你别死啊。僵尸粽子?那也只是不知痛痒力气大点的死尸而已,能比大活人还灵活?死于僵尸粽子之手的,恐怕大都是被吓死的。最起码也是吓得行动失常,被僵尸粽子逮着揑死。还有僵尸粽子到底有没有还在两说,目前知道的都是小说家所言。
百来米长的甬道,对神经高度紧张的人来说很长。对张秋生这种大大咧咧的人来说很短,也就一分来钟的事。前面是一个门,开着的门。这很好理解,背后的洞也是被炸开的,是前面几拨人干的事,据说还死了五个人。
拿强光电筒往里面照了照,好像是个百来平米的大厅。没发现棺材呀等等什么坟墓里应该有的东西。张秋生屏住呼吸,僵尸粽子不怕,但古墓里的尸气肯定有毒。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伟人的话总是不错的,不听伟人言受苦在眼前。
再用电筒往里照,嗯,五具尸体,趴着的仰着的侧着的都有。牛长风所言不差,确实有五个人死在这里。
再再往里照照,看看这五个人是怎么死的?中毒气或窒息而死,面sè应当有紫疳。不大看得清,强光手电照什么都是青白sè。强光手电的发明者是为了探险救援,不是为拍电影而设计,根本就没考虑sè彩问题。他哪知道某一天一个叫张秋生的少年,盗墓时居然还想看看死人的脸s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