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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香河村有个惯例,你帮哪家做媒成功了,主家要砍一个全猪头谢媒人。韩宝来慢条斯理地说:“放心吧。有我的,肯定少不了你们。”
“猪头有什么好吃?怎么不送点好吃的?”韩名浚拿着镜子,对着梳他染成棕色的长发。
“你呆会儿吃那碗面吧。一定比猪头好吃。”
这碗面是吴小凤送过来的,韩宝来最爱吃的葱花荷包蛋挂面。韩名浚看白花花地,以为不怎么样,先叼了一片面,很快他给面的筋道和香气征服了。这面有麦子的清香,是自家种的麦子磨的面;然后手擀成挂面。再配上汤锅、葱花、荷包蛋,味道再地道不过了。韩名浚呼噜呼噜吃了一个狗舔碗一般干净。韩宝来笑道:“美女做的面好吃吧。还要不要?”
韩名浚打了一个饱嗝,笑呵呵地说:“宝来哥,你住在仙境啊,每天享的是神仙福。”
“是啊,我们金家岭上,曾经有个仙人在这里修道,叫什么魁仙。”陈小花可能听祖辈说过这类的传说。
骆雁嘻嘻哈哈地说:“韩宝来每天炼丹修炼。听说,一天要修炼三次,少一次祖师爷罚他白天补足。”
“宝来哥,是不是真的?我也跟你修道算了。”韩名浚傻傻地求他。
“你理她们,她们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韩宝来的话音刚落,她们再也忍不住,笑得她们搂在一起,乱拍乱打,嘻嘻哈哈,没一个正经。韩宝来宣布开会了,她们才坐端正,联防队三名头头也过来开会。
韩宝来说:“这段时间,我听说村民种猴头菇的积极性很高。接下来,我教大家培植菌种,然后点菌。这门技术,我是一般不教别人的,但我还是无偿地传给村委干部,你们就可以给村民们点菌。我没收你们的师傅银子,希望你们也要义务点菌,不要收乡亲们的菌种钱。”
“知道了。”所有村委干部答应了下来。
“嗯。陈汝慧再广播一下,下午要看演出的人数报给我,我好派旅游大巴过来接一接,准备盒饭。”韩宝来眼光瞟了一圈,“今天,是不是何月姑跟我出去?”
“你怎么知道?”柳花明睁大了眼睛问道。
“她化了淡妆,别打量我不知道。”韩宝来鬼笑着说,说得何月姑生气极了:“我要是涂脂抹粉了,我脸上长雀斑、长痘痘、长白癜风,好不好?我没有。你胡说!”
可能真没有,她刚才笑猛了,笑出来的血色,看上去有胭脂红。韩宝来知道何月姑是不好惹的,忙说道:“没有就没有。说明你这些日子心情好、养的颜色好,白里透红,像化了淡妆一样,让我误会了。有必要说那么狠吗?况且开句玩笑又何妨。是不是你今天出去?”
“是啊,我本来就是没有刻意梳妆打扮。跟你出去工作,又不是跟你出去游山玩水。是不是她俩跟你出去吃喝玩乐去了?”
“喂,你别胡说答辩,这个不能疏忽大意,一定要完成。第二,才是重中之重。你要带刘艳梅回老家征得老人家同意,把证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遵命。”张健抱了抱拳头。
“第三,你在你老家办喜事,我不管。刘艳梅这边,暂时由我负责给你们办喜事。我看刘家的房子很好,青砖瓦房,还带阁楼。只要妥善修葺一下,再粉刷一下,住起来,比住别墅还要好。两人有意见吗?”
“别刷油漆。要刷也刷一点光漆就行。”张健还是很懂的,要住就住土著风格的,刷点油漆,还雕龙画凤的,倒显得不伦不类。
“赚了钱了,我再考虑送一套住房给你们。现在实在抱歉,有钱,也不敢往这上面花。请你们谅解。”韩宝来其实手中有现房,但不敢给他们,干妈给了那么从套房给他,怕出手太快,风吹草动,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韩宝来在刘二爹吃过饭,那青砖瓦房、全木质结构的阁楼,确实住着舒服。
“你俩先收拾一下吧。什么时候的机票?你先打电话通知我,我给你们送行。”韩宝来可派了专门“特工”跟随,看你回不回来。
“知道了。韩老板。”张健一直在忍住笑,大嘴巴鼓着气,不时像针破了气不停往外吃吃漏气,不时跟刘艳梅交换了一次又一次眼光,那大脸庞浮着一层油光,看起来青春焕发。平时,张健跟韩宝来走在一起,他显得苍老,谁都不相信他是韩宝来同学,只比韩宝来大两岁,可能韩宝来城里长大的,读书读得早一点。韩宝来是早慧儿童,五岁读一年级,张健七岁读一年级,当然有年龄差距。现在人逢喜事精神爽,脸上霁光陡现,那血气一上脸,顿时显得年轻。
韩宝来还嘱咐他:“我这里有一万块钱,算你第一个月的工资。你知道的,只能算一点心意。按道理来说,不止这个数,一万块钱一个月,绝对是给少了的。你也不要嫌少,也不要贪多。先用这些钱,把这一周度过去,把这些事情办好。当然真需要钱,打电话给我,我再给你们寄钱过去。这是你的辛苦钱,别看着我,嫌少,我也没有了。嫌多,你就给这些大姐、大哥发一点,她们可等着吃你们的喜酒呢。”
“喂,我们怎么好意思要人家的钱?我们要随礼的好不好?”吴小凤是懂的,她故意说风凉话。
“你不接,我接。”刘艳梅把装钱的信封抢走了。
“当面点清。过后概不认账。”韩宝来一本正经地说。张健很讨厌这些话:“你还当我是不是铁杆兄弟?一听这话,比陌生人还不如。行了,你手头的钱是公款,钱袋子可要扎紧,不要像公子哥们出手大方,挥金如土。要学会精打细算过日子。你应该找一个财务总监,把你的钱管起来,做明细账目。”
韩宝来指着一个人,一本正经地说:“她就是啊!”
200别不要脸
“别不要脸。书迷楼 我日里管了你的账,夜里管了你的账?”陈汝慧说话很刻薄。
“我正在培养你管账的意识啊,你没查我的账吗?别不承认,你都在记了。记得好清楚,连买一卷纸都记了。这不是做账吗?”
“我怕花了的钱,以后跟你分手,还不清你的账。”陈汝慧给韩宝来说中要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确实记了,某月某日,怎么怎么了,买了哪些东西,花了多少钱;某月某日,给我多少钱。她记得详尽无遗。
“那是应该的。亲夫妻,明算账。我跟我老公算得很清楚。哪是他的钱,哪是我的钱,彼此闹翻了,免得麻烦。”秦莉这个神经病,好像巴不得陈汝慧跟韩宝来马上闹翻,她马上顶上来。
“所以,我们之间不用算。你不喜欢我了,你跟我说一声就行了,你的帐,我也管不了,我也没能耐管,你找个有本事的人管。免得你以后找我算陈芝麻烂谷子账。”陈汝慧的话冷彻心肺,可能要不是当着这许多人的面,眼泪往肚里咽下去了,会扑簌扑簌掉下来。
“你真是神经病。我每个月工资全给你了。其它的都是公款,你要不要,几个亿呢?能给你管吗?你管我们的收入就行了吗?公款给你管,是违反财经制度的。我们夫妻管公款,那怎么行呢?”韩宝来故意用了夫妻这个词,让陈汝慧内心一热,本来韩宝来的工资交给她保管了。每个月把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烤火取暖费、房补、医改加起来就是三千六百多一点。
“你不会在外面挥霍公款吧?”陈汝慧又不免为他担惊受怕。
“我说了,你不犯疑心病。什么事都没有。你问她们,我出去吃饭的人,我有数现金给酒店吗?刷卡的,酒店给我金卡,一万块钱以内,我是不用付账的。刷一下就可以了。傻妹妹,非得逼我说出实情来不可。你问秦莉,我有没有数一个子给她?吃了胡子一抹,刷吧,其实我一分钱没给她。”韩宝来给陈汝慧逼得说实话了。
“怪不得你跟她那么亲,比亲老婆还亲。”陈汝慧又来了。秦莉眼睛晃来晃去,没想到扯到她头上,她阴笑阳笑:“你听他的鬼话,这个月只在我阳明山大酒店吃了一餐饭,数的是现金。没有刷卡,我问了前台。”
“昨天,我没喝醉吧。你是用现金数的账。”韩名浚这家伙故意挑拨离间,盼着宝来哥跟嫂子吵翻似的,故意揭他的老底。
“你醉糊涂了。别瞎说。”
“我做证,你是数的现金。”秦莉鬼得很,也跟着凑祸。
陈汝慧掐了他一把,狠狠地紧盯着他:“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现金?”
韩宝来故意看了一眼莫小桃,莫小桃别过脸去,死不认账:“你别看我,我不可能拿钱养小白脸吧?再说,我家老陈像老奴狗一般经营,我不可能把他的血汗钱全送给你出去打水漂吧?”
莫小桃的话引得大家笑喷了,她也是故意说的,挑拨离间。
陈汝慧用纸巾擦了擦眼睛,打了莫小桃一下,撇着樱桃小嘴:“你养得起他?我知道,很多女人在养这个白眼狼。这些女人就是贱,大把大把的钞票被他哄出来,供他挥霍。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工资卡在我手中,公款是不能动一分一毫的,村里的收入,由何月姑管着账、柳花明管着钱,钱在集体账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养白眼狼。”
“白眼狼,我有没有养你?”秦莉笑得直不起腰。
“我要是还有额外收入。你当你什么人了。秦莉,我有花你钱吗?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还有收入。”韩宝来坏笑着说。
“你不会是啃老族吧?听说韩村官老爸存了很多钱给他娶媳妇,汝慧,这笔钱,你应该拿到手。可能在挥霍这笔钱。”贺玉娥给她出馊主意。
“你也是一个神经病。那钱,我老爸存着,我娶媳妇买新房了,他才会拿出来。怎么现在交给我?你用点脑子好不好?”韩宝来给她们审得只剩下一条底裤了。
“我知道,他有一笔收入,我当时只入了一份干股。大部分是韩宝来的股份。我都赚了一笔,他应该分红是我十倍不止。他应该有钱。”张健给他壮腰了,还是好哥们,关键时刻主持正义了。
“这笔收入也要交出来啊?”吴小凤带头咋呼,“这肯定是一份主要来源。怪不得牛逼哄哄。”
“这——我倒没必要管。他的钱来路正,我无话可说。就怕他花那些来路不明的钱,给人家当枪使。”陈汝慧听韩宝来说过此事,她只是没上心,以为电子商务,这个很虚拟的东西怎么会赚钱。现在听张健这么说,她有几分相信了。
“休庭了吧?”韩宝来鬼笑着,看着陈汝慧,“还有不有最后一个问题?”
陈汝慧咬着嘴皮,在他脸上拧了他好几把,有点恨铁不成钢,差不多求他了:“你能不能正正规规做事情?你本来就有能力把事情办好。你偏搞些歪门邪道。你少投机取巧,多运筹帏幄。我看打字牌的,靠运气,偶尔手气好能搏几把,但不可能总是那么运气好。除非你会持牌。还是要靠牌技,要靠精于算计,要精准的查牌,打出对方意想不到的牌,把对方的牌打得七零八落。最终的赢家还是水平最高的。”
“你不会跑到麻将馆搞采访去了吧?你不会做一期小香河的赌王专题节目?这个搞不得的。”韩宝来嘿嘿笑着,当然会招来陈汝慧的掐捏,陈汝慧总算破啼为嘻:“我是打比方好不好?”
“散会了。各行其事。有问题,打我电话。”韩宝来大手一挥,宣布散会。
陈桂山往后备箱塞了六筐猴头菇礼品盒,坐在后座,何月姑早就坐在副驾驶座上。韩宝来开着车。后面跟着秦莉的保时捷,韩名浚坐在她的副驾驶座上。张健的三菱没有跟来,他今天要准备启程,首先要跟刘艳梅父母打好商量。
韩宝来吹着口哨,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他刚才逗笑了陈汝慧,心情爽朗多了。
何月姑用手捂他的嘴,用手塞着耳朵,不耐烦地叫:“吵死了!吵死了!”
“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这么好的音乐,不懂得欣赏?”
“你老年痴呆!”何月姑骂得更狠,“说明你刚才说的全是鬼话。涉险过关,现在逃出慧姐视线,你就有一种鸟归林、鱼入大海的超爽感觉。对不对?”
“是又怎么样?吃醋也轮不到你。月姑姐姐。”韩宝来揶揄她,“你怎么不像贺玉娥学习一下?女人要温柔、体贴。”
“呸,人善有人欺,马善有人骑。”
“有人欺负贺玉娥吗?她不欺负别人就是好的了。她就是做错点什么。你们也不敢说她。我看你也不敢跟她争锋。你顶多跟吴小凤较劲。吴小凤跟你半斤八两。但她表面上凶,其实骨子里温柔得可以打一个中国结。你呢,从外凶到里面,我都没怎么惹你。你老是跟我作对。”韩宝来的话,把后面的陈桂山说笑了,他给何月姑说了一句话:“刘大嫂的性情,你跟她合得来,她可以把脑袋砍下来给你当凳坐;你们合不来,她跟你当仇人搞。”
何月姑老公是刘健,陈桂山跟她是同村之人,故叫她刘大嫂。
“我有得罪你吗?”韩宝来接着陈桂山的话问她。
“你哄了我。”
“我什么时候哄过你?”韩宝来记不得他什么时候承诺过她。
“你最先是跟我好的。你跟我说,你喜欢我的个性像朝天子,【创建和谐家园】辣地。可是事实上,你冷落我。”
“你别瞎说。”韩宝来忙堵她的嘴。这话他是说过的,在教她开旋耕机的时候,摸着她如凝脂的手,情不自禁地说的。
“我什么也没听到。”陈桂山赶紧表白自己。
“我才不怕别人听到。你就是拍下来,往电视上播放,我也不怕。”何月姑就是这么蛮横无理。
“你老公刘健回家休了你。”韩宝来挤了挤眼睛,意思要她话到嘴边留三句。
“大不了回家离婚。现在离婚是一种时尚。我跟他过牛郎织女的日子过怕了。你看,陈桂明不打工了,现在他成天乐呵呵地,说在家的收入明显比他在外面做保安要高。他干劲足,搞了十个塑造大棚种猴头菇,他算了一个账,他宣称明年总收入超十万。”
“他是放卫星吧?有那么多吗?”韩宝来都难以置信。
“我骗你不是人,好不好?”何月姑加重了语气。
“是的,我哥是跟我这么也说过。我哥做事决心大,他说跟你跟对了,我嫂子以前懒得衣服都不想洗,这些日子,得到我哥的鼓劲,干得可来劲了,两人一起打棚子,一起做营养袋。听说你要教培植菌种,教点菌,他可期待着呢。”陈桂山接着说,“我哥还是第一个带头给每棵油菜起垄呢。这是他在部队学会的,把每株油菜垒蔸,理出排水沟,他说这样可以保证油菜的根吸足水分,同时又不会让苗干泡水。这样结的荚大,籽粒饱满。”
“是啊,在他的带动下,嗬,一家家都在给油菜起垄、打老叶。”何月姑说的,让韩宝来深深触动,毕竟陈桂明在部队里摔打过的,有见识,有头脑。
“好个陈桂明,我被他感动了。”韩宝来眼眶一热,多么朴实的阿明大哥。
“哟,真的,眼眶潮了。”何月姑拿纸巾给他快速拭了拭,怕影响他开车。韩宝来给她那么一伏,软绵绵地,呼吸喷在他脸上,还有她特别的体香。小香河女人身上的香怎么来的?韩宝来最有发言权,即使外面的女人用了法国香奈尔香水,但仍然无法与小香河女人的香气可比美。这香究竟哪里来的呢?传说中到是有一个香妃,但香妃是和卓人,与潇湘人八杆子也打不着啊。
“你是不是有一个月没洗澡了?”韩宝来侧转头瞟了她一眼。
“胡说八道。我昨天晚上特地洗了,洗了好久。不信,你闻。”何月姑真的给他闻。一股幽香不绝如缕地扑鼻而来,真的,仿佛有那种淡淡的桂花芬芳。
201添堵
“你不要命了!”韩宝来生气地凶她。书迷楼 何月姑不怕他,从他手臂钻了进去,神气活现地说:“我坐你身上,跟你学开车啊。”
“快下去。危险。”韩宝来没想到越说她越来劲,特别是头发扫在他脸上,还有发丝乱扑,要是视线不明,非得出车祸。他后面可跟着秦莉的车,刹车的话肯定给秦莉看笑话,女人要哄。他在她耳畔说:“你好生坐着,中午我让你生不如死。你现在忍一忍,姑奶奶,这是要命的。”
何月姑又不是傻瓜,知道生不如死什么滋味,她并不下来,娇声说:“我又不动来动去,你开你的车,别心猿意马好不好?”
“你再不下来,我告诉你,我以后再不敢带你出来。因为你不听话,你乱来,你给我带来麻烦,我中午也不理你。我说到做到。”韩宝来威胁她,何月姑只得溜了下来,恨恨有声:“坐一下,有什么不可以?”
“玻璃是透明的。你要是给一个路过的乡亲们看到,这像什么话?做一个人要顾及三指宽的脸面,不要我行我素。再说,什么事也比不上安全重要。你乱捣米,影响我的视线,稍有疏忽,会有性命之虞。你别以为离了村民的视线,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其实抬头三尺还有天呢。我告诉你,贺玉娥、吴小凤她们坐在车上,就没你这么捣乱。不信,你可以问桂山哥。”韩宝来知道何月姑像【创建和谐家园】的母老虎,你没办法让她不躁动。
“也就是我躲着就行了,对吧?”何月姑错误理解他的话,于是,她就像张玉屏一般,睡在他大腿上,她可不是简单地睡着,偏像猫一样这钻钻,那动动。
“求你啦。你老实躺着睡一会儿。别惹我,我要全神贯注开车,这可是要命的天子峰了。”
“知道了。”何月姑赌气没动静了。
车开了一会儿,何月姑真的睡着了!韩宝来再不敢乱动,怕动醒她。这个何月姑真是闷骚型的,实在憋不住了。韩宝来想到,她真可怜的,有一句话叫做你肚饱人根本不知道饿肚人的饥,所有留守妇女都会有这种饥渴难耐、【创建和谐家园】烧身的感受。在最需要男人的时候,男人却不在身边!现在跟梦中情人在一起,她当然不顾一切了!
韩宝来可不敢分心,一言不发,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陈桂山也知道,何月姑好不容易无声无息了,最好不要弄醒这个祸根,真的无法收拾。他要是帮得上忙的话,他早就挺身而出。偏偏他没有女人缘,他是那种其貌不扬面相黑糙的山里憨厚汉子。
车到了城县,何月姑才坐起来看街边的高楼。山里女人很少进城,对城市有一种新奇感,这是很自然的。城里女人的发型、穿着打扮、走路姿态,都是她极力效仿的对象。
“停,停,停。”
“又干吗?”韩宝来不知道,何月姑又看到了什么?
“我要做一个发型。我的头发太难看了。”何月姑不满意她的马尾巴了。在山村,她还对她的马尾巴很有信心,现在突然觉得太老土了,这是不吸引韩宝来的主要原因,嫌她太老土。
“你别开玩笑了。没时间给你做发型。你如果要做的话,我不等你了。你看后面的车跟上来了,我得马上组织演员走台。人武部的何应元部长应该早到了,还有韩名浚的乐队应该也到了吧。”韩宝来并没有减速,何月姑嘟着嘴,很无辜地说:“我这种山里的打扮,是不是很丢你的面子?怪不得你说,我有没有化淡妆。我现在才知道你说话的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你素面就很好。”韩宝来给她自信。
“真的?”何月姑闪烁她的明媚撩人的大眼,可是韩宝来一心在驾驶上,并没瞟她一眼,她眼里又生起愁云,把头发解散了披在肩上:“是不是这样好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