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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摩托车一阵轰鸣,嗬,联防队员、村委干部,一下子送来了三十碗大菜,一缸瑶王酒。张健和刘艳梅也来了,估计他俩是k歌的发烧友,没来唱歌,肯定帮助厨师蒋至诚搞菜去了。刘强刘老爹、刘财刘二爹,还有刘大婶、刘二婶都来了。坐宽松一点,也就是三桌。
韩名浚发现还有酒,他皱紧眉头,心生畏怯情绪,眼望着韩宝来:“还喝啊?”
“酒醉酒解。”韩宝来不像是开玩笑。
“什么逻辑?”韩名浚从没听说这个原理。
刘老爹应该刚喝完,脸上余烧未退尽,他是老支书,说话有份量:“这话,还是从我们这里流传出去的。喝酒的人是酒养着的。你这餐喝醉了,你下醉接着喝,他酒就醒了。这叫酒醉酒解。”
“有可能吗?宝来哥。”韩名浚颇有点孩子气。
“你试一杯。解不了,你就看我们喝。山里喝酒直爽,你爱喝就喝,你不喝自己喝。今晚不陪酒,爱喝就喝。”韩宝来打着哈哈。
何月姑接过话:“好啊,酒是人喝,糟是猪吃的。酒管够,菜管足。自个儿放量吃吧。”
“你这孩子,说话太直。”她婆婆笑着说她。
“嗯。宝来哥,我听你的。狗肉真的很香。宝来哥,吃啊。”韩名浚发现了新鲜玩艺。
“鸡、鸭、鱼、肉都好吃。山里的东西,原生态的。正宗的东西,不是野生的,就是谷子养出来的。”韩宝来每一样给他捡一点让他尝尝,韩名浚眼睛都发亮了:“怪不得说好戏在后头,宝来,早知道还有如此好的夜宵,你真的该让我多唱几首,这才对得起乡亲们的热情啊。”
“机会有的是,明天下午彩排的时候,你卖力一点在里面的。”韩宝来打趣道。
韩名浚还以为宝来哥怕他把明天彩排的歌唱了,明天听唱过的歌乡亲们没兴趣,他夸下海口:“宝来哥,我就是唱十天十夜,我的歌也唱不完啊。作为一个歌手,不会唱一千首歌,他就是冒牌货。”
197酒鬼
“哇,一千首歌,你记得吗?要不要看大屏幕的?”贺玉娥听了相当咋舌。请大家搜索(书迷楼)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我们唱歌看大屏幕唱,那要笑掉大牙,我保证不唱错一个音,每个调唱上去。我们绝对是对着谱练唱的,一首歌开一节课对着钢琴练的,会出错吗?”反正这里只有韩名浚一个是专业歌手,吹死牛也不犯法,随便他怎么说了。
“这么厉害?”贺玉娥闪着一对又圆又亮的大眼睛,她脸上肉多,笑起来相当美。
“要不要唱几个晚上给你听一听?”韩名浚的审美跟宝来哥惊人一致,他也喜欢贺玉娥丰满型的,两人本来就坐在太师椅上,侧过头跟贺玉娥神聊了。
韩名浚恩怨分明,背对着秦莉。好在秦莉兴趣根本不在他身上,她本来就跟韩宝来坐在两把太师椅上,看到一斗碗大块大块的狗肉,她夹了一块放在韩宝来碗里,用筷子敲着上面的皮,她也不吃皮,很多女人不喜欢吃皮,非要心爱的男人帮她吃掉。韩宝来怕陈汝慧注意到,赶紧一口吃掉了肉皮,将精肉给了她。陈汝慧还在帮助倒酒,她是很勤快的。最后才坐到韩宝来紧挨着的一张凳坐下。她同样不吃皮子,要韩宝来给她吃皮子,可能她看到了,但装着没看到。反正,秦莉吃完一点,当着她的面,还要韩宝来给她吃皮子。陈汝慧也知道秦莉千里杠猪槽是专喂(为)韩宝来来的,两人都毫不忌讳地坐到了一起,她还能说什么。
韩名浚对面是柳花明和陈汝慧,右侧一张凳是吴小凤和何月姑。估计贺玉娥有任务在身,她不敢怠慢。两人不时侧过身去说一些悄悄话。韩名浚不但帮韩名浚吃掉了肉皮,还喂她吃。贺玉娥怕别人看到不好,闭着嘴,不接,指着放碗里,韩名浚也很坚持,贺玉娥咬着嘴唇,眼光含着愠怒,朝他使眼色。好在三桌一字形摆开,中间一桌全是有身材较高的联防队员,再说刘老爹、刘二爹坐在上首,只能看见椅背和人头,大部分都给遮挡了,老年人眼神也不好使啊,年轻人思相开放,谁还在乎这个。贺玉娥感觉韩名浚还轻轻地在她富有弹性的唇上碰触,她只得一口叼住,狠狠瞪了他一眼,让他的小诡计成功了。其他人偷偷笑,没想到贺主任也有难堪的时候,有的在心里说,哼,别装了,不想吃油锅炸,你不要在锅边站。怕别人抢你位置似的,早早跟小帅哥坐在一起,连韩村官都靠边坐了。
只有韩宝来心知肚明,这都是为了他,委曲贺玉娥了。韩名浚看宝来哥,真的拿起一杯酒自己喝了,他也不陪酒了,反正今晚随意喝,因为两位长辈都发话了,他们不能再喝了,你们年轻人随意喝。
韩名浚将信将疑地举起这杯红玛瑙色的酒,映着极光灯,看起来色泽相当浓艳,一股浓厚的药味香。他抿了一口,好喝啊,跟喝xo差不多。他看宝来哥一杯酒一口喝完了,他也一口闷了,嘴里说:“宝来哥,这酒好喝,口感好。”
“那当然了,不是好东西,怎么会拿出来招待你这个贵客?再说,喝了有害身体的,我怎么会让你喝?喝吧。对身体是大补,喝醉了也没关系,睡一觉,明天醒来,头不晕,口不干燥,眼不花。常喝常有劲。”韩宝来深有体会,他身体能打虎,看来与最近一段时间内常喝这种酒有直接的关系。
“今天随意喝,没有陪酒。不喝好的话,走出去不要蹬脚。我再来一杯。”韩宝来真不跟人碰杯,自酌自饮。
“宝来哥,我还要一杯。”韩名浚的情绪给调动起来,“我感觉喝了一点,喉咙很清爽,说话声音是不是清纯了很多。”
“你听你的宝来哥的,怎么会错?”贺玉娥抿着唇,忍住笑,但眼里藏着笑,这是最妩媚动人的姿色。
“你跟你碰一杯,行不行?”韩名浚眼望着贺玉娥,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很期待。
“你别坏了今晚的规矩,好不好?”贺玉娥绷紧了脸,眼里射出盛气凌人的光芒。对付这种人,你千万不要软弱,他会骑在你头上拉屎拉尿。
两杯下肚。韩名浚感觉不错,也喝了一杯。韩名浚自己拿起酒壶倒了,可是这帮女人却还抿着一杯酒,只顾吃菜,看着两兄弟在喝酒。韩宝来只是偶尔吃一点菜。两兄弟不知不觉将一锡壶酒喝光了,估计每人喝了一斤半。韩宝来怕他喝多了。那不是酒解酒了。
“宝来哥,我还想喝。”韩名浚明显脸上有变化了,面红耳赤,眼睛布满血丝,脸上开始发烫。
“再喝下去,就变酒鬼了。名浚,不是不能喝酒,喝酒一定要记住一句话: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寄之心寓之意也。”
“什么意思?我不懂诶。”
“喝酒啊,有三种说法:一种是酒徒,每喝必醉,醉了还借酒发疯;第二种是酒鬼,每天晚上喝得醉醺醺,才晃晃悠悠回家,有可能连自家的大门都找不到,跟孤魂野鬼似的。醒过来,哦,我怎么在野外过了一宿?第三种是酒仙,就是李白那种,千杯不醉,你以为真的千杯不醉,他是醉翁之意,只取其醉,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就行了。你取哪一种?”
“当然是酒仙啦。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我走起路来,有一种腾云驾雾的飘渺感。好吧,宝来哥,我要休息了。你送我睡觉吧。”
于是,韩宝来搀扶着他,往祠堂外走去,贺玉娥当然没有马上跟过来,两人拿着手电走在往丁小艳的家的石板路上。走到半路,有一个人拿着手电筒过来了,韩名浚认得是那个用发夹别住门面前的刘海,露出瓷娃娃脸蛋,有点像福原爱的贺玉娥。贺玉娥一来,韩名浚当着韩宝来的面就动手动脚,韩宝来悄悄走了。
贺玉娥看韩宝来走远,贺玉娥便吓唬他:“听话,不听话,你宝来哥走了,没人管你。”
韩名浚打了一个寒颤,对啊,荒山野岭的,求救都求不了。还是老实一点,别惹她!
韩宝来送走大坏蛋韩名浚,总算松了一口气,然后过来,跟长辈刘老爹、刘二爹喝了几杯,再跟张健拼了几杯,他也不喝了。
韩宝来拉起秦莉的手,交到陈汝慧手中,当着大家的面说:“我今晚跟张健还要加班加点,一定要拿出最后的大川口景观桥设计方案给张书记审批。艳梅妹妹,没有意见吧?”
“死韩宝来,喝醉了,别胡说八道。我有什么意见?滚一边去。”刘艳梅恶狠狠地骂道。
秦莉虽十二分不愿意,但与韩宝来的未婚妻住一起也不错,有可能是韩宝来故意安排,好行事方便。于是秦莉嘟着小嘴说:“遵命。韩少。”
张健当晚便在韩宝来的办公桌上摊开图,韩宝来烧起一盆炭数字,他就是想尽天法也没办法筹措这么多的资金!
“你说话呀。要不,我们拿这三套方案给张书记看,请她定夺。我们就按第一套方案做,四百万的桥,做出来很像桂林花桥,算得上景观桥了。因为我大量采用石料,就是给水泡,它也会像赵州桥一样,禁得起洪水的考验。这是我的建议。”张健看韩宝来眼望着楼板,出了天半神。张健何尝说的没道理,两百万的夸空,毕竟好处理。八百万的夸空,会让他身背巨额债务!
偏偏这时候,有人敲门,韩宝来开了门,刘艳梅一闪身进来了,还关死了门,喘着粗气。韩宝来笑道:“有坏人追你啊。你打电话报联防队啊!”
刘艳梅喘着粗气,眼汪汪地望着韩宝来眼眉有了笑容;韩宝来赶紧坐回到桌边,把张健推着站了起来,冷漠地说:“你滚吧。你带着你的老婆滚吧。”
“滚哪里?你说清楚。是不是滚回上海?”张健一句话,让韩宝来赶紧抓住他的手,忙赔笑脸:“开玩笑,你都听不懂。我当然让你带着你的艳梅,回你岳丈家睡觉去。我枕头垫高一点,好好筹划一宿。真拿不定主意。我有苦难言。”
“你还当我是不是你最铁的哥们?”张健生气了,“你当我是你最铁的尻子兄弟。你就实话告诉我,你有何难处?我虽然没有你呼风唤雨通神的本事,但我毕竟能帮你分担一点忧愁。行吗?”
198兄弟和睦,其利断金
“怎么啦?韩宝来。书迷楼 你说呀。一个人放在肚子里,会沤断肠的。我们可以帮你分担的啊。”刘艳梅手很自然地落在他肩头。
韩宝来忙闪躲了一下,将刘艳梅推坐在张健大腿上。韩宝来紧咬着嘴唇,吐出了心中的苦水:“这桥啊,是不能乱建的,这是一个政绩工程,关系到一个人的政治生命。我胡乱建的话,还不如不接这个工程。既然接了,一定要做出最好的桥来,一炮打响!这不仅是关系到我个人的事情,关系到张书记的政治前途,更关系到我们小香河基建队以后能不能拿得到大工程做?我们不只是做一座景观桥,修一条公路这么简单,我们是要成立一个有实力的团队,能拿大工程的集团建筑公司。小打小闹,能留得住你张博士吗?”
“可你不能举债啊!你借贷款?这可需要抵押金的!不会吧!——你绝对想,从公路这块挪借?”张健真聪明,马上想到了韩宝来犹豫不定的原因。
“这是一个秘密,张健,你不能乱说。”
“喂,你不信我,你就放我走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你懂不懂?这办法确实可行。我们三亿资金修路,暂时拆借八百万,问题不大。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然后,我们再到外面揽工程,再拆借,再拆借。哈哈哈,韩宝来,你把小香河建筑队改一个名,叫拆借集团。”
“你找死啊。这也拿出来开玩笑。原则上真的只能这样,这座桥,你先给我建成高质量、高品位的桥,我递交申请参与全国工程评比,争取评一个什么全国鲁班工程质量的大奖,那就置之死地而后生了。”韩宝来年轻,敢出险招;换一个有家有口的,怎么也不敢出此下策!
“这就是我钦佩的韩宝来。我这话撂在这里:那我就跟你捆绑着一起共生共死!”张健当着韩宝来的面,把手伸进了去。
韩宝来只能视而不见,坏笑着说:“你不是说我们是尻子兄弟,怎么?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收得回吗?”
“兄弟和睦,其利断金。相信你俩合而为一,一定为化险为夷。”刘艳梅嗲声嗲气地说,不时用手掐韩宝来一把,搞得韩宝来躲闪不迭。
“你管管你老婆,太不像话了吧?”韩宝来忍无可忍,当然是笑着说的。
可刘艳梅柳眉倒竖,直接坐过去:“抱好了,我要是摔倒了,摔伤了,你可要负全部责任。”
韩宝来给闹了一个大红脸,真怕张健发飙。韩宝来赶紧搂起她往张健大腿上放,可是刘艳梅攀着他的脖颈,咯咯地笑,韩宝来求她了:“别玩了,我们正谈正事了。玩过了不值,话题再回到张健和刘艳梅身上,“艳梅。我知道是你从中搞鬼。哪有何必?为了爱情,你要有一点牺牲精神。不过,我真的很感谢你。你帮我留住了咱们的张博士。”
“你少叫我张博士。我从不叫你韩主任,也不叫你韩少。为什么?我们是兄弟。这次,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是铁了心娶艳梅,但有一关过不了啊,横着一个门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帮兄弟,也等于帮自己。对你是不费吹灰之力。你当我是兄弟,咱们也不要说冠冕堂皇的话,你也不必说那么多花言巧语。你说,你跟刘艳梅有不有约定:要在我们婚前,你两个——”张健眼睛紧逼着韩宝来,韩宝来额头出汗了,嗫嚅着说:“开玩笑的,真开玩笑的。你问艳梅,我们什么也没发生。我可以对天发誓。再说,你可以验证啊。”
“好。我真的,验了?”张健抓住韩宝来的话柄,韩宝来吓得冷汗直冒:“你们验。我去陈汝慧家住。今晚我们就研究到这里吧。我不耽误你们了。”
韩宝来站起来想逃,张健冷笑着说:“好啊,我今晚跟我挑明了,你还不顾兄弟情分。咱们兄弟没得做了,我明天直飞上海。”
刘艳梅不时过来,吸吮韩宝来的双唇;韩宝来僵在原地。
“你还记得当年那个女同学沈园园了吗?她跟我说过,她爱的是你。她为了得到你,装着跟我谈恋爱,一次次讨好你。结果,你严词拒绝了她,你挨了她一记重重的耳光,我们也没得谈了。”张健原来一直耿耿于怀,“我为了表示爱她,我当然可以满足她的愿望。她就是想跟你有一次,而且你们早串通好了。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咱们就打开窗子说亮话。你同意,她同意,我同意。这心结解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举行婚礼了?”
刘艳梅搂着韩宝来的脖子,眼泪满腮,哼哼唧唧地说:“你第一天,你还记得吗?你没有地方睡。你那时好单纯,好可爱,我好想站起来,勇敢地说,你到我家去住一个晚上。可我没那个胆量,我怕大庭广众之下,你当面拒绝我,我脸放哪里放。后来,你住这头,我住那头。我有时候,就站在你的门边,我耳朵贴在你的门上,想听你的呼吸声,听你的梦呓。我还拼命地闻你的衣服,好想嗅到你的气味。其实,莫小桃溜进你的宿舍,我看到了,我还拍了下来,你要不要看?我恨莫小桃,她聒不知耻,可你没有赶她走。我想为什么莫小桃有你房门钥匙?我找到她,要她给我一把,她不给,我就给视频给她看。她知道我的厉害,只得把她的钥匙给我配了一把。可是,我没有她的勇气,我不敢进你的屋。我怕得要死。直到有一天,你要带着我进城,可是你却把我介绍给了别人。我恨你——”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艳梅要用刀架在脖子上,见不到你,她真的会为你殉情。一个为你殉情的人,你忍心一次又一次骗她哄她?”张健看韩宝来木头橛子一般没反应。
“你真不计较?你们真的会结婚?”韩宝来额头上满是虚汗,他被逼得惨不忍睹。
“我向你韩宝来发誓好不好?”张健真的指天发誓,“我此生要是不娶刘艳梅,从此终生不娶。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你兑现你的诺言。我要是不嫁张嫁,我也天打雷劈。好不好?”刘艳梅的泪水都淌到了韩宝来嘴里,咸咸地。
“两个都是神经病。”
“你要是觉得愧对张健,你可以让你的陈汝慧陪张健一个晚上。”
“我才不要。一个寡妇,我看不上眼。”张健心高气傲,“实话跟你说,韩宝来已经安排一个女人跟我在大酒店玩过了。”
“韩宝来,你还装?哼,你老实点,拿出一个精神来好不好?”刘艳梅捧住他的脸。韩宝来取下了眼镜,真的给逼上了梁山。卢俊义当年万贯家财,也给一个妇人逼上了梁山。
“你帮我拍下来,好不好?我要留作永久的纪念。我寂寞的时候,想你的时候,我就拿出来看看。”
“喂,有什么好拍的?”韩宝来极力反对。
“放心。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死了,我也跟着死。闹着玩的,怕什么。再说了,我也跟你学几个套路啊。”张健咧着嘴笑。
韩宝来敲门的时候,陈汝慧跟秦莉刚睡下。陈汝慧拉开门,低声问:“你怎么现在还跑回来?”
“我跟晓东睡。”韩宝来低着头,像是犯了大错误似的。
“算了吧。你搞醒他。他要你讲一个晚上的故事。再说,他的被子太小了。我抱一个被子来,你一个人睡一个被窝。你要钻谁的被窝,我也没办法。我要是气的话,早被你气死了。我还不知道,她早是你的人了。”陈汝慧低声说着话。
秦莉趿着鞋起来了,她当着陈汝慧的面就往他怀里钻。哼,看你韩宝来能吃了我。
韩宝来将秦莉抱起来塞回被窝。他果然一个人睡一个被窝。只是还不想睡,跟陈汝慧聊着天,说着周朝晖的事,还告诉她要参加周家的家庭聚会。
陈汝慧冷漠地说:“我现在是你的箭靶子。我不帮你挡箭谁帮你挡箭。没问题。”
“你怎么被赶到这里来了?张健说,他今晚有好戏上演。我还以为你们一起搞研究。”
“完了啊。定下来了,明天向张书记汇报就行了。就是想睡,那么小的被窝,不冻死我啊。他两个睡,还要盖一个大棉袄,还要烧一大盆炭火。”韩宝来说着,翻过身去,眼皮子一搭,发出了均匀的酣声。
秦莉要动他,陈汝慧悄声说:“真的睡着了,你让他睡一觉吧。可能太累了。没本事对付我俩。”
199喜气洋洋
韩宝来在雄鸡喔喔打鸣的时候醒来一次,做完功课又睡了一觉。书迷楼 ()醒来之后,天已经大亮,另一个被窝已经折叠好了。秦莉正在帮陈汝慧照料陈家婆婆梳洗、吃早餐;陈汝慧忙着放羊、放牛,做家务。韩宝来走到堂屋,陈晓萍、陈晓东姐弟吃完早餐要上学了。陈晓东抱住韩宝来,闪烁着黑豆豆,奶声奶气地说:“叔叔,你今天晚上带我睡好不好?你讲个好故事给我听。我听着你的故事睡得好香。”
“不。睡觉前讲。讲完再睡。”陈晓萍读五年级了,肯定懂得韩叔叔要跟妈妈睡的,当然要韩叔叔讲完再睡。
“好的。上学去吧。今天晚上,我准备一个好故事,讲完大家就睡觉。好不好?”
“好吧,韩叔叔。再见。”陈晓东只得退而求其次,跟韩宝来再见,背着书包上学去了。两个小家伙读书都是考第一名的。不过,小香河村小每个年级才二十多个小朋友。
韩宝来吃完早餐,带着秦莉回到村委办公室,贺玉娥带着韩名浚也来了。韩名浚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宝来哥!”
“有没有人欺负你?”
贺玉娥踢了他一脚,羞答答地别过脸去,不理这两个丑陋的男人。丁小艳过来,也踢了韩宝来一脚,痛得韩宝来揉了半天。
此时,张健开门出来了,刘艳梅大大方大地牵着张健的手回家吃早餐去了。贺玉娥转过脸,跟吴小凤窃窃私语。
经过韩宝来的时候,刘艳梅也给了韩宝来一脚,踢得韩宝来呲牙咧嘴地乱揉一气。
在场的女干部等刘艳梅走了,笑成一团。
韩名浚不解,闪着明亮的大眼睛:“她们笑什么?”
“他们笑你发型,睡了一个晚上,变成冲天炮了。快进去,对着镜子梳梳。有损你小清新的形象。”韩宝来把他推进了宿舍。
何月姑差点笑岔了气:“韩宝来,你行啊。你等着吃猪头吧。”
小香河村有个惯例,你帮哪家做媒成功了,主家要砍一个全猪头谢媒人。韩宝来慢条斯理地说:“放心吧。有我的,肯定少不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