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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村官秘史 》-第 3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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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楚瑶现在来劲了:“我又不是野人?我来烤。”

      江楚瑶拿起一块火腿片,她用牙签扎着,往铁钳上一放,滋滋地冒青烟,屋子里一股油烟味。韩宝来忙开了一点窗,放凉风进来。

      “快帮我拿呀!”江楚瑶急了,燃火了。她一面吹着,韩宝来聪明,拿着火钳就倒腾到水杯里不就行了吗?江楚瑶嚼了一口她自己烤的火腿肠,眼光炫亮:“香!好香啊!”

      她咬了一小口,还撒着娇,伸过来要韩宝来咬一口,韩宝来咬了一点点,他不想夺人所爱,很夸张的表情:“哇,真的是极品啊!”

      韩宝来给她切,她来烤,她也知道把火钳拿起来,将烤火腿肠拿下来。

      “要不要来口酒?”韩宝来指着一坛子老乡给他泡的瑶王酒。

      “不喝。还有什么好吃的?尽管拿出来。”江楚瑶要搜刮他的“珍品”。韩宝来果然还有板栗、花生、百合、莲子、当归、石斛等等山里的干货。

      江楚瑶烤了几颗板栗吃,对其他的药材没兴趣。江楚瑶眼尖,她从里面翻腾出一瓶娃哈哈瓶子装的琥珀色液体。韩宝来眨巴着眼睛:“这是茶油。”

      江楚瑶拧开盖子,对着吸了一口气:“你骗谁呢?不说实话,我就倒掉了。”

      韩宝来鬼笑着说:“这是刘老爷子送给我的蜂蜜。这个季节蜂蜜少,我不好意思要。他硬要送我一小瓶,说是蜂王浆呢。我给他钱,他脾气很大,将我的钱摔地上了。”

      “归我了。”江楚瑶先品尝了一小口,鼻子、眼睛都眯成了细线,太甜了,一股清香透彻心肺。

      “没问题。我可是泡开水喝的,你直接喝,你真不怕甜。”韩宝来嘿嘿地笑着。

      “我怕酸、怕苦、怕辣、怕涩,就是不怕甜。我是甜不怕。”江楚瑶甜沙沙地说,“喂,明天你怎么参加聚会?我也想去啊。”

      “山路泥泞,开车出去,肯定不现实。但是有一个老乡,说他明天只需两个小时就送我出山,要是误了我的事,他任由我处置。应该不是信口开河。我把你也捎上吧?”韩宝来想江楚瑶算得上女主人,她不参加有点大煞风景吧。

      “骑马?我可没骑过。”江楚瑶想起骑马,她现在全身就起鸡皮疙瘩。

      “我教你骑。我骑过,这里养的都是矮种马,马善,体力好,爬坡能力强。你要检查好马鞍子扣得牢不牢固。走在平地,你跟着它得得,一窜一弹,就是【创建和谐家园】坐久了,有点痛。你【创建和谐家园】脂肪层厚,问题不大。上坡的时候,你要抱紧马鞍子前桥,脚控稳踏脚,手不要离了【创建和谐家园】。下坡的时候,你要当心从马背上滚翻下来,你要贴在马鞍子后桥上。”韩宝来说的不一定专业,但是他骑马的亲身体验。

      江楚瑶白了他一眼:“说点别的吧。你骑我还差不多。我骑它,那是天方夜谈。你赶紧想点别的招数吧。”

      98好山好水好风光2

      韩宝来知道明天村委干部会准时赶来签到,要是看他与江大夫同居一室,肯定会遭到非议。书迷楼 韩宝来看江楚瑶还紧搂着他睡得昏沉沉的,气息均匀地吐在他脸上,一点羞耻感都没有。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看一下夜光表,显示四点五十分了。对。我查查联防队的岗哨。转悠一个钟,差不多天亮了。

      于是,韩宝来穿戴整齐,戴上竹笠、穿上蓑衣,拿着手电,走进了凄风苦雨中。外面风雨如晦,他要查的第一岗在大祠堂,一个班是五个人,大祠堂是大本营,每次派二三个人到村头巡逻。大祠堂离得近,但山风刮得猛他走得很慢,在雨中漫步,特别是踏着坚实的青石板,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四周漆黑如墨,他只能靠应急灯的光芒走路,光圈中细雨丝丝缕缕地飘落下来,笼罩着静寂的夜。

      祠堂门开着,他取下了雨笠和蓑衣,走了进去。两个人正在烤火。门吱呀一声,两人都警觉起来:“谁?哦,原来是韩村官查夜来了。”

      守祠堂的是陈三点和陈昊强。他俩唰地站起来向韩宝来行了一个军礼。韩宝来握了握他俩的手,很庄严、神圣地说:“兄弟们辛苦了。”

      “不辛苦。韩村官大事小事操劳才辛苦。你看,不是当家人怎么知道当家苦?深更半夜还不放心,还要四处转转。韩村官为了我们村脱贫致富,放着城里的安逸舒适日子不过,跑到我们穷山僻野来吃苦受累,人黑了,也瘦了。”陈昊强嘴巴子很会说。他可是真正在江湖上靠嘴巴混饭吃的人。

      韩宝来笑着说:“强哥,你口才很好啊!”

      陈三点便揭他老底:“好什么啊?他就吃了油嘴滑舌的亏。”

      “三点哥,你是老实人当中选出来的。你吃了老实人的一碗饭,你老实人娶了大美人。我吃了老实的亏。好不好?”

      “老实,怎么会吃亏呢?”韩宝来挑出他话中的毛病。

      “要坏的话,你不要要坏不坏,要坏就要坏到彻底。我这个人表面上看上去有点坏,但骨子里是一个善良的人,做不出那种坏事来。我要是敢做坏事的话,我早就出人头地了。”

      “你还不坏,再坏一点,可能一辈子关在牢子里,永无出头之日了。”陈三点说话一点不给情面,原来陈昊强犯诈骗罪,判了六年。

      韩宝来叫他们都坐下来,一起来个围炉夜话,等着天亮。

      “强哥,说说你的英雄史。我喜欢听故事。反正,我们三个人在这里,我是不会乱传话的,你尽管讲真实的经历,我好以后跟人做生意,不会上当吃亏。”韩宝来装着很虚心地请教,“我不是跟着你学骗术,我得明白这是对方给我下套,我要知道怎么找解药啊。”

      陈昊强咧嘴一乐:“其实,没什么的。只要你不贪心,谁也骗不了你。往往骗对方上钩,钩子上面是有诱饵的,当你贪图一点小便宜的时候,你要当心上钩了。”

      陈三点竖起大拇指:“经典。正点。正宗。从小你就很会钓鱼。那时昊强兄弟还是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他把刘鹏家害惨了。刘鹏跟他是同班同学,两人坐一桌。昊强兄弟平时很大方的,他经常拿东西给刘鹏吃,刘鹏很得意,觉得昊强兄弟很讲义气,慢慢跟他好得像一个人似的。我们都以为两人是铁杆哥们。屁。昊强早就打他的主意了。昊强经常给他东西吃,刘鹏吃多了人家的,也得投桃报李,给他糖果吃。本来是你情我愿、礼尚往来的事情。很快就变味了。昊强先是带着吴鹏搞些泥鳅、鳝鱼之类的烧烤,后来带着偷邻居家的鸡吃,搞什么叫化鸡吃。吴鹏天生忠厚老实,他怕偷多了别人家的东西有一天被发现,就打起了自家的主意。吴婶很奇怪,怎么搞的自家的鸡怎么每周少一只?那时候,山里面狐狸、麻鹞子、黄鼠狼多,很有可能被野家伙叼走了,没放在心上。刘鹏天天要放牛的,吴婶很奇怪这孩子怎么上山放牛还背个书包?于是,她就跟踪刘鹏。陈昊强也要放牛,两人把牛往山下一放,就捡起砖架个灶,烧起熊熊大火来,然后刘鹏从书包里拿出鸡。这鸡是活的。为什么活鸡在书包里不动弹呢?这一招可能从蒋水那里学的吧。把鸡头往翅膀下一塞,然后猛旋几下,鸡就晕了。刘鹏背着书包,鸡爱去牛栏,随手捉一只容易不难。两人正在忙着宰鸡、拔毛、剖膛、腌盐,用纸包好用稻田的黑泥糊满。刘婶不声不响走过去:好啊,你们吃叫化鸡。我也来个啊。吓得两人魂飞魄散。”

      韩宝来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亏你想得出。今晚有没有搞叫化鸡?”

      “没,没,没。我哪敢?”陈昊强吓得脑袋像拨浪鼓,连摇双手。

      “他跟蒋水不一样。祖师不一样。一个是偷,一个是骗。他要你乖乖送上门来。”

      “怪不得说蛇有蛇道、狼有狼踪,各有各的路数。”韩宝来眼珠子转了一圈,“现在,到初中了。初中有不有什么精彩章节?”

      “初中——”陈三点还没说,他自己笑翻了,“他把一个,他应该叫婶子的,不是亲的,是堂的,骗到外面去了。”

      “不可能吧?婶娘肯定是成年人了,他还是一个未成年人,他再厉害也骗不了一个有一定社会阅历的人吧?”韩宝来看陈三点不像是开玩笑,这事肯定是家喻户晓了。

      陈三点强忍住笑讲了起来:“他呀,发育得早,吃得好。会哄东西吃。搞到东西也会给别人吃。这个婶娘也可能经常吃他搞到的东西,什么鱼啊蛇啊野兔啊竹根鼠啊,还有偷的什么狗什么鹅啊的,都到她家里煮。他哪敢拿回家煮?陈老爹也有家治,打他打得凶,他说他骨子有点善良,可能是陈老爹遗传给他的。婶娘是不识字的人,她老公在外面打工,写信回来经常找他念。搭钱回来,也让昊强帮她到邮电局去取。反正,开始还是没问题的,婶子很信任他的。也不会想到这家伙色胆包天的,他跟婶子相处久了,想霸占婶子。

      “机会来了。以前送信的图方便,经常把信送到乡中,由学生带回家。婶子的一封信就由昊强兄弟带回家。这家伙花了一夜的工夫伪造了一封信。本来是说,他寄了几千块钱回家,今年赶工期,忙,不回家过年。你陪着父母过年。他胆大包天,将信的内容改成:放寒假了,让昊强陪着你到东莞来过年。这可造成天大的误会。两家人奇怪。怎么让昊强放寒假陪着婶子去东莞?莫非昊强读书不行。伯伯在东莞帮他找了一份好差使?反正是胡乱猜测,两家人都按信上吩咐的,送她俩上了火车。家里以为万事大吉,婶婶到东莞过年,堂侄肯定找到好事做。昊强读书读得晚,七岁上学堂,又降了两级,估计满十八了吧?差也差月份了吧。到东莞,短命的,你自己说。”

      陈昊强吧嗒着嘴,唱隔壁子戏:“嘴巴淡出鸟来了。我好悃,哪有精力讲哪些过去的事情?韩村官明天去我家,我把酒倒好,菜摆上,咱们边喝,我边讲给你听,过细地讲。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的故事,真的,三天三夜讲不完。”

      “明天不行。明天我要进城,上面要搞一个大型联谊会,点名要我到场。你知道,官大一职压死人。我不敢不到场的。我白天还跟三点哥说,要他明天务必想办法送我走出天门关,他说两个小时搞定。是不是真的?”韩宝来想,故事不听也罢,这块石头还悬在心头呢,没落到实处,总是一块心病。

      “韩村官撤了他。他吊你的胃口呢?亏你提拔他当队长。他钓你的鱼呢。”

      “什么?你是信口雌黄,两小时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韩宝来变脸了。两人都慌神了,陈三点还打了陈昊强一拳:“短命的,你胡说什么呢?”

      陈昊强还是有点怕陈三点,毕竟人家是联防队长,他摇着头:“没什么,没什么。做得到,绝对做得,做不到,我把头砍下来给你当凳坐。”

      “你不会做法吧?像《水浒传》里的神行太保,脚上绑上马甲,日行千里。是不是啊?”韩宝来想得太浪漫了。他也想过走水路,根本行不通,小香河是浅水河,虽然下了雨,山水不大,再说也没见小香河村有船!

      “放心啰,我说话不算话,你给我来个撤职查办。”陈三点还是卖着关子,“韩村官,想不想吃叫化鸡?”

      “监守自盗,罪加三等。”韩宝来义正辞严。

      “我自家有啊,我那口子又不是小气人。捉个把鸡打打牙祭,他敢放个屁?”陈三点用征询的眼光看着韩宝来。韩宝来脸一沉:“不行!你天还未亮捉只鸡,左邻右舍怎么看?用用脑子好不好?昨晚还没吃够?”

      “不是打牙祭吗?韩村官何必生这么大气?生气伤肝。嗬,有了。韩村官,你真是有福之人,马上送美味来了。”

      99好山好水好风光3

      原来,暗示处传来吱吱叫的声音,这是老鼠饿急了,要出来觅食。书迷楼 韩宝来想起第一晚住在大祠堂,老鼠开筒车一样开,大梁上、墙壁上、门缝、梁柱上,到处是老鼠,今晚他们一直点着灯、生着火、说着话,它们可能等人类安静下来再出动,可是等来等去,快天亮了,还没有安歇,耐不住性子的老鼠出来侦察了。

      “韩村官,对不起,我关下灯。你别受了惊吓。我们一会儿有大动作。”陈昊强提醒韩村官,韩宝来自告奋勇:“我给你打应急灯。”“好。这比叫化鸡强多了。”

      于是陈昊强把电灯关了,陈三点用被褥捂住了炭火光。三个人趴在桌子上屏声静气,果然不出所料,一大群饿急了的老鼠忽啦啦钻出了洞。它们吱吱叫着忽啦啦往墙壁上游走,陈三点说:“可以了。”韩宝来忙拧亮应急灯,老鼠吓得急忙往窝里撤。哪知道陈昊强、陈三点飞身而起,又是脚踩,又是揪住尾巴乱砸,韩宝来也用脚干掉一只,踩上去脚底下吱吱地惨叫,感觉软绵绵地。他也不是仁慈之主,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只要不犯原则错误,他也是杀生的。他不敢用手去抓,只是穿着波鞋,“咚咚”乱踩一气。

      一场人鼠大战片刻结束。开了电灯,地上躺着一地死老鼠,血在呲牙的老鼠嘴中渗出,有的还在垂死挣扎,有的只有一条腿在弹来弹去。数一数,有物卖啊。”陈鹏举反唇相讥。陈梓豪收过破烂,过去收瓶瓶罐罐,鸡毛鸭毛,废铜烂铁,很赚钱;但如今不行了,废品收购站将价压得太低,他们的利润低得可怜。实在在县城混不下去,只得回家务农。

      “狗咬狗,满嘴毛。”陈卫东用烤鼠肉点着两人骂。

      “韩村官,巡逻的摩托车买回来,还要组织民工把村里路修一修。我们的巡逻,那是像电视扫描一般扫,野狗想叼只鸡都捞不到。”陈三点嘴里塞满了食物,他娘的,真是吃货,在贺老六家放开胃吃,现在还能吃。

      “一人一台吧?”陈鹏举怕轮不上他,“韩村官,最好还配对讲机。真的,我们说个话,啊,哪里,哪里出事了。我们联防队员集体杀到。这阵容吓都吓死他们。”

      “你给你老婆给韩村官睡一个晚上,韩村官给你配小轿车呢。”陈卫东真是死不改悔,坐了六年牢出来了,说话还这么粗鲁。

      “韩村官,他这个人,你看,我该不该削他?”陈鹏举想擒拿他,陈卫东可能坐牢的时候练过几手,一个刁手反而拿住了陈鹏举。不过是闹着玩的。陈卫东输了理,推开他躲开了,怕陈鹏举纠缠不休。

      “韩村官,陈卫东老婆脸上有麻子,真的不好看;牛贩子用牛换回来的老婆好看多了。我都有点想。要不是本家兄弟,我早下手了。韩村官,你不一样,你可以关心一下张燕,张燕最近有点不对劲。她老是说,那么多村委女干部买了那么好的衣服,怎么轮不到她?”陈昊强公然欺负陈鹏举。

      韩宝来故意不作声,其实这些话,虽然是开玩笑,但也传递出老百姓一些微词。有关他的负面消息。

      陈鹏举也不是好欺负的,他直接点名道姓:“韩村官,他拿别人的老婆说事,其实他怎么知道别人老婆说了什么?那些话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他老婆孙顺姑说的。孙顺姑,奶奶的,那天跟我撞了一个满怀,我超,我怀疑撞在了气球上。陈昊强,是不是你成天吹气球?把个气球吹得那么大。走路都走不了,小心吹爆了。哈哈。”

      乡村的汉子便是这么粗鄙,满嘴荒唐言。他们笑声刺耳,你说他老婆,他说你老婆,拿女人穷开心。韩宝来发现陈梓豪始终不跟他们打打闹闹,一个劲地跟队长陈三点喝闷酒。后来才知道,陈梓豪的老婆也很漂亮,但跟人跑了。现在,他拉扯着大一个七岁大的儿子陈小亮,心里憋屈,连跟这帮杂碎开个玩笑都开不起。

      韩村官被他们逼不过,他表示一下,他们喝一杯,结果他还是喝光了一杯,他怕自己放开量喝,干脆,他帮他们烤老鼠肉。其实他们这帮人是粗野汉子,做事大咧咧,韩宝来是读书人,心细如发,做事情精益求精,他烤老鼠肉就不一样,肉厚的地方,用小刀划一划,不时刷一些酱上去,烤得焦香。开始他们还猛吃猛喝,每个人吃了三四只,看着老鼠肉都怕了,只能干瞪眼了。

      韩村官叫他们一起动手,将剩下的十一只老鼠肉烤香,刷好酱;他就用一个脸盆盛着,准备拿去哄村委干部和江楚瑶。此时,天已经大亮,他们赶紧将大祠堂收拾干净,不留下痕迹,毕竟在值班时间打牙祭有点不光彩。

      韩宝来则戴上雨笠、穿上蓑衣,还不忘提醒陈三点:“三点哥,你不要一交班就搂嫂子去了,你答应我的事,不要抛到脑后。”陈三点说:“七点钟,我准时到村委办公室找你一起出发。九点钟准时赶到。决不含糊!”

      韩宝来提着脸盆回到村委办公室,村委七名女干部,三名宣传员都到齐了。她们正交头接耳呢,以为村官正抱暖被窝呢。她们猜肯定有一个人帮韩宝来暖脚。正叽叽喳喳低声耳语,没想到韩宝来从大门走了进来,还像一个老农似的,戴斗笠、穿蓑衣,手里端一个脸盆,嘴里哈着白雾:“快,给你们带好东西来了。人人有份。我给你们的犒劳。”

      “什么啊?”十一个女人都很诧异,但隐隐约约有烤肉香飘出来。

      “这是什么烤肉?”十一个女人愣了一下,像小香猪,小香猪也太少了吧?像野兔,比野兔还有肥一点?像——

      “只准吃,不准乱说话。”韩宝来嘿嘿笑着,其实十一个女人当中,十之【创建和谐家园】猜得出来。她们很做作的扯小块嚼一下,她们不由胃口大开,好香啊,是好东西啊!

      韩宝来留下最后一只,她们还以为给自己的,没想到他打开里面的门,过了好半天,从里面拉出一个睡眼惺忪的女人——江楚瑶江大夫。她闻到了烤肉香,为由为之一震,第二号信号系统让她马上垂涎四滴。

      “这什么?”

      “烤肉啊!”韩宝来有点笑她太城市化的神情。

      江楚瑶蹙着眉,耷拉着眼皮,闷着脸,懒洋洋地扯了一点,放进嘴巴里嚼一嚼,那烤肉的焦香味,马上让她食欲大开:“真香!”

      “香就多吃点。”韩宝来脸上毫无表情。

      “吃完,我们还要到县城参加活动。抓紧时间,一会儿,送我们走出大山的兄弟就要来了。”韩宝来一个劲地催她。

      100好山好水好风光4

      “这是小香猪吗?”江楚瑶抬起亮眸,红唇还在快活地拉伸着。书迷楼 女人吃东西吃得欢,你看她的双唇就知道了。嘴角不停地上翘,上下唇便抿在一起,不停地离合。前后一伸一缩,扯动着脸蛋上的酒窝一漾一漾地。

      “珍珠猪。”韩宝来胡诌了一个名字,其他的女人“扑”地笑喷了好几个。江楚瑶情知有异,但肉香味还是很有诱惑力,再说这帮妇女也在撕扯着吃,她忙里偷闲扫了韩宝来一眼:“你怎么不吃?”

      “我早吃了。你没看我,烤得全身冒汗。我差不多给烤熟了。”韩宝来嘻嘻笑着,一会儿他收敛了笑容,开始安排工作,“今天天气有点冷,但不做点事,是不是更冷?还好雨下得并不大,细雨绵绵地。我昨天走了一下,十个组,二千多民工,我们要用起来,今明两天,修葺石板路,请石匠师傅孙家正父子、砌匠师傅蒋猛、蒋小勇掌砌刀,一定要过得车,把路面修得平平整整。我们不搞水泥路,石板开裂的补上石板。组织力量到山上开采石料。保持我们村庄固有的特色。第八组啊,还得组织力量给贺老六家修一条石板路进院子,与我们山背上的石板路连起来。你们再看看,还有哪家没有通石板路的,也给铺上。”

      “知道了。”七名村委干部有气无力地答道。

      “我想办法给你们配摩托车。联防队配,村委干部配,宣传队也配。还给你们配上统一的对讲机,一呼百应,提高工作效率。”

      “太好了!”这时候,十一个女人才欢呼起来。可是,十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几乎没一个会骑摩托车的,又叹了一口气:“韩村官,我们还不会骑啊?”

      “我会给你们找教练,会骑自行车吧?”

      “会!会!”十一个人欢呼雀跃起来。

      “会骑自行车,骑摩托车也就不难了。只要教你们熟练操作加油门、踩刹车、挂档位、摁喇叭就行了。”韩宝来知道,她们这般冰雪聪明的女孩子学开摩托车一二三的事情。

      说话间,她们将面前的烤肉吃光光了。陈汝慧低声跟江楚瑶说:“想不想知道这是什么东东?”

      “不是珍珠猪?”江楚瑶也太信任韩宝来了,陈汝慧有点感冒。

      “骗你的。老鼠肉。我们山里的老鼠长得大个,有的连猫都不怕。”

      “啊!”江楚瑶尖叫起来,又恐慌地问,“这能吃吗?不怕有病菌啊?”

      “我们这里的老鼠是没有污染的,当然能吃,都跟着猪、羊、牛吃谷子的,不会吃什么垃圾食品。你刚刚不是吃了,没有异味,跟家里养的小猪崽差不多。”贺玉娥忙打消她的顾虑。

      “那就是老鼠肉,不是珍珠猪喽?”江楚瑶眼光直逼韩宝来,韩宝来脸上浮着笑,是暗暗好笑。

      “韩宝来!”江楚瑶气得大叫。

      “江大夫,有何吩咐?”韩宝来不亢不卑地问。

      “死韩宝来,你哄我吃老鼠肉!我一辈子都没吃过,我看见老鼠,我都会做恶梦。”

      “那你得感谢我。你现在看见老鼠不但不做恶梦,你还会想法设法捉了来烤着吃。第二信号系统会让你流口水。”韩宝来嘿嘿地笑着。江楚瑶便跳起来粉拳在他背上擂鼓一般擂。韩宝来被捶着挺舒服的,可是看了一眼陈汝慧,陈汝慧一脸愠色,吓得韩宝来赶紧躲到陈汝慧身后,将她推出去挡在他前面。陈汝慧却推出他给江楚瑶打,江楚瑶“嗯”了一声,嘟着嘴坐了下去。江楚瑶知道陈汝慧跟韩宝来什么关系。当然不能太放肆了,何况她与陈汝慧谈得很投机。女人是有小心眼的,恩怨分明。

      不一会儿,陈三点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韩、韩村官,跟我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什么?还欠什么东风?你别忽悠我?”韩宝来心顿时格登一下,这帮粗野的汉子办事靠不靠谱,茶壶盖儿上放鸡蛋,那是靠不住啊。

      陈三点却给韩宝来戴上斗笠,披上蓑衣,还给他换上雨靴,拉起他就走。可是韩宝来还有一个尾巴江楚瑶啊。江楚瑶小鸟依人般粘着韩宝来。陈汝慧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们,韩宝来一时慌里慌张,多怪他没跟陈汝慧说清楚。现在不止是误会那么简单。要不是有这么多村委干部在现场,她肯定大发雌威。韩宝来怕闹成误会:“这次大型联谊会是江大夫的爱人李格非校长发动,她当然要去当好东道主了。我其实去不去关系不大。她这个东道主一定要去的。不然问起怎么把夫人藏起来了?李校长可不好回答了。江大夫,我说的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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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8 06:4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