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韩宝来招呼村委干部和自然组组长坐两桌,虽然比他们菜少了一半,只有五道菜,但他们谈笑风生,并没有来个风卷残云,而是下酒、咽饭。
下午,韩宝来扛着数码相机,到各组转了一圈,韩宝来看他们组织干活非常有序:一组人运秧苗、一组人挑水、一组人挑地灰、一组人挖坑穴、一组人点地灰、一组人种、一组人浇水。种完一丘田,循环一次。韩宝来甚是欣慰:不是干得热火朝天吗?
正在这一组干农活的吴小凤迎上来说:“韩村官,你这剂强身针打得好!见效了!你看他们干得多么起劲!可你说出来的话,能不能兑现哦?”
吴小凤可为他悬着一颗心呢,韩宝来看她劳动之时,发髻上冒着热气,满脸霞光,杏眼两侧淌着汗水,身上的体香不绝如缕地阵阵袭过来,韩宝来想,真的是劳动最美,贵妃醉酒,醉酒的容颜哪比得上淌着汗、血气上涌的脸蛋?
“你看什么?你说话呀?我替你急呢。”
韩宝来耸肩、咧嘴笑了:“这就对了嘛。你以后替我多操点心。替我分担点。我的担子不就轻了嘛。千斤担子,我一个人挑不起,十个人挑,就挑得起了嘛。你好好琢磨去。”
“你心里有谱就行。我心里怎么想,你应该清楚。”吴小凤白了他一眼,低声说了一句,扭头往地头走。
“等等。”韩宝来竟然大庭广众之下拉了吴小凤的手,这不检点的动作,以后成了他的罪名。
“干什么?注意场合!”吴小凤很不自然地打开了手,“有话尽管说。”
韩宝来猛然意识到他的这个动作太张狂了,田间地头已经有人打起尖厉的马哨,他可不敢太放肆,他忙摆摆手,吞吞吐吐说:“晚上,我发信息给你。”
说完,韩宝来装模作样拍了几组照片,朝跟他打招呼的老爹招招手,扭头走了。其实村民们发自内心感谢他的,这么多油菜田靠他自己种完,不知种得何年何月。请人种嘛,这工钱太不合算了,现在只象征性地每亩收六十块,雇人做工的一半,何乐而不为呢?其实种田多的都是老实巴交的老农,他们现在总算可以伸直腰杆喘口气了。
韩宝来转完十个自然组,然后给蒋水发了一条短信:“晚上的住宿,你一点要保证万无一失!”
很快回复了信息:“放心吧。六合门的八大长老都住我家,不会给你添麻烦。其他徒子徒孙拜托给你了,我家实在逼仄住不下去。你要是安排到村民家住,哪个村民丢了东西。咱们来个约定:丢一罚十。”
“还有,千万不要与本村妇女发生不正当的关系。”韩宝来有前车之鉴,留守妇女现在到了如饥似渴的地步,要是分几个小伙子到她家里,其中肯定有懂得风月的,那就麻烦大了!这个贞操关一定要守住。
蒋水却发了一和要不痛不痒地短信:“两厢情愿的事,我可管不了,所谓爱莫能助也。如强人所难,我可以灭了他!”
韩宝来可犯难了,他深知干柴烈火极易着火道理;他这样低头走着、绞尽脑汁想着对策,不提防跟人撞了一个满怀。
“哎呦,韩村官,你好有劲!”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其实他的骨头比韩宝来硬,撞得他额角生痛,眼冒金星,好在眼镜往下掉的时候,陈老烟锅帮他接住了。
“韩村官,走路想啥呢?”陈抟老爷子吐了一泡唾沫星子帮他揉搓撞出包来的额角,他可是常怀揣心事走路的人,他也不知道撞了多少人了。今天总算撞贵人了。
韩宝来戴上眼镜,定了定神,心里嘀咕着,老爷子骨头真硬。他便倒出心里的苦水:“老爷子,我最初来的时候,我一个人都没处住,现在一千人的住宿怎么安排下去?可成了我的一块心病了!难道全部挤在大祠堂?要是住进各家各户,难免会惹出口水来?”
“你看他们一个个左青龙右白虎,这不是引狼入室?这使不得,使不得!你可不要惹出大乱子来!”陈抟老爷子敲着烟杆,极力反对。
“现在搭帐篷怕来不及了,再说要砍伐大量的树木,违反政策啊。我有点犹豫不决。”韩宝来知道现在封山育林,如果大规模砍树,林业部门肯定会不答应。
“搭什么帐篷?听我的,你就是一万人,我也住得下。你马上给我一帮人,我带他们搞驻地,保证享神仙福!”陈抟老爷子不像是开玩笑,他一定想到了一个理想所在。
“不用砍树吧?”
“不用!”
“大瑶山有山洞?”
“韩村官,看来什么也瞒不过你!你真是绝顶聪明的孩子!”陈抟老爷子哈哈大笑,他本想给他来个惊喜,没想到聪明人,几句话就问出了他的秘密,“当年啊,我们的区委就设在湾府里。那湾府,不是什么大宅院,是一个天然大洞。当年就是区委的驻地,可以容纳数千人啊。不过,现在年久失修,所以我要带人进去清理一下。现在是冬天,没有虫蝎毒蛇,我再用中草药熏一熏,那气味就好闻了。你再征集几树稻草垫在下面,然后在上面铺上棉絮,睡在上面软绵绵的,比蹦子床还舒服!”
“行啊,行啊!”韩宝来乐得手舞足蹈,“人多嘴杂,闹出些什么风言风语来,真的是跳黄河里也洗不清。咱们还是远离是非之地为好。老爷子,就按照你意思去办。你负责清扫湾府,我负责收集稻草、床褥、被套、枕头等床上用品。”
要是上午这帮人吊儿郎当地干活,村民谁帮他们搞住宿,巴不得韩村官打发他们快点滚蛋。下午他们卖力地干赢得了民心,一时间,出工出力的老爹们,韩村官一呼百应;拿出家里多余床单、被褥的,简直有多少拿多少,没有什么价钱可讲。从这里足以看出民风淳朴,也足以看出对韩宝来的信赖。以后千人【创建和谐家园】力保韩宝来,要求韩宝来回小香河村,那是有相当深厚的群众基础,完全属于自发组织。这是后话。
当晚,吃罢晚餐,村民们点着火把,护送全体员工进山住宿,形成了一条火龙。韩宝来亲自带队,安顿所有人进洞住宿。陈抟老爷子已经带人除掉了洞口的杂草,露出了当年青板铺的路,洞口是一条小河,非撑竹筏进去不可。老爷子准备了十条竹筏,只能鱼贯而入。如此隐蔽的所在,也难怪区委选在这里做他们的大本营。竹筏子在蜿蜒的洞中撑了几千米,前面有了豁口,到达一处长满青苔的石阶,上了石阶还要走几百米,似乎是盘旋而上,但到处安排了住宿,原来,这里大洞连小洞,外洞连内洞。大伙盘旋而上,最后到达大洞。用手电筒照一照,前面是中央垂下一根石钟乳,顺着石钟乳往上照,足足照上一分钟,你才可以看到大洞的穹窿顶;你再绕着石钟乳走一圈,你得足足走上一支烟的功夫。怪不得说,睡上一万人绰绰有余。更难能可贵的还有一个琴洞,那里面垂下瀑布群似的石钟乳,你轻轻敲击石钟乳,那是五音齐全啊。人可以从石钟乳之间穿过去,里面还藏着一个雪亮的石英洞!这个洞足有一个礼堂大。这里作为一百多号女贼的住所,那是再好不过了。你不用担心厕所的问题,这里面就有暗渠相钩连,你往水沟里排泄,秽气很快就冲掉了。陈抟老爷子还专门钉了一个竹篱门,可以锁死。今晚不用担心大洞不安分的小伙子往里面找乐子。
韩宝来更有心,他早就将床位编了号,某某睡哪里,都有标签,一个也错不了!用上了“数字化管理”。
韩宝来忙完这些,回到村委办公室,眼皮子有了黏性,他往枕头上一挨,酣声大作。他的手机开始有信息叮咚叮咚的响声,响了一会儿,干脆传来了彩铃音乐,那是一首凤凰传奇唱的《最炫民族风》。睡得再死的人也会被它吵醒!
52水土不服
韩宝来突然惊醒,他抓过手机,还没看显示屏,他就陡然清醒——真是忙昏了头!忘记了他约吴小凤谈事情。请大家搜索(书迷楼)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他一看来电显示,果然是吴小凤。他接进电话,忙打招呼:“喂,是小凤吗?”
可是那边没有应声,也没有挂电话。其实吴小凤隔壁住着她的婆婆和儿子,木阁楼,隔音效果几乎是零,她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婆婆听得分明。吴小凤老公陈浩民,本是原村任会主任,现在深圳某工地当一个工头,他听说政府派来了一个帅气的小伙当村官,将他们在外务工的村干部全部免职,当时他就来气,恨不得回家理论一番。后来,听说村官干了很多实事,还把七个妇女提上来当了村委干部,他老婆当了村主任!他可坐不住了,这不是好兆头!他是一连好几通电话打回家,还是他父亲、母亲懂事,人家村官是县里的大干部,能看上你家老婆吗?别瞎想了。要是在外面做得不开心,回来跟着韩村官干吧。韩村官虽然年轻,但办事靠得住。他承诺的事情,看起来难上加难,但他带领大伙做起来,桩桩件件,有口皆碑。陈浩民还是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妈妈看紧吴小凤,不要上人家的当,吃人家的亏。陈浩民知道打铁还须自身壮,他反复告诫吴小凤:你明知道他跟你不是一路人,你可不要糊涂,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吴小凤要有耐心跟他煲电话粥,一通电话就是半宿。
韩宝来呼叫了一阵,看没有回声,还以为吴小凤赌气不理他。他哪里知道吴小凤现在随时都有一双眼睛盯着,她稍有不慎被抓住把柄,她一辈子休想抬起头来做人。算了吧,睡咱的吧。他握住电话发了一阵子愣,睡意袭上心头,他翻过身,手机往枕头后面一塞,又想蒙头大睡。没想到,手机“叮咚”,短信来了!看来吴小凤是不死心的。韩宝来忙打开手机看短信,原来吴小凤已经发了一排短信过来。开始她还是客气地打招呼:“韩村官,现在有事说事吧?”过了十分钟,又发了一条:“喂,白天你说什么呀?现在说啊!不说,我可要洗洗睡了!”看来迟迟没有回应,她有点急了:“快说呀!你可不要等我睡了,你吵我哦。”吴小凤等了一会儿,恼怒地关机睡觉。可女人毕竟是女人,况且有事她也睡不着,她不死心,又开了机,看韩宝来有没有回短信。可是依然如故。于她开骂了:“猪头,你究竟说什么呀?急死人了。”
吴小凤甚至摔手机了,声音传到了隔壁。婆婆睡眠少,现在还没睡着,听到隔壁有响动,忙问:“小凤,什么掉了?”吴小凤吓得一愣,忙掩饰过去:“妈,没什么。可能是一只老鼠吧。它把什么东西绊地板上了。外面好冷,我懒得开灯,明天再看吧。”
“妈过来帮你看看。”婆婆不放心,吴小凤只得开了灯,婆婆披着厚棉衣过来察看,果然木地板上有一个茶杯盖躺在哪儿。婆婆拾起来盖好。她还将每个角落察看了一番,甚至还看了看裹着被子的儿媳妇。看她把被子裹得紧紧地,不可能有两个人!然后还察看了门窗,确认安然无事才放心地退出去睡觉。可谓天下父母心!
吴小凤虽然泼辣,被婆婆防贼一般防着有点毫无办法。你要是不同意婆婆“紧逼防护”,那就心里有鬼啊;反正对你多了一层保护,对你只有安全感,不会有任何伤害。她如今习惯了公爹公婆的双重保险。她恨韩宝来,就是你惹出来的风波;虽然她以前与别的男人没有往来,但像王熙凤设相思局害贾瑞的恶作剧之类的事情,她也没少经历过。记得有一次她在田里干农活,邻村有一个叫大军的经过。陈浩南老东西故意逗他:“大军,你帮我铲块地,我把那个妹子介绍给你。”
“你说哪个妹子啊?”大军眼睛擎到陈浩南面前,陈浩南专干这种缺德事。他便远远地指着他的侄媳妇吴小凤的背影。大军一看口水都流了出来,他还信以为真,也有可能吴小凤跟小军相遇的时候,冲他不经意地笑了笑。他傻傻地帮陈浩南干了一天的活。临走的时候,他还问陈浩南:“二叔,哪天提亲?”陈浩南还骂他:“短命鬼,哪有那种好事。你帮人家做一天工就想娶到老婆,天下没有这种便宜的事情。”大军真是一个没脑子的人,美美地想着眼前这个大美女,他隔三差五过来帮陈浩南干农活。直到有一天,大军的美事给他一个脑筋正常的兄弟套了出来,大军父母打上门来,才知道陈浩南做的缺德事。这事情最后由陈浩南放一挂鞭炮登门谢罪方才过去。吴小凤的笑话从此就在十里八乡传开了。
吴小凤只得死心了、悻悻地想睡,可她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但又怕响声惊动隔壁的婆婆。最后,她蒙着被子给韩宝来打了一个电话。韩宝来在那边说话,她岂有听不到,她就是不说话!女人狠心了,就有恶搞的念头。可是韩宝来一惊一乍地呼叫了一阵,看对方不理他,他倒好,撂了电话蒙头再睡。
吴小凤回了一条信息:“猪头,做你的美梦去吧!”
韩宝来看看表,哇,现在快午夜了,知道对方一直揣着心事没睡着!韩宝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把这事搞忘了。你看一天忙到头。我一挨枕头只想着睡了。”
吴小凤本不想理他,可是对他的残忍,这种残忍的反作用力对自己更加残忍,注定韩宝来是她命中的冤家,她默默淌着泪,但不能哭出声音,只能咽了下去,回了一条短信:“你真没良心。你迟早会害死我!”
“对不起啦。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保证回报你,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会帮你做到,比江湖的玄铁令还灵。”韩宝来是武侠小说迷,他喜欢拿金庸小说的故事情节说事。
吴小凤来劲了,她厚着脸皮回了一句:“我要你帮我生个二胎。你帮我啊?”
韩宝来看了一眼短信,真是哭笑不得,回了一条:“现在科技发达,有亲子鉴定。”
两人东扯西拉闲聊了一阵,韩宝来看吴小凤心情有了好转,忙说:“白天,我真的有事情求你,但不便于公开说。本来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没放在心上。”
“什么事啊?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吗?你不要做人,我可还要做人。晚上跟你私聊,你知道有多大的风险吗?”
韩宝来估量着这事情有几成把握,反正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知道吗?后天,陈汝慧出院了。我想你是村主任,你能不能去接她一接?你们女人好说话。”
吴小凤一看,害她煎熬了半宿的一件事,竟然是为了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寡妇,她的肺都给气炸了。她本想臭骂他一顿,但她是个聪明人,她不能把事情做绝了。现在,人家打得火热,怪只怪自己分身乏术不能与韩宝来有更多私密的空间;白天,众目睽睽之下,她可不敢太出格,只能强压心头的烈火。转念一想,她可以找一个跷板啊,她寡妇可以与他打得火热,她也可以跟着沾光,她占初一,她也可以占十五。想到这里,她豁然开朗,回了一句:“为了你,我还有什么不能做的。你可不能没良心,不要只管新人笑不知旧人哭。”
韩宝来现在没有什么不敢的,张书记乱了他的方寸,他现在有奶便是娘:“咱通吃。”
吴小凤猜中韩宝来的心事,不由心中一阵狂喜:“只许你做,不许你到处说。要是有半点风声走漏,你我死无葬身之地。聊天信息必须删掉。切记。”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要你多费口水,你能守口如瓶,我就放心了。说好了,你后天大清早出医院接她吧。你说韩宝来本想亲自来接你,但他忙着眼下的农业生产。请了一千工人来做农活,实在抽不出身。”韩宝来转念一想,说这么多,反而越描越黑,不如换种方式说,于是他把后两句改成:“你说家里一切都好,放心回家吧。”
吴小凤回了一句:“不要你教。我会把一个寡妇毫发无损地接回来送给你。晚安。”
韩宝来本想分辩几句,但想想也没啥意思,只回了两个字:“晚安。”
下半夜寒风刮着穿户“咿呀”、“咿呀”作响,此时最想抱暖窝,乡下人起得特别晚,基本上日上三竿村里才有动静。浓重的雾气从小香河袅袅扑腾过来,顿时刚出来的太阳就笼在升腾的晨雾当中,明亮的田野、村寨霎时间裹在重重雾气当中,眼前灰蒙蒙一片。牛羊便在雾气中,撒蹄往山上奔跑,它们要找些青草充饥。田野也有大群的鹅、鸭出笼了,一片欢腾。
韩宝来思量着一千人的早餐,他顾不了寒气潦人,他一骨碌爬起来。他一边给村寨里唯一一家做面条的莫老爹打电话,昨晚他答应送二百斤面条过来。原定于早餐在各组吃,公家送面过去,跟着主人家一起吃。
韩宝来刚步行到祠堂,雾气中人群吵吵闹闹,气氛很紧张。韩宝来怕事态扩大,忙小跑过去,冲着人群问:“我是韩宝来,有什么事?找我说!”
人群中有人狮吼起来:“他妈的,给我们吃了什么?害我们都拉肚子。拉肚子不要紧,连个卫生间都没有,我们满山满岭找地方解决,冷风直往肚子里灌。还要咱们活不活了?”
韩宝来大吃一惊,难道山洞不能住人,湿气太重?他反应极快,马上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安抚众人,他双手做话筒状,朝人群叫喊起来:“兄弟姐妹,别慌!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拉肚子的,今天上午就不要上工了。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水土不服啊!听我的没错,我给你们煲一锅药茶,你们喝几次,保证安然无事!”
53求医问卜
韩宝来可不是什么神医,他也是蒙的,但大伙还是信赖他的。书迷楼 六合门掌门人蒋水既然发话,责令大伙跟着韩村官干,那就得听他的。人群便响应他的号召:“好,韩村官,我们听你的。快点煲汤药啊!哎哟,我们等着你的汤药救命啊!”
事不宜迟,韩宝来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拨打陈抟老爷子的老年机。他的儿子陈小斌可没有电话,据说他自己摔了手机,决定与世隔绝,再不过问世事,再不结交朋友。
“韩村官,大清早找老头子有什么好事情?”陈抟老爷子慢条斯理地问,看来他的心情回暖了,韩宝来的到来给他死水般的生活,注入了新的活力。
“老爷子,客人在湾府山洞住了一晚,大伙都拉肚子啊?你说这是咋回事啊?”韩宝来火急火燎地问,遇到这种事情,经验往往是宝贵的财富,是救命的灵丹妙药。
“糟糕!我忘记头等大事情!”老爷子一拍脑门瓜子,很是内疚。
“我判断大伙水土不服。老爷子,你帮我问问小斌,有不有这方面的汤药,请他给我们配一个方子。”韩宝来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噢噢。怕不是这么一回事哟?”
“老爷子,是不是洞中湿气、寒气太重?”韩宝来能想到的原因也就是这些了。
“嗯。不对,当年啊,区委也是信了迷信的。这是山神庙,里面有个花花太岁。它可是灵感大王,旧时老百姓逢年过节还到这里烧香许愿,据说是蛮灵验的。我小时候跟着大人,也到这里许过愿的,你看那条山路,可是修得很平整的,都是当年做善事的人修的。据我看来,你要拿些钱纸蜡烛香去洞口烧化,今晚要住的话,还要信点迷信,把宰的猪头、羊头拿去供奉,保证相安无事。”老爷子可说得玄乎其玄,韩宝来沉默不语,他虽然是个唯物主义者,但他从小也是信着迷信长大的。骨子里还是有神灵的藏身之地,他不敢信,也不敢不信。
陈抟老爷子可读懂了韩宝来的心思:“小韩,你过来吧,到我家拿些祛风寒的草药过去煲汤给客人喝。我嘛,就代你过去向灵感大王许个愿,若应验了,我许的愿,我来还。”
也只有如此了,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老爷子去信信迷信,只要客人平平安安何乐而不为?又不是六零年代,扫四旧,将牛鬼蛇神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韩宝来这是第二次到陈抟家,这大清早,陈小斌和张咪正在垫子上练功,估计练的是内功吧,你看他围着坐垫游身疾走,手势太极抱球、云手。韩宝来读大学时,也学过简易太极拳,认得一些动作,比如白鹤亮翅、搅雀尾、单鞭什么的。
韩宝来是陈家的贵客,陈小斌收了功,过来问好。陈小斌和张咪都穿着宽大的白色练功服。韩宝来忙说明来意。陈小斌哈哈大笑:“寻药,找我就找对人了啰。我先说明,我这里的药,别人要药给再多的钱,我决不赐药;兄弟来了,你给一分钱的话,也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钱一两药。”
张咪说的很明白:“韩兄弟,小斌说话算话的。你们心心相印,他才大方地给你药;要是谈不来的,我们从不给药。”
韩宝来本来想借机资助陈家,可没想到陈小斌把丑话说在前面,他的心思马上被拆穿:“好吧。有礼不在日。兄弟情谊,我领了。不对吧,那天酒桌上,陈大哥说要收我做徒弟的,哪天得空了,我可要正式拜师学艺。”
陈小斌一本正经地说:“不瞒兄弟说。待我们夫妇最后做个检查,身体完全康复。我真的如你所愿,开门收徒。你做我的首徒。”
韩宝来紧握住陈小斌的手,他的气力一天天在恢复,陈小斌也用力地摇了摇他的手。张咪却当着陈小斌的面,轻轻地拥抱了韩宝来一下。陈小斌笑着说:“以后是师娘了,要行大礼。现在是兄弟相称,怎么亲热不为过。”
韩宝来忙转换话题:“陈大哥、陈大嫂,你们看这些客人是水土不服,还是染上风寒?”
陈小斌背着手,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让我老爹忙去。我告诉你,这是痢疾。我给你开些毛蓼草、老萝卜子,再加些辅药就行了。没有什么大碍。别信我老爹封建迷信那一套,他是自欺欺人。别管他,我改变不了他,他也改变不了我。”
韩宝来背了一竹篓药回祠堂,煎好药给众人服下。诚如所言,一服药下去,立竿见影,泻过不停的娇弱女子一碗汤药喝下去,放几通响屁就没事了。大伙欢欢喜喜上工去了,看来韩宝来又闯过了一关。
韩宝来这一天带着他的村委干部,开始配制他的猴头菇营养袋,将育油菜籽秧苗的地膜,用作搭建塑料大棚。村民送来的茶籽壳、棉籽壳、谷壳、麦麸皮堆积如山,这个做起来效率很高,他们一天可以做一万袋。韩宝来亲手点菌,然后送入塑料大棚做的温室内。第一批就做了十万袋,一袋产一公斤鲜猴头菇,那一批收入就可以达到百万!
到陈汝慧回村,万亩油菜种完,十万袋猴头菇也送进了塑料大棚。人人都说陈汝慧生病生出福相来了,住了一周院,人白一大圈,还起了双下巴。陈汝慧住了一周的院,人的个性也转变了,她有笑脸了,还主动跟村里的长辈打招呼。吴小凤还教她织毛衣,陈汝慧送了吴小凤一双高跟皮鞋,吴小凤本来不要这份礼物的,但陈汝慧说,她买错了码数。陈汝慧脚大,只有吴小凤穿得进,估计是陈汝慧眼特意买来讨好吴小凤的。
陈汝慧送贺玉娥一套毛昵子套装,贺玉娥也是不要的。可是,这套装太肥了,陈汝慧身体虽然发福,也没发福到贺玉娥的程度。这套衣服就是给贺玉娥量身定做的,穿上去不肥不瘦,恰到好处,她自己到商场挑未必能挑到这么合身的衣服,这么中意的衣服,她也就笑纳了。贺玉娥要数钱,陈汝慧就说,你照顾了我那么些日子,那我不知道要数多少钱了呢?姐,从此以后,你就当我是你的妹子吧。
贺玉娥眼睛一红:好妹子,你说什么傻话呢。姐心里是痛你的。嗬,还认了姐妹了。
何月姑本来很不解,吴小凤历来看不惯陈汝慧妖媚狐子的样子,怎么突然主动接她回村,还与她姐妹相称?不时还拿些东西接济她,帮她打点卧床不起的陈婆婆。她本想当面问个明白,但她常与吴小凤掰手腕。全村寨就她不服吴小凤,也就是她能与吴小凤平分秋色。贺玉娥是那种大大咧咧的人,她从不计较个人荣辱得失;只不过她生来有福,嫁了一个好丈夫,在群众中威望颇高。何月姑是何许人也?后来看韩宝来看吴小凤的眼神不对,两人暗中挤眉弄眼,她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妇人,怎么不解风情?原因就出在韩宝来身上。于是,她也借故捉个鸡去看一看陈汝慧。陈汝慧吓了一跳,她何德何能,生个小病,害她拿鸡看她?本地习俗:老人家病了,做晚辈的要捉个鸡来看望一下,以示孝道。
陈汝慧扯着嗓门:“哟,刘大嫂子,你这是唱的哪一曲?”
何月姑笑盈盈地说:“听说妹子这回病全好了。做嫂子当然要来看一看妹子,要不枉费咱们姐妹一场。”
“哎哟,看嫂子说的,我还要多谢你们呢。要不是村委员会做出决定,帮我解决医药费,说句良心话,我从哪里筹医药费?再说了,我住院期间,全靠你们村委干部帮我看家,放牛、养羊、喂鹅、养鸡、养鸭,还帮我料理家务,事奉婆婆,供养小孩。这些恩情,我陈汝慧,再没心没肺,也要记一辈子恩情。”说罢,眼眶一红,已然扑簌簌落泪了。
“妹子,看你说的。虽然过去咱们姐妹很少打交流道,但也没有什么隔夜仇嘛。看你不舒服了,有家有口的,谁良心上过得去?再说了,说句蠢话,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能保证她一辈子不出点什么岔子?哪天,万一姐姐出点什么事了?妹子,难道你就能忍心袖手旁观?”这些话句句发自肺腑,从何月姑嘴里说出来,更是令人动容。
当时两姐妹说到心窝里去了。陈汝慧当即留她吃晚餐,还趁何月姑不备杀了鸡,两姐妹准备欢聚一场。何月姑听到鸡惨叫一声,陈汝慧已经将一只她带来的鸡放了血。何月姑会演戏,当时装作痛心地说:“哎呀!妹子!你怎么不养着这只鸡下蛋?我们姐妹在一起,说说话,还用得着那么客气吗?再说了,你的韭菜炒鸡蛋可是远近闻名的。”
陈汝慧忙说:“好姐姐,你也知道妹子家里的情况。不像你家里,来个客人,什么菜都拿得出手。妹子啊,也不过是就米下锅了,姐姐多担待一点。”
“妹子,你可别把我当客人待?我们是姐妹。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你去我家里,我真是有什么就请你吃什么。姐妹之间,常来常往,哪有那么多客套讲。反正,你鸡都杀了。要不,把那个贵客请来吧?”
“请谁啊?”陈汝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还以为是贺玉娥,或者吴小凤之流。
“还有谁?那个活宝啊。”何月姑说完吃吃地笑出了声,陈汝慧一听唬了一大跳,她还没想过从此以后,韩宝来与她还有什么瓜葛。听话听音,原来何月姑如此好心拿鸡来看她,哪里是真心来看望她,分明是冲着分一杯羹来的。
何月姑推搡了她一下:“我马上回家拿腿野猪肉来,然后拿一桶子酒来,我两个灌醉他——”
言下之意,韩宝来酒后一点会乱来。
54修复功能
韩宝来带了笔记本电脑过来,他正忙着作账。请大家搜索(书迷楼)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其实他现在用工人数颇多,他也不敢掉以轻心,事无巨细,他都要管账。何月姑虽然是会计,她只管村委的收支,至于一千人的开销,她从不会管账,也不会过问,更不会从村委的账上支钱,她真是村委财务的铁母鸡。
农村的网络还没有有线的,无线网络信号一点不稳,他要发一个文档给张书记都要发半天。他想维护小香河村寨公共信息平台,那更是痴人说梦,根本没办法网络加载。
韩宝来账做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啪”一声,停电了。乡下在用电高峰,那是经常拉闸限电!韩宝来肺都气炸了:“娘的电老虎,老子一定想学孙猴子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中。看你拿老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