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官场震动 》-第 19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耐心地听着栾实说着话,刘唐子示意超波停车,招呼齐天翔和栾实下车,指着不远处的几栋高楼说:看看我们的新农村,土地问题之后还有住的问题,新农村建设在这里成了利益重新整合的口实,划庄并村看上去很美,让农民住上了高楼,享受和城市人一样的生活质量,可住进高楼的农民农具怎么存放住的离承包田越来越远,下地怎么办这些都没有细致的考虑和研究,一窝蜂地上,一窝蜂地搞,结果出力不讨好,还是走回了老路,把宅基地又还给了农民。其实这样做的目的不复杂,就是想利用农村的宅基地搞连片开发,获取更多的商业利益,这种伤民伤财的蠢事还少吗说着话加重了语气说:这几栋高楼,农民只住了不到三分之一,都变成了商品房和县城【创建和谐家园】的过渡房,很多农民又搬回老村去住了,这样也方便下地干活,结果是新农村没农民,老村拆不了,回耕也成了一句空话。

      其实解决农民和农村问题的办法并不是没有,剔除农民头上的盘剥者,让农民自己决定土地的归宿和归属,说来可能缺少觉悟,但却是能解决农村根本问题的出路,那就是农村合作社。其实这是很简单也很实用的一种方法,土地种什么,怎么种,靠单打独斗不是谷贱伤农,就是盲目种植,只有利用农村合作社的集中力量,解决一个很小区域农民头痛的种难卖难的问题。农村合作社是服务性质的组织,是农民自发组织的,不盈利不盘剥,完全自由公平,以农民自己的利益为出发点,这样形成的合作组织和由此建立的集体农庄是不是才真正符合农民的利益,也符合把土地交给农民的改革的初衷。超波下了车,不失时机地插话说。

      你还别说,这还真是很新颖的想法呢。齐天翔满意地看着超波夸奖着,回过头对刘唐子说:这想法够大胆,说不定还真是农村今后的方向呢

      他们在乡镇派出所工作,天天接触这些事情,议论的也比较多,其实有一些乡镇已经开始尝试农村合作社这种模式了,只是没有成熟,还不敢对外说。刘唐子欣赏地看着外甥,言语中不无夸奖的成分,咱们是进村转转,还是回家吃手擀面。

      不看了,回家吃饭,吃完饭回老家。栾实扭头向车里走去,引得齐天翔和刘唐子都忍不住会心地笑了起来。

      面包车调头回去,路上刘唐子又打开了话匣子,说来也奇怪,每一任领导都要显示自己高出前任之处,这除了我们组织部门用人考察机制的问题,是不是还有官员自身的政绩冲动问题,以及个人的那么一点私利在里面,每年起几栋高楼,修几条街道,看上去确实很明显,很醒目,但城市的下水管网却年久失修,淤积严重,甚至几十年前的管网还在使用,已经远远不能适应城市发展和扩大的需要,一到雨季就成了水城,这些顾了面子露了【创建和谐家园】的事情不是普遍的个例,该怎么解决,其实老百姓不需要这些面子工程,更不需要城市的日新月异,更不需要城市像个大工地,整体生活在建筑垃圾和烟尘之中,他们需要简单的生活,需要安全的生活,需要碧水蓝天,这些是政府应该提供的,也是必须提供的。

      对于各级地方政府的管理,过去讲管的太严,也在却是管的太松,似乎分灶吃饭就是谁也不管谁,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过去还有一个大家小家,大河小河的辩证关系问题,现在却只看经济增长数字,只看表面的政绩,只要有发展,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不管,比如地方政府发债的问题,怎么管控,怎样防止投资冲动,特别是怎样防止投机和与民争利,这不是上级政府应该考虑和管控的问题,城市基础设施和公共福利事业,哪些是要靠举债建设,哪些是要靠财政资金投入,不是应该有效界定吗什么样的事情需要政府举债投入,产生的效益能不能还上高额的本息,这不需要考量政府的举债行为和动机吗政府靠债务发展和建设,本身就存在着发展的误区。这还不包括地方政府盲目地不顾实际地建设冲动,以及投机冲动,这样的先例一旦普遍化,上级不监管,同级管不着或不敢管,政府违约责任谁来承担造成的危害谁来弥补。不管的后果除了未来的管不了,就是没法管了。栾实忍不住又插起话来,不说他生气,说了更生气,现在的某些官员,越来越像古代的能吏,捞钱和变相盘剥的手段和方法越来越多,与民争利,伤民取利,似乎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某些政府职能部门制定的政策和措施,好像都是针对老百姓来的,教育体制改革,使得很多孩子上不起学,医疗制度改革使人看不起病,住房制度改革使老百姓住不起房,社会保障体系建设和完善使养老成为老百姓的心病,似乎所有的改革措施都是针对老百姓,都是与百姓的利益对立起来的。更有甚者,政府借土地和各项惠民工程敛财,煤电暖气水,这些与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领域和部门,涨价成了永恒的主题,煤价涨了,电价在涨,煤价落了,电价还在涨,价格联动机制是怎么制定的,又是怎么实施的,这还不包括某些权力部门的乱罚款乱检查乱处理,这些乱政严重损害着政府的形象和公信力。老百姓不心存疑惑吗政府成了挣钱的机构,除了税收,还要各种形式的投资投机挣钱,那么这些钱都到了那里,不该问一声吗财政供养的政府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搞面子工程吗中饱私囊吗那么百姓是不是会说,要政府干什么,多一层盘剥得利者吗

      抑制政府投资投机冲动的同时,更要明确政府的定位,政府的主要职能是管理,是服务,因此财政供养人员就要大幅的减少,解决这些问题近期可以采取合并整合职能的办法解决,远期就可以大范围地缩减机构和人员了,廉洁高效的政府,首先应该是职能规范,分工明确的机构,其实说白了就是简单的扩省撤市升格县,原本中央之下省地市县的架构,只是介于通讯交通管理手段都相对落后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建国之初还在乡镇之上设立区级机构的,后来逐步取消了,原因很简单,管理方式上去了。可省地市县的架构却保留了下来,现在省派驻机构的行署基本上已经不存在了,各市都设立了人大工作委员会,代行地方政府的监督管理职能,可以说在某种意义上架空了省级政府对县级政府的管理权限,也就无形中使政令难以直接下达到基层组织,这是很吓人的现象,中央管不了地市,省委管不了县区,怎样体现举国一致全国一盘棋的政治体制的优越性。当然隐患是有,分裂和颠覆的可能性没有,因为军队牢牢掌握在中央手中,但随着经济的发展和分化,经济发达地区东部和欠发达地区中西部,话语权的分量是不一样的,经济渗透和控制不是不可能。因此裁撤地市一级机构刻不容缓,这样既可以减少机构庞大和冗员过多的问题,减少财政供养压力,也可以保证上下级的政令畅通,管理不出现梗阻。其实随着现在通讯交通和管理方式的改变,地市一级机构还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部分县级市和重要的县都逐步省直管了,不是也架空了地市级政府了吗部分县级市人大的决策和地市级人大决策冲突,不是人民利益打架吗而且现在电话手机视频会议网上办公,交通有高速公路高铁飞机,几个省的距离都一天打来回了,省到县还不是很容易解决的问题。在机构裁撤的基础上,强化条块管理也是必须推行和实施的策略。就拿银行为例,现在的银行为什么那么牛,不给地方政府面子,一则是指标考核由上级行负责,地方政府没有发言权,二则银行自身发展所需,只有游离于政府管控之外,才能按照自身特点和规律发展。再比如地方政府,为什么老老实实听命于上级政府,除了考核机制外,帽子的发放也在人家手中,可以发给你,也可以随时摘走,人大能控制了吗不能。职能部门的很多执法和管理职能,很多是与地方政府利益相违背的,也是有矛盾的,但在管理和地方利益面前,很多职能部门屈服了,尽管有国家赋予的法律法规在,但经费和帽子却在地方政府手中,这就是老百姓常说的法大权大的问题,这就是地方保护的根源,执法部门不但不能公正透明执法,反而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原因何在,监督管理说到底还是帽子问题。拿走了任免权就拿走了决策权,管理到不到位,执法是不是合理适度,不是地方政府评判,而是事实评判,法律评判,这不但可以避免牛奶河没有污染,矿山开发不影响环境之类可笑事件的发生,也能真正为城管正名和松绑,否则实惠政府职能部门得了,难管难办的事情城管办,让城管得骂名。这样其他的好处暂且不论,就人员超编临时工问题泛滥三乱难除八个大盖帽管不了一个破草帽的问题就能引刃而解,罚没款项一律上缴,经费和编制上级部门决定,没有了按比例返还或超比例返还,谁还干吃力不讨好的事。人事经费都与地方政府脱钩,干部定期轮换,谁还卖你政府面子,上级只管钱权事,尽职者褒奖升迁,不尽职者责罚摘帽,违法【创建和谐家园】的交纪检监察和司法部门处理,这样是不是能有效抑制地方政府的行政行为,真正在转变职能上服务百姓上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栾实一口气说下来,很清晰,很流利,似乎也是经过了充分思考的想法。

      这想法大胆的有些出格,小心打你一个分裂政府的帽子。刘唐子调侃地说,引发了车里人一阵哄笑。

      扯淡,乱政,乱象都不算分裂,我这肺腑之言算得上分裂。栾实不服气地说。

      看不起病,上不起学,住不起房,养不起老,这样的社会现实绝对不是我们改革的最终目的,也不是我们【创建和谐家园】人要给人们的福祉。齐天翔深深地叹了口气,忧虑地说着,这一上午的心绪很乱,很复杂,也很矛盾,究竟为什么,自己也说不很清楚。

      刘唐子老伴的手擀面的确很不错,而且不但有手擀面,还有很丰盛的菜肴和酒,但想着下午可能有的事情,都没有放开,好像都在赌着一口气似的,但却谁也没有挑破。

      吃饭的时候,小王就开车过来了,毛病不大,很快就修好了。饭后栾实就回去了,上车时用力挥了挥拳头,像似鼓劲,又像是下决心,那一刻齐天翔突然感到心里一热,竟有了些许莫名的感动。

      第四十二章 心仪往事

      第四十二章 心仪往事

      天翔,你在哪儿打电话呢,你怎么样身体怎么样偏头痛的毛病这几天好点没有晚上休息的怎么样。 一连串的问话急促地传来,声音虽然依旧柔和绵软,但却显得急切,而且微微有些颤抖。

      这也是齐天翔最爱听,也最听不够的声音。

      我很好,身体也好,都好,你放心。小丽的声音让齐天翔微微觉得有些歉疚,这是他出来后第一次给小丽打电话。以往出门他们几乎是天天要通电话的,这是在学校时就形成的约定,每周至少通电话三次,通信一次,结婚后写信这节就免了,但电话却是每两天必须通一次,而且必须是齐天翔打给她,理由有二:第一,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不方便打扰。第二条理由就有些撒娇的成分了:男人就得主动给女人打电话,这是对女人的尊重。出来后,晚上吃饭前他给阎丽打了电话,报了平安,事情出来后这两天弄的焦头烂额的,而且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但却忽视了阎丽的担心,你想事情都传到沸沸扬扬了,阎丽能不知道吗还是应该早些打打电话,以使阎丽的担心少一些。

      我这边很好,你不要担心,给爸也说一下,让他别担心。片刻,齐天翔定定神,柔声说:过几天,就是老爷子八十大寿了,估计我这边够呛,还得你和小亮回去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这几天我正准备这事呢。闫丽柔柔地说:原本想打电话跟你商量商量来着,可你一下去就忙得很,只好自己拿主意了

      结婚之前,齐天翔终于把闫丽带回了自己的老家。

      得到小丽一家的首肯,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很多,结婚之前的日子,齐天翔把阎丽带回了老家,这个生他养他的河边小城。

      对于回家看父母,小丽是充满了期待的,五四活动之后尤其是正式确定恋爱关系后的每个寒暑假,阎丽都吵着要回他家看看,丑媳妇也要见见公婆,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每次他都找借口婉言拒绝了。不是你也参加工作了,校团委是正常工作机构,不上班怎么行。或者是我这次不直接回家,要先到几个县市搞搞调查,等些日子才能回家,总之竭力回避这些事情,其中原因也实在说不清楚,或许是怕拉了回家,老父母一见欢喜中意,那结婚的事情就迫在眉睫了,不考虑都不行,或许是家里想让他毕业后回家工作,会让小丽选择一起回来,而与小丽接触不久,真没有把握小丽会放弃北京或河海省会城市河州,来西部偏远小城当教师。他还真怕就此失去小丽。

      家里当然是想让他回去工作了,他可是小城这么多年来出的第一个硕士高材生,当年他以全市高考状元的成绩被首都政法大学录取,教育局可是敲锣打鼓地为他家送过喜报的,当时是全城轰动的。至今想来还仿佛是昨天的事情一样。学什么的并不重要,只要是高学位就是人才,而只要是人才,政府部门当然也优先选择了,所以回到小城进机关是肯定的。小城的闭塞,在他们心目中,最大最荣耀的地方就是机关了,在哪里工作无疑就是跳龙门了。

      他知道小丽是不会来小城工作的,不但是小丽,他也注定不会回来工作,导师希望的是他能硕博连读,而国家花费那么大精力财力是不会为小城培养一个小官僚的。

      这样拖了很久,直到见了阎丽的家人,得到首肯后他才下决心带阎丽回家看望父母。

      小城虽小但却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尽管地处中西部却得益于特殊时期的三线建设,国家有一大批关系国计民生的重工机械军工企业,整体从东北搬迁内地,大批干部和技术工人从繁华的城市来到地广人稀的西部,开始了新的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应该说国家的战略西移是非常高明之举,一方面解决了重要产业的战略转移,有效规避了因可能发生的战争给国民经济带来的灭顶之灾,另一方面产业的大举内迁,缓解了东部,特别是重点区域的人口压力,此举不但解决了大批人员的吃饭问题,而且也给西部广大的土地带来了工业革命的生机,解决了西部土地荒芜人员稀少生产力低下的问题,也解决了西部发展的问题。产业转移带动人口转移,人口转移带动区域产业转移,区域产业转移带动了生产力方式的改变,可谓是一举多得。

      齐天翔的父母就是产业转移从河海省过来的,工作在一个机械厂,是为国家保密工业生产相关精密零件的,厂子很大,光工人就有一万余人,带上家属足足有将近五万人,难怪有人戏称厂子的厂长是兵团司令,尽管是戏称,但机械厂的厂长的确是师职转业的高级干部,而且企业规格很高,隶属于国家二机部,生产和运输都处于高度保密状态,厂子始终是军队称呼,除了厂子一把手叫厂长,车间到班组都是团营连排班的编制和称呼,后来很久才有了主任工长这样的叫法。

      企业的规格很高,而且隶属国家部委,与地方几乎没有任何的关系,由于规格远远高于地方党委政府,并且没有接受地方党委领导的部署,很多事情是不必要与当地沟通的,相关的物质供应都有国家调拨,与地方交往很少,企业领导人上北京的次数比市委都多。

      这是当时很长一段时间国家行政管理体制中的一个怪胎,企业行政化的缘由是企业的国有化,而早期企业的建立大多是接管接收改造而来,有直接接管的旧中国的官僚企业,有接收的外资遗留企业,有改造的私营企业,还有前苏联援助建设的企业,因为所有这些企业都有着军管过渡的痕迹,况且大多企业都是军队干部任职,所以免不了管理体制上的穿衣戴帽,什么规模的企业由什么级别的干部担任。另外,由于解放初期政府框架和工业体系同步建立,而战争的同步发展使得工业生产紧密关系到军队的建设发展,因此在干部配备和管理上都采取很高的规格,使得两条体系的建设企业规格高于政府规格,而且垂直和条块管理的长期延续,使得企业规格常常高于当地政府,物资和原材料的计划供给,使得企业对驻在地政府的依存度相对偏低,而地方政府很大程度上要依存企业解决城建卫生教育就业物资供应等工作,因此政府企业两条线运行延续了很长一个时期。甚至出现了当地党委一把手由企业二级党委担任,政府一把手兼任企业的办公室副主任的怪现象,还有的企业干脆承担了政府建设的任务,企业的二级机关负责组建地方党委政府班子,并长期行使地方管理职责。

      由于企业的相对独立,齐天翔的成长和学习几乎没有与外界发生过多的联系,小学是职工子弟小学,中学是职工子弟中学,都走得异乎寻常的顺利。由于父母都是企业职工,企业的工资待遇非常稳定,福利待遇十分的优厚,生活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齐天翔在家是最小的一个,上面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在大家的呵护中他幸福的成长,直到上大学离开这座城市。

      其实这座小城还是非常美丽的,虽地处西部但却不偏,人少却不荒凉,由于企业的迁入,带动和配套了相应的纺织印染食品鞋帽等轻工业体系,形成了工业门类齐全的新型工业城市,城市设施也根据当时先进的城市蓝图规划建设,城市面积十五平方公里,人口十万人,由此形成的城市布局高效实际,尤其是街道布局整齐划一,而且绿化十分得体,生活便利舒服。

      这一点,小丽第一脚踏上这座城市就感觉到了,哇,你们这里绿化的这么好,这么宁静的小城,真美,真舒服。

      这也是他的感受,他奇怪小丽怎么也会有这种感觉,他认为自己钟爱这座小城的不仅是生养他的城市,更是这座小城天然就有的宁静。他自认为没有过多地给小丽说过这座城市,更没有说过宁静之类的话,小丽的感觉只能用心有灵犀来诠释了,为此他很是欣喜。

      由于提前电话里告知小丽要来,车站接亲的队伍就显得有些庞大。三嫂姐姐外甥侄女一大堆的人在站外等候,使得自认为见过些大世面的小丽也有些不知所措,红着脸一一称呼着,跟着他叫嫂子姐姐,在回家的车上不停地用胳膊肘捣他。

      小丽的表现让他很高兴,也十分的满意,尤其是小丽的红脸害羞让他有种莫名的兴奋,也使得他对自己的选择感到高兴。

      由于事先说好了小丽不暴露家庭的背景,小丽的自然表现就显得至关重要。好在小丽在车站的表现非常得体,为她赢得了很好的印象,加之小丽清秀的外貌和疏朗的性格,车上就征服了小侄女并成为了好朋友,这也使得她在未曾露面就获得了很多加分。父母当然是非常满意小丽的,小儿子的婚事父母当然关心的是时间,其次才是人的长相,而且父母自信长的白白净净的小儿子的婚事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小丽给父母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也不知道小丽是怎么准备的,不大的箱子里竟然为每个家庭成员都带了礼物,老母亲的珍珠项链老父亲的玉石烟嘴,嫂子们和姐姐的纱巾哥哥们的剃须刀,以及侄女侄子外甥们的小玩意,琳琅满目像个杂货铺,真不知她是怎么准备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可见她是费了些心事,也是竭尽全力了。这之后的岁月,不管是有人到北京,还是过来小城过年,礼物是从来也没有断过的,也都是她操持的,只是下来的礼物更有针对性而已。

      我就喜欢干这些闲杂事情,而且愿意送人小礼物,送人玫瑰手有余香嘛。【创建和谐家园】的就是这些活,团干部就是党的助手,助手就是做些端茶送水跑腿送信的差事,大事也做不来。咱们家你是一把手,我是助手,把你伺候好了就是对学校教学工作的贡献。这是闫丽的表白,也是婚后始终这么做的。

      想到这里,齐天翔的心里就暖暖的。

      第四十三章 群龙聚首

      第四十三章 群龙聚首

      闫勇把车刚停到高速路出口,齐天翔和李政的车也到了,还是王金龙自己的车。 之所以选中这个地方见面,一则不希望被过多的人知道,二则也是为王金龙方便。这是齐天翔提议的,也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和方式。

      由于齐天翔电话里已提前把情况告知了谭平山,见面没有过多的寒暄,王金龙把材料交给了谭平山和闫勇各一份。经过昨天下午和今天一天的整理,加上王金龙带过来的一些材料,基本上可以完整地描述高山和张富贵案件的情况了。

      与岳父通话以后,齐天翔觉得还应该与谭平山沟通一下情况,他信任这位老大哥,尤其是听说闫勇也在清河市,就建议亲自带王金龙过来交换意见,李政听说后也坚持要来,觉得自己责无旁贷。

      因此下午忙完了培训,借口看一个同学,推掉了刘唐子晚上的安排,与小张一起坐车来到平原高速路口,等王金龙和李政到后,换了王金龙的车上了高速。小张和小王会在外面吃了晚饭后晚一点回宾馆。

      这样的安排使齐天翔觉得像是早年的地下党秘密接头,不可思议可也无可奈何。

      简单的交谈结束后,李政看出齐天翔他们还有话说,就知趣地对王金龙使了个眼色说:就这儿分手吧,我回家看老婆孩子去,转过脸对齐天翔说:明天早上我接上你回平原

      齐天翔点点头,走过去紧紧地握了一下王金龙的手,又亲昵地在他的肩头拍了几下,表示着感谢,目送着他俩登车离去。

      齐天翔收回目光,看着闫勇不说话。闫勇瞪他一眼,看【创建和谐家园】什么看大哥。

      看大哥干什么谭平山紧绷的方脸上泛上了笑容,回家,吃饭,喝酒。

      难得天翔过来,晚上怎么也得弄二个硬菜吧,看谭平山高兴,闫勇有些得意地嬉皮笑脸地说,说着与齐天翔挤挤眼睛。

      硬菜当然有,猪头肉换成猪蹄,够硬了吧谭平山挥挥手,佯装要打闫勇的样子,怎么着,两个省干部想跟市里的干部拼拼酒,要不要我再拉个高手过来

      一句话提醒了齐天翔,就顺势说:把老栾也叫上吧有些事也跟他通通气。说着不禁叹了口气,忧郁了起来,看着谭平山和闫勇关切的目光,得意地大笑着,哈哈哈,老江湖也会中招,我是担心你们几个老转见面,我的酒量怕顶不住。

      齐天翔的恶作剧使得气氛立刻欢快了起来,笑了一阵后谭平山瞪了闫勇一眼,还不开车

      忙完了这一切,已是华灯初上,蒙蒙的暮色渐渐笼罩着路面,车流明显减少了很多,也渐渐泛出了原本的宁静。

      今天上午我跟爸通了电话,把情况详细告诉了他老人家,爸爸叮嘱我再摸得细一点,抓稳抓死。上了车,齐天翔原原本本地说,这才是他要与谭平山闫勇说的情况。

      老白下午给我来过电话,老爷子上午就去见了郑明书记,从京剧说到棋局,从中药说到药引,最后说茶,一句工作上的话没说,可全都说了。谭平山赞叹地说:老白跟我说得时候,哪个佩服啊,直说高,高,高。

      到了他们这个层面,已经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事需要交流和沟通了,需要沟通的都由秘书或下面的人办了,他们就是环顾左右而言它,打打哑谜,拼的是政治智慧。闫勇也是佩服地说,随即说:所谓姜还是老的辣啊

      是啊他们谋划的是一盘大棋,眼光可不仅仅只盯在平原或者清河啊谭平山意蕴颇深地说。

      我们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啊。齐天翔附和着,不过大棋也得从小处着眼,或许一个不经意的角落的突破就改变了全局,也许我们在做的就是这些局部突破。

      有点意思。谭平山回过脸赞许地说:天翔现在可以了,有点老谋深算的意蕴了,看来老爷子没看走眼。

      大哥这是骂我,不带这么欺负人的。齐天翔的话引得二人开怀大笑,也使得气氛更为轻松。

      很快就到了谭平山所住的家属区附近,谭平山示意闫勇路边停车,边下车边掏出钥匙递给闫勇说:你俩先上去吧,我去买几个菜。

      望着谭平山离去的背影,齐天翔问闫勇:还是车不进院的老习惯齐天翔知道,这是谭平山给自己定的规矩,无论是在县里工作,还是做局委领导,以至于做副书记,来接送的轿车只到家属院门口附近,坚决不能进院,更不能开到自家楼下面。用他的话说:都是老伙计老脸,让大家看着不好。

      也只有哥还坚持着啊闫勇启动了车,缓缓地往家属院里边走,用他的话说,自己的官越做越大,可企业却越做越小,甚至举步维艰,自己都觉得没脸,唉。

      企业不行也是这几年的事,他在的时候不是红红火火的,要追究责任也追不到大哥头上,何必往自己身上揽呢。齐天翔不解,也不愿意认可,现在的国有企业倒闭或经营不善,有几个是因为市场产品或者设备原因造成的,刚改革开放那会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但那是针对中小国企,产品单一,研发能力不强,设备老化。可经过这么多年的市场磨砺,大型国企无论是管理方式,还是产品设备人员技术都不可等日而语,而且细化后的市场因为大企业所特有的实力和厚重,更具有了民企所不具备的高端生产能力,竞争力更强了。因此,但凡大型国企的衰落不是天灾,而是【创建和谐家园】,是某些人的私欲在作祟,恨不得搞垮了企业,然后在转制过程中中饱私囊。大哥何必为这种丑恶背负精神的十字架呢

      这话你跟我说说行,一会当着哥的面可千万别说,别惹他不高兴。闫勇提醒着齐天翔,但也不由自言自语说:可看着自己辛辛苦苦付出努力的企业,渐渐不行了,而且看着以往与自己一起出力流汗的老伙计们下岗了,生活艰难,怎么也不可能开心快乐吧,何况还有自己的希望和准则。哥有自己的做人标准,也有自己的信仰底线,这无可厚非。说着叹了一口气,只是哥活的太累了。

      嘲笑君子的高尚正说明小人的浅薄,大哥有自己的精神家园,这是我们应该敬仰并崇拜的。齐天翔感慨着说。

      下了车来,齐天翔打量着这个家属院,几十栋整齐划一的七层砖混楼房有序地排开,依稀可见往昔的辉煌。只是历经多年的风雨洗礼,显得陈旧,似乎在述说着岁月的沧桑。

      这里齐天翔来过很多次,但每回的感觉都不相同,似乎每次都有变化。看着闫勇打开后备箱,齐天翔突然觉得有些愧疚,每次来不是闫丽准备,都是岳母准备,自己怎么就想不起来准备些东西,还是闫勇细心,早早就准备了东西。

      别想那么多。闫勇敏锐地看出了齐天翔的窘态,一边往他手里递东西一边说:我也是下午顺便买了一些。

      齐天翔默默地接过闫勇递来的塑料袋,心怀感激地望了他一眼,跟在闫勇身后上楼。

      谭平山的家在三楼,闫勇拿出钥匙开门,并且一进门就喊着:嫂子,小勇看你来了。

      齐天翔很佩服闫勇的机智,这样既可以免去嫂子认错人的尴尬,又显示出了热情。

      小勇怎么得空过来了,还有天翔,你怎么也来了,快坐,快坐。惠芬摇着轮椅从卧室出来,看到闫勇和齐天翔很是开心,忙不迭地说:你们坐,我给你们倒水。

      嫂子,你快别忙了,我们自己来。齐天翔赶忙阻止了惠芬,客套地说。

      闫勇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客厅桌子上,哥去采买了,让我们回来先把粥熬上。

      粥我已经熬上了,这个老谭,真把我当废物了惠芬不满地数落着,但话语里却是欣慰和甜蜜的满足。说着话慢慢摇着轮椅进了厨房。

      倒上了茶水,闫勇对齐天翔说:怎么着,杀两盘

      快算了吧,赢你不尊重,让你脸上也挂不住,还是各自保持一份自信吧齐天翔戏谑地说着。闫勇的棋艺真是不敢恭维,往往是一上来就是大刀阔斧的拼杀,看上去很有气势,几步之后就露出了马脚,显出了急躁和布局的弊端,很快就败下阵来。

      也是,我这张飞舞马弄枪的水平是不入你的法眼,可程咬金的三板斧不只是唬人,也是可以杀人的。看齐天翔坚决的样子,索性作罢,拿起茶几上的旧报纸翻看起来。

      齐天翔也无聊地环视着房间,给他的印象,即使说不上简陋,也可以说是简单了。

      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间,估计有七十多平米,由于十几二十年前的建筑,还是沿袭了住人为主的理念,所谓的厅也就是比过道宽了一点,房子简单进行过装修,地板铺上了地板革,也是过去很流行的装修方式,门和灯具都是房间以前就有的,沙发是弹簧沙发,裹着红色金丝绒罩子,家具也是老式的木质大衣柜,一头沉的写字台,唯一能把这个房子拉回现代的,是写字台上的台式电脑,还有就是大大的书柜和里面凌乱摆满的各种书籍了。客厅的墙上挂着一个相框,里面既有谭平山的军装照片,也有女儿小美小时的照片,还有谭平山和惠芬的合影,也是很多年前的了,泛着淡淡的黄色。整个房子陈旧简单,家具物件把房间摆放的有些狭小拥挤,可却显得洁净,而且收拾的井井有条,处处透着家才有的温馨。

      市委副书记,现在还住这样的房子,河海乃至全国,能有几个齐天翔收回目光,感慨地说。

      除了这些旧家具值点钱,也还真没有太多能夸的了。闫勇调侃地说,现在家具流行复古,说不定哥这些大衣柜啊,三斗桌什么的能卖个好价钱。

      谁要买我的家具说着话谭平山和栾实一道进了门,人家复古都是紫檀黄花梨,名为复古,实为显富和与众不同,要你哥这些硬杂木柜子谭平山明白闫勇话中的意思,望着自己的家具,深情地说:都是老家留下的老物件,有时候看看也是个念想。

      是啊,睹物思人啊,有时候看看,就像昨天的事,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却是天人永隔了。闫勇喃喃自语,像是回应谭平山的话,又像是说给自己听。随即站起身与栾实握了下手,寒暄般调侃着,都说我这每天里风吹日晒的,可还没有人家老栾天天坐办公室的脸黑,你说我这辛苦怎么就显不出来呢闫勇与栾实很熟了,说话没有什么忌讳,大家也都习惯地笑着,连栾实也是无奈地举手要打的架势,最终还是一笑了之。

      你那是风吹日晒的自然色,人家老栾那是气的,颜色当然不太一样了。谭平山说着话看了栾实一眼,接着跟闫勇说:别胡思乱想这些。瞪了他一眼说:回头赶紧把你屋里哪些东西换了,你倒是睹物思人了,人家却是堵心,总不能让人家也跟你一起活在记忆里吧说着话谭平山进了厨房,很快厨房里就响起了切菜炒菜的声音,各种声响混合着油烟和烹调菜肴的香味,弥漫在房间了,显得热烈而热闹。

      看我们这位老伙计现在是琴棋书画,刀枪剑戟,拳打脚踢的什么都能来几下,真是不得了。可谓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气得死护士,逼疯了娇娘。武能跨马持枪保国防,文能持家妙笔战厨房,出了门是市委书记大丈夫,回到家煎炒烹炸的全职厨娘,这样的全职男人不多了。栾实站在厨房和客厅的接口处,身体随意地靠在门框上,看着谭平山忙活着,既是调侃,又是佩服地评说道。为了加重自己话语的分量,又摇头晃脑地表演着,多乎哉,不多矣

      不说话能卖了你谭平山端着一盘炒好的菜,没好气地递给栾实,瞪着眼睛详怒着,还不赶紧把桌子摆上。

      看着栾实被谭平山轰了过来,闫勇和齐天翔不由会心地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栾实的脸更黑了。三个人动手把客厅的桌子清理了出来,将买来的熟食倒在盘子里,很快桌上就被盘子杯子摆满了。

      谭平山很快又炒了几个菜端了出来,麻利地摆好了碗筷,边摆边吩咐着,你们哥仨先吃着。说着话又走回厨房,不一会就一手端着一碗大米粥,一手端着一个几种菜拼在一起的盘子,走进卧室。

      看着谭平山不停忙碌的来回,以及麻利的动作,齐天翔他们三个人都只是默默地看着,彼此对视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钦佩心酸心疼无奈等等复杂的感情,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默默地对视,默默无言地喝茶抽烟,任由袅袅升腾消散的青烟纾解着心中的酸楚和关切,以及深深的无奈。

      过了好大一会,谭平山才从卧室给妻子喂完饭出来,将碗盘放到厨房后回来,不解地看着齐天翔他们三人,埋怨着,你们怎么不吃,等【创建和谐家园】什么

      等你一起吃着香。闫勇强忍着心中的酸楚,故作轻松地不客气地说,齐天翔与栾实也附和地笑着。

      好,咱们一起香。谭平山端起面前已经倒好的酒,郑重地与三人轻轻地碰了一下,仰头将杯中酒喝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在回味酒的甘醇和美妙。很久才由衷地赞叹着:美啊,美哉说着话看着桌边的三个人,指指桌上的菜说:几个卤菜,一盘花生米,再加上个葱花炒鸡蛋,一盘炒青菜,满打满算几十块钱,不也是一顿美味。

      也只有你这么看。闫勇顶撞着谭平山,不以为然地说:同样的一顿饭,却难有同样的意趣。闫勇看着谭平山说道:烟熏火燎的一通忙活,几盘高油脂高热量的卤菜,一瓶几块钱的纯粮酒,能比过海参燕窝的清淡,能比过鲍鱼刺身的营养,能美过茅台五粮液的醇厚悠长。吃饱和吃好差别天地之间,感觉更是天差地别。

      关键是感受,也就是心态。谭平山望着三人正色道:胃大不过一个拳头,心也不过一个碗口大,一个拳头大小里面装着的东西让一个碗口大的心去过度考量口腹之欲,那么心也是不是很快就给装满了,还能去装其他东西吗再加上口舌之欲,身体之欲,还有更多的欲望,还不把心撑爆喽。何况拳头大的一颗胃,不考虑权利因素,填满它很容易。燕翅鲍参,飞禽走兽可以做到,一个猪蹄一个烧饼,或者干脆一个馒头一碗粥,也能让它满足。关键是心,是脑子里的想法。谭平山望着他们,补充道:也许有人不满足,也许有人不屑一顾,可这一桌几十元的饭菜,也不是这个大院所有人都能消费或舍得消费的。在你们看来老哥是清贫,是繁琐的煎炒烹炸,可在这个大院很多人看来就是奢侈,起码有那么一点点奢侈。

      大哥可算是活出境界了。齐天翔率先表示赞赏,就刚才胃和心的关系和辩证观点,就有着几千年中国传统文化与智慧的传承,很有老庄思想的意味,值得好好玩味。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6/14 02:2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