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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梅蜜说,亲吻并用自己的面颊摩挲着那只手:“是的,大人,是我,我回来了,回到您的身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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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乌鸦飞了过来,落在李奥娜的手上。
“哦,不,”李奥娜恼火地大叫道:“不,你不能。”
乌鸦就像是个人那样可爱地歪了歪脑袋,它的眼睛是红色的,看上去非常的邪恶,而它接下来做的事情也不那么良善——它狠狠地啄了李奥娜的手。
那只手支持着李奥娜大半的重量,乌鸦的这一啄几乎啄穿了她的手背,她痛楚地尖叫了一声,从城墙上掉了下来。
多灵的城墙当然没有诺曼王都的城墙高大宽厚,但它至少也有着后者的一半,从数十尺的地方失去平衡,高高地掉了下来,如果不是一只突如其来的虚幻的手托起了她,高地诺曼的公主不是摔死就是将要在床上度过她的下半生了——那只手把她轻柔地放在了地上,然后城墙的垛口露出了一只巨大的鸟喙,一个克蓝沃的牧师出现在城墙上。
他向李奥娜公主挥动双手,不用学习寂语,李奥娜也知道他正在催促她离开。
“这种劝说方式也太粗暴了!”李奥娜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放在嘴边,向着城墙顶端大喊道,一边拿出一瓶治疗药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她的手很快痊愈了,但用不上多少力气,还有些隐隐作痛。
“告诉我,”李奥娜继续喊道:“伯德温唐克雷是否在多灵城里?”事实上无需牧师回答,她也知道伯德温已经近在咫尺,她都快被紧贴在胸口的挂坠烫伤了。
克蓝沃的牧师又往下瞧了瞧,等了一会,看李奥娜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就缩回头去,换了一个灰袍的伊尔摩特牧师来,李奥娜抬着头,意外地发现她认识他。
“诺曼的公主殿下!”伊尔摩特的牧师无可奈何地嚷道:“您不该出现在这儿!”
“我来找寻我的朋友,”公主回应道:“伯德温唐克雷与他的同伴——他们在这儿,对吗?”
伊尔摩特的牧师卡了一下,没有回答公主的问题:“这座城市正被可怕的疫病控制着,”他苦口婆心地说道:“无论是谁,都不能进入这里,也不能离开这儿。”
“我知道你们要保证疫病不再向外传播,”李奥娜说:“但我有着与您们同样坚定的信念与理由,它们告诉我我必须进入城里,与我的朋友在一起。”
“是什么样的理由呢?”伊尔摩特的牧师问。
李奥娜露出一个笑容,它是那么的纯洁,又是那么的灿烂,能与此时的阳光相媲美:“那就是我爱着伯德温唐克雷,我爱他,就像爱着我的生命那样地爱他!”
伊尔摩特的牧师沉默了。
“很遗憾……”过了一会,他说,声音几乎无法被远处的李奥娜捕捉到:“如果您所说的就是那个不幸的人,公主殿下,请放弃您原有的打算吧。”
李奥娜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抬起头,屏息静气地倾听着。
“他感染了疫病,”伊尔摩特的牧师说:“他快要死了。”
李奥娜平静地闭上了眼睛。在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时,她不懂得吟游诗人为何总是在他们的作品中哀叹命运的残酷,但她在她的父亲突然死去,而她倾慕的人被指为杀死他的凶手后就已经真切地品尝到了那份苦涩,而现在,也只不过是另一份苦涩罢了,她甚至不会为此哭泣。
她随身携带着符文盘,来自于诺曼的王家内库,每一个都储存着一个或者几个强大无匹的法术,只要她愿意,她就能击碎多灵的城墙,好让它裂出一个足够李奥娜走进去的缝隙,她的心强烈地鼓动着她去这么做,肆无忌惮地,不去考虑任何后果,但她的理智拒绝了——她终究还是诺曼的公主,如果疫病因此扩散出去,死去的将会是她的子民。
但她也知道,牧师们不会允许她进入多灵,哪怕她现在只是站在这儿,都足够让他们为之焦虑不安的了。
“李奥娜公主……”伊尔摩特的牧师刚想要继续劝说几句,就被从远处飞奔而来的骑士打断了。
那名骑士在距离李奥娜还有数十尺的地方跳下马匹,向她行了一个鞠躬礼,他似乎还想对李奥娜说些什么,但又因为不知道如何措辞而选择了放弃。
他转而看到伊尔摩特的牧师时,可以说是非常高兴的:“紧急事务!”他高声叫道:“仁善的伊尔摩特的追随者,请赶快通知您的主任牧师,我们的主人,多灵的领主刚刚接待了一个高贵而强大的客人——狄伦唐克雷阁下,他听闻了多灵的事情,并慷慨地决定予以援手。”
“什么样的援手?”李奥娜问,她可不觉得她的表兄会突然蜕变为伊尔摩特的信徒。
“他要烧了多灵,”骑士喘息着说,他一路奔来,丝毫不敢有所耽误:“他要焚毁整个多灵,”他大声对着伊尔摩特的牧师喊道:“我们的主人让我来询问您们,是否已经有了对抗疫病的方法,不然的话,就请尽快离开吧。”
“病人呢?!”
“只有您们可以离开。”骑士嚷道:“那位尊敬的大人带来了一打法师,还有好几位术士,他们正在封锁这里。”
“还有您,”骑士对李奥娜说:“请您跟着我走吧,狄伦唐克雷想要立即见到您。”
李奥娜的回答是一个微笑,虽然站在他面前的年轻女性并不漂亮,但她的笑容中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庄严:“请转告狄伦唐克雷,高地诺曼的公主李奥娜,他的血亲正在多灵城内,无论他想要做什么,还请等待一二。”
“但是,”骑士傻乎乎地说:“您并不在城内啊。”
紧接着,他就被势若雷电的一击击中了小腹,略偏下的位置——为了减轻重量,尽快到达,他就连贴身的链甲都脱掉了,这一下顿时让他眼前发黑,猛地跌倒在地。
“现在您么可以让我进去了吧,”李奥娜对着目瞪口呆的伊尔摩特的追随者说,或许还要加上一个克蓝沃的牧师,他和他的乌鸦一直没离开过:“狄伦唐克雷是个糟糕的家伙,但还没糟糕到会将他的血亲连着一座城市一起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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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等到房门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了,才会回到书桌前——他不需要休息,但之后的任务既不可测又危险,他需要抄写一些可用的卷轴。
虽然这些卷轴储存的法术也必需从他记忆的法术中抽取……但总比双手空空地去面对一个恶魔更好些。(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多灵(三)
李奥娜在两位主任牧师(克蓝沃与伊尔摩特)的护送下来到了伯德温的房间里,她穿戴着克蓝沃牧师的全套服饰,它和牧师的神术一同保证着她不会被疫病轻易侵入,但她也不能待上很久。
公主拿出一只镶嵌着氟石的戒指,它发出蓝色的幽光,照亮了那张沉睡着的脸,伯德温比李奥娜记忆中的要瘦削与苍白,但李奥娜无法确定这是否是因为卡在她的眼眶里,让她感觉很不舒服的水晶镜片所致——众所周知,水晶镜片必须采用纯净无暇的就像是泉水或是空气那样的白水晶来做,而且又必须磨制的又大又薄,否则很容易令得你看到的事物扭曲变形,这是水晶的特性——矮人,侏儒与老练的商人在缺乏检测器具的时候,常将水晶珠子放在写满了细密小字的羊皮纸上检查,字母在水晶珠子下面会出现双重影,而玻璃珠子则不能。
她踏前一步,想要触摸伯德温,伊尔摩特的牧师立即拦住了她,并且摇了摇头。
“他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伊尔摩特的牧师说:“虽然我们人手不足,尊敬的殿下,但还是有一个牧师时刻看着这儿——还有他的一个同伴,她也是一个牧师,她一直照顾着他。”
“牧师?”李奥娜疑惑地问,然后她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梅蜜:“哦,是你。”她恍然大悟地说,这可不怪李奥娜,实在是有太多人不将弗罗的牧师当做牧师看待了——梅蜜站在那儿,警惕的就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猫,她手里还端着一个很大的铜盘,铜盘里盛着一只精致的银壶,干净的棉布以及一些柔软的碎毛皮。
“我想我得好好地感谢你,弗罗的牧师,”公主语气和善地说:“真高兴伯德温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一直很担心他无法得到应有的照顾。”
梅蜜紧盯着这个突然出现在伯德温房间里的女人,她身材高挑——即便是克蓝沃牧师那种宽大的可以当做帐篷的黑色长袍也无法完全掩盖,举止优雅——即便只能听到声音,也能知道她是一个与梅蜜截然不同的人,她理所当然地感谢自己,梅蜜愤恨地想,就像她是这个房间的女主人,而躺卧在床榻上的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那些牧师称她为殿下,态度恭谨,与他们对梅蜜的态度可谓完全相反——在牧师们发现了梅蜜躲藏在伯德温的房间里时,他们可是大喊大叫地想要将她拘禁起来,如果不是伯德温坚持,她就连走出房间的自由都没有——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愿意和她说话,也不允许她走到这条走廊以外的地方去,幸好这里原本是执政官的宅邸,这条走廊中的房间本就是为客人预备的,其中许多都空着,梅蜜在里面找到了不少自己正需要的东西。
“殿下……”伊尔摩特的牧师隐晦地催促道。
“好的。”李奥娜说,在她转身走出房间之前,梅蜜动了动嘴唇,她想要问问这个女人,她是否还会回来,但克蓝沃的牧师适时地转身,给予她警告的一瞥。
“凯瑞本与克瑞玛尔呢?”经过空旷的外庭时,李奥娜问。
“他们正在休息。”或许是看到了李奥娜露出的惊异神情——法师当然需要得到一间安静的房间休息或是冥想,但依照她对精灵游侠的了解,他不会距离自己受伤或是生病的友人太远——伊尔摩特的主任牧师解释道:“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那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我们或许会面对一个恶魔或是魔鬼……”他将整个情况简单地对这个身份尊贵的年轻女性讲述了一遍。
“那么说,”李奥娜:“这种疫病是有根源的喽。”
“应该是,”主任牧师说:“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证实我们的猜测。”
“如果你们的猜测是错误的……”
“那么,狄伦唐克雷阁下的做法是正确的。”主任牧师说:“这正是为什么我不愿意让您进入多灵的原因。”
但你还是让我进来了,李奥娜在心里说,她一点也不怀疑这是伊尔摩特以及克蓝沃的牧师为了保存自己生命而做出的自私之举,如果他们真的如同凡人那样珍惜自己的性命,那么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必要来到多灵:“有多少幸存者?”
“多灵是座小城,”主任牧师回答:“在执政官这里登记的人只有三千七百二十名。”他向李奥娜行了一个鞠躬礼,“请宽恕我的无礼,”他说——那套克蓝沃牧师的装束已经被拿走了,两个牧师端上了银杯,李奥娜用自己携带的小刀割破了手指,主任牧师拿过来观察里面的泉水——它还是清澈的,只是染上了一丝血色,随后他集中思想,施放了一个神术。
那是一个冷冽而纯净的法术,就像是在严酷的冬天,你拉开挂毯,推开紧闭了一夜的窗子后迎面而来的风。
“净化术,”主任牧师微笑着说:“仁善的伊尔摩特赐予我们的。”
多灵执政官的官邸原先只是一个正方形的堡垒式建筑——一座高塔周围包围着狭窄的内城墙,随着多灵愈加富有,它被扩建成了现在的模样——以原先的堡垒为主体,向外伸展出一对羽翼般的翼楼,羽翼之间就是外庭,也就是中央广场,在执政官以及他的副手一同死去,疫病扩展到无法轻易遏制的地步时,伊尔摩特的牧师要求人们将病人送到这里。
后来疫病愈发猖狂,城内的死者已经多过了生者,伊尔摩特与克蓝沃的牧师发现城内唯一的净地居然只剩下了他们征用的执政官官邸,迫不得已,他们只有将那些可怜的人们护送到堡垒里,这里有伊尔摩特的牧师们调制的药水与他们的神术,以此来抵抗疫病的侵袭,但他们也不知道能够坚持多久——牧师同样需要休息,而调制药水需要的药材也几乎要用尽了。
“请看这里,”主任牧师静静地指给李奥娜看:“所有的,未曾被疫病感染的生者都在这里,总计三百六十七名,其中……只有二十三名年轻男性,正如您看到的……”
李奥娜停住了脚步,他们站立在堡垒的城墙上,城墙狭窄的只容许两个人并肩而行——那些失去了亲人,连自己也不知道何时就会罹病死去的人茫然无措地被暂时安顿在被城墙围拢着的内庭里,牧师们从执政官的军械库里找到了几十座牛皮帐篷,他们倒很愿意让多灵的居民住到房间里,但经过净化与整理的房间只够给几个孕妇与身体孱弱的老人与幼儿居住。
“食物和水都还足够吗?”
“我们找到了未被污染的面粉和黑麦,还有一些腌制的肉类,”主任牧师说:“他们的身体能够得到饱足,无法得到慰藉的是他们的内心……他们只是些凡人,他们恐惧死亡。“
“这才是您容许我进入多灵的原因,是吗?”
“他们需要支持。”主任牧师说。“来自于一个值得他们尊敬与相信的人。”
“我只是一个公主,”李奥娜说:“我无法继承王位,也没有权势与军队。”
“王位、权势与军队也不是他们所需要的。”主任牧师轻轻地做了一个推的手势:“他们需要的是您的关爱与鼓励。”
“我什么都做不到——除了我的卷轴和符文盘,”李奥娜说:“你们可以从我的次元袋里拿走每一样你们需要的东西。”
“您所能赐予的要比这更多。”
“他们不会相信我的。”李奥娜喃喃地说,他们已经走到了人群之中,一个只有两三岁大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奔过来,撞在李奥娜的腿上,李奥娜马上俯低身体,伸出手扶住她的小肩膀,她就像一朵糖丝拉扯成的云朵那样轻——小女孩好奇地抬起头仰望着这个陌生人,将大拇指含在嘴里,又把它湿淋淋地拔了出来。
“你是谁啊?”她问,舌头可爱地绕成一堆。
“我是……我是,”李奥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是李奥娜海德。”
追着小女孩的妇人跑了过来,听到了这个名字——她穿着丝绸的衣服,胸前挂着一枚银质的护身符,护身符上有着细小的纹章,表明她是一个贵族,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李奥娜——李奥娜缓慢地站直了身体,伸手拉下了短斗篷的兜帽,她在离开王都前将头发编成辫子,又将辫子盘了起来——但就算是这样,那头令无数贵夫人为之羡慕的丰美秀发仍在正午的阳光下散发出最为艳丽的光芒,
那个妇人注视着李奥娜,她只是一个男爵的女儿,从没去过诺曼的王都,更没机会谒见过国王、公爵与公主,但她的伯父是个伯爵,他最爱干的事儿就是在亲戚朋友面前一次又一次地叙述自己在王都中度过的那几个月,每一天,每个地方,每一个细节都被重复了上千次,令她印象深刻的事物中就有这么一项——王室成员特有的奇异发色,她的伯父将它描绘成了凝固的熔岩,又说那是赤色的黄金,她反复思忖,怎么也想象不出那种颜色。
直到她看到。
还有海德,这个姓氏只有国王以及他的直系血亲才能使用,它在诺曼语中,是“首领”的意思。
她无意识地抓紧了裙摆,慢慢地,慢慢地,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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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奥娜的次元袋为即将踏入危险旅途的小队减轻了不少压力。
他们静悄悄地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对这次行动一无所知的人——仍旧生存着的人们不需要更大的压力与不确定的希望,如果一切顺利,那么他们就能挽救数百条无辜的生命,如果不能,那么后者或许能够得到一个安详平和的死亡——伊尔摩特的牧师们已经调制好了可能需要用到的药水,主要成分是曼陀罗与乌头,还预备了许多蜂蜜与黑糖,好让药水变得甜蜜蜜的容易入口,毕竟这些人中有着那么多的孩子。
“您觉得里面会是个怎样的魔鬼呢,导师,”一个年轻的牧师好奇地问道:“又或者是恶魔?”
“很难说,”较为年长的牧师说,“疫病是很多魔鬼爱玩的把戏,但恶魔有时也会因为召唤者的要求拿出致命的药剂来。”
“这种疫病能够带来什么好处呢?”牧师咕哝道:“难道还有人能将腐臭的尸骨转化成宝石与黄金吗?”
疫病会令人陷入绝望与惊恐之中,为了求得一丝生存的机会,人类的堕落会比疫病的传播来得更快,而他们终将难免一死,死后他们的灵魂将不会被任何一个神祗接纳,他们将在哀悼平原上四处游荡,等待着被恶魔或是魔鬼收取,从他们的灵魂中压轧出来的能量是无尽深渊中的食物、货币以及装饰品,而抽取了灵魂能量之后留下的空洞躯壳丢入深渊,就能生成新的劣魔,也就是所有魔鬼的起源。
巫妖在心里说,一边在袖子缓慢地活动手指,轻轻地抚过他的卷轴带,还有品种繁杂的药水,
较为年长的牧师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身边的这个孩子还很年轻,还没到能够理解这种严酷事实的年龄——以及,他们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这是座看似平凡的住宅,空荡荡的,与其他人家的房屋一样,到处可见乌黑的血迹。
之前发生的情况伊尔摩特的牧师有详细地描述过,进入这座宅邸的人都没能走出来,主任牧师尝试过召唤他们的灵魂,但哀悼平原上完全无法找到他们的踪迹——这种情形下,最好的情况是他们被囚禁或是被扔到了另一个位面,最坏的是他们已经死亡,并且被抽出了灵魂——所以他们才会认为这座宅邸中可能有着魔鬼。
当然啦,强大的术士以及法师,譬如巫妖也能做到,但大部分牧师都认为这不太可能是不死者们的手笔,不死者们总有很强的表演欲求,而魔鬼则不。(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多灵(四)
如果说牧师们依然对这座吞噬了如此之多生命的宅邸毫无了解也是很不公平的,滞留在此的伊尔摩特与克蓝沃的牧师们虽然无法离开多灵,但外面的人仍旧可以送进他们需要的讯息——所有善神的追随者都被发生在多灵的惨剧惊动了,白袍们一本一本地翻阅了所有神殿、圣堂、大图书馆的相关记载,除了伊尔摩特、克蓝沃、罗萨达、泰尔之外还有游侠的保护者苏纶与知识之神欧格玛的追随者们都伸出了自己的援助之手,有些游侠与骑士想要进入多灵,但被拒绝了,在疫病尚未被扫荡干净之前,任何一个多余的人都有可能成为一个隐藏的祸端。
他们找到的有关记录被送入多灵,再综合多灵执政官邸里被保存妥当的文件,牧师们几乎已经能够猜测出这座看似普通的宅邸为何会被选为这场可怕瘟疫的起点——它原属于一个冒险者,以凡人的眼光来看,他不是个平庸之人,但他的同伴都委实过于出色了,以至于他常常被埋没在朋友的耀眼光辉中,吟游诗人只会在诗篇每一章最后结尾时,唱出每一个人的名字时才会提到他,所以,虽然他和他的同伴所建立的显赫功绩为无数贵人所知,最后还是只有他的同伴们获得了爵位与领地,而他只是拿到了一笔对于普通人来说相当可观,但对于一个杰出的战士来说却着实有点微薄的钱财。
这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位冒险者并未因为自己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而愤愤不平,他回到了他的故乡,一座叫做多灵的小镇,为自己与自己的家人建造起一座有着十五个房间的房屋,就这样平和快乐地度过了他的后半生——他的孩子并未继承到他的勇敢与智慧,但他们有着他购置下来的庄园与土地,每年都有着固定的收入,所以在多灵中,他们也能算得上是有身份与身家的体面人物。随着时间流逝,他们,还有多灵的其他人差不多都忘记了这里还有着一个曾经敢于与魔鬼、巨人以及不死者们战斗的英雄。
他们忘记了,魔鬼没有。
牧师们翻到的记载中,就有吟游诗人应国王的要求为他们谱写的长诗,还有他们完成任务后从神殿与圣堂领取的奖赏与书面记载——记载不如吟游诗人的精彩有趣,胜在真实。譬如说,因为相貌丑陋,出身平平,在队伍中又很不巧地与另一个有着英俊相貌与高贵出身的同伴同一职业——他们都是战士,从而经常被吟游诗人们忽略不计的“配角”,他的同伴们却给了他极其公正的评价,在一份由队伍中的法师亲自手书的记录中,清楚地写明,他们这个憨厚朴实,从外貌上看如同一个老农奴的同伴,曾经亲手将一个欲魔送回了无尽深渊。
巫妖一听到这个故事就已经推算出来后面的发展——魔鬼与恶魔是无法被凡人彻底杀死的,他们如果受到了致命的伤害,只会被遣送回无尽深渊,并在无尽深渊的最底部遭受到如同劣魔一般的残忍对待,他将会有一百年的时间无法重返主物质面,另外,如果他是中阶或是高阶魔鬼,可能会有其他魔鬼或者恶魔乘着他虚弱的时候将其真正地杀死,以博取他体内的魔法能量,财富与地位;又或是他的上级,更高一阶的魔鬼会对他进行降阶的惩罚,对于魔鬼,这两种结局都是无法忍受并且值得他诅咒并策划报复始作俑者一万次的。
如果是前者,那么将他遣返回无尽深渊的人类可以说是幸运的,但如果是后者,那么那个人类就是最好的复仇目标。
或许有人会产生疑问,一百年的时间,除了一些深受神祗宠爱与眷顾的追随者外,只要是人类,只怕都难逃一死,那么魔鬼又如何报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