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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法神 》-第 11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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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牺牲一个聂挽留也不是什么担负不起的代价吧?

      ……

      “什么人!”当白银色的身影忽然在两名卫兵的眼前显现之时,卫兵们立刻大吼出声,同时动作整齐划一地伸手摸向腰间的刀柄。北方汉子的粗豪声音在黑夜里响起,有像狼叫,他们的声音将院里的人都惊动了,不大的院落里传来一连串铿锵的脚步声。

      出现在这两名士兵面前的人,一身银白,身上甚至还结着些许的冰花,那是霜冻守护留下的碎片,一条才长长的披风被山风吹拂着向后直直伸出,如同冰雪神族的旗帜,银白色的兜帽遮住了面容,可是浑身上下撒发出来的高贵气质令人折服,他如同从冰雪世界里走出来的年轻神灵,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丝人的味道,在诸神加冕的掩映下,他完全就是光芒的化身,神圣的聚合体,这样的存在,当然不可能是北**队里那些飞扬跋扈的人物,甚至都不能确定是不是南方帝国里那些高来高去的豪侠。

      两名士兵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他们见过的家伙,也不会是上面安排过来的什么领导,于是他们凝聚起罡风,抽出长长的弯刀,深吸一口气,眼看就要将“敌袭”二字呐喊出来,却不料眼前这神灵般的人影,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就抢到了先手。

      “黑暗梦魇!”低沉沙哑的声音里饱含着某种莫名的磁力,左手上一直托着的黑色圆球猛然朝朝二人飞来,在他们身前一米的地方突然膨胀,瞬间就将他们人笼罩进去,也顺带着将整个大门笼罩。锁甲的士兵和黑衣的斥候出现在门口,他们每个人的双眼中都泛着紫色的光芒,看不到眼珠。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不知谁骂了一句“都特么鬼嚎什么!哪有人哪!”接着便三五成群地骂骂咧咧地回去了。他们这些守卫者的眼里,耳朵里,感觉里,甚至意志中,都是同样一副场景,那就是一条大路通天边,干净的道路上除了漫天大雨就没有别的了,连条蛇都没有还能出现什么人?

      两名守卫的眼睛里满是红色的光芒,他们和其他人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他们的脸色已经是惨黑一片,脸上的每一条肌肉都抽筋一样剧烈蠕动着,极尽可能地摆出各种惊恐的表情,他的嗓子里发出咯咯咯的低沉响声,似乎正在努力地尖叫大吼,可是肌肉剧烈地收缩着,让他们的声带僵直着根本不能发声。他的的四肢都在高频率地震颤着,幅度很,仿佛正在通过高压电流,他们两个人的表现,就像真的看到了什么末日奇灾一样恐惧。

      没有声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自然不会再次引起院里的人的注意。两位可怜的卫兵只能在无边恐怖的梦魇之中挣扎,银尘知道,他们将再也不会醒来。

      黑暗梦魇,并不是纯粹的幻觉魔法,而是真正的黑暗系攻击魔法。

      银尘仅仅花了一秒钟,就从他们之间堂皇地冲过,白银色的影子一闪,便消失在楼的正门之中。

      当白银色的身影刚刚闪进大门的时刻,两道尖锐又森冷的剑气就从大门里面的两侧呼啸而出,白银色的剑锋之上绽放出一层层白银色的寒气,三步以内的空气为之所夺,搅动着成为寒冷想旋风。白银色的身影没有回头,没有转身,他甚至还没有适应过来大门里面突然变暗的光线,银色的广袖在剑气之前翻飞而起,白银的魔法师之来得及将双手向后猛然一探。

      十指尖上,烈焰升腾,加持了大焚化术的修长精致的双手,以某种不太著名的手爪功夫闪电般探出去,直挺挺地拦截住那两道尖锐冰冷的剑光。空气中掀起一声轻微的爆鸣,那是阴冷的罡风和灼热的火焰相互撞击冲突的声响,瞬息之间,燃烧着的五根手指狠狠按在剑光之上,而剑光那锋锐的尖端也狠狠刺在掌心之中,白银色的袖子猛然一颤,显然掌心吃痛,由此同时那两道同样白银色的剑气,也在一股惊人的热浪之中,化成亮红色的铁水。

      空气嗤嗤作响,白烟色的身影旋风一样转过身来,质地上乘的白银长袍在一缕缕破裂的罡风之中旋转成一朵螺旋形的妖艳玫瑰,银色的魔法师转过身来,目光森冷地看着位躲在门后的偷袭者,两世为人的魔法师,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装束的家伙。

      那人身上的黑色劲装大体上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有紧窄的袖口上绣着一圈瓦蓝色的繁复花纹,看起来十分扎眼,他们的面容隐藏在魔法师从来没有见过的朱红色的斗笠之下,那种斗笠上一道道朱红的褶皱看起来像纸又像绢布,艳红的颜色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如同鸡冠子一样引人注目,4条细细的金钱鼠尾辫子从那朱红的斗笠下面伸出来,在护体罡风中上下浮动着,不知在忙么就让人看起来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十足的奴性。人手上各握着一枚木质的剑柄,剑柄完好无损,可是剑柄之上的剑刃早已化成铁水,落到坚硬的红石板地面之上,勾勒出条弯弯曲曲的细线。位偷袭者,或者这座楼之中的暗哨守卫吧,握着空荡荡的剑柄呆愣了一瞬间,紧接着也不知道是左边还是右边的那位压低了声音道:“好手段!”

      他赞叹着,手里的招式并不停歇,盘旋在身体周围的罡风猛然一鼓荡,一股沉重中带着一刚性的威压先散发出来,这是要出拳了,只不过因为刚刚受过大焚化术的一击,罡风之中的阴冷力量没有表现出来,而他旁边的那位同僚,也配合着鼓起罡风紧窄的袖口中风起云涌,一双铁拳上气劲密布,蓄势待发。

      表面上看这位是要出拳肉搏,可是魔法师精准地感觉到他们的手掌心里握着一把细细的毒砂,他们两人的手都是黑色的,和身上的衣服同样颜色,显然他们的手经过了千锤百炼,已经适应了黑铁砂中的毒素。在这进门之处不知为何变得昏暗的光线下,黑色的,计量十分微薄的铁砂并不如何容易分辨,魔法师也是通过精神力的反馈才发现了他们的“暗手”。

      白银的身影向后退了一步,猛然推出双掌,刚刚还因为大焚化术变得灼热甚至有扭曲的空气中猛然爆出一股森然的寒流。魔法师推出双掌之时,位暗哨的4只手掌也同时出拳,使得竟然是寻常江湖人士很难见到的《伏虎拳》,而且招式之中,似乎还有所演化,和正规的《伏虎拳》相比,更加刚猛迅捷。人出拳之时,4根手指之间的三条缝隙里,三股细细的灰烟随着极速伸出的拳头喷射而出,仿佛毒气一样在空中弥漫成几乎看不出来的淡灰色一团,脱离拳头向前飞射,个人1道细细的黑铁砂组成的灰烟,排成1团部凝不散的气团,连珠炮一样轰向魔法师,同时人的身影也飞速靠近,这次是真的打算以拳脚相斗了。

      人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丝毫卡顿,显然已经演练过许多次了,也不知道多少正道邪道在他们这里着了道。白银的魔法师没有退让,他推出的双掌上起先没有任何一丝罡风,没有任何一力量,可是随着他轻微的咒语声响起,双掌心里,轰然喷涌出无尽风雪。

      “灭绝凛冬。”

      呼啸的暴风雪被压缩到极致,变成两道宽阔的冰蓝色的光流,魔法师的手掌猛然横过来由推掌变成手刀,一左一右横扫而至,狂暴的风雪随着他的做动作,仿佛大型激光武器扫射一样扫过他面前的空间,将1团铁砂毒雾完全消弭。也顺带着用高压水枪一样的冲击力将位暗哨守卫推出去步近乎到了门槛的位置。人的护体罡风上还残留着大焚化术的高温,让他们暂时无法发挥出罡风中的阴冷力量,这时陡然被灭绝凛冬一冲,当即就消散了。个魔法,将人的连续进攻完全化解,迫使人在拳头够不着的情况下做出防守的动作,也就在这么一瞬间,位暗哨身上的罡风,被大焚化术和灭绝凛冬的极热和极冷对冲破碎,他们人的身上,暂时失去了罡风的保护。

      对于武士来,一秒钟失去罡风的守护并不是什么难受的事情,位暗哨的身体经过千锤百炼,哪怕就是毫无防备,也能抵挡普通刀剑棍棒的袭击,被击散了护体罡气的他们,顾不上自身的防守,在本能地做出一个防守动作之后,他们的拳头上又汇聚起强大的罡风。

      那是真正的,带着刀锋一样阴冷又尖锐的罡风。

      人袖口鼓胀,粗壮有力的腿脚在地上狠狠一踏,身形居然比刚才还要快了少许,一左一右地冲过来,魔法师离他们人的的距离甚至不到半丈,如此近的距离下,连眨眼工夫都没有人就到了魔法师的眼前。

      他们的拳头马上就要落到魔法师身上那一层银白色的如同月光般的光辉之上了,他们人没有发现,或者根本不在意魔法师的双手此时已经将手刀化为骈指。“阿瓦达索命。”随着低沉的诅咒声,两道光芒同时击中直冲而来的人,让他们前冲的身形猛然停顿在魔法师的面前。(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八章 夜魔突入2

      2人整个变成了灰暗的颜色,他们身上的一切都变成了岩石。

      “hackin。”魔法师的手上发出一丝微弱的银光,控制着两尊石像走到了他们原来潜伏的位置,站好了,不动了,这才转过身去。从他进门到解决掉这么两个守卫的喽啰,虽然连续用3个魔法却也仅仅过了不到2秒的时间,期间没有发出什么巨大的响声,也似乎没有惊动什么人。魔法师不确定那2人奋力鼓荡起的罡风是不是就是小楼【创建和谐家园】备战的警报——现在想这些好像也没有用。

      银尘静下心来,认真观察着小楼的内部陈设。他的面前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甬道,两边是用木板分割出来的隔间,隔间的窗户上,或者说朝向甬道的窗户上,贴着一层银尘并不了解其材质的厚重窗户纸,这些窗户纸隔绝了隔间里面明媚的灯火,让整个甬道的光线变得很昏暗。

      每间隔间都有一扇小门,小门上面挂着一块牌子,上面以干支标号,银尘这样的外来人员休想看出其中的关窍。白银的魔法师也没有什么进去搜草一番的兴趣,他利用的甬道里不正常的昏暗光线,轻轻扣动左手中指,召唤出一团黑暗迷雾紧紧包裹住自己,仿佛一道漆黑色的影子一样在甬道里来回走动。

      扩张的精神力轻巧地穿过木板,扫描过每一个人,被扫描的人也学能够感觉到魔法师庞大的精神力量带来的威压,凭空打上一两个冷战,却没有一个人会认为有人窥探自己。银尘就这样扫描过一楼的每一个人,没有发现一个他曾见过的家伙。

      银尘正在曲折的甬道中无声地穿行,准备踏上通向2楼的阶梯,却不料背后响起一连串急匆匆的脚步声。

      又有人来了。

      银尘闪身躲进甬道的拐角之处,身上笼罩着黑暗迷雾的他,此时完全融进拐角处的阴影之中,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他甚至可以抬起手,轻轻拉一下兜帽,调整一下姿势。

      脚步声月越来越近了,那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三五个人的脚步声,那些脚步声显得匆忙又杂乱,但听上去并不如何狼狈慌张,每一声都沉凝又稳健。过了大概3秒钟,也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银尘的视野中出现了2到急匆匆的黑色身影,他们和银尘刚刚干掉的那2名暗哨的衣着都差不多,都是黑色的,夜行衣一样的紧身打扮,只不过他们2人并不带斗笠,也没有用蓝色的奇怪花纹绣了袖口而已。他们2人都带着专门的蒙面黑纱,大巴的黑色长发束在脑后,变成一根棒槌一样的粗辫子显然不是建州奴儿的打扮。2人一前一后走着,没有任何相互交流的意思,浑身上下也没有鼓荡起任何罡风看起来冷漠又缺乏防备。前面一个人走得更快些,直挺挺地冲着银尘这边过来,然后一个转身走向另外一条甬道,哪条甬道的尽头就是2楼的阶梯。

      后面那个人的脚步明显慢下来了,似乎已经到了目的地,不用着急了,他慢慢靠近银尘,一双漆黑色的眼睛里似乎闪着莫名的光亮,在昏暗的甬道中显得格外的亮。银尘通过精神力扫描才发现那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

      他有点闲适地踱步过来,离银尘越来越近,一双亮亮的眼睛始终锁定了银尘的脸,魔法师不禁有点惊讶起来,难道他能够看到自己么?黑暗的阴影,黑暗的迷雾之下,这里应该是一团漆黑而已吧?银尘的银色瞳仁锁定了的那个少年,在对方没有任何罡风防护的情况下,无论是阿瓦达索命还是灵魂升天,都可以无声无息地干掉对方。

      少年慢慢靠了过来,离银尘只有不到45厘米的距离了,黑暗迷雾的雾气,几乎就要冲到他的脸上。他的脸蒙在黑色丝巾里,没有表情,可是那一双亮亮的眼眸里,不停地闪现着诡谲的神色。

      “被发现了吗?”黑暗迷雾的后面,银尘的一双眼睛已经被黑暗完全吞噬,下一个瞬间,他就要发动灵魂升天了。

      那少年就在此时移开了眼睛,转向左边,的墙面,他此时看起来就像是背对着另外一条甬道一样。他转过身时,银尘还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一丝符咒般复杂诡异的神色。

      他的眼睛已经不再和银尘对视,灵魂升天也没有用了。魔法师悄悄伸出一根手指,隔着三寸距离,也就是不到10厘米的距离指着少年的腰。黑暗汇聚,绿光还没有显现,石化的致命魔法,要根据少年下一个动作才能判断是否发射。

      甬道里面无声无息,只用一片昏暗的宁静,少年的视线落到了“墙面”上的一块牌子上,那上面的编号是“戊戌”。

      少年猛然一按门上的某个位置,隔间里面传来很响亮的“咔”声,疑似警报,白银的魔法师挑了挑眉毛,拿一根银白色的修长手指居然无声无息地缩了回去,他又有了新的计划,杀不杀这个男孩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进来!”里面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少年的手不知道扳住了什么,猛然向外一拉,隔间的木门猛然打开,一道极亮的灯烛之光猝不及防地照亮了狭小的甬道。那扇薄薄的木门狠狠地朝银尘的脸迎面打来,原来银尘躲藏的地方,离一间隔间的门非常之近。

      少年的手上裹着凌厉的罡风,混乱又狂暴,那是经常使用斧头才能磨练出来的类似鬼系真元的罡风,他的左手推着木门,毫不客气地朝银尘的脸撞过来,要是银尘站着不动,那么薄薄的木门一定会撞到他的脸上,马上就让他无所遁形。

      他的右边,仅仅离开袖子三寸不到的地方,便是一片金橘色的光明,那是从隔间里照射出来的灯火之光。他甚至需要收缩黑暗迷雾的范围才能避免被这到光芒照出破绽来,因此他更不可能有任何移动的空间。他身子的另外一侧就是坚实的墙壁和正在旋转过来马上就要打到脸的薄木板门,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地方容许他腾挪。

      银尘此时真的是进退维谷,似乎只能先下手为强,将这位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的少年击杀,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依然会被隔间里面的人发现吧。

      薄木板门重重砸到了同样是薄薄的木质结构的墙上,发出一声很响亮的哐当声。“干什么!怎么这么没有规矩!”隔间里传来一道斥责的声音。“上官……在下刚刚看到角落里躲着个人的……”少年的声音突然变得弱弱的了,因为他故意摔门的动作并没有如他预想中那样击中某个人的身体,带来一声预想中的惊恐或者愤怒的吼叫。门后面没有人,那么刚刚那一团明显和周围环境不搭调的黑影究竟是什么?鬼?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鬼啊?

      隔间里出来了一个人,朝甬道里左右看了看,抬手就给那少年一个响亮的耳光:“胡扯什么!毛手毛脚,谎报军情,下次再犯,看本官不乱棍打死你这小子!”说完就气哼哼地进去了。当然从他那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路姿势来看,他也不是真的多么生气,只不过要找个由头在下属面前摆威风而已。

      那少年不封地扁扁嘴,却连半个字都不敢说,心里憋了一肚子委屈也没有地方发,只能狠狠瞪了一眼那门后的位置,这一眼,可把他吓得不轻,身子都猛然晃了一下,要不是他的主官,也就是那个隔间的里的人正背对着他仰头四十五度角看房梁上的流云,享受着在下属面前威风八面的感觉呢,只怕就从那少年惊疑不定的表情中,就能看出事情大有蹊跷了。

      “奇怪了。小爷我这双夜眼,村里都是出了名的,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森林,小爷我进去不也和白天一样吗!刚刚这里,明明有一团奇怪的黑影子的,远看上去绝对像个穿袍子人的!可是现在这人哪里去了?”那少年疑疑惑惑地砖头四下张望,甚至看了看天花板和脚底下,都没有找到一丝黑影的踪迹。

      “难道真眼花了?这几天太累了?不是吧,我才十九岁就眼花?……”少年的脸上满是惊恐与郁闷,却又不敢在这门口真的久留片刻,免得在被上司找由头抽一顿,只能讪讪地进了隔间,轻轻关上门。那木门一关上,整条甬道里立刻一片昏暗。

      直到这时,一条白银色的魔影,才从甬道尽头的楼梯下面放扫帚的杂物间里,慢慢探出身子,他的身上,瞬间移动的的紫光还没有完全消散呢。

      “好险!那小子恐怕是什么进化出夜视能力的新品种吧……”魔法师低低地叹息一声,这次再也不敢托大,硬拼着剧烈的元素代偿,也要在手里攥紧了黑暗梦魇,让暗黑色的无形光罩,彻底笼罩他周围的一片区域。

      【三楼】

      一条甬道,六个隔间。白银的魔法师栽在甬道中间,即便是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

      他的面前正走过两个人,这两个人都没有蒙面,俊朗粗犷的面容上满是精悍坚毅的神色,他们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周围,相互打出一个确认安全的手势,他们2人4只眼睛里满是坚硬的忠诚于果敢,那是为了达成目标不惜牺牲一切的忠勇之辈才会有的眼神,他们行动敏捷,步伐矫健,雷厉风行地穿过甬道,穿过魔法师身旁两侧的空间,却完全没有对这个在昏暗光线下如此扎眼的人物有一丝防备。

      他们看不见银尘。

      他们的眼前,甬道依旧,隔间依旧,他们的耳朵里,回响着上司言辞凝重又诚恳的嘱托,他们感知到的一切,都太过正常,太过美好,他们2人身负国责家任,怀揣着足以影响帝国大军成败的军令和情报,他们必须将这些东西交给指定的人,否则帝国将蒙受屈辱,千万人将为此付出血的代价。他们此时已经忘却了自己不过是个高级一点的传令兵,不过是被高高在上的将军随意鞭打喝骂的“系着铃铛的狗”而已,他们在军中存在感稀薄,从来也不会分到半点军功,而一旦传讯错误,甚至仅仅是不及时,都将面临割耳挖鼻的酷刑,无论他们是穿越了地狱还是火狱才拼着命将情报送来。他们2人忘记了在这赫赫威名的北**中受到的屈辱,残虐与不公正,他们此刻胸腔里只有无尽的壮志情怀。一切太美好,太美妙,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充满使命感与英雄荣誉的夜晚,却不知道他们这一走,可能再也不能见到自己的主官了。

      太过美好的现实,往往就是最危险的幻境。银尘很清楚人在突然面临的顺境之中,常常会失去对危险的警觉,哪怕他们表现得多么小心翼翼。

      这座小楼里到处都是甬道和隔间。甬道的宽度都是一样的,和楼梯一样宽,而隔间的数量,却一层比一层少。

      3楼只剩下6个隔间了,这些用雕花的木板和漂亮的木楞窗户割开的区域,比1楼的隔间大得多了,当然里面批阅谍报下达命令的人也更加衣衫华贵。银尘对北国的这种军事处理机关感到深深的不解,他印象里的司令部,全部都是一群参谋围着一位将军,坐在沙盘前面开无尽的会议,要么讨论出歼灭敌国的方法,要么就让自己坐到犯了颈椎病为止。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不与人沟通的军务处理措施。他看得出来,那些隔间里的人,似乎都是大大小小的将领,他们一边看着一副小小的沙盘,一边看着谍报,没过几分钟,就写上一根字条,按上图章,然后打发给他们送来情报的人或者不知按动什么机关,招来黑衣人将字条传递出去,那些字条,以魔法师的精神力是没法直接看到的,因为魔法师的精神力只能感知【立体物件】和【能量】,平面上的花纹,字迹,甚至一根线上不同的颜色,都分辨不出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九章 最血腥的可能

      银尘的精神力梯次扫过6个隔间,精神力反馈过来的视野中,没有颜色,一切都是灰色的,看起来就像全色盲眼中的世界——不,比那更加灰暗,精神力反馈的360度视野中,不仅没有颜色,甚至连花纹都没有,一切都只有灰暗的形体,一块一快,一条,只有衣服上的刺绣,而且是凸出来的绣花,才呈现出不同灰阶的复杂图样,也成为银尘判断目标的一个标准,而另一个标准,就是那灰暗的隔间里面的灰暗的人身上,不时亮起的绿色灵光,那是贵妃的元素波动,风元素的波动,灵光强弱意味着的修为境界的深浅,银尘再次扫描了一下这6个人,最终确定了目标。

      “就它了。”银尘朝甬道最里面走去,在最里面右手的那个隔间之中,坐着一位留着长长胡须的老头子,这个人衣服上的纹路最繁复。

      “黑暗梦魇。”银尘隔着薄薄的木板门,释放出他的魔法。黑色的圆球从手中升起,然后变成了黑暗迷雾一样的黑气,从门缝里钻过去,紧接着就消散于无形,变成一个无形物质的直径一米的大罩子将那个老头笼罩进去。

      那老头毫无察觉,他身上的贵妃也没有任何反应——黑暗梦魇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的意味,只是让他身陷环境而已。

      那幻境无关乎视觉,无关乎听觉,只对身体本身的感觉进行了修改,比如或,尿急了。

      那老者滕地一下子站起来,步履矫健地从一方书案前起身,一脸焦急地奔向木门,他打开门,就在那一瞬间,原本站在他面前的银尘瞬间消失了。

      老者没有感觉到不妥,被梦境笼罩着的他根本看不到银尘的存在,他走出门去,然后反手关门,甚至取出大铜锁将银尘反锁在隔间之中,自己一个人奔向茅房。他已经彻底忘了,或者说没有办法看到那安安静静地躺在房间角落里的夜壶了。

      银尘站在被反锁的隔间里,轻轻抽了抽鼻子,他吧鼻孔里灌满了香气,那是书案上放着的香炉发出的。

      房间另一面的墙壁上,开着大大的窗户,砖石结构的暗红色墙壁显出坚实冷硬的轮廓,如同战争掩体。窗户紧闭着,博博的窗户纸外面,点亮着一盏人皮灯笼,发出惨白又幽怨的光芒。隔间里靠墙的烛台上,点燃着八只蜡烛,隔间最中间的条案上,点燃着一盏精巧的小油灯。

      银尘微微捏了一下拳头,又松开,他能够做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没有那位烽火连城的侍卫的身影,甚至没有见到他那一间小小的厢房。他唯一找到的就是这个衣饰比聂挽留和烽火连城都要华丽的,装束和建州奴儿完全不同的北国老头,那个老头子光溜溜的脑袋上,绝对没有2根金钱鼠尾辫子的。

      老人的身份银尘还无从得知,他没有看到老人身上的令牌,甚至那个老头身上有没有令牌他都不知道,他不是那种喜欢用精神力透视别人衣服的“偷窥系魔法师”。他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别的值得注意的东西,便直扑隔间的最中心,他不知道自己的梦魇能骗过老者多久。

      隔间正中间,就是一条低矮的长方形条案,还有一个用于跪坐或者盘腿坐的蒲团。低矮的长案上,一座八角香炉,泥塑的,没什么价值,一盏小小油灯,造型平淡无奇,真正重要的散落着十几份封装好了的军用谍报,白银的魔法师快步走上去,也不管会不会被人发现,就一一拆开来,只用眼神一扫就将所有内容尽收眼底。

      “果然,神海派的家伙们就是靠不住,早就混进了内鬼,都不知道。”银尘冷笑一声,扔下一分谍报,接着翻开另外一份。

      “好吧,江湖盟已经输了,也就是说,尹雪梨他们没有一个人逃脱了北军的抓捕,要劫牢么?没必要,魔法师从来不会正面进攻一座监狱,除非这座监狱自带反传送领域……”银尘扔下另外一份谍报,快速拿起第三份。他知道自己时间紧迫,因为那位穿着大将衣袍的老者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一份份谍报被他迅速翻阅完毕,直到最后一份。魔法师没有获得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现在看到的谍报全都是抓获俘虏数量的统计报告,这些报告中全都是“擒获xxx人,斩杀xxx人,负伤x人,战殁x人,俘虏中xxx男人,xxx女人,xxx身体强壮,可堪奴役,xxx相貌出众,献给大人候选,xxx自称有手艺在身,可以降为铁户,铜户,猎户,纺织户”等等,最后都附上一句“此番人等已经分别押送至xxxxxxx地方暂禁,尚未细审,敬候发落。”云云,每一条谍报上都有不下于三四处看押的地方,十几份谍报加起来,居然有30多处看押地点,加上那些可能已经批示了分发下去的,只怕这几百人的江湖盟众,就有上百处看押地点,这一点真让银尘不可理解,或者说,其实这次江湖盟的行动有上千人参与?

      银尘赶紧扔下最后一份还没有来得及看的谍报,将前面的谍报再次浏览一遍,马上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按照这些谍报的统计,仅仅被杀掉的南方豪侠,就多达百人,几乎和江湖盟的总人数一样了,而那些被捕的人,加起来真的有千人不止,也就是说,除了神海派,江湖盟,还有一股其他势力参与了对烽火连城的刺杀行动。这股势力,比起整个江湖盟还要强大的得多。

      “千人的队伍,正邪百门中的人?好像还挺说得通的。”银尘的眼神微微颤动一下,也就释然了,是啊,江湖盟,这个打着南方江湖势力联盟招牌的组织,也仅仅是江湖武士们组成的联盟而已,其力量甚至不如散修盟,更不要说那些真正以入体为界限,声称超脱了世俗繁务“隐士门派”了,那些人,才是银尘熟悉的正邪百门,他们不屑与战士,武士,侠客为伍,自称修士,一心钻研神功,对外无欲无求,其实才是真正奴役着整个人间,操控着南北两国的幕后黑手,北国这边的修士门派银尘不得而知,南国那边,神剑门,圣水派背后,其实还有一个很可怕的修士门派,或者说修士家族联盟——“儒道皇统”,他们就是以皇族赵家为核心的新的十三皇族,他们完全垄断的南方帝国的一切生产技术和生产资料,甚至就连神剑门,金刀门,寒山寺这样的强大门派之中,也有他们的暗线“监督者”,更不要说桑天亮领导的新魔威阁,那几乎就是“儒道皇统”的公关机构。这样想来,南北帝国的生死存亡,完全掌握在这些真正厉害的大修士,大高手的手中,他们为了干掉敌对的门派势力,肯定无所不用其极,那么在江湖盟发动的同时派出一支秘密队伍协同行动,甚至抢龙傲田的风头唱主角戏,也完全可以理解。门派征伐,你死我活,容不得半点规则和骑士精神,南国可以派出秘密队伍刺杀烽火连城,北国也可以派出相应的修士团队严防死守,那么到头来,这场轰轰烈烈的聚义杀敌运动背后,一定发生了不为人知的血腥死斗,而且一定是北方胜利了,那么,北方帝国在这小小的血阳城里,埋伏了不仅仅是黑羽军,不仅仅是聂挽留,还有更加可怕的人物,分神,合道,返虚,甚至……金丹?

      银尘突然变得面无表情,这个样子表明他遇到了非常可怕或者棘手的事情。他抬头望着那被烛火照亮的窗户,仿佛视线已经穿透窗户纸射向无尽的夜空,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那虚空之中盘踞着的巨大阴谋,那是彻底的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一丝光明,一丝希望,完全就是一团葬死般的漆黑。“《禁武令》,江湖盟,振南帮……这些,还算数吗?或者他们不过是重重黑幕前方的一块好看的遮羞布?门派征伐,不为经济利益,不为政治利益,更不为天下苍生,真正为的不过是神功传统,说白了就是一场由众多邪教发起并参与的邪教战争……那么我们这些自称豪侠,自称正道的人,今天晚上在这里所做的一切,所受的苦难,所付诸的鲜血与牺牲,究竟有何意义?或者说……完全没有意义……?”银尘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他只知道他被人耍了,整个江湖盟被人耍了,甚至包括所有的黑楼客都被人耍了,像棋子一样玩弄着,然后像弃子一样丢掉。

      银尘不知道答案,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去救援尹雪梨这些人,更不知道烽火连城的死亡会带啦什么样的风暴,抑或波澜不兴。他只觉得自己这么几天来做得一切都是无用功,对于那些真正决定两个国家的生死存亡,真正决定天下大势的人来说完全没有意义。《禁武令》也好,江湖盟也罢,这些细小的东西,兴许根本撼动不了那些强大门派分毫。那些强大的门派,背后掌控着整个国家不说,自身也有无数高手坐镇,他们要推行《禁武令》,那么就一定能够实现,因为就算是血阳城里所有的老百姓群起反抗,得来的不过是一顿屠杀而已,那些“超脱了凡尘世俗的”修士们,其实不过是一群“超脱”了凡尘世俗的同情心,“超脱”了人性中的怜悯与正义,而并没有超脱掉人性中的贪婪与残忍的强大怪物而已。风源大陆不是恶罗海城,不是曾建叫做地球的加布罗依尔,这里有修道人,却没有真正的修真者,这里的一切人追求的“道”不过是“强大”而已,绝对不是修真者传承了十几万年的所谓“天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天下万物,皆在生克制化之中,不苛求,不厌弃,方可得道。”

      黑暗的恐惧,不知何时悄然攥紧了银尘的胃囊,那不是看到地狱的恐惧,那不是闻到鲜血与死尸味道的恐惧,那是一种末日将至的,重压般的恐惧。银尘现在知道血阳城即将面临什么了,不是《禁武令》对南国子民的羞辱,而是某个邪道大派,甚至是植根于北国皇权深处的邪道联盟对整个血阳城有理由,有预谋的屠杀。银尘知道自恶暗王权以来,风源大陆历经好几个朝代,却没有任何一个朝代,一任皇帝,甚至一个地主肝胆颁布不让人习武的命令,因为这个命令就和不让人吃饭一样荒谬,即便是倒行逆施也不足以形容其愚蠢。千年来,《清风决》早已深深扎根于风源大陆上几乎所有文明的基础之中,甚至风源大陆能够今天这样表面的繁荣,也完全是“神功”的功劳,不让人练神功,等于彻底割裂了人作为人的身份认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凡是被禁止的人都要拼死反抗,要么被杀的亡国灭种,一个不剩,要么就是不断地反抗,偷偷练,变着法子练,甚至用各种手段起义,刺杀,暴动推翻你,继续练,总之绝对不可能有什么人能够让这样的命令成功实施,那么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整个血阳城的人反抗,然后都被杀掉。

      烽火连城会变异的,身体,那个神秘侍从的血肉操控之术,不能不让银尘将整个北方帝国的幕后修士集团,归于邪道一类,因为他们表现出来的就是邪道的手段。而邪道中人,最常用的修炼手段就是杀人炼魂,杀人炼血,傀儡教的《残魂经》,红魔门的那些恶心人的神秘仪式,不都是靠着极端恐怖主义和大屠杀才能成功的法门么?银尘自认为了解邪道,因此他也不能不将邪道和《禁武令》联系起来,得出这样一个惊人的结论。(未完待续。)

      第四百章 对立之痛

      “这一切,都是邪道安排好的么?”

      银尘无从得知真相,他只觉得这样推论合情合理,甚至越想下去,就发现越多的线索指向这个结论。这个结论让他胆敢,却完全不能阻止他内心深处的那一股黑暗的勇武。

      他怕吗?当然怕。他怕看到全城百姓在一夜间变成累累尸骨,因为他恰恰知道这些百姓是无辜的。被认作与自身同族的无辜百姓惨遭异族屠杀,对于银尘这样的魔法师来说,甚至对于任何一个有骨气的读书人来讲,都有点天生的接受不能吧。他知道这些人要死,他知道自己很可能拯救不了这些人,可是他骨髓里的勇猛甚至于鲁莽却催促着他加速地向着不可战胜的强敌冲去,哪怕是以卵击石!

      “该死的!这群野蛮的大猩猩!这群只配当奴隶去关塔那摩星球挖铜矿的殖民星土著!”银尘低声骂道,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将南国百姓当成了自己的同胞。为何?为何?银尘现在不知道,但是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银尘深深呼吸了几下,总算平复了内心的波动,或者说强压下正在浮出体表的恐惧强行命令脑子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可是一时间,脑子空空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只能机械地,近乎不能地拿起最后一份文件。

      银尘翻开了最后一份谍报,不,这不是谍报,这是一份北**队的其他文件,和谍报不同。。这文件不是在普通的硝化宣纸上写成的,而是在一种类似动物皮革的不透明薄膜上书写的,这份文件被精心地卷成一卷封装起来,中间的卷轴似乎是北方的某种木料制成的,十分坚硬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香气。文件之上的火漆十分复杂,粗看上去似乎是一条盘旋在天空中的凤凰,可是仔细一看,居然是七条带眼睛的触手从四周汇聚到中央,整个图章看起来又像是一整颗赤红色的眼珠,瞳孔中旋转起无法解释的深暗诡谲。银尘双手持着文件,瞳孔微微眯起,无数银白色的光流在眼底飞驰而过,吸收了“万物觉醒”的最强光系魔法【骇入】发动,一圈圈白银色的光丝盘绕在那一块火漆上面,轻轻一抬,就将火漆整个剥落下来,被圣光托着浮在空中,银尘赶紧展开文件,看到上面的字迹时,他的眼睛里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丝惊喜。

      那是一份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邸报频传,落云城南集结大量南**民,其图谋尚不得知,朕深恐南国伪帝为求得胜,与奸人协谋,布下伤天害理之邪恶阵法,阻王师之远征,伤帝国之儿郎,故擢令十八万禁军总教头聂挽留,任威虎前锋将军,三日内率部前往落云城,协防五虎将军帝厉摩罗,整顿军纪,制定良策,共破敌之图谋。朕于都城设坛祝天,祈求王师武运昌隆。钦此。”

      “写给聂挽留的?调兵令?”银尘的嘴角勾起一道优美的弧度:“好吧,既然是调兵令,而且是那个皇帝发的,那么我也不还意思横加阻挠了吧?聂挽留你这个半老头子,军令如山,容不得片刻拖延,至于你会不会错过血阳城里发生的大事……你还是去找你家皇帝【创建和谐家园】吧。”银尘嘴角的弧度消失了,白银色的瞳孔中冒出银色的闪电,仿佛万物觉醒的神灵之号角。“hackin。”他声音沉凝地念道。一道道纯银白的光芒从修长的食指尖上冒出来,扫射进那一卷薄薄的,轻轻的,却也在某种意义上沉重如山的圣旨中。

      黑色的墨水氤氲开来,旋转着组成另外的字体,对于完全没有魔法或者罡风防护的圣旨,魔法师的手段隐秘又高超,恐怕除非遇上另外一个魔法师,否则没人能看出其中的关窍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邸报频传,落云城南集结大量南**民,其图谋尚不得知,朕深恐南国伪帝为求得胜,与奸人协谋,布下伤天害理之邪恶阵法,阻王师之远征,伤帝国之儿郎,故擢令十八万禁军总教头聂挽留,任威虎前锋将军,即刻率部前往落云城,协防五虎将军帝厉摩罗,整顿军纪,制定良策,共破敌之图谋。朕于都城设坛祝天,祈求王师武运昌隆。钦此。”

      银尘默默念了一遍改好的圣旨,然后小心翼翼地卷好了,用骇入魔法贴上那完完整整的火漆,然后轻轻放在长案上。他抬起银色的眼睛,再次环绕这座隔间一圈,摇摇头,知道这里再也没有其他有价值的情报了。尹雪梨几人的下落,依旧不明,而烽火连城这件事情最后到底如何,也需要等待时间验证,更重要的是《禁武令》背后的门派征伐,甚至于可能存在的邪道阴谋,这些东西都不可能用一个晚上调查出来。银尘最后扫了一眼隔间的门,轻轻握紧了拳头,他已经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了。

      “原路返回不太可能,因为黑暗梦魇不一定能对一个人两次生效,尤其是短时间内两次生效,梦魇毕竟是假的啊,总有破绽的。”银尘最后扫了一眼桌案上的散落谍报,还有最上层的圣旨马上发现了一个他一直没有注意到的新情况。

      那长条桌案上,靠近香炉的地方,放着一方小小的印章,银尘不禁大为惊奇,他知道这印章之类的东西,很多官员视若生命,都是用带子拴在脖子上或者腰上的,随身携带,片刻不离,哪有直接放在桌案上的道理?

      他好奇地拿起那枚印章一看,紧接着马上放下,拿着印章的右手上再次爆出骇入魔法的金光,瞬息间就在所有的文件尤其是圣旨上按下了相同的印记,接着他在一秒钟之内闪身到了窗户跟前,麻利地打开窗户,飞身而下。跳下的一刻,他的身上亮起奥术紫光。

      隔间门,在这个时候开了,那位老者神色诡异地进了来,随手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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