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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法神 》-第 112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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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七章 盾碎身陨2

      天地裂神拳陡然收势,他想跑,想瞬移,或者转身一招魔哭冥斩拳先将27后的偷袭者阻挡一下,可是他无法做到这一点,因为那位分神高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他没有时间来命令身体做出相应的动作,快到他的领域没有时间形成相应的魔法。

      “怎么……可能?!”

      银尘的脸扭曲了,他无法接受一天晚上两次被击破护盾的事实,第一次还可以勉强理解为北国的床弩直接命中,但是这一次,他无法理解身后的人是怎么打破护盾的。他只知道,魔法师护盾破碎之时,就是身死之刻。

      第三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固化在他身上的奥术盾牌化作点点微光,彻底消散了,和魔咒不同,固化魔法永远存在于身体上,可是一旦被破坏,也就永远地消失掉了。银尘识海中的奥夫符文都已经被光明符文取代了,再也没有一个奥术供他固化,因此他也永远别想再获得奥术盾牌这个魔法。

      最后的屏障也碎裂了,银尘的视野里一片毫无色彩的灰暗,那就是临死前的感觉么?银尘不知道,他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屈辱与不甘。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夜里,在这么一场不起眼的战斗中死去。无论的紫血神教的毒水池,抑或阴阳和合宗喂下的毒药丸,还是这一次被人从后方偷袭,都不是银尘心目中应该出现的终局,他也曾想过自己的死亡,要么是跟无限强大对手战斗,不敌身死,死于决战;要么就是在无限恐怖的极渊秘境中迷失方向,困死在绝无生还可能的伟大遗迹中,死于探险,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有一个这么悲催与屈辱的终局。

      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他在这个世界上才刚刚找到了希望与理想,他才刚刚荣登传奇,魔法这个词本身就对他有着无限吸引力,他不甘心,他觉得无限委屈,甚至无限屈辱,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刚刚决定要好好活下去的时候,身上护盾都会不听使唤地破碎来来。

      他只剩下最后的一眨眼时间了,他最后的感觉,应该是一股阴冷的暴风穿刺后背的剧痛吧?

      不,他“最后”的感觉,居然是气海中,灵犀破灭的恐怖。

      魔哭冥斩拳的法术位中,鬼神的最后意识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银尘没有听清楚那是一句什么话,他只知道那是一句脏话。

      魔哭冥斩拳的法术位猛烈震动起来,吸收了血裂魔皇绝式的法术位庞大如都城,一股股黑烟一样的暗元素波动轰鸣着弥漫开来,紧接着他气海中所有黑暗魔法的法术位都在隆隆地发着抖,抽着风,然后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他识海最深处的那一枚黑色的符文猛烈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就是来自体内的一声巨响。

      暗流魔盾的法术位爆炸了。

      那一声爆炸,就连他身后的那栏竭磨都听得清清楚楚。

      灵犀远去的剧痛之中,寒流魔盾的法术位化成一股股狂暴不集的力量,沿着银尘的经脉粗暴地冲锋,仿佛剪刀剪断经脉的剧痛传遍全身,只一瞬间就险些夺走了银尘的意识。那些黑暗的力量沿着经脉,轰鸣着涌向皮肤,从毛孔中渗透出来,然后在身体表皮之上的一点点虚空之中,迅速累积,仿佛某种剧毒的重金属快速富集。

      于暗夜中活跃起来的黑暗元素,受到了银尘的吸引,仿佛闻到新鲜血肉味道的鲨群,狂涌着冲向白色的身影,苍白的长袍上迅速累积起一层黑色的透明薄膜,漆黑色的闪电在全身各处跳跃,黑色的光斑互相推挤着渗透进白皙的皮肤,只让他的皮肤更加苍白,毫无血色。那一瞬间,空间中的所有色彩都消失了,仿佛全色盲眼中的世界,只有不同程度的灰暗,仿佛死界,仿佛时间静止,在那短短的刹那之间,暗流魔盾的力量就从气海中爆炸扩散,冲击波一样扫过全身,浸透骨血,深入血肉,最终和每一个细胞都融合起来,除了头发指甲,魔法师的全身上下都被一层淡黑色的火焰包裹,淬炼,然后镀上一层无形的护膜。

      绝对物理防御的重压,绝对抗冲击,撞击,摔落,重力的蛮横力量,就这样深深直根于血肉之中,也注定和他的生命一起闪光,一起衰朽。那一瞬间,银尘满耳朵里都是顾客碎裂重组的爆响,却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他的脑海里除了灵犀远去的悲伤,就只有天劫莅临时的顿悟。

      天劫符文,发射着无形的威压,他头顶上的夜空,仿佛突然间凝固成砖石结构的穹顶轰然压下,将一股莫大的勇气灌注入全身。光明的正义,黑暗的勇武,光明的灵魂,黑暗的血躯,彼此刹那间激突着融合在一起,形成名为“银尘”的恐怖宿命,永不分离。

      他是世界的审判者。

      他是文明的继承者。

      这一刻,他突然间明白了所有,却又什么都没有明白。他只知道从此以后,暗流魔盾将代替奥术盾牌,永远固化在他脆弱的身躯的之上了。

      暗流魔盾,黑暗系防御魔法。在一定强度之内,切割和穿刺伤害免疫,钝器和罡风冲击伤害自动转化为击飞状态,撞击,衰落,重力压迫伤害无论多少强度绝对免疫。

      纳兰竭磨的尖刀狠狠穿透衣袍,撞击在无形的铠甲之上,迸射出大片的火星,银尘在攻击落下的瞬间,听到的不是血肉撕裂的声音,而是碳钢尖刀与贫铀装甲板摩擦的刺耳尖叫,银尘甚至有一瞬间认为,自己的护盾破碎之前,耳膜肯定先保不住。

      “要是有能专门给耳膜防御的魔法盾就好了,比如怪物猎人里的耳栓……等等我到底在想什么?”纯白的魔法师刚刚赏了自己一记吐糟,就感到背后传来一股极大的推力。

      罡风攻击转击飞状态。

      纯白的纤细身形猛然撞进烽火连城的怀里。此刻烽火连城刚刚将右手上的玄冰震碎,露出血肉模糊的手臂。他的身上冒出一个【阵】,强大的风力从四面八方涌动而来,潮汐一样舔着他的伤口,帮助他快速恢复。魔法师一头撞进他的怀中,空闲着的两只手上猛然冒出杀意的黑焰,原本因为绝望而涣散是白银瞳孔,瞬息间再次汇聚起死亡的暴风雪。

      砰砰砰砰!

      烽火连城飞速后退,仿佛断线了的风筝一样飘向远方,银尘踉跄着扑倒在地,黑色的双手在撑到地面的瞬间,陡然便红。

      4法魔哭冥斩拳打得烽火连城全身气血翻腾,全凭着一身精湛的修为,才没有吐出血来。他踉跄后退,想稳住身子,可是那巨大的连续刚力冲击加上脚下光滑的冰面,终于让他失去了平衡,仰天倒下,【创建和谐家园】疼极了。

      黑衣武士悍不畏死地朝倒地的银尘扑去,他的眼里,这样的对手当真毫无防备,哪怕是元婴高手也能一刀切了吧?

      纳兰竭磨本身也想上前,刚刚那一瞬间,他不仅用尽了全身的罡风刺出一击,还将书卷里的机关全部打开,发出134颗钢珠大小的铳弹,却依然没有在敌人身上留下可见的伤痕。他看到敌人失去平衡,真是补刀的好时机,可是猛然间,他感到脚下的冰面下面,疯狂累积起一股暴烈的杀意。

      那是一种极度惊悚的不安感觉,那种不安感强烈到如同撕裂的剧痛一样。那栏竭磨的瞳孔猛然张开到最大,全身上下所有能灌注元气的地方都充满了风属性的元气,然后全力释放。他来不及摆弄出一个上古巫术的结印手势,直接激荡起全身的元气,光电一样极速退却,刹那之间,他就退到了一群闻风赶来的锁甲兵卒的后面。

      “地裂爆炎冲。”

      寒冰的小院,整个碎裂了,一道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整座都护府,仿佛云爆弹轰炸一般,一道火焰的球形云气从地上升起,仿佛冉冉升起的末日。

      黑衣武士的身影已经完全被赤色的云团吞没,那团亮红的云气仿佛毒气一样慢慢扩散开来,遮蔽的范围越来越大。几个锁甲士兵被那团红云吞没了,一片亮红之中,依稀可以看到他们扔下武器,双手接着喉咙挣扎的身影,那亮红的云彩之中,似乎缺少氧气。

      云团般的火焰并没有再次爆炸,只是慢慢弥散开,慢慢消失。云团所过之处,一切化为焦炭,无论是满是剩菜油脂和死人血水的地面,抑或被云团吸入的北国战士,还是木头桌椅,都一缕变成了一团凝结在一起的焦黑。

      银尘爬起来,微微闪动了下眼神,适应陡然变红的光线。蓝色的玄冰,全都在那一声地震般的爆炸中碎裂,小院里除了被地裂爆炎冲点燃的些许东西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光源。

      周围猛然暗下来。被包围着的陆青云趁着变化的环境光,最后一次使出《千雷万闪死界拔刀》神功,将身边最难缠的两位化气高手逼退,紧接着一个纵跃到了最近的一条木头回廊之上,消失在黑暗之中,硕果仅剩的两位化气高手身穿锁甲,根本不可能跳起一个人的高度,陡然的海黑暗之中,又哪里去找楼梯爬上回廊追击呢?只能骂骂咧咧地大亨呼喝这属下,一边摸索着火盆点亮光源,一边趁着黑夜搜索。

      经过了刚刚那么长时间的战斗,陆青云虽然毫发无伤,可是他的元气和体力,已经近乎枯竭,毕竟他面对的是化气高手,比他至少高出13个境界,那绝对不是他能对付的。

      烽火连城和银尘一起爬起来,他的手臂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举起手中的长剑,全身罡风鼓荡,恶狠狠地扑向纤细瘦弱的白色身影,然后被白影轻巧地躲了开去。

      “是时候结束了。”苍白的身影中传来苍白的声音。纯银的右手微微抬起,火焰从掌心喷出,迅速凝出一条火龙,火龙继续凝结着,慢慢的火焰颜色变深,变暗,变成犹如实体般的带着龙头造型的炮管,变出形状特异的炮身和一条粗粗的弹链,没有支架的炮身被银尘扛在肩上,仿佛加长的单兵导弹。160毫米口径的炮管黑洞洞的往外冒着无形的杀机。

      “这就是霸铳黑天炎龙神杀炮的实体化形态,战车炮,或者说坦克穿甲炮。”银尘身上的紫光消失了,他不再闪躲,也不再指望什么盾牌,他就将魔法师的咒语实体化成为武器,握在手中,和烽火莱城展开殊死的对决。

      “来吧,一招定胜负。”银尘举着巨大的战车炮,深红色的炮筒锁定了烽火连城肥胖的身体,看上去如同末日帝国的科幻武器,狰狞,冷酷,散发着非人的残忍。躲在一边的赵亡国狠狠打了一个寒颤,他感觉被那炮管瞄准着的感觉,应该就是不可赦免的恐怖了吧?

      然而无论是纳兰竭磨,还是烽火连城,都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对敌人手中疑似“红衣大炮”的恐怖武器,并没有太多的担忧。

      “一招定胜负?哈,小子,这才是刚刚开始啊!”烽火连城陡然间发出一阵极其难听的狂笑,那声音和他原本清澈明亮的嗓音背道而驰,听起来更加令人难受。他狂笑着,对面的银尘眼睛里,终于闪过一道真正的惧色。

      “这是……!”

      ……

      另外一边,文青松单手持着血迹斑斑的大斧头,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离。

      作为振南帮的一位正道侠士,作为心系天下的真正的读书人的代表,让他抛下兄弟战友逃命是不可能的,甚至让他不战而退都不太可能,他如今做出了正道之人不齿的临阵脱逃行为,不为别的,只因为身后那非人的恐怖。

      他不认为任何一个振南帮的好汉可以对付得了那样的东西,他甚至不认为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可以面对那种恐怖。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好好好好!爽死了!来啊!我的小心肝们!”仿佛次声武器一样让人根本不能招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即使在耳边的狂风声已经如同轰鸣,也依然不能掩盖住那催命符一样的声音。那声音里饱含深情,甜蜜又温存,妩媚又娇羞,却足以让文青松这样的谦谦君子落荒而逃,什么风雅,什么体面,在那亭台之间的空地上,在那白花花的一地雄壮**面前,统统不过是一句笑话。文青松为了让自己不变成那挣扎扭动的**之一,只能惶惶如丧家之犬,提起跟随了小半辈子的萱花大斧,不战而退。

      狂风从身体的各个关节中涌出来,他单手结印,将恶暗王权传承中的某种“上古秘术”发挥到极致,以近乎于音速的可怕高速向前逃窜。他此时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没有目标,没有目的,没有作战计划没有方向,他倒是还记着自己应该去刺杀烽火连城,哪怕失败也要尽力而为,可是如果烽火连城周围的侍卫都是那种……的话,他觉得还是拜托一位姐妹去刺杀为好。

      他全速奔跑,没有时间回头,只是尽量想着离那怪物远一点,可是无论怎么跑,那一道勾魂索命的欢愉的笑声,居然始终盘旋在他脑后,仿佛邪笑着的死神。

      他的面前陡然出现了一队士兵,镔铁色的重型锁甲,神臂弓,长矛,单手重剑一应俱全,人数在40左右,文青松根本来不及任何思考,靠着身体的惯性冲到了那堆人的面前,抬起手中的大斧就是一连串的横斩。(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八 标记意为浩劫1

      一股阴暗混乱的风暴从斧刃之上爆发出来,狠狠切进精钢制成的锁链盔甲,鲜血喷溅而出,遮蔽了文青松的大半视野,却无法阻挡他冲锋陷阵般决死的脚步,他勇猛得近乎疯狂,蛮横地近乎鲁莽,健壮的双手紧紧握住斧头的柄,不管不顾地边走边砍。历经常年训练与生死搏杀的他,对于高速旋转的适应力极强,无论向左回旋还是向右回旋,在罡风的支持下都能做到闷砖10圈而丝毫不晕,也因此让他的斧头横着变成了一股杀人的风暴。他就这样冲过去,面对着40个培元高手和一名入体高手,完全不在乎对方压倒性的数量,仿佛决死一样冲锋而过。沉重的大斧上爆发出一阵阵祸惑乱心神的厉鬼尖啸,原本是能将敌人的脑子搅乱,让敌人失去对招式的判断和反应能力的罡风声,此时,只能变成一股将40位敌人的胆气粉碎的恐吓声。

      文青松自从和陆青云走散之后一直在杀,不停地杀,直到遇见在空地上大摆肉宴的龚邑边。久战之下的他浑身浴血,披头散发,满脸青灰色,一条破烂长袍状如抹布,一双眸子却是神光四射,威棱赫赫,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罡风又是要命的鬼系罡风,混乱邪恶,狂暴如同翻涌的浪潮一样,那40位兵丁不过是北方帝国最寻常的守备部队,说白了就是充人数的,绝对不可能和“黑羽军”这样的精锐相提并论,因此个个技法生疏,经验也不太足,只能勉强算是经历过寻常战阵,又哪里见过文青松这样恶鬼一样的形状?几乎是在一接触间,就被他抡倒7个,鲜血横流断肠满地,其余人一见之下当即骇破了胆子,居然哗啦一下乱了队伍,互相推挤着想要逃命。

      那队伍的军头见状,大声呼喝不止,只能硬着头皮迎上文青松。他入体一重,绝非文青松对手,刚接下一招,就看到文青松浑身肌肉鼓胀,风压暴起,手中的大斧居然凌空就变了道,从横斩硬生生变成一下重劈。文青松为了逃命,为了自己这可怜的“清白之身”,此刻正是拼命的时候,每一招都是一命换一命的进手狠招,挥砍之间全不留余力,那军头不过领队冲锋过三五回,见了些死人而已,那见过如此凶悍的杀招,而且他学的神功不过最平常粗浅的东西,如何能与文青松近乎恶暗王权传承的高招相比?当即只能傻傻地将手中重剑一横,硬生生地抵挡住文青松的一击劈砍,却不仅被他震碎的虎口骨骼,甚至连手里的重剑都被直接砍出了一个凹坑儿,咣当一声就落到了地上。此时他只有左手上握着一支长长的木杆铁头矛,可是那么长的家伙可怎么在这种贴身近战中派上用场?

      军头兵器一丢,登时心若死灰,想到自己肯定被接下来的一斧头断掉脑袋,可谁知道文青松根本不出下一斧头,直接用宽厚的肩膀一撞,只听“嘣”一声钝响,灌注了罡风的肩膀就狠狠撞在厚实的胸甲之上,一股混乱之中不失厚重的力道涌来,巧妙地将那军头撞到了一边,险些失足跌倒。文青松却趁着这个空档钻到了他的身后继续用斧头砍着一切挡路的东西,竟然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那军头当即愣神,心想这人有病啊?明明那么凶猛地冲过来,决死一样地乱砍一气,却连敌人死了没死都不管救直往前冲,正愣神间,就见文青松用罡风暴力地逼退了最后几个人冲出了队伍,直挺挺地向着黑夜中林立的亭台冲去,那架势,分明在逃跑嘛。

      “放箭!”军头马上反应过来,直接取下身上的神臂弓抬手就射,那神臂弓根本不是弓,是一种极厉害的十字弩,平时行军打仗的时候,都是装配好了弩箭,上好了弦的,使用时只要用拇指挑开保险扣动扳机就能发射,因此神臂弓的第一波攻往往十分突然,几乎没有准备的时间。

      军头这么一喊,其他人都纷纷醒悟过来,从肩膀上取下神臂弓,对准文青松的后背就扣动扳机。霎时间,黑夜里弓弦声乍起,阴风大作,一道道锐利的箭矢如同飞蝗一样射向全速奔跑,毫无防备的文青松的后背。

      文青松没命地逃,爆裂的罡风在他身后形成一道道蓝白色的气流,他的身影在弓弦响起的那一刻同时消失在火把亮光的边缘,看不到了。空气中最后传来几声金属撕开血肉的声音,以及箭矢射进木头的声音,箭矢撞断在岩石上的声音,当然最明显的还有远去的匆忙的脚步声。军头没有下令追击,甚至没有下令派两个人过去查看一下血迹,看看那人是不是已经伤重垂危,能不能流血而死。他只是阴沉着脸,看着“平白无故”少了15人,伤了至少20人的队伍,欲哭无泪。

      他咬着腮帮子想训斥手下一顿,毕竟40对1,如果军势运用得不错的话完全可以无伤地生擒敌人,如今弄成这个破烂样儿,完全就是手底下的人突然乱了阵型造成的。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了一阵令心脏停跳的可怕笑声,那笑声骚媚甚至有点儿“油腻”,却比刚刚那人发出的罡风更加能够祸乱人的心神。军头猛然回头,脖颈甚至发出咔地一声,他瞪大了眼睛,惊恐万状地看到一生中最不堪回首的画面。

      “嘿嘿嘿嘿!我滴小宝贝儿呀呀!都站好了啦!让伦家好好疼疼你们啊——”大头的龚邑边,不知何时已经“俏生生”地实际上是令人作呕地摇曳着身姿,出现在这一队无辜的士兵面前。

      ……

      一个胖子将全身的脂肪集中到右手上是怎样的一种体验?

      银尘不知道,但他知道烽火连城一定知道。

      他的眼前,亮血红色的光芒从烽火连城的身上一点点地“挤出来”,看起来颇为勉强和痛苦。银尘挥手打出魔哭冥斩拳,没曾想那魔影般的黑色火柱,居然能被那一团刺猬一样的红光反弹回来,差点命中自己,原来那红色的光芒之中蕴含着不可想象的巨量元气,那不是任何一名人类战士可以承受的巨大力量。前来参加晚宴的宾客们相继退出了小院,往北边的回廊上去了。银尘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比尸体更多的活着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红光之中,烽火连城全身上下一阵令人恶心的波动,那不是气的波动,不是血的波动,而是肉的波动,油的波动,他身上的脂肪如同觉醒的蠕虫,在皮肤下面翻滚着推挤着咆哮着朝右手涌去。他抢先一步将双手大剑交换到左手,任凭右臂水肿一样突然膨胀几倍,仿佛超大号的红肠。接着在一阵咕叽咕叽的蠕动声中,他的手臂变回到正常粗细,而整只右手,早已膨胀成亿立方米大小的房方墩墩的肉色重锤。

      “这是……什么?!”银尘骇然道,他不是没有见过异形怪物,只是无法想象这样一个蛮荒落后是世界中,会出现如同人体改造一样的可怕技术。

      “神功《狂森罗》。”挤出了所有脂肪的烽火连城,居然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相当英俊的青年男子。他的圆脸是上生着不太惊艳却相当顺眼的五官,让他整张脸看起来十分地诚实可靠,也让他的金钱鼠尾辫子看起来更加贴合这个人。他身上的长袍此刻已经非常松垮,仿佛袈裟一样劈在身上。他索性狠狠一扯前襟,将长袍撕开,让左半边身子暴露在寒冷的夜空之中,古铜色的肌肤下面,一块块隆起得恰到好处的肌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传世的雕塑,虽然未必有杜婵昌的身材那么完美,却也散发着男性的魅力。五官清秀,身材匀称的烽火连城,此时看上去似乎连精神面貌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再是又丑又胖又蠢的北国将军,而是精明强悍,散发着不可思议的威压的地狱魔王。

      他的神功境界,此时已经到了分神十重,远远高于冷子夜,更超过银尘的预期。

      白银色的瞳孔锁紧了,将眼前那一具接近完美的**锁紧在深红色的准星圈里,白银色的食指慢慢收紧了,银尘懒得跟他废话,在红光消失的瞬间,他就将战车炮的扳机压到最底。

      也许是炮管太过粗大沉重,战车炮发出龙吟一样的怒吼,可是炮管只用非常微弱的震动,几乎没有偏移,那可以想见的巨大后坐力甚至无法传导到银尘身上,就被沉重的炮体吸收了。

      一道刺目的短促红光从笼嘴形状的炮口轰鸣而出,下一秒,烽火连城的身体就像炮弹一样倒退着飞射出去,蛮横地撞飞了一整纵队的铁甲士兵,轰隆一声撞进北面的山岩之中。银尘失望的摇摇头,接着猛然抬高炮管,对着那些正待逃走的宾客们,死死扣住扳机。

      那一条弹链迅速缩短至无。龙型的炮口喷出长长的火舌,仿佛龙炎的吐息。短促的光芒划过冷夜的空气,在一群惊慌惨叫的饕鬄蠢物中间爆炸成一颗颗直径四米的大火球。“你干什么!竟敢乱杀无辜!”纳兰竭磨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应该是“正道”的家伙居然做出了乱杀无辜这样的邪道行为,当场惊叫起来。他敢于将大批的北**政要员请到这里来当“诱饵”,就是摸准了江湖盟这群侠士的脾气。

      “魔威阁的眼里,从来没有无辜二字。”银尘冷冷说道,他肩上的火焰战车跑陡然之间消失无踪,苍白的身影如同秃鹫一样腾空而起,猛扑向躲在锁甲兵士身后的纳兰竭磨,居然连广刚刚从岩壁中拔出身子的烽火连城也不顾了。

      白色的广袖猛然张开,仿佛张到最大的蝮蛇的口,十指间快速弹出的柳叶刀之上,附着着亡灵系魔法中很罕见的攻击魔法“骨矛”,因此6把飞刀上居然浮现出一颗颗灰白色的虚幻的骷髅头,一看之下简直就是魔威阁【创建和谐家园】的标配,当然也只能是连破玄境界都不到的魔威阁【创建和谐家园】。

      即便是精铁制成的头盔,也无法挡住那飞来的薄薄刀片,骨矛附着的柳叶刀上,自有一股亡灵一样腐朽衰弱的力量,锋利的柳叶刀刺中链甲头盔,腐朽的力量让铁片变得松脆易折,在魔法力量的推动下,同样精铁打造甚至质地可能更好的薄薄刀片切开被弱化了的铁片,穿过头盔刺入颅骨,最后贯穿整个大脑,镶在后头盖骨之上,亡灵的力量轰然爆发,将大脑中的水分和蛋白迅速征伐消解,让大脑整个萎缩。当先中道的六个铁甲士兵无声无息地仰天软倒下来,直到他们完全躺在地上,才从额头上的缝隙里喷出一道细细的血泉。

      银尘高速欺进,身形飘忽间,双手连连挥动,附着了骨矛的柳叶刀仿佛闪光的猎食鱼群一样纷纷点射而出,一些士兵用罡风和长矛阻挡住了飞来的柳叶刀,仅仅被其上巨大的魔法力量伤到,皮肉萎缩,或者被柳叶刀直接划伤手脚,渗出一点点殷红的血,这些士兵面对飞速接近却没有散发出什么威势的白色身影,勇敢地鼓荡起罡风,挥舞着长矛迎面而上,然而下一秒,魔哭冥斩拳的黑色拳劲轰然爆发,那比机枪都要高的射速将重甲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轰飞出去,或骨断筋折,或吐血而亡,竟然以一介布衣之身,硬生生劈开锁甲的丛林,从55名铁甲战士防御阵线中贯穿而过,直接出现在纳兰竭磨的面前。

      “魔威阁的高手?果然厉害!”纳兰竭磨英俊清秀的脸上,极少见地露出凝重忌惮的表情,眼前这个人,让他感到万分棘手,哪怕他知道了对方的来头也一样。

      纳兰竭磨号称阅尽天下高手,但也只是“阅尽”而已,许多时候他都是在暗中偷窥,哪里敢真正和天下高手交战,毕竟天下间的许多高手都很有脾气的,和他们交手时必须有死亡的觉悟,以纳兰竭磨的分神境界,和那些高手交手的话他也活不到现在了,所以他就算知道眼前这个白衣人是个魔威阁的高手,他也基本上想不出什么针对性的法子来,他知道魔威阁的高手喜欢用暗器,罡风之中暗含冥鬼之力,可是知道这些又能如何?除了硬碰硬地罡风底下见真章,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可想,因为他就是一个擅长使用暗器的人,而苍天之下绝对不会有人认为自己的暗器能比魔威阁的人用得更好。他在这人面前,基本上没有什么胜算。

      纳兰竭磨面对着银尘,攥紧了手中的书卷,他刚刚已经趁机换一卷改装过的书册了。他感到冷,全身上下每个关节都感到一股杀戮般的寒意。他眼前的敌人,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神功的气息,明明是个什么神功都不会敌人,可是他周身一直围绕着一股杀意,一股神秘深暗的磁场一样的东西,这股无形的场让他喘不过起来,收紧的瞳孔中满是恐惧。

      和烽火连城四大武将比起来,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彻头彻尾的怪物。

      ‘你真的是魔威阁的人?’他又问了一遍。(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九章 标记意为浩劫2

      “不错。”银尘的嗓音,低沉,沙哑,有一种磨砂水晶一样令人回味无穷的磁性音质,充满着神秘的魅力,正如他此刻的形象,纯白的神秘,纯白的高贵。

      “魔威阁的人……倒也不是不能对付……”纳兰竭磨的眼神晃动了几下,然后重归于平静,没有人能够感应到他眼底飚过一丝疯狂的贪婪与恶毒,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将心里邪恶的念头释放出来,如同释放出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一样,将蔓延全身的恐惧,稍微驱散了。

      “既不能敌,何必相杀?以吾之血,控尔之身,没必要你死我活!”纳兰竭磨在心里默念道。

      “若是以前的魔威阁,在下到还忌惮一二,只怕现在……十大门派中垫底的货色,也敢在堂堂北国朝廷命官面前放肆么?”纳兰竭磨迅速冷静下来,声音里暗藏着一丝丝倨傲。

      “切,朝廷算什么,在我们桑掌门的眼里,不过一群欺软怕硬的懦夫而已!他们就算有了神剑门,还不是对我等恭敬有加?皇宫大内,不过我等后花园而已!”银尘狂傲得近乎目中无人,反正黑锅是桑天亮,冯烈山背,他如何胡吹,老天爷也管不着的。

      “你不要以为吾等北国朝堂,就跟南国那破落集市(南国朝廷的蔑称)一个样子了,吾等北国,绝非你们魔威阁能够想象的,真要说起来,北国的朝堂,皇室,的确不算什么,可是北国的实力,绝对凌驾于南国之上,即便你们有十大门派,即便你是魔威阁的人,也不要小看了吾等!不要想着能和整个北方帝国作对,北方帝国,可绝不是哈兰玄奇那小子掌握的那点东西。”

      纳兰竭磨的嗓音,圆润,柔滑,如同眼镜王蛇的皮肤,初听起来让人舒服,可是回味起来,只觉得一股毒素一样的阴冷感觉,顺着皮下的血管慢慢爬上头顶。

      “你似乎对皇帝十分不尊敬呢!”银尘的语气中带了一点点惊讶。

      “哈兰家族,可是吾等扶植上位的呢!吾等,才是北方,甚至是这个天下真正的主人。”纳兰竭磨的语气中涌动着一股疯狂,一股压抑在平静与儒雅背后的疯狂。银尘的眼睛颤动了一下,他能够感觉到这个人身后,才真正翻腾着名为阴谋的巨大黑雾。

      “天下英杰,皆为吾等所用,你和你那个魔威阁,如今已经日薄西山,贸然和吾等交兵,可是要担上灭门惨祸的呢!”纳兰竭磨轻轻加上一句,露骨的威胁被他随口说出,语气平静,神色安然,仿佛天经地义,反而给人以一种失去斗志的沉重压力,寻常的武士侠客,听了这句话,要么仰天大笑不屑一顾,要么高深咒骂奋起攻击,只有他面前白色的神秘男子,表情平静,神色一样安然。

      “听起来还真狂妄。”低沉的磁性嗓音里,罕见地带上一丝嘲讽的语气。

      “是啊,吾等向来如此。”纳兰竭磨冷笑着,仿佛敌人的讽刺是对他的褒奖,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他手上的书卷上,陡然间破开无数细小的孔洞。

      一言不合就偷袭。

      白色的身影之上,冒出一层白银色的光边,那是诸神加冕,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偷偷给自己加上了这层防御,虽然暗流魔盾已经固化在身体上,可是作为魔法师,任何时候都不要嫌身上的护盾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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