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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法神 》-第 10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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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顶什么用?这城池原本好好的,富得流油,可是如今……这么下去不成啊!好好的一座城池……”

      “不行又能怎么样?上头要搞这个搞那个,我们这些苦当差的,为了一年那五斗米,还不是跟孙子一样尽干些窝心活么?”

      “是啊,前几天在大渡口那里出的事情,说是镇压流匪,可是……看看那老百姓哭得呀!……谁又不是爹娘生养的呢?谁都不是像甘薯一样从土里长出来的呀……”

      两人渐渐远去了,谈话声也渐渐听不到了。银尘枯坐在台阶之上,只觉得身心一起寒冷。

      “纳粹……”他从牙缝里蹦出这两个字,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冻得麻了。对于法师来说,血阳城的这点低温原本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影响的,可是他现在感觉到出奇的冷,在白雪皑皑的望天峰上,他都没有这么冷过。

      他站起来,僵尸一样转过身,朝回去的方向艰难行去。他知道自己不必再出来转街透气了,这座城市,其实比那小小的车厢,更像是一座窒息囚笼。

      漫无目的地出来,疲惫不堪地回去。这一趟偷偷跑出来的散心计划真是叫人郁闷。银尘吐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过他之前来过的那条小吃街。他虽然想回去,却又不想马上回去,他的心里似乎始终拒绝着神海派驻地里的什么东西。

      也许他对那里难吃的伙食心存敬畏也说不定。

      他再一次走进这条卡一样的回旋盘绕的小吃街,此时恰好临近饭点,正午灰蒙蒙的天光之下,小吃街上“最大限度”地热闹起来,长长的一条街道上,出现了三十五个来觅食的人。

      整整一座城市,唯一的小吃街,三十五个人。

      这就是这个座城市如今最大限度地展现出来的“活力”,如论那三十五个人如何在每一家店面前面逡巡而过,仔细盘算,斤斤计较,无论他们的脚步声多么响亮,无论那些店面里飘出来的香味如何诱人,也完全掩盖不住整座城市的凄凉。银尘看了一眼那三十五个不知道是不是真心来找点辜负之物的人,低下头快步从他们身边溜过,他不看店面,不挑剔,甚至不选择,将自己的午饭完全交给鼻子去判断,跟着那一路飘来的一股最令他满意的小笼包子的香味,冲进一家看起来稍微大一点,但是干净得让人放心的店铺中。

      “老板,十笼小笼包!”银尘咣当一下坐在最里面最阴暗的角落,低沉的嗓音迫不及待地响起。他声音洪亮,底气充足,手指间不经意露出一颗闪闪光的银元宝,那是足够支付一百笼包子的钱。(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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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八章 将军的苦恼

      小店里面只有六位客人,他们中的五人只手里只有些散碎的特制贝壳,连一块完整的铜板都没有,真正应了那句“穷的叮当响”,而另外一个人似乎已经先付了账,两手空空地坐等热气腾腾的小包子,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钱。

      银尘的银元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一个人的目光中甚至隐含着掠食者的丑恶与贪婪。一位小二刚刚接近到三米之内,就被掌柜的一脚踹开。小店的掌柜或者干脆就是老板本人亲自上来接待这位豪富的少爷,也亏银尘使的是一枚银元宝,要是金元宝他恐怕连找钱都不能了,他可没有一万铜板的身家呀。

      “十笼小笼包,尽量快点。”银尘见到老板亲自迎上来,便压低了声音放缓了语气将自己的需求重复一遍。他的话让老板为难了。

      “可是,这位爷,我们这里只有灌汤包,十个一盘,小笼包是真的没有。”老板诚惶诚恐地说道,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位没有任何修为的黑袍兜帽人面前腿肚子都在打颤。

      “那就上十盘子灌汤包,好了快去做吧!”银尘将手里的银元塞进了老板手里:“再拿两瓶酒来,多余钱都不用找了,我不喜欢铜板。”他的话让老板明白自己为什么腿肚子打颤了,银元的威力对这位老板来说比罡风可怕多了。

      “是,是,客官稍等!稍等!”老板说着就钻进了后厨,银尘听到了后厨里面传来老板仔细叮咛的声音:“十盘纯肉的,要仔细做,这次可是得遇贵人哪!”说着又忙不迭地跑出来,送上醋钵儿,汤料,碗筷,两瓶酒和一小碟儿牛肉干。

      银尘伸手去拿牛肉干,可是他没有来得及将牛肉干放进嘴里,就猛然定住了身子,他的一双眼睛紧紧盯住那个已经付了账等待灌汤包的人。

      那个人刚刚只是看了他一眼,黑袍兜帽的银尘没有让任何人认出来,可是那个人银尘不会忘记,他“是杀害张雅婷的凶手”。

      聂挽留。

      穿着平民服装的聂挽留。

      他不知道如日中天的聂将军为何要这个样子,他只知道捏将军似乎并不如想象中那么意气风发。他此时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地抑郁,漆黑色中带点雷光紫的眼眸中甚至旋转着一股令人揪心的茫然,仿佛战胜谭秋明的伟大功勋是别人的一样。他的眼神时而锐利,时而涣散,他的表情时不时扭曲一下,显出一股不知所措的痛苦迷茫,那不是一个打了大胜仗的将军应该出现的表情。

      银尘看着他,只觉得他似乎被毒龙教的剧毒控制住了,否则怎么会有这么令人心酸的表情?

      他想了想,最终没有将牛肉干放进嘴里,而是直接站起来,向聂将军走去。

      化气巅峰的聂挽留感到有人走近,他的手迅速握住腰间的剑柄,但是马上又松开了,他感觉到走过来的人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罡风的波动,没有一点儿神功的气息,这样的人不能让他很好地警觉起来,这样的人,面对他稍稍散发出体外的透明罡风,根本没有任何可以伤到他的办法。

      聂将军等到黑袍人走到近前,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更多地击中在那人胸前挂着的白色骷髅上,因为他根本没有办法看到兜帽阴影里的面容。“找本座什么事?”他的声音并不温和,和五年前一样冷硬刚烈,语气之中滚动着杀伐决断的威严,而不是雷系真元那肤浅的霸道。

      他问完那句话,就收住了声音,静静等待眼前这个人的回答,他似乎很有耐心,哪怕眼前这个人是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家伙,他也不会不耐烦,因为他知道能有胆量走到自己面前的人,大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吧。

      黑袍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道:“你看上去几乎一点儿没变。”

      “你是谁?”聂挽留这时才意识到对方见过自己,可是他不记得自己认识的人中,有谁是这样一副藏头露尾的打扮,更不知道有谁有这样低沉但很悦耳的嗓音。他疑惑起来,又稍微有点警惕,这样的人,会是自己的仇家吗?

      银尘依然没有回答的他的问题,只是慢慢地摘下兜帽。

      聂将军惊呆了。他试着张嘴几次,最后才拼凑出了一句话:

      “是你!……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你已经长大了啊!”

      他声音里满是唏嘘,没有多少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之意,更不可能有丝毫惊慌和紧张,只是单纯地慨叹着光阴如箭,物是人非。

      银尘脚边的凳子无声地移动的一下,到了他背后,他慢慢坐下来,侧着身子面对着的聂将军,单刀直入地打开了话题:

      “你看上去四核过得并不好,愁容满面的,这可不是一个打胜仗的将军该有的表情。”

      “本座好不好就那么回事吧!”聂将军叹了一口气道:“胜如何,败如何,对不起自己的本心,就是忠君爱国的名头顶了一大堆,又能让自己舒服上一分一秒吗?罢了,本座和你,萍水相逢,刀兵相向,本座也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小人物而已,值得什么?”

      “我还以为你中了什么毒,或者哪里不舒服呢。”银尘单刀直入道,他就是想问问聂挽留是不是需要什么治疗。

      “那倒没有,本座是个什么人,哪有那么容易着了道。”聂挽留的神色一缓,接着说道:“倒是你这个小子,既然那么小就能有那么厉害的功夫,如今,也算是该出人头地了吧?”

      “还没有,不过马上就会了。”银尘自信道:“很多时候,一个人想要有不同于常人的成就,需要隐居静修一段时间的。”他自信地笑笑,那笑容让聂挽留有点忌惮。

      “这小子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别人看不出他的修为,招式范围又大,要是再加上几年苦修,只怕……化气期的实力是没跑了,要是再有点什么奇遇,恐怕本座和他交手都未必稳赢啊。”聂挽留心里转过这样的想法,嘴上却毫无畏惧地问道:“那你今日来找本座是为何,难道为了五年前那事么?”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若是如此,就划下道来吧,本座也不是那怕事儿的人呢。”

      “我不认为那是你的错,张雅婷妹妹的死,并不是你真正想看到的,不是么?”银尘一语道破了聂挽留心中的秘密,也让这位威严冷漠的将军猛然绷紧了身子。“你胡说什么?”他低声争辩道。

      “别强撑着了,我可以不懂,但是玄智【创建和谐家园】不可能不明白,他已经开解过了我,我也知道这事情并不能完全怪你啊。”银尘说着,垂下眼帘,他心里还有一句话,那是不能对聂将军说的:“既然是北武帝下的命令,那么我银尘找他报仇不就行了么?”

      “罢了,你一人放下这事又如何?”聂挽留突然笑了一声,那声音很像猫头鹰的哭声,凄惨,彷徨,仿佛迷路的恶鬼找不到救赎的方向。

      “怎么?”

      “本座一介武夫,听凭皇命行事,手底下染了多少像张雅婷姑娘那样的罪恶鲜血,你知道么?本组以前不在意,可是自从和你一别之后,本座开始在意,本座只觉得,这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时刻盯着本座,让本座夜不能寐。说实在的,你小子刚刚要是真的找本座寻仇,本座恐怕还好受点。”

      银尘挑了挑眉毛,他没有想到这个聂挽留将军居然还会冒出这样的想法。这种想法名叫正义,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正义感,这是世间最危险的念头。

      正义,是比邪恶更加接近于魔鬼的存在。一个人心存恶念,他还需要给自己披上正义的外衣,还要对自己的行为信口雌黄地辩解,可是一个人一旦心存善念,不管这个善念这份正义多么弱小,只要他行动了,他就不需要任何理由,任何借口,任何外衣,因为凡是知道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自动为他送上借口,送上理由,送上华丽的外衣。因为正义潜藏在每个人的心底,正义潜伏于文字教化之中,一个人从牙牙学语开始,大多数情况下都被反复教育要做好孩子,而这个好孩子就是人类最初的正义。这种正义,是会发生共振的,一个人去践行,总会感染其他人,这种情感比任何病毒的扩散都要猛烈。

      银尘知道,聂挽留此时的状态,已经表明他受到了正义这种力量的侵袭,他开始认识到自己执行的命令是错的了,是可以给别人,甚至给大多数人带来伤害的行为了。他开始怀疑了动摇了,或许他看到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临死前的挣扎,看到过死者家人痛哭流涕的场面,他感觉到不安了。

      “被良知侵染的人,要么屈服于良知,要么彻底疯掉。”银尘幽幽地说道:“这个世界并不缺少黑暗英雄。”

      聂挽留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有吱声,他不明白银尘说得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只觉得那不是一个年轻人能够说出的话。那甚至不是一位太和殿大学士能随意说出来的话。

      “本座一介武夫,除了谨遵皇命,从来没有想过其他,一直兢兢业业,克己奉公,可是这几年,本座越来越感觉到不舒服,不自在了。本座的权势,越来越大,本座的名声,越来越响,本座在皇上眼睛里的分量,似乎越来越重,可是本座,却再也没有年少时节的那种快乐和满足了。本座不知道为什么。”聂挽留继续着他的话题:“本座可不会认为皇上的敕令有什么不对,打仗么,总要死人,皇上要统一中原,自然要打仗,可是为什么本座打了这么多年仗,明明一年比一年顺畅了,却一年比一年烦闷了呢?”

      他问银尘,此时他根本不把银尘当做一个好字,一个仇人,而是这世间唯一一位可以吐露心声的朋友。聂挽留在天变之后的几年里,也没有少去找过玄智【创建和谐家园】,一开始他不过是奉命暗中监视,可是后来他拜访玄智【创建和谐家园】的目的变了,变成了谈天说地,也在那个时候,他才发现玄智【创建和谐家园】对银尘的评价极高。

      所以他对银尘的观感中,始终保留着一丝敬畏,他认为银尘就是玄智【创建和谐家园】的衣钵传人,甚至是代言人。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你手下都这么想?”银尘听了聂将军的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西考了一阵,也就在这时,一盘灌汤包子端了上来。

      “本座手下也,也有人这么想吧。”聂挽留吃了一惊,甚至说话都不甚清晰了,他没有想到银尘居然可以凭空猜到这么一层?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手底下的士兵,渐渐变得麻木松懈了呢?

      这五年来,聂挽留虽然挂着先锋将军的名头,却干着八十万禁军总教头的活儿,说白了就是一个教官头子,不停地训练着从后方源源不断开来的新兵。枪法,弓法,战阵,马术,号令,纪律,甚至后勤运输,这些东西都是他一个人在教,全北国人在学,而为了保证质量,为了保证哈兰玄冥眼中的“精兵质量”,他真的可以说不择手段。皮鞭,军棍,凌迟甚至火焚,当然还有对勇武者毫不吝啬的奖赏,在严明的赏罚之下,他的军队曾经成为天下绝唱,兵锋所指,无往不利,然而随着新一****休整的到来,随着冷子夜失踪事件的调查和随之而来的进攻暂停,对峙开始,他那天下雄兵一样的新黑羽军,也渐渐疲了,士气萎靡,骄横自大,严厉的军规和豪奢的封赏也不能让士兵动容,整个军队都陷入到一股麻木的状态中去,特别是当他被迫下令屠杀血阳城的“船帮”之后。

      “真要是如此,那么将军,恕银尘直言,这问题可真不小了。”

      “本座当然知道这里面可能会有很严重的问题,可是本座不知道到底问题在哪儿?”聂将军愁苦地说道。他的语气中透着重压之下的无奈与焦灼。(未完待续。)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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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九章 军神本义

      “问题出在军人为什么而战。 ”

      “为什么而战?不就是为了皇上而战么?吃着皇粮,还能为其他什么人而战?”聂挽留不解地瞪大眼睛,他觉得银尘的话真的不可理喻。当兵的,吃皇粮,要么为了军饷而战,要么为了建功立业,光宗耀祖而战,除此之外,还能为了什么而战?为了皇上?那是明面上的说法,只不过是个好看的说辞而已。皇上深居凤凰城,有大内高手层层防护,还用不着这些培元期入体期的家伙护驾拼命。说是为了皇上而战,不如说是为了皇命而战更贴切些。为了聂将军而战?这个说法就荒唐了,他聂挽留一身武艺,真要想杀人战斗,自己上就是了,干什么要牺牲这么多手下的性命呢?再说了,他可没有攻破什么城池的想法,攻下来的一城一池,斗不过是皇上的家产,甚至他本人也是皇上的家产,他聂挽留就算打下半个南国,最后也不过睡一张行军床而已。

      “这就是症结所在了。”银尘轻轻说道:“如果一支军队为了一个人而存在的话,那么它的战斗力就是有限的,物质的【创建和谐家园】,爵位的封赏,严酷的军纪,甚至统治者个人的魅力,都只能让一支军队强大一时,却不能强大到永远。聂将军,你须知道,任何一支军队都是来自于人民的,只有人民的力量可以让它的强大成为永恒。只有当一支军队里所有人都在坚信,他们是为了自己的亲人,为了自己的家园而战斗的时候,他们才是不可战胜的,为了父老乡亲而战斗的军队,可以被打散,可以被埋伏,可以被屠杀,但是永远也不可能被摧毁!捏将军,你的担忧其实是对的,因为你的前方,很可能就有这么一支军队,他们可能没有军饷,可能没有番号,但是他们不会消失,因为强大的北国也不可能将南国的每个人都杀死。”

      聂挽留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些许,他想要反驳银尘的话,他想要坚称自己手下的黑羽军绝地是天下第一,可是回想起最近一个月来日渐低迷的士气,日渐僵化的操练,他就没有什么底气去质疑去反驳了。他只能徒劳地张张嘴,然后又尴尬地闭上。

      银尘隔空招来一双筷子,怡然自得地夹起一只灌汤包,将精致的小包子放在嘴里,细细品味那纸片般纤薄,酥油般松脆的外皮和里面香浓的汤汁。

      聂挽留没有动筷子,他没时间,他此时全部的脑力都用来想银尘的话,银尘的话是警告吗?不是,他的话反而是一种诱导,让聂将军幡然醒悟的金玉良言。聂建军从他的话里,找到了一丝机会,一种可能,能够让本来已经低迷衰落的黑羽军士气,重新高涨起来。

      “为家园而战?呵,这理由很容易说通啊!打下南方,天剑关的关税不就没了么?南国的苛捐杂税不就没了么?北国牧民的牛羊肉,可以卖出更多的钱,北国的人,不再是所谓的蛮夷,不再是【创建和谐家园】了,这不就是为了父老乡亲而战么?银尘这个小子,厉害!只怕比玄智【创建和谐家园】说得还厉害!不成,这样厉害的人物,出在我等北国,又怎么能放到南国去?皇上知道这种人物因为一个小姑娘,一个****的身份就被赶到敌国去了,只怕又得火,指不定谁又得下大狱呢!”

      聂挽留垂下眼帘想了一阵,忽然抬起眼睛,紧紧盯着银尘白银色的瞳孔问道:“银尘小子,本座只想问你一句,你和我们北方之间,难道真的一点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吗?”

      “怎么?想策反我?”银尘觉得好笑:“你觉得我这么一个北国逃奴,难道还能贴着脸在这里混下去不成?”

      “那如果不是逃奴呢?你真的以为那个身份很难更改么?”聂将军将手放到了桌子下面,一只手已经轻轻握上腰间的剑柄,却小心翼翼地没有出任何罡风来:“给你一个平民甚至贵族的身份,其实并不难,只要你能够皈依我们北方。说实在的,你这样的俊杰,是我们——本座说的是整个北国,不单单是皇上——最需要最稀缺的人,你若是可以放弃前嫌,真的像玄智【创建和谐家园】开导的那样放下,投身我们北国,只怕随便一个贵族甚至权贵的身份都能批下来,你又何必投奔那肮脏**的南国?你知道南国官场又多黑么?【创建和谐家园】十万两黄金的,不过罚俸禄一年!这他妈是什么狗屁王法?在我们这里,【创建和谐家园】白银六十两就够杀头的了!北国朝堂,本座真正呆过,那是真的不论出身,不论年龄相貌,只论能力才干的地方,你到了那里,虽然不敢说位极人臣,但是至少比南国有出息的多,本座真的不明白,你为何会在那里呆上五年都不回来?”

      他缓了一口气,随手抄起桌上的酒瓶咕嘟嘟地灌了一大口,然后接着说:“知道皇上将南国人尽皆为奴是怎么回事么?”

      银尘摇头。

      “其实皇上的意思,是北国攻破南国都城之前,所有南国人都当奴隶,攻破了南国都城潘兴之后,大赦天下!”他压低了声音说道:“皇上眼里,你们现在就是奴隶,只不过是是南国官儿们的奴隶而已!你们这些平民,没少被南国的官儿们欺负吧!杀人偿命,但官儿们可以不算,欠债还钱,官儿们可以不还,人丁税负,官儿们可以不交,打仗征兵,官儿们可以豁免!天灾**,老百姓饿着肚子,官儿们却可以得到朝廷赈济!官守官法,民守民法,这就是南国!哪像我们北方,奴隶制度在攻破潘兴之后,立即废止,全天下的人,都守一种法!而为了羞辱那些南国的官儿们,皇上才会弄出这枚一条圣旨来……”

      “那么禁武令?”

      “也是如此,禁武令针对南国人,但是如果这世上连南国都没有了,还有谁是南国人呢?”聂挽留一脸的理所当然。

      “说得轻巧。”银尘不置可否:“到时候背着南国血统的人,都可以依旧算是南国人嘛。”

      “那可不行,北国皇室,曾经也是南国王族,只不过那个时候赵家还不知道在哪儿刨粪吃呢!若是按照血统家谱一个个追溯起来,只怕天下间没人洗的干净了!北国奴隶制度,其实是初代先皇哈兰唯亭为了稳住当时的匈奴十大酋长而不得不采取的策略,不过如今,十大部族已经被我们同化瓦解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在要奴隶制度其实没什么意义。”

      “也就说一切都是套路?”银尘听了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然呢?示敌以弱,才能让南国朝廷放松警惕。本座不知道这么一盘大琪究竟从何时开始布置,但是本座知道,这是一盘很大的棋,先皇哈兰唯亭在位时,就已经谋算至白步开外!”聂将军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看得出来,他对皇帝的忠诚,不全是因为所谓“忠君爱国”的规矩,而是因为他真正看到了北国先进的好的一面,这些先进之处,南国是不可能具备的。

      银尘听了他的话之后,也不过笑笑而已。他从来没有想过北方或者南方有什么先进之处。比起加布罗依尔,比起看诺尼克尔,这两个风源大6上最庞大的国家,在银尘眼里都一样是原始人的氏族部落。谁也不比谁先进到什么地方去。北国皇帝严禁贪腐又能怎样,南国朝廷取消奴隶制度又能如何,和银尘心中的三权分立,立宪皇权,完善精确的社会保障制度,以及天赋自由,人人生而平等,贵族勋爵不再世袭相比,依然是落后几千年的东西。星际魔导文明,那可真不是说手而已。

      银尘摇摇头,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被聂将军说服的。

      “我的朋友,甚至我的妻子,都在南方,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他轻轻说道,语气很轻柔,但语势很断然。

      聂建军沉默了,他知道眼前这个男孩子一旦决定什么事情,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啊,可是他的心里依然很苦涩,他知道自己多么欣赏眼前这个长大了的男孩子,他更知道自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往火坑里跳啊。

      “小子,你真的决定了吗?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知不知道,南方帝国根本就是没有未来的,它很快就被我等灭了,偌大一个北方,可不仅仅有我一个聂挽留啊!”他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既自私地想强占那引荐之功,更为了眼前这个男孩“将来能有出息”。

      “您的高义,银尘记住了,但是,银尘已经不能回头。”白银色的魔法师说着,将兜帽重新拉起,桌上上满了的十盘子灌汤包,悠忽之间全部消失,那诡异的场景让小店的老板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临走之前,银尘还是想告知聂将军,一支军队只有为人民打仗,只有真正成为人民的盾和剑,才能强大,才能成为天下无敌。”他说完,桌上的牛肉干和酒液消失了。

      他转过身,消失在小店门口。聂将军怔怔望着门口,望着门外血红色的萧条,一瞬间思潮起伏。

      他想到了很多,很多以前举得纠结窝心的事情,如今一想,豁然开朗,同时他的脑子里,又冒出许多以前绝对不敢产生也不能产生的可怕念头。“天下的兵卒,其实是为了两个人打仗,这两个人一个高高在上,一个软弱无能……”他明白了,也惊醒了,他知道自己以往“愚忠”的梦,是时候破碎了!

      他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指挥军队,他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军法来要求军队了。“南方帝国,官儿是骑在百姓头上拉屎的狗,打死他们,老百姓才有活路,这样的说法甭管以后如何,至少,能让手底下的兵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么血阳渡口的屠杀,西北巷子里抢劫民女这些事情,才能真正被杜绝掉,因为那时,违反军纪的小瘪三们,才真正成了人人喊打的臭虫老鼠。”他这么想着,感觉身体里忽然充满了力量。

      【十分钟后】

      “你丫的去哪了?”神海派的一位【创建和谐家园】,此时正在银尘的房间里,很不客气地指着正在吃灌汤包的魔法师先生。

      “怎么?审犯人似的?我们振南帮来这里,可不是来当囚徒的。”银尘对这个培元七重的小子压根儿不感冒,连眼角都懒得扫他一下。

      “嘿?你还有理了?我们神海派在这里百八十条好汉子聚义,除了你们振南帮中间溜出去一个之外,其他人都老老实实蹲在这儿!别人憋得住烦,独独你们振南帮不行?小子,不是哥哥我嘴臭呢,我们神海派确实不是要你们来当什么囚徒的,只是你们行行好别当那走漏消息的内鬼成不?”神海派【创建和谐家园】瞪着眼睛,一脸青筋暴起地低吼道。

      “行了行了,不过是出门遛个弯儿而已,不仅是买了几斤灌汤包吗?”银尘浑不在意的低声说道:“该不会真这么巧,我前脚出门,你们后脚高出什么事情来了吧?”

      “什么叫这么巧,明明就是!你小子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么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不是出去和什么人接触过了?”神海派的【创建和谐家园】一听银尘的话,顿时两眼冒光,他仗着银尘毫无修为,不管不顾地走上前来,撸起袖子就要来捉他,嘴里更是十分配合地给他扣着罪名:“不守规矩,鬼鬼祟祟地溜出去,前脚走后面的弟兄们就着了道儿,你说你是不是北国夷狄派来的细作?”

      他的手灌满了罡风,狠狠王下一探,结果还没有接触到银尘的脖子呢,就被一道黑色的硬壳一样的屏障挡住了。神海派的男子鼓起眼睛,隆起腮帮子,脸上一阵潮红,手底下阴冷的罡风钻头一样旋转起来,却根本没法向下移动分毫。(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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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章 远行者为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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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11 05:4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