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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女闻听，自然知晓李之话里贿赂一词调侃意，更重要的是，此人另有做人钢筋铁骨，将宣纸国粹与经商市侩严格区别开来，能被他将宣纸当作礼物赠与之人，需要符合他品格认同。
这种只有在家人面前才可明言道出的赤诚之词，同样也是一种隐晦告白，自己这种有针对性宣纸贿赂，不期回报，只求心安，与世故人情无关，仅出于对国粹传承的膜拜，与廉政公明的敬崇。
“我老父亲近收一【创建和谐家园】，名张旭，字伯高，年仅十七岁，却被老人家早在几年前就称其为，必将成就一代极有个性草书大家。此人虽年少，为人洒脱不羁，豁达大度，但常喝得大醉，一到此时往往就呼叫狂走，然后落笔成书，甚至以头发蘸墨书写，故又有父亲赠之以张颠的雅称。妹子之所以提起此人，就是想借此提出一请求，可否另赠我宣纸几刀？只因这位张旭，一经饮酒，又恰逢书意大发，便常常借助自身有几分身手，半夜里潜入我父亲书房窃取纸张，父亲之所以经常性缺乏纸张使用，就是因此人而导致！但他又极喜爱这位最小爱徒，往往在勃然大怒之际，就被张旭递上来一纸新书，就怨气皆无。”
“你的意思我有些明白了，是不是打算私下里赠些宣纸给他，也好省得此人常常去关鲁公那里捣乱？这位小兄弟我倒是极为好奇，小小年纪，不喜事同龄人寻常行径，独对濡墨作书痴迷，倒也引起我巨大好奇心！这样吧，宣纸一事你要他单独前来索要，我是想正面接触下此人，若真如关鲁公所言，日后于此道终将有大成就，我不妨就此交结下此人。”
李之并无许下任何宣纸赠与之事，但旁人也是知道，若肯于这个张旭结交，自然会承担起此人所耗。
而懿懿公主之所以有此相托，盖因草书极其耗费纸张，因其是书法中最放纵的一种书写方式，而往往看似随意潦草字迹里，又独有愤慨与狂躁所转化书意，书者性情所至，令其书愈发左驰右鹜，千变万化，极诡异变幻之能事。
关鲁公早已年过古稀，再是喜爱此子，也不能排除某一刻因其嚣张性情狂发，惹得老人家急怒攻心，对身体健康可是极为不利。
李之自身就开办纸坊，能够将这位张旭极度短缺纸张窘境帮衬一下，更可侧面解脱了关鲁公日夜防贼般境遇。
这是说起来可笑，更似匪夷所思，但那个时代可是纸张极度珍贵的大唐初期，造纸术刚刚有雏形现世，在李之看来，之前那种能被称之为极品纸张的硬黄纸，较之后世的厚涩牛皮纸也高级不到哪里去。
可想而知，对于张旭这位严重缺纸的大户，除了能向自己老师书房里偷取，他还能从何渠道获得。
但旁人所不知的是，此位张旭张伯高可非等闲人士，他可是未来一代书法大家，更以草书成就最高，史称“草圣”，传世书迹有《肚痛帖》、《古诗四帖》等，两千多年后依旧盛名不衰。
而这位将来的饮中八仙之一，更有一位名气与书法造诣更为恐怖的【创建和谐家园】颜真卿，不仅唐代宗时官至吏部尚书、太子太师，封鲁郡公，人称“颜鲁公”，其正楷端庄雄伟，行书气势遒劲，创“颜体”楷书，对后世影响很是巨大，比之其师更流芳百世。
此刻旁人均只见李之一脸凝重，却不知他心里早已窃喜不已，能够在几位大家成名之前就此结交，那可是他重生这一世更为看重之事了。
说实话，此时的懿懿公主心下有些忐忑，毕竟将一个棘手人物推荐给李之，其中祸福不可知暂且不提，关键是她与面前此人目前可没有半点干系，如此冒昧，会引起李之对自己怎样看法更为关键。
更不要说，此女心底早已对李之暗生情愫，但横亘在她面前的是清绮这位幼时玩伴，多年好友，这等私情暗许思想，无异于强撬清绮郡主墙角，这可是极为卑劣行径。
她更不知，此时的清绮，因为早就看出李之返回时心情不佳，继而联想到什么，也是在心中猜测，自家男人是不是因为自己两位好友的存在，而导致某种微妙情形产生。
只有对这一切均了如指掌的李之，很快就发现其中各方情绪波动，瞬间警醒之下，他脸上绽放出微笑，心下也知如何理顺眼前一切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营销理念
“清绮，你没发现那位张旭与李怿脾性更为相投？能成就一代草书大家之人，性子里的不羁是必然的，我们家李怿不正是此等性格之人。而且两人年龄相近，又都极好饮酒，李怿身上军人气魄，性情上狂放，施加于张旭，或许最终形成莫逆也未可知！”
对李之突如其来至此，清绮有些愕然，但也能感觉出这两人之间有很多共同之处。
不待她回复，李之已经接着道，“但二人如此年龄，类似性子，也存在着许多与世情不相融入之处！我已经将前往凤阳开发高度西凤酒一事交代给李怿，此事郡王大人应该也是同意的。我的目的是要他尽快加入商业上一些认知感触，有颛孙云山老爷子在旁教诲，对他性子收敛有巨大帮助。”
他转而望向懿懿公主，“张旭若是自己找来，我想办法令二人就此结识，一同跟随在颛孙家主与云山爷爷身旁，一旦两位年轻人性子上有所放纵，两位老人家的阅历会对他们时刻影响到。再者，有一件开创性大事要他们参与进去，会对各人产生巨大功绩成就感，重大责任下就需要相对稳妥心态，我想酒场开张之际，就会是他们心境受到巨大冲击之时！莫要小看了那种功利作用对年轻人的影响，由此而泛生巨大责任感，会令二人急速成长起来！”
“你是说，借由他们年轻时候就有成就感，而促使原有不羁不群性格大变，更因有责任承担而心性成熟？”清绮插言。
李之很坚决地点点头，“此事一过，两人成长轨迹会回到正常轨道上来，李怿会继续在军中发展，性情与处世风格的转变，会对他今后路产生很大正面作用！而那位张旭，能被关鲁公老爷子收为徒，必定自身家世也不一般，自有他家人早为他寻好今后成长之路，也能自其中找到崭新处世心态。”
“张旭家世的确不凡，其母陆氏为陆柬之侄女，即虞世南的外孙女。陆氏世代以书传业，那小子也没少败坏自己家里几处书房所藏！”懿懿公主此时也恍然大悟，李之良苦用心旨在引导张旭稳固下心态来，十七岁年纪，就如此肆意行事，显是缺乏管教之误。
“虞世南？好家伙，那可是著名大唐书法、文学大家，怪不得小张旭年纪轻轻，已有如此书法造诣！”
“世南公虽早已去世四十多年，但陆家遗风犹在，我关家与其母陆氏交情深厚，张旭才得以入得我父亲眼中。此人自小顽劣，若能因此而性子生变，我们家与陆家均会极感欣喜。”懿懿公主已是满眼期待。
李之点点头，“虽说我年龄也不大，但思想相对于他们两人要世故很多，不然怎敢轻言经商一事！张旭你就让他来找我，对付这样的人，我知道怎么做。”
元婉郡主深有感触道，“难怪方伦哥能与你有相见恨晚之意，他可是三十六岁了，性子早已被世道磨砺得棱角华润了许多，你仅是少年心性，断然不会与他有思想意识上的交流！”
“那小弟能不能打听下你二人之间事？照理说，未来嫂夫人二十一岁尚未婚配，可是如今年代一景！”李之笑言。
元婉郡主呵呵轻笑，“若说起此事来可是复杂了，刚刚我也听闻啼儿与你之事，我没有她意识里的诸般神奇，但也是自小对早已成婚的方伦哥情有独钟！怎奈这种思想可是大大违背固有传统思维，因而在我不好明言情形下，自十几岁就无数次被家人关禁闭。到了清绮这个年纪，我的心事才让家里人知道，却更是像捅下了天大祸灾，屡屡被家里各大长辈轮番叱责！好在有人暗地里偷偷找到了方伦哥，你也知明王府中家风可是极严，但见又如此三年，我仍旧痴心不改，明王府才托人上门求亲！总之其中曲折多了去了，仅是方伦哥现两位夫人，我就深感愧意，那种心力磨折，没有人能体会得到！”
李之叹道，“如今年代，嫂夫人这般专情执守行为，的确为传统风仪所不容，你所诉说之难处怕是没讲出其中半成！好在明王府最终情开一面，也算是好事多磨，方伦兄好福分，有你这位一生坚守之人垂青！”
“此事若放在几年前，我肯定羞于启齿，还是得到方伦哥二位夫人上门一番劝慰，才终于放开了心境！”
“凡事终有个打破世情旧俗枷锢之际，慢慢来吧，任何人这一世活来也是不易，能像嫂夫人这般最终心事成就，天下又有几人？”
还是庞啼忽然间发了话，破解开渐趋凝重的氛围：“诸位姐姐还是收拾起心情吧，我们的正清文绮堂服饰就要上市了，那么多不合常理出现的怪异样式，还要二位姐姐给出个合理评价！”
果然一提起此类事情，女人们的话题就丰富起来，懿懿公主笑道：“时尚事物本就是打破一个时期流行风气与社会环境的稀奇之物，潮流服饰更讲究个标新立异，这样的流行趋势不断更替，琳琅满目的时尚饰品方能让人耳目一新。李先生所设计服饰，是将大唐传统理念与充满时尚感元素的完美结合，至少今日里来的十几位姐妹被深深震撼到了！”
瑜然笑了，“懿懿姐可是看上了几乎所有样式，便是清绮姐一件羊绒衣也被她强行讨要了去呢！”
“不得不说，你们家男人的确不是凡人，一个大老爷们。能将女人装饰与女人心里揣摩得如此彻底，就是我早几年见到他，又哪里会有方伦哥什么事！李先生，你所设计服饰我也极为看好，正打算着私下里向你讨个加盟权，借由你先进设计理念，也让自己家生意有所突破！”元婉郡主也是满脸笑意。
“元婉姐家里也是个商业大家，虽说出身于成文郡王府，她们家二代三代从事商业极早，如今长安城近半数木材与七成煤炭，可都是出自于成文郡王府。”清绮一旁介绍。
“嗬！真正的商业大家！正清文绮堂服饰，今后只走极高端层面，或者说只管流行趋势开发，大众化流行行市只参与，不主营，怕是加盟进来也仅能着力于大众化普及！”李之耐心解释。
元婉郡主摇头，“李先生那等设计与开创能力，别人学是学不去的！我们家参与进来，也不打算在长安城内，甚至整个大唐做深入开展，而是致力于打通外藩商埠。因为家族传统生意原因，像是东北部靺鞨诸部、室韦，契丹，高句丽，新罗、百济，倭国；西部西突厥、铁勒，吐蕃帝国；西南天竺以及南诏诸部落均有生意往来。我的意思是，打算把正清文绮堂服饰向这些地方推广！”
“如此甚好，推出去的同时，再将那些国家某些流行元素反馈回来，由我专门设计更适合服饰。加盟就算了，我看不如合作才更适合，具体合作方式你与清绮、瑜然商议即可，我有产品，你有渠道，两厢配合才是合理发展路数，我看可行！”李之点头。
“元婉姐是打算单独开辟一条生意路线，算作自己的陪嫁交往明王府，也好具体显示出自己的专长，好不被明王府轻看了！”清绮进一步提醒。
“那就更没有问题了，元婉姐，你只管探明渠道连通一事，任何产品需求我这里一并积极配合，哪怕临时关闭长安城某些生意，也要助你一臂之力！”
李之做出如此重大支持力度非同小可，他开发服饰更深远目的本就在于开通对外往来，如今有现成渠道、人际关系，他自然乐得享用其成。
再者，无论明王府还是关鲁公的关家，对他今后发展作用巨大，今日到来二女，他都会竭力帮助，以期建立起更亲密联系。
“不过，成文郡王府也要得到些利益，毕竟嫁出去的姑娘如同泼出去的水，我又将这一条线带往明王府，如何取得府中上下完整渠道辅助，还需要让他们中某些人见到些好处！”元婉郡主此言讲出颇有踌躇意味，毕竟有些要求过逾之嫌。
李之嘿嘿乐道：“嫂夫人，不如我把宣纸与纸巾外藩专卖权交给成文郡王府，哪怕是国外来人要货，也要通过郡王府签署销售协议如何？而且你们拿货价格不会高于国内批发价，正清文绮堂不会过问国外价位何如！但此等外藩专卖权只能一次一年一签，首次合作我可以首次放宽为三年，今后如何看以后合作情形再作定夺！”
专卖权一年一签是后世时候总结出来销售手段，目的是对市场垄断者的提前预防，一旦某一行业垄断者因同类商品长期缺乏竞争，时间长了会自然而然产生惰性。
无论哪一市场竞争都会渐至发展为饱和，如何经历多次洗牌换庄，惟独自己品牌在固有市场上奇迹般地保持着垄断地位，保持产品质量与勇于创新是一方面，如何应对同类产品对原有市场及其他周边市场冲击，才是关键。
因而，因长期垄断而在本行业产生浓浓匪气，或针对市场竞争出手狠辣，做些不要命举动，无疑是品牌生产厂家大忌。
为应对坐大成虎龙盘踞的专卖权拥有者，生产厂家提前制定出应对措施是必要手段，不然厂家也因传统渠道代理制，产生严重的渠道依赖症，所有市场促销全部是通过经销商来执行，利弊各半，专卖权一年一签，便是保护自身权利的最有效手段。
果然，这种先进营销理念，令元婉郡主一头雾水，直到李之耐心给予解释，才渐渐将紧皱眉头舒缓开来。
“原来销售恒业还有此一说？甚至营销理念名谓我也是首次听闻，与你深谈总能得到些新鲜词汇！放心吧，这些问题我会一一向家族禀报，厂商之间相处不和睦，甚至为争夺市场版图而大打出手之事并不罕见，如你所说提前建立一系列完全防护机制，对你我双方都有益处！”
见她能极快理解后市一些经销策略，李之很是满意，要比他意料中少费了很多口舌，看来古代营销手段也有与后市市场近似的东西，只是相对协议性签署方面落后些罢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真气另有妙处
一番讨论，不知不觉间，就令现场气氛从微妙压抑，转换为热烈征讨，这就是李之应对感情困扰的最直接手段。
如此经过彼此间交心掏肺，做些实事就暂时替代某种因感情而生起心境波澜，无论是李之，还是懿懿公主，更甚清绮郡主。
往往看似复杂无从解决之事，换一个角度，错开直接面对机会，或许是李之目前唯一应对之法。
像是来自于懿懿公主对自己或明或暗的情愫投递，直接拒绝显然是最无情，也是最低级反应手段。如何抵消可能对此人的感情伤害，以及清绮、瑜然处不适感知，只有暂时将此事无限期推后，才是最好的回避方式。
因此，李之就刻意在懿懿公主面前展露出一心发展商业一面，更不露痕迹将她兴趣也就此激活，有了自以为更重要事情去做，就少有闲暇想些感情事，终归懿懿公主才十六岁，远不到急于寻找精神寄托阶段。
而她所处年龄，当然不足以涉足商业，但能给相对老脑筋，思维意识更趋向于传统的关家，找一条固有朝廷俸禄之外的正规生财之道，也是懿懿公主这一代最为迫切的事情。
懿懿公主并非李姓皇族，能被朝廷册封为公主爵位，自有贵为太子太师的关韶关博远的原因。
而且此人一度历任吏部尚书，就此被赐封鲁洲开国公，其东宫三师巨大名声起到关键作用，不然他的后代如关铭关采文，如何能做到黄门侍郎这样事于宫门之内的皇帝近侍之臣。
但也因此使得关鲁公对当今朝廷产生近乎执拗的愚忠心态，当然这仅是部分旁观者心内看法。
而他的后代，如懿懿公主这样相比自己哥哥都要小上十六岁的新新人类，自然对待那种愚忠旧俗就产生极大抵触心理。
同时关家是个大家族，并非人人都能像关铭那般年纪轻轻受到朝廷重用，像是懿懿同母兄妹之间的几位异母弟妹或兄姐，就产生其他途径发展心理。
如今家主关鲁公尚在情形下，或许兄弟姐妹间不会发生多大隔阂，但存在不和隐患也是显而易见之事。
尽管二代人中彼此间均能相互克制不满情绪，但关鲁公旧有传统思维不再变化，一味谨守传统理念，等到他过世之后，二代人之间会有剧烈矛盾冲突发生。
连小小年纪的懿懿公主都能意识到之事，身为一家之长的关鲁公当然不可能毫无知会。
此时出现李之这个巨大变故，就是懿懿公主能够借用之势，借由他手中生意来促使关家一部分人，尽早走上官场之外的另一条路，无疑是关家人今后团结的关键。
于是，借由酒意，懿懿公主将自己心迹细细表露，就得到李之深以为然的积极响应：“懿懿公主，我看就由你出面牵头，从中调停，劝说关老爷子放任你哪位兄长从事商业一途，就是最直截了当解决你家中事务绝佳办法。”
“只是如此一来，会不会对你自己的生意有影响？”
“怎么会！像是纸巾生意，不找你关家人出面代理，也会找其他人从事类似销售代理！如今因交通方面的极度不通畅，厂家直销方式有诸多不便，我目前人手也力有不逮，通过代理人解决销售问题无疑是最简便方式。不仅是纸巾，不是我夸口，今后任何正清文绮堂产品，都会是各相关行业中最负盛名高端产品象征，尽早拿下与正清文绮堂密切关联产品代理权，会是一劳永逸的生财之道，当然前提是，代理人需要严格遵守双方事先签订协议！”
“刚刚你解释与元婉姐的一番话我已明白，也懂得了这样做的必要性！等明日回去我就与父亲做一次深入交流，争取早日加入商业行列中来！”
“记得讲与关老爷子听，咱们大唐商人社会地位只会逐渐提高，主要表现为商人经济势力膨胀，并向政治渗透，商人获得一定的文化教育权利，在意识形态领域内终将受到正面宣传。朝廷扶商政策是商人地位提高的前提，社会商品经济繁荣是商人地位提高的基础。土地兼并及均田制的废弛，为商人地位提高提供了大好机遇。开放的社会风气起了推波助澜作用，商人地位的提高，只会促使唐代社会政治结构、经济结构及价值观念发生巨变，亦为将来商业的鼎盛繁荣打下了坚实的物质基础。如再有疑问，可遣采文兄前来与我作进一步深谈，我们长安城今后会有针对性重大改变，里面关系到一些更重大事宜，恕我不能与你详知，你只管讲我原话尽数转达，我想老爷子会心中有数！”
李之话点到即止，只要懿懿公主能详尽转述，以关鲁公敏锐政治智慧，会很快从中有所体悟。
众人间交谈，不知不觉间探入极深，竟是几个时辰后才结束，那一坛子酒却没消耗多少，皆因李之滔滔不绝言论中，具有太多超出她们认知的新鲜理念，便是对无论商业还是政事一样毫无兴趣的庞啼，都是听得津津有味。
趁着清绮、庞啼带着两位客人前去蒸浴时候，瑜然颇为感触地说着：“几乎每一次与正文哥哥做深入交流，我总能从中学到很多先进理念，你没看到那位懿懿公主几乎都听傻了？”
李之乐着搂过她，“许多事情我也只是处于理论层面，给你们念叨念叨，也有利于自己从中寻找漏洞！有许多事是几个大世家和临淮郡王府私下密谈，里面牵扯到很多朝廷隐秘事。我有幸被允许参与其中，所以才会产生很多针对想法，说出来也不值一提，而且具体实施又是另外一回事，都需要实践来检验的！”
“那我也极崇拜你！正文哥哥，你说我对你的感情，也如元婉姐那样吧？一根筋喜爱一个人，外人看来是不是很奇怪？”
“你脑子里哪来的这种奇怪理论！爱一个人就是死心塌地呀，男女之爱可以克服一切，有时感觉毫无力量，有时又感可填满人生遗憾。然而阴晴圆缺，在一段爱情中不断重演，若想此类爱意长久，就需其中爱恋如天色常蓝。男女唯一不同在于，同等心境下，男人在花开时就盼着结果，女人却在花季里想到落叶。”
“好深奥呢，瑜然怎么有些理解不了？”
“漫说是你，就是我能讲出这番话，里面深意自己也不能尽数理解。那种理解过程或许需要一生时间来解读，等我们明白了，也许我们也老了。但有些事情需要深浸其中的人永远充满求知意愿，这样才能努力向更好的目标行进，或者说，让新鲜感永远充斥在我们之间，才不会令彼此产生厌倦。”
“好像有些明白了，但我可不愿深想，凭着自己心内感觉走也挺好！正文哥哥，你可知我为何不一同去洗蒸浴？”
“是不是生理上的原因？感到不适了？”
“就是肚子疼，很想哥哥给瑜然揉一揉！”
李之坏坏一笑，引来瑜然娇羞般呢喃。
让瑜然平躺，李之伸掌抚上，几番轻柔之后，就逼出一缕真气添加其中。
真气流转，立生恬惔有质而无形精微流势，入体而随经脉不断地运行瑜然全身，推动与病灶之处渐生凝摄血液之功用，温养作用产生之际，不多久就令她那一处升腾起抗拒外邪侵袭气血相生。
血产生气，气又推动血液运行给与病灶处活力，温热感也随之相依相随，周游于瑜然小腹，继而腰腹，再至五脏六腑，渐渐布满全身。
“顺其自然呼吸，就不会有憋气现象！意念指引呼吸，脑中杂念摒除，直到体内有饱满重压感渐至满身，方可任由我助你体内气息流转！”闻听瑜然口鼻里传出粗重喘息，李之出声提醒。
瑜然脑海里羞人意念这才收敛，意念引导温热感随呼吸而起伏，逐渐感知阻滞经络之气之处出现疏通经络反应，一股无法言喻舒适感继而流转满身。
过得良久，她自感胃体机能基本恢复，有力提升气足上浮感也接继产生，但因体内病灶处真气充足而导致神经兴奋异常，不知不觉令瑜然娇喘声音又起。
先前因女性生理病痛感早已消失不见，随之而来是积气冲关后的身体敏感处一阵阵痉挛，抽搐出汩汩冲动，让某一部位泥泞不堪。
李之连忙收回真气，换做单纯手法轻抚瑜然腹部，并随手抽出一叠纸巾递与她，在她耳边低语：“我去躲避一下，你用纸巾擦拭一下，再行铺垫好，饮入一杯温热水，就能完好痊愈了！”
瑜然顾不得遮掩满身羞人红意，不等李之走远，急忙依言伸手入衬裙内，慌乱地一一擦拭干净，终于在换得一身清爽后，才敢挺身坐起，出声指引李之端呈杯水返回。
“正文哥哥，你这治疗手法的确好使，就是过程有些羞人，但我想一痛几日情形会再也不见，只感你施来之气已将体内气血郁结之处冲迫开，令妹子早先患处再无一丝血气流转迟滞！”
李之微笑，“这就是修行真气，可助你疏解开凝结患处气血流转，你可要牢记体内那团温热流经之处，闲来无事也可自行尝试着运转一下！方才给你治疗过程里我突发奇想，长久以往，会不会令你也能自体内产生类似气感产生！”
他这话可不是敷衍之言，而是的确有此打算，因为随着他体内真气不断凝结粗壮，使得他总感那种真气不像是单纯修来之气，而仿佛是一种与生俱来先天之气，已经随着他全身血脉流转。
而且，经由意念引动之下，会如同自身呼吸般调派自如，毫不受身边事物影响，绝非他原先想象的积累真气，而更似自有灵性的可以进化气质。换做更通俗理解，他体内真气，像极了头发或体内细胞自如成长，可自我调剂成长状态，如同自身生理变化，自行推陈出新，促进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