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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亨一愣,咬着牙,沉默不语。
以刘亨的身份,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妻,那是不可能的。
他爹那一关过不了。
皇后那一关,也过不了。
苏蝉儿听到这话,神色暗淡的看着寇季,贝齿轻咬嘴唇,沉声道:“寇公子这是看不起我们青楼女子?”
寇季认真的看着苏蝉儿,道:“我只是不喜欢有人把我弟弟当猴耍。”
刘亨愕然,瞪着寇季和苏蝉儿。
他不明白寇季话里的意思。
苏蝉儿却听懂了。
她紧咬红唇,拳头紧握,低着头,道:“小女子不明白寇公子的意思”
寇季扯了扯嘴角,对刘亨道:“原本,我是不打算拆穿此事。不过,我既然认了你做弟弟,就不想让你被人蒙骗。”
刘亨紧张的道:“四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蝉儿在骗我?”
寇季点点头,道:“她不喜欢你,跟你所作的一切,也只是逢场作戏。”
这件事,早在寇季第一次见苏婵儿的那一刻,就看出来了。
只是他懒得管别人的闲事,所以没戳穿此事。
如今他跟刘亨成了兄弟,自然不会看着刘亨被一个青楼女子哄骗下去。
寇季今日答应了跟刘亨到万花楼来,有两个目的。
其一是为了见刘亨口中的宝贝;其二就是要帮刘亨斩断这段孽缘。
“不可能!”
刘亨惊叫了一声,站起身,直愣愣的看着寇季。
寇季摇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她之所以陪你逢场作戏,只是为了借你的名头,推掉其他的恩客。”
寇季站起身,指着苏蝉儿闺房里的摆设,又道:“你瞧瞧她闺房里的布置,一半典雅,一半奢靡。奢靡的那些,想必是你添的。典雅的那一部分,才是属于她的东西。
而她的东西里,最多的就是书画。
这说明了她更喜欢才子。
而你却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
她收藏的书画里,柳七的书画最多。
这说明,她喜欢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柳七。
而不是你。”
刘亨看着苏蝉儿房里的摆设,又看向了苏蝉儿,颤抖着问,“我四哥说的是真的?”
寇季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苏蝉儿也知道自己隐藏不下去了。
苏蝉儿脸色煞白的看了刘亨一眼,痛苦的闭上双眼,低声道:“以你的聪明,应该猜到了”
苏婵儿的话,等于默认了寇季的说法。
刘亨不愿意相信,可又不得不信,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苏蝉儿。
苏蝉儿惭愧的低下头。
寇季见刘亨眼圈泛红,赶忙上前一步,拉住了他,低语道:“别流泪,不值得。”
刘亨没有哭嚎,也没有闹,只是咬牙忍住了心酸,生硬的点点头。
“走吧”
寇季拉着刘亨,叫上了二宝和陆铭,离开了苏蝉儿的闺房。
临走的时候,寇季瞥了苏蝉儿一眼,淡淡的道:“苏姑娘好自为之。”
苏蝉儿闻言一个【创建和谐家园】蹲,跌坐在了地上。
她脸色惨白,浑身打着哆嗦。
不是因为愧疚,而且因为害怕。
戏耍一位背景深厚的纨绔,是要付出代价的。
刘亨得知了事情真相以后,没收拾她,不是下不了手,而且还不到时候。
等刘亨心里情意散尽的时候,就是她倒霉的时候。
寇季拉着刘亨出了万花楼。
刘亨拽住了寇季的手臂,眼眶红红的低吼着,“四哥,我想喝酒!”
“哥陪你!”
二人刚出了万花楼所在的街道。
就被一队身材魁梧的兵卒拦下。
正是刘美派遣出来捉拿刘亨的刘府家将。
“三公子,将军让你跟我们回去一趟。”
刘府家将围困着寇季、刘亨一行,语气生硬的说。
刘亨拽住寇季的胳膊,无力的哀求道:“四哥,帮我”
寇季冷眼看向了那些刘府家将。
“滚!”
刘府家将闻言,又凑近了几分,看样子是要动粗。
寇季冷冷的看着他们,道:“你们想对我动粗?你们可以试试,我不介意去敲登闻鼓,问一问官家,谁允许的刘美纵兵行凶?”
刘府家将闻言一愣,看着寇季的目光多了几分畏惧。
在这汴京城里,没人敢拿登闻鼓开涮。
那可是告御状用的。
一旦鼓响,官家就得亲临。
当然了,御状也不是想告就能告的。
在登闻鼓前,有一百御前卫守着,要告御状,得先挨一百杀威棒。
一般告御状的人,还没走到登闻鼓前,就被打死了。
第0049章 刘美的心思(为‘終於有時間了’万赏加更!)
“我不信你敢去告御状”
领头的刘府家将阴测测的说。
寇季笑道:“我有先帝御赐的通天犀带护身,你觉得御前卫敢对我动粗?”
“寇府的人?”
领头的刘府家将皱起了眉头。
他认真的打量了寇季一番后,回首对身后的人道:“我们走”
“多谢四哥”
刘亨哀伤的道谢。
寇季拉着他,摇摇头。
二人在街角找了一家清幽的酒楼,进去以后,找了一间雅间,点了一桌子菜,要了几壶酒,就开始喝了起来。
寇季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刘亨也没有抒发哀伤。
二人就是捧杯、喝酒,一直重复,再重复。
直到二人如同烂泥一样醉倒在了桌上。
刘府的家将们没有抓到刘亨,回到府里以后,发现刘美去了军营,于是就匆匆赶到了军营。
军营里。
刘美待在自己的公廨里,让火头军准备了一桌上等的酒菜,在听曲儿逗乐。
军营里不许出现女子,所以给刘美唱曲的是个盲眼的男琴客。
拉的是汴京城里新兴起的二胡。
当然了,在宋朝它并不叫二胡,而叫奚琴。
琴曲幽幽,如泣如诉,配上琴客沙哑的嗓音,听着很哀伤。
刘府家将就在刘美听曲的时候,闯进了他的公廨。
“将军,卑职等有辱使命,未能请回三公子。”
刘府家将单膝跪地,拱手道。
刘美随着乐曲敲打着桌面的手指一顿,皱眉道:“这个逆子,居然敢违逆我的命令?”
刘府家将尴尬的道:“将军,阻拦卑职的不是三公子,而是寇府的人。”
“寇府的人?”
刘美有些意外,随后眉头皱的更紧,“寇季?”
“是。”
“那个逆子,果然跟寇季搅和到了一起。”
刘美咬牙切齿的说。
刘亨跟寇季谋划吴家的事情,做的并不隐蔽。
早在刘亨偷画的时候,刘美就已经发现,并命人着手调查。所以他们的谋划,刘美全知道。
甚至连寇季如何在东来典当行纵火的手段,刘美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旁人不知道黄磷的用途,可他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