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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顺隆照中国人的习惯,要留他们用饭,但是文德嗣无心逗留,张信更是急于要去找卖大黄甜酒的地方。双方议定了未来接头的印章和暗记之后便告辞了。
出门之后转了一圈,回到了【创建和谐家园】地点十字大街广场的十字架下,发现白多碌已经回来了,他带着一种宗教信徒所特有的微笑,手里还握着一本皮面圣经,文德嗣心想不会这一个多小时就被耶稣会【创建和谐家园】了吧?正在打量着,白多碌已然兴高采烈的迎了上来。
“文总,有个好消息。”
“本地的耶稣会会长想见您。”
耶稣会这个名词,立刻在文德嗣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衣,阴森森的人物坐在大理石的黑屋子里。耶稣会会长见他做什么?难道要给他宣示主的福音?文德嗣想穿越众的宗教政策问题倒一直没讨论过,要说本时空的各类宗教他都不怎么喜欢,要说最好还是搞个什么“圣教”,他自己当天使长比较好――只不过本次穿越的人太多,估计是没这个可能了,这群现代人别得本事稀松,政治斗争的门槛都精得要死。
“先找个地方,把你见到司铎的事情说一下。”文德嗣说。
在这座城市中心的葡萄牙社区的一座小型然而精致的教堂的厅堂里,南中国灼热的阳光透过窗户上用铅条镶嵌的小块玻璃,照射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留下影影绰绰的光影。有个身穿修士袍的人坐在一张大书桌的旁边,垂着头,似乎是在思考。桌子的四角镀金,上面堆满了书和文件。还显眼的放着一只做工精致的乌木雕的耶稣受难十字架。
他的背后是一个雕工精致的大壁炉,看上面的纹饰和和大理石独特的花纹,说不定石头和工匠都是来自遥远的意大利呢。当然在最冷的日子也不会低于20摄氏度的南中国,这个东西纯粹只有装饰的意味,象征着驻澳门的耶稣会分会长的权力。这位分会长掌握着中国和东亚地区的一切天主教传教事务,在教会中的地位甚至无需服从澳门主教的权威。
这个孤独的身影就是澳门耶稣会会长杰兰扎尼。
此时,杰兰扎尼孤身一人,他的身体很虚弱――多年前他在北大年的传教时候得了疟疾,虽然用烟草治疗之后留下了一条命,后遗症至今时而还发作。但是一股强大的精神之火却在这虚弱的身体中熊熊燃烧――也许知道自己的生命所剩无几,他对传教的事务就愈发感到急迫。
“这群蠢货!”他自言自语,“不管是方济各会还是奥古斯丁会的人,都是一群蠢货。他们自以为信仰就是一切的磐石。殉教便是光荣,难道1596年在日本的闹剧还要在中国再重演一次么?”
他的书桌上,丢着从马尼拉的耶稣会来得信件,关于中国人的祖先崇拜是不是偶像崇拜,在教会中引起了很大的争论。而且这一争论有向教廷高层蔓延的趋势。唉唉,虽然耶稣会在教廷拥有极大的势力,但是势力和敌人永远是成正比的,更不用说有那些国王和贵族,他们都企图把耶稣会当做自己的工具,而不是上帝的。
“讨论吧,讨论吧,最好这事情永远也讨论不完。”杰兰扎尼很清楚,除非按照耶稣会已经在北京的传教士们的主张:认为中国人祭祀祖先只是一种纪念活动,否则目前进展就不大的中国传教活动将会更加困难――他到澳门已经好些年了,深知祭祖对中国人意味着什么。
派出去的传教士,除了利马窦还算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之外,十之【创建和谐家园】都被中国人的地方官府驱逐了回来,有的则干脆下落不明――杰兰扎尼知道他们多半已经走上了殉教的道路。
中国的传教活动远不如日本的那样顺利。虽然通过利马窦的努力,争取到了一批中国官员和知识分子的信徒,也顺利的进入到中国的首都,参加了朝廷的天文修订和军械制造事务,但是信徒的发展数量始终迟滞不前。他很清楚,中国的普通民众、官吏和知识分子对他们这些面貌风俗迥异的外国人始终保有戒心。
他叹息了一声,仿佛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什么事?”
一扇藏在帷幔后门的门悄悄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轻轻的走了进来:
“大人,兰度爵爷来了。”
“嗯,请他进来。”
不一会,门外走进来一个军官。
这个人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身材高大结实,眼睛机灵有神,蓄着黑色的短胡子。他按照时髦的西班牙式的打扮,用紧身马甲和雪白的蕾丝边打扮着自己。斜过胸膛的宽皮带上沉重的佩剑不时的敲打着皮靴。这副打扮还有灰色冷酷的眼神都说明这是一个刀头舔血的职业军人。
他摘下帽子,按法国式的礼节向会长施了一礼。然后毕恭毕敬的站着,但是神态庄重,完全是一个有身份的人应有的模样。
会长注视着眼前的人。他的目光深沉,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危险的家伙,会长心想,我真能把这任务交给他么?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冒险家自称叫魏斯.兰度,虽然他说自己是意大利帕尔玛地区来的一个世家子弟,可是此人的意大利语说得十分蹩脚,杰兰扎尼身为他的同胞都觉得汗颜。人们发现,他会时不时的冒出英语来。要不是他的容貌和对信仰的坚定,会长真怀疑他是个异端的英国人。
这样的冒险家在当时的远东洋面上到处都有,他们有或真或假的身世和背景。企图从这大航海的繁荣中捞取属于自己的一杯羹。会长想:也好,反正这种人毫无根基,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他也无需向任何人解释。他仔细的看了一会军官,沉默了片刻,说:
“您就是魏斯.兰度先生吗?”
“我就是,大人。”兰度说。
“自从您跟随科曼热神父的船到澳门来,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在澳门的生活还习惯吗?”
“非常的习惯。”兰度坦然道,“就是我的钱袋很瘪……”
会长笑了:“没有人觉得钱袋很饱满。”他拿起一卷文书:
“您参加了阿拉贡内斯的那次行动――”
“是的,会长大人。”
“您写给科曼热神父的报告非常的详尽,显然阿拉贡内斯的敌人并没有需要您出手就把他给打败了。”
“是的,会长大人,那些中国人的火力十分猛烈。抵抗意志也很强。”
“是澳洲人吧?他们自称是澳洲人。”
兰度耸了下肩:“他们是不折不扣的中国人,虽然不是明朝的人。”
“阿拉贡内斯的船还在修理吗?”
“他每天都在酒馆里招募水手,我想他很难找到足够的人。即使他愿意招募中国水手。”
“他们会从马尼拉给他送来人的。”会长低声说。虽然葡萄牙和西班牙此时正在一个国王的统治之下,双方的关系也无法用融洽来形容。澳门至今没有升起王旗。马尼拉总督和那里的贵族们时刻都打算着把澳门归入其统治。
身为一个意大利人,杰兰扎尼对西班牙人本能的感到厌恶。
“您是一个勇敢的人。”会长说,“您对教会的忠诚更是有目共睹――”他想起了什么,“听说您在黑山和异【创建和谐家园】们打过仗?”
“是的,作为志愿兵。”兰度骄傲的回答道,“我可以太太平平在家里过日子,不过我还是去了那个多山的地方。”
“很好,”杰兰扎尼继续说,“您发挥才敢,一显身手的时机到了!”
这个狡猾的意大利人立刻做出一副“忠诚用事”的模样:“愿为您效劳!”
“不是为我,是为了我们的教会。”(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节 传教问题
“是,大人。”兰度依然是毕恭毕敬。但是会长很清楚这个家伙也就“是个【创建和谐家园】”而已,要说他对教会有多少忠诚度只有魔鬼才知道。耶稣会的消息极其灵通,杰兰扎尼知道此人一直在打澳门的铸造场的注意,偷偷得把里面的大炮、火绳枪和火药卖给拉德斯龙海盗们(欧洲人对中国海盗的称呼)。在澳门做这个买卖的人很多,能直接把铸造场的东西搞出去卖得他算是唯一一个,也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说动了铸造场的主管。
“听着,兰度先生。”会长用正式的口吻说,“我要您回到斯卡伯罗伯爵夫人号上――阿拉贡内斯现在缺少军事副手,还会象过去那样看重您的。”
“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阿拉贡内斯大概打算继续和刘香去汇合,挑战郑一官。耶稣会不希望看到尼古拉斯(郑芝龙的教名。)在这场争端中败退。”会长说道,“我们无法直接帮助他――”
葡萄牙人和郑芝龙之间的关系很深,不仅有商业利益,还有传教方面的需求。郑芝龙早年在澳门受过洗。在丰臣秀吉发布第一次驱逐耶稣会会士的命令之后,耶稣会就经常利用跑日本航线的郑芝龙的船只偷运各种宗教书籍到日本。这使得澳门的耶稣会极不希望西班牙人在这场争斗中获胜。
“我明白了。”兰度狡猾的笑了。
会长的沉默了,他知道这个男人看似恭敬的聪明之下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傲慢,仿佛他自己是上帝一样全知全能,虽然他努力的隐藏着。
这个坏蛋,他想,如果上帝容许我活到那个时候,我就把他交给菲律宾的异端裁判官们,让那些狂热的多明我会修士去收拾他吧。
此时他却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好吧,你要记得,不能让他对尼古拉斯取胜,其他的事情阿拉贡内斯想干就什么就让他去干。除了――”他思索了一下,“琼州府上的澳洲人――”
“您是说海南岛上的那些奇怪的中国人。”
“对,随您怎么称呼,您明白我的意思。”他思考了一下,“阿拉贡内斯如果够聪明的话,就不会再去招惹他们。否则的话,您可以助他们一臂之力――我想他们会乐于得到您的帮助的。”
“是,会长大人。”
“去找科曼热神父,他会再给您五十个银比索,您可以去行动了。”
“会长大人,如果我要上阿拉贡内斯的船,我就得还清在这里的旅馆费用,还有欠酒馆的钱。我是个老军人,穷得一文不名,去执行冒险任务得花很多的钱。”
“科曼热神父上次给过您一百个银比索。”
“这些钱我已经花了,您知道我在这里毫无积蓄,仅仅为了生活就背了一身的债。”
杰兰扎尼沉思了片刻,仿佛很不甘愿的向一只锁了三重锁的螺钿中国漆柜走去,从里面拿出一只钱袋,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拿去吧,这里是二百个银比索。”
他向会长行了礼,把钱袋塞进他的口袋里。
“那好,您去吧。”会长庄严的为他划了一个十字,“您为天主效力的时候不用顾忌任何事情,您知道:耶稣会有权赦免那些最严重的罪过。”
兰度深深的鞠了一躬,吻了他的戒指,退了出去。
听到帷幕后门的门关上的声音,会长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他没有向任何方向看,吩咐道:“昂布莱尔,请文掌柜他们进来吧。”
兰度沿着一道只有内部人员才会上下的楼梯下了楼,来到院子里。有些得意的拍了下腰间的钱袋――看来为耶稣会服务的确是件明智的选择,都是很慷慨的人么。
正想着的时候,看到有教士引着几个人走了过来。兰度心中一动,快走了几步,闪到了廊檐的阴暗处。
当他看到一行人短短的头发,和身上的蓝色作训服的时候,他微微一笑。待到这些人走进屋子去的时候他才闪了出来。
“好呀。”兰度若有所思的说,“你们这群澳洲人!”
“您好,文掌柜。”杰兰扎尼站了起来,欢迎着这几个装束古怪的人物――他早就听说过这是些奇装异服的人士,但是当面仔细一看,他们的装束简单,面料也不甚讲究,款式和欧洲人略有相似之处。至于那剪得极短的头发,居然还给了他一些好感。
文德嗣微微鞠了一躬,眼前的这个教士穿着精致的黑色教袍,黑色的微微卷曲的头发,带着和蔼迷人的笑容。
杰兰扎尼的汉语以当时的标准来说是很好,虽然不可避免的带着口音。时空加上国籍的差别,使得双方交流颇为费力。文德嗣提议,改用一种双方都能明白的、准确的语言来交流。
“说拉丁语吧。”说着,他把迪亚娜.门多萨叫了过来――这个英语语言文学硕士还懂拉丁文。
门多萨小姐是在本时空第一次见到一位真正的神父大人,居然激动的忘乎所以,马上跪下去吻他的戒指。这让杰兰扎尼即惊讶有高兴--澳洲人中间主的信徒还是有不少的么。而这位美丽的信众显然不是中国人――她的外貌让他想起来自己故乡的女人,也是这样的妩媚和活泼。
有了个良好的开头,自然下面的会谈就变得有“友好而富有建设性”的了。杰兰扎尼对穿越众的来历极其有兴趣,特别是他们提到的澳洲。这是个地理大发现的时代,风气所向,欧洲人对此类消息都极有兴趣,每一个地理发现,都意味着获得财富、土地和权位的新机会。文德嗣当然不肯吐露这所谓的澳洲到底在哪里:以欧洲人贪婪的本性,要知道了世界上有这么个好地方,还不立马蜂拥而。实际上澳大利亚此时已经被发现,1606年,西班牙航海家托勒斯的船只就驶过位于澳大利亚和新几内亚岛间的海峡;同年,荷兰人威廉姆.简士的杜伊夫根号涉足过澳大利亚,此后就得了个名字叫“新荷兰”。不过这些发现并未产生任何重大影响。发现者们认为新荷兰荒凉贫瘠没有价值。直到1770年,英国航海家库克船长发现丰饶的东海岸。 澳洲殖民才算揭开了序幕。自然,在这时空里,穿越众是把澳洲划入未来他们直属的领地中去的。
文德嗣不但含糊其辞,甚至把具体方位也来了个乾坤大挪移,把澳大利亚给搬家到广袤的太平洋中心去了――有兴趣就上那好好的兜圈子找去吧。
至于本国的历史,自然就是被俘手册上那套东西了。
没想到这番瞎掰居然引起了会长的极大兴趣。他不断的追问着,闹得把迪亚娜.门多萨不得不经常停下来想一想再用英文翻译出来――文德嗣英文还是听得明白的。原来这家伙把澳洲当成了失落的亚特兰帝斯大陆了。
接着他又提出了问题:澳洲的教会是从何处来得?教会的领导人是谁?典籍又是从哪里来的?澳洲教会是否知道教廷的存在?澳洲教会的圣经既然是翻译成汉语的,又是何人所翻?这一系列的问题差点让文德嗣翻了白眼――这会长的求知欲还真是旺盛。
幸好白多碌这家伙还没丧失立场的乱说,文德嗣心想,要不他乱说一气了之后我就没法扯淡了。他还算知道轻重:在和司铎谈话的时候推说自己地位卑微,对国中事情所知甚少,干脆来个一问三不知。
文德嗣对本身编造穿越者的宗教体系没多少准备,不过他并不希望给耶稣会留下一个他们热衷天主教会的印象――虽然包括他自己在内有很多人期望利用天主教来发展出一种全新的宗教体系,来替代未来统治区的宗教信仰。既然要合作,就得把价码开得高一些――想传教?可以,拿出足够的代价来。
想好了基调,文德嗣就说教会是澳洲历来就有的,至于是什么时候来得,典籍之类,连本地教会自己说不清,至于更多的教会细节,他本人也不是很明白,因为他不是信众。
他轻描淡写的一番描述,显然让会长大人很失望。杰兰扎尼原以为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国家有可能是约翰长老国之类的失落的【创建和谐家园】教国家,没想到当权的并非【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看来访的七八个人的模样,除了一个白多碌和眼前这个拉丁裔女人,大概也没什么信众在内。
随后的交谈主要涉及到了穿越者在海南的存在问题上,文德嗣在这个方面并不隐晦穿越众的企图,只不过把战略目标缩得小一些――占领临高的目的是利用该地的地理环境与明朝进行贸易,他还特意指出穿越集团有深受明人喜欢的商品,足以换回大量的白银和其他货物。有些商品也许东南亚和欧洲人也会喜欢,但是他们缺少足够的船只和水手,所以期望在澳门找到可以代理的外商。
文德嗣非常小心的掩盖了穿越者染指外贸航线的企图,他知道这对葡萄牙人这种中间商是极其敏感的,但是提供有利可图的货物是葡萄牙人所乐意的,正如中国商人向他们提供在日本和马尼拉都能销出高价的生丝、丝绸和瓷器――他不清楚耶稣会在多大程度上和葡萄牙的商业利益有关。但是无疑两者之间是存在共同的利益勾结的。
杰兰扎尼想到澳洲人的出现给了他的传教事业一个全新的机会。虽然澳洲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创建和谐家园】教国家,但是从这些人的态度来看,对教会不但有相当的了解,而且是容忍和赞许的。如果这些澳洲人能够掌握海南岛的权力,天主在这个东方大岛上的羊群就会大大的增加了;再如果耶稣会能说服他们的领导人受洗,说不定这里会有人成为海南岛的圣斯蒂芬(注:匈牙利国王,受洗后匈牙利成为【创建和谐家园】教国家)。
海南岛对身处澳门的杰兰扎尼来说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早在1560年,Gogo神父就冒险进入了海南岛。1563年,三名耶稣会的会士不但进入了海南岛,甚至深入到了官府的禁地――黎区。1584年,西班牙菲律宾的芳济各会的在前往越南的传教地时曾经在海南岛触礁登陆,在那里被当地官府逮捕过。后来被释放回到了马尼拉。
海南传教的最大优势是王弘诲。正是时任南京礼部尚书的琼州定安人王弘诲的策划和引导,利马窦才得以于1598年进入北京。虽然从表面看,王弘诲将传教士引入北京是为了修订历法,但是其深层的原因是这位准天主【创建和谐家园】期望通过这一机遇帮助利马窦开展传教活动。随后不久,其子信奉了天主教,教名保罗。这使得教会第一次有可能在海南当地获得了有力人士的传教支持。他知道保罗最近几次来澳门,提出希望派遣神父到定安县去传教。如果能在海南岛西北部的临高县也获得这样强有力的传教支持,这不啻于东方传教活动的一次巨大突破。杰兰扎尼对这个前景欢欣鼓舞。
他的想法完全为文德嗣所预料:杰兰扎尼果然提出了传教的期望。文德嗣按照心中的预案,推说此事他一个人不便做主。
“按照我们的制度,这样重大的事情必须由五百人大会投票决定。”
“是绅士们的议会么?”
“正是。”文德嗣想这五百人当中倒也不是没有抱着共产主义理想来得,但是多数人还是想当人上人。
“你们在临高居然有五百名绅士!”杰兰扎尼惊呼,“葡萄牙在整个澳门都没有这许多的绅士!”
文德嗣谦逊的笑着算是回答。
“既然这是你们的政体所限制,我愿意等待结果。不过,在你们得出正确的结论之前,能否容许我派遣一名天主的仆人跟随你们回去?我向您保证,在没有得到正式许可之前,他不会进行传教活动。”
文德嗣感迟疑了一下,心想一个语言不通的传教士起不了什么【创建和谐家园】浪,派人看紧他就可以。反正你开价我也开价,咱们来个等价交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