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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我师父当年能每次都做到未卜先知,原来都是托了这个老道士的福。
我师父被他弄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一边说着回去以后一定重重地罚我,一边把我背起来,一阵风似地出了道观。
好像我师父如果不这么干的话,老道还会借机再要点什么东西。
不只是我师父,冯师兄和庄师兄也抱起了梁厚载和刘尚昂,和赵师伯、夏师伯一起,快速逃离了道观。
还没等我们走多远,我就听见那个老道士在后面朝我师父喊:“你什么时候把抄本送过来啊?”
我师父没理他,就是背着我跑。
直到上了冯师兄的车,我师父还趴在车窗上向外张望,好像是担心那个老道士会追过来似的。
赵师伯坐在副驾驶的位子,就催着冯师兄赶紧开车。
一直到车开出了一段路,师父和赵师伯见老道士没追上来,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庄师兄也开车跟在我们后面,我通过后玻璃朝后面看的时候,发现一向沉稳的夏师伯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我心里好奇,就问我师父:“刚才那个老道士是什么来头啊?”
我师父瞪我一眼:“什么老道士?陈道长是你的长辈!”缓了缓之后,我师父又叹了口气:“不过老陈也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是个吊儿郎当的性子。”
这时候赵师伯回过头来,对我说:“以后你见到陈道长,可是要放尊重点,千万别让他抓住什么把柄。”
我就问赵师伯:“那个老……陈道长很厉害吗?”
第五十六章 有人找麻烦
其实我还想说,为什么你们好像都很怕他的样子,不过后半句话我没敢说出来。
就听我赵师伯说:“他呀,确实是个有【创建和谐家园】力的厉害人物。你师父还没来之前,乱坟山一直都是老陈这间道观在镇着。”
我还想问,陈道长和我师父谁更厉害。
可没等我说话,我师父就把一块糖塞进了我嘴里,一边还对我说着:“受伤了还这么多话,我看你是被刘尚昂那小子给带坏了。”
师父不让我说话,我也不敢再说下去,不过回头一想,陈道长的道观里有六间大殿助力,而我师父则完全是靠一个人的力量镇住了乱坟山,看起来,还是我师父更厉害。
心里这么想着,我就有些乐滋滋的,连嘴里的糖都觉得特别香甜,那块糖确实是甜的。
我师父大概是见我在吃糖的时候,没有像过去一样苦得直皱眉头,就问我:“不苦吗?”
我还以为这块糖本来就是甜的,被师父这么一问,才有些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
我师父朝我笑了笑:“看来你师伯已经为你补过阳气了。唉,师兄走了这么多年,在他心里,果然还是放不下寄魂庄啊。”
前半句话,师父是对我说的,可后半句,就是在自言自语了。
可师父说话的时候,赵师伯却冷冷地“哼”了一声。
之后谁也没再说话,我师父拿着那面艮字幡,发了一路的呆。
当天晚上,我师父给刘尚昂家打了个电话,说刘尚昂暂时在我们家借宿一阵子,刘尚昂他爸对我师父是很信任的,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毕竟刘尚昂不像我和梁厚载这样经常练功,他身子弱,阳气不足,向铜甲尸嘴里灌酒的时候,他又接触了大量尸气,我师父让他住在我们家,也是为了给他调养身体。
当时我师父给刘尚昂他爸打电话的时候,我和刘尚昂就在旁边听着。
在通话快结束的时候,刘尚昂他爸突然问了一句:“对了,刘尚昂的考试成绩下来了吧?考得咋样?”
我师父看了刘尚昂一眼,刘尚昂赶紧低下头,不敢和我师父对视。然后就听我师父说:“看他那样,这次考试肯定是黄了。”
之后刘尚昂他爸又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我没再听下去,拉着刘尚昂走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刘尚昂的这顿骂,肯定是逃不掉了。
我也不知道刘尚昂回到家之后,他爸是怎么对付他的,反正自打那次以后,刘尚昂就更不学习了,过去考试的时候,刘尚昂还会让我和梁厚载给他传纸条,可后来他连抄都懒得抄了,考试的时候他常常就趴在桌子上睡大觉。
那时候一个班里有【创建和谐家园】十个学生,反正老师也管不过来,索性就不管刘尚昂了,任着他破罐子破摔。
上初二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很火的电影,讲得是一群江湖人士的风云事迹。那片子我和梁厚载都看过,没啥太大的感觉,毕竟我们两个对那些江湖斗殴,本来就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可刘尚昂不一样,他特别容易沉迷于这些东西,我记得当时他嘴边总是挂着一个叫“山鸡”的人,他好像特别崇拜那个人,还学着人家的样子,说是要混江湖,过去他说到江湖这两个字的时候,都是闯荡江湖,那时候又变成了混江湖。
那时候刘尚昂还染了一头黄头发,他爸好像也不怎么管他了,就任着他乱来。刘尚昂胆小,那也仅仅是我和梁厚载对他的看法,他在外面胆子可不小,经常跟人打架,每次挨了揍,就找我和梁厚载给他出头。
说真的,我和梁厚载有段时间甚至觉得刘尚昂挺烦的,像他这样的人,班上也还有几个,可没人像他那样,隔三差五地跟人干架。我听班上的另一个同学说,刘尚昂特别喜欢跟人吹牛,每次被人当场戳破了,他气不过,就跟人家干上了,每一次都是他先动的手。
但刘尚昂跟我和梁厚载在一起的时候,我又感觉他特别正常。我们也知道他爱吹个小牛什么的,可他吹的牛,本来就是一眼就能识破的那种,因为这种事被人戳破了脸皮,以刘尚昂的性格,应该也不至于和人动手吧。
有一次我和梁厚载做值日生,刘尚昂就在班里等着我们一起放学,我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和别人打架。
那天放学下着小雨,放学以后,其他人都走了,我和梁厚载到教务处领笤帚,刘尚昂一个人待在班里。
放学之前,刘尚昂还跟我和梁厚载说,放学以后可能有人找他麻烦,让我们两个给他撑撑场面,我和梁厚载也没当回事。
可我们两个从教务处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有几个人进了我们班,那些人的年纪一看就比我们大,应该是附近高中的人。
我和梁厚载怕刘尚昂出什么事,赶紧跑过去看,但也不急着进去,我们想像看看,刘尚昂这些日子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身材很粗大的高中生挡在刘尚昂面前,在他边上还站着一个初中生,那个初中生我见过,他是我们临班的一个混子,叫王健。
刘尚昂翘着二郎腿坐在板凳上,斜眼看着王健,很不屑地说:“怎么着,你自己打不过我,还叫人来了?”
王健好像对刘尚昂有点怕,朝后退了一步,缩着脖子站在那个高中生后面,指着刘尚昂说:“哥,就是他打的我。”
那个高中生也斜着眼看着刘尚昂,他用手拍拍自己的胸膛,好像很有气势地在说:“连我弟弟都敢打,活腻了你!”
听到这句话,我和梁厚载对视了一眼,都很无奈地笑了笑。
这种话是怎么从嘴里说出来的呢,给人的感觉,好羞耻。
刘尚昂也装模作样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呸,你算老几!我爱打谁打谁,你管得着吗?你牛逼啊,牛逼单挑啊,我不怕你!”
我和梁厚载天天和刘尚昂在一起,他有几斤几两,我们比他自己都清楚。和同龄人打架吧,刘尚昂还能沾点便宜,可和这样一个身材粗壮的高中生对上手,他肯定干不过人家。
可刘尚昂说的话,好像还真把那个高中生给镇住了,我看到那个高中生犹豫了一下,又问王健:“他为什么打你?”
咦,这人是打算讲道理了,想以理服人还是怎么的?
我和梁厚载又对视了一眼,他脸上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我估计我当时也是这种表情。
我就听王健在那说:“我说他吹牛,他就跟我动手了。”
刘尚昂霍的一下站起来,指着王健的鼻子就吼:“放屁,我什么时候吹牛了!你自己没见过僵尸,就说我吹牛?我告诉你,老子就是见过,见过活的!”
我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唉,也就是刘尚昂会把那些事告诉别人,就他那性格,说起来的时候肯定还添油加醋的,可这种事说出来,谁会信?有些人可能就是当个故事听听算了,可一旦碰上跟他较真的,就少不了要起冲突。
王健躲在那个高中生身后,也朝着刘尚昂吼:“你就是吹牛,我打听过了,你们班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左有道的人!”
怎么把我也牵扯进去了?
对,我平时在班上,还是用的“左康”这个名字,至于我改过名的事,也只有刘尚昂和梁厚载知道。
这时刘尚昂却挺了挺胸膛,显摆似地说:“怎么没有?左有道是我大哥,他要是在这,一个人能打你们好几个!”
刘尚昂刚把话说完,那个高中生突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声音特别大,可那笑声听起来挺假的,我感觉他是想通过发出这样的声音,给自己提一提气势。
他这么一笑,那些跟着他一起来的人也假模假样地哄笑起来。
看着他们那样子,我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恶寒,这些人的年纪明明比我还大,可看起来怎么这么幼稚呢?
就见那个高中生拍了拍自己胸膛:“你打听打听,我是谁?王大朋,扛把子!切,还你大哥,你编也不知道编个顺耳的名字。还左有道呢,这名字,真二逼……”
没等他把话说完,刘尚昂抓起桌子上的铅笔盒,哐一声,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听到那个人说的那些话,我心里也气得不行,可没想到刘尚昂直接就动上手了,刘尚昂的铅笔盒是铁的,这一下砸上去,把铅笔盒都给砸扁了,那个高中生用手捂着鼻子,我就看见献血从他的手指缝里不停地流出来。
周围那些人好像也被刘尚昂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那个叫王大朋的人,直到王大朋吼了一声:“弄他!”这些人一股脑地就朝刘尚昂扑了过去。
这么多人,刘尚昂肯定要吃亏,我和梁厚载也不能再这么看着了,赶紧冲了进去。
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为了刘尚昂跟人打架了,也清楚这些小混混打架的套路。其实他们也没什么套路,打架的时候就是一顿狠砸,有时候还会吐口水,拍闷砖什么的。
第五十七章 冤冤相报没完没了
话说回来,没套路,有时候比有套路更难对付,尤其是在他们人多的时候。我和梁厚载第一次帮刘尚昂打架,也着实吃了不少苦头。
不过这些人在动手的时候,都有一些通病,速度慢、准头差、没力气,也不抗揍。或者说他们自以为自己很厉害的样子,可每次打起来就是瞎打一通,有一些看起来身子很壮实,可动手的时候又不知道护着穴位。难道他们不知道,只要穴位被封住,再能打的人也废了。
刘尚昂刚开始还作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看到我和梁厚载冲进来了,就缩起了脑袋,一下钻进了桌子底下。
有个人抓住了刘尚昂的裤腿,想把他从桌子下拖出来,梁厚载冲过去扯住那个人的胳膊,在他的腋窝上擂了一拳,那人还没来得及喊疼,梁厚载一脚踹在他腿上,他身子前倾,一张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上,鼻血抹得满墙都是。
梁厚载就地一滚,就回到了我身边。
之前和人干架的时候,我和梁厚载就总结出经验了,如果被人围攻了,绝对不能被困在包围圈里,那样就算我们有三头六臂也是挨打的命。而且在人很多的时候,不管是出拳还是踹腿,都必须是单发,打一下就撤,如果在某一个人身上花费的经历太多,也很容易被围住。
这次人不算多,可必要的小心还是要有的。
不过就算是碰上再多的人,我们也不敢下重手,毕竟打的都是穴位,手重了,很容易出事。
我身边还有人端起了板凳,看样子是要砸我,我迅速朝他靠过去,用后腰顶住板凳,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掰一抠,直接将大拇指顶在他的手腕内侧。
我没敢只是用力捏住他的尺骨,跟着师父练了这么多年,我手上的力道也不小了,也没感觉用太大力气,他就“嗷——”的惨叫一声,当场给我跪下了。
哦,倒不是因为他崇拜我还是什么的,只是尺骨被重压压住的时候,那种疼痛,会让人两腿发软。
还有一个人冲到我跟前,对着我的脸就是一记摆拳,其实他肩膀刚有动作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要往哪打了,他还把拳头打出来我就已经蹲下身子,伸出左手的中指顶在他的肋骨上,用力一戳。
那一下,他眼泪都流出来了,就抱着自己的下肋,蹲在地上“哎呀呀”直叫。
因为打架的时候,人都比较激动,对痛觉的感应也比较迟钝,所以我刚才下手稍微重了一点。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这些人打架的时候为什么都偏爱摆拳呢?这种拳角度不如上勾拳刁钻,攻击距离比不上后手直拳,也没有刺拳那么迅速,可耐不住他们就是最喜欢用这种摆拳。
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他们打出来的拳,那不能叫打拳,只能叫抡拳头。
我这边放倒了两个人,梁厚载那边也踹翻了两个。我们下手都不敢太重,但下手的时候常常是哪疼打哪,在疼劲缓过来之前,这些人是没有战斗力了。
梁厚载把刘尚昂扶起来。
我则回头看了眼王健,对他说:“我就是左有道。”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他,刘尚昂没没有骗他。
可王健却像是被我吓着了一样,就朝着王大朋身子后面缩。
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还是很想把一些话说清楚的,就放开那个一直被我抓着的人,朝王健那边走。
可王大朋也不知道是发的什么神经,突然大吼一声:“我和你拼了!”然后就朝我扑了过来。
王大朋身子很壮实,人长得也高大,他这么一冲,那气势还真有点吓人,不过他显然不怎么擅长跑步,速度太慢了。
我稍微侧了侧身子就避过了他,同时伸出左手的拇指,在他的胃部顶了一下。
王大朋的身子顿了一下,然后就听见他“呕——”的一声,开始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