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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我现在连你这门都不敢出去了,我怕一出去就看到我家那老头子。”
“走吧,迟早是要面对的,打的早点就好的快点。”
轩铭说着就从床上起来了,他身子晃动间,觉得自己怀里有什么东西,鼓鼓的。他好奇的伸手往里边摸索,然后抓了条黑不溜秋的小泥鳅出来。
“这这泥鳅怎么跟着我出来了?”
“这什么东西?看起来怪恶心的。”张不全说道。
“我也不知道,昨天我在洞里抓到的,然后一直咬着我不放,没想到竟然跟着我出来了。”
小家伙被他这么提着,半睡半醒的睁开眼睛,见自己被轩铭抓着咿咿的叫着表示不满,而后挣扎两下见没有什么效果,便一口咬在轩铭的手指上,轩铭也任由它这么咬着,反正不痛不痒。
“还来?你这泥鳅到也奇怪,好像能听的懂人话似地,而且离了水这么长时间,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咿咿”
“你想说什么?”
“咿咿”
“算了,看来我也是疯了,居然跟你说起话来。”
轩铭将它放了下来,不想这小家伙呼嗤,呼嗤的从他大腿处爬了上来,然后钻到他衣服怀里又睡去了。
轩铭再没心思理会它,与张不全对视一眼,便从床上下来了,他走到门边,小心翼翼的掀起门帘一角向外看去,好在看到一个人都没有后,方才敢走出来。
他看到了桌上的两碟小菜还有一碗米饭,便明白母亲昨夜米粒未沾,定是等着他回来,轩铭心中一痛,暗骂自己不孝,竟然让娘亲如此担心。不过照理来说自己现在这般状况,母亲应该早已心急才是,现在不见当下觉得奇怪。
这时,赵香莲正好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张不全一看到她顿时有些心虚。
赵香莲瞪了他一眼,然后将木盆搁在桌子上,上来就拧着张不全的耳朵。
“逆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哟,痛,痛,你轻点。”
“痛?我这算是轻的,要是你爹过来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赵香莲单手叉着腰,恶狠狠的说道。
“赵大嫂,我娘她人呢?”轩铭问道。
“珞甄妹子她身体不好,正在休息,我本是想来照顾她的,现在你既然已经醒了就自己去看吧。”赵香莲一听便松开了手,她说着有种心痛的语气,言辞闪烁,而后拉着张不全出去了。
轩铭走进了母亲的房间,他来到母亲床边,看到珞甄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剧烈的喘着粗气,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轩铭第一次见到珞甄如此严重的样子,当下心急起来。
他是知道母亲身有疾病的,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当时父亲瞒着他请了很多郎中,甚至还请了一些修仙之人来替母亲查看病情,可母亲的病情一直时有时无,不见好转,就算是病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轩铭赶忙出去把那盆水端了进来,而后用毛巾沾了些水将珞甄额上的汗拭去。
“娘,你怎么样了?很疼吗?”轩铭担心的问道。
珞甄听到轩铭的呼叫,微微睁开眼睛,脸上细密的汗水已将枕头浸湿了一片,她想要直起身来,但是疼痛让得她连这么一个简单动作都无法完成。
轩铭连忙上前将她搀着,握着她的手将她扶起来。
珞甄背靠着床头,看清是轩铭后,忽的眼眶湿润了,她将手抽了出来,而后往轩铭的脸上拍去。
“啪”
一个极小的声音响起,珞甄打了轩铭一巴掌,可她使不上力气,这一巴掌下去,轩铭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可这一巴掌却是打在了他的心里,就这一巴掌以是明白母亲昨夜究竟担心到什么程度。
从小到大,珞甄从未打过他,这是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珞甄也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做,她的身在痛,心也在痛。
“你这个不孝子。”
“孩儿错了,是孩儿不孝,不该让您担心。”轩铭看着珞甄如此难受的样子当下急道。
“你”珞甄欲言又止,银牙紧咬,以是无法继续说下去,眼角的泪光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轩铭已经平安无事。
轩铭忽然感到握着珞甄的手十分粗糙,他向下一看,现珞甄的手腕上竟然绑着一块纱布,而那块纱布上有着醒目的红色,从那血液的一字形状来看,轩铭已是猜到原因。
珞甄昨夜以是心如死灰,加上胸口疼痛越烈,恍恍惚惚间居然生起了轻生的念头,好在被赶回来的村民现。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再打我一下,不,一百下,打到你解气为止。”
轩铭看在眼里,已是急红了双眼,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是一时的贪玩便会产生这样的后果,虽然一时好玩并无大的过错,但不难想象珞甄那时究竟忍受多大的痛苦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
“娘,您别生气,是我不该一时贪玩,害的你如此担心,我现在就去找郎中,找全天下最好的郎中过来。”
可他刚要起身离去,却无法再迈出一步,他要去哪里找?怎么找?就算找到了又如何?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身无分文,没有一点本事,甚至连唯一的亲人都照顾不好。
他很不争气的流下了泪水。
过了一会,珞甄舒了口气,稍有好转,能够勉强能够说话了,她看着轩铭,原本微怒的情绪瞬间换成了慈爱,只见她颤颤巍巍的抚着轩铭的面庞说道。
“轩儿,疼吗。”
轩铭摇了摇头,这怎么会疼?她的手软绵无力,无力的甚至连抬起都很费劲,他急忙用手把泪痕拭去,可泪水还是不争气的继续流下。
“你没做错什么,是娘不该打你。”
“不,是我错了,你别说话,快躺下休息吧,等你身体好了,要怎么罚我都行。”
“娘没事,对了,你还没吃过饭吧?”珞甄爱怜的问道。
轩铭抓着她的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以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看到珞甄的另一只手一直在抖,从方才见到之时以是如此,就算刻意隐藏依旧明显。
“那你先去把饭吃了吧,不然饭菜都凉了。”
轩铭听她如此说更是不能自己,这饭菜从昨夜便放在那,过了这么长时间怎会不凉?她宁可自己不吃,也要看着他先吃才肯安心。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珞甄责备道。
“我”
“你这孩子,你不饿,娘却饿了,你去帮我把饭菜端来。”
轩铭一听,急急忙忙跑了出去,胡乱的将一些菜放进碗里便回来了,他用筷子夹起一大口米饭端到珞甄面前。
“孩儿喂你。”
只见珞甄轻轻将轩铭的手推开,然后说道:“傻孩子,我已经吃过了,快吃吧,娘现在好困,如果没看你把这碗饭吃完,那我就不睡了。”
轩铭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只见他埋着头,端起碗饭大口大口吃起来,一大腕的米饭他竟然只用了十秒便吃完了,而他的嘴巴鼓鼓的,再也放不进任何东西。
“娘,我吃完了,”轩铭废了好大劲才将最后那一大口吞下肚子,可当他想把空碗拿给珞甄查看的时候,只看到珞甄以是靠着床头闭上了眼睛,不醒人事。
“咣当”碗掉在地上碎了。
“娘”
“娘你怎么了?”
轩铭六神无主,好在探到珞甄仍有鼻息之后便放心不少,不过仍是让他万分焦急。
第30章 灵决
就在这时,赵香莲去而复返,看到昏迷的珞甄立刻拿出一颗药丸给她服下,而后示意轩铭让开,轩铭只能退开,眼睛却眨也不眨。
赵香莲将珞甄扶正,自己盘膝坐在对面,瞬间便在珞甄身上连点三十六下,出手如电,指风所过之处便在空中留下一道痕迹,手指每划过一条轨迹便有一道如三寸细针的流光滞留在空中,整整三十六道。
接着,三十六道细针流光分别刺向珞甄三十六处穴位,细针没入体内,赵香莲十指齐收,只见那些穴位便被细针带出一缕缕黑色的液体,原本亮白色的流光细针也被染成了黑色,而且散出难闻的气味。
这个过程,赵香莲重复了三次方才停手,第一次用了几分钟,第二次翻倍,第三次再翻一倍,赵香莲体内的灵气耗损几近枯竭。
那些细针掉在地上渐渐的化为气体彻底消失了,而珞甄的面色显得好转许多,至少不会紧邹着眉头了。
轩铭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能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看似平凡的山野村妇竟然是个世外高人,究竟这小小的村子里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赵大嫂”轩铭回过神来问道。
“不用这么惊讶,过一会你就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要给你娘换衣服。”
“那我娘她怎么样?还要不要急?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至于这个病倒也不是什么大病,多修养一段时日就好了。”
“真的吗?”轩铭一听当下兴奋,这病痛一直缠着珞甄,现在听说能治好便再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嗯,你快出去吧,你闯了祸,定是要受责罚。”
“谢谢你,赵大嫂,那那我先出去了。”
轩铭脸色舒缓,有一个世外高人在一旁看着,他觉得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轩铭出去了,可赵香莲看着沉睡中的珞甄脸色并不好看,她知道珞甄的病情只是暂时压住而已,若没有得到根治终究只会越来越坏,可她并不知道这世上有什么能够根治的方法,因为珞甄得的不是病,而是受了自己兲璇一脉的血脉牵连。
轩铭走出来看到院门外以是站满了人,几乎所有的村民都来了,而张不全老老实实的站在不远处,耸着个脑袋,轩铭一出去便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自己每一个动作都被看在眼里。
“你们两个过来。”木正平见到轩铭说道。
正如他想的那般,自己跟不全偷偷溜进了白雾山,看到了诸多秘密在里头,既然村里的人不愿告诉他们,那想必其中必有原由,教训是少不了的,兴许还要受到责罚。
张栋梁原本性情就比较暴躁,看张不全走近了,沉声怒道:“逆子,跪下。”
张不全二话不说直接跪在了地上,心想完蛋了,自己被打已是家常便饭,但都是私底下教训而已,如今这里这么多人,老头子依然要罚我,看来这次真的死定了。
轩铭看见张不全跪下自己也跟着跪下了,自己犯了错被长辈责罚,他不敢不受。
张栋梁想要作,却被木正平拦下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木正平捋了捋长须问:“轩铭,不全,你们两个为什么去了白雾山。”
“我们我们只是一时无聊,想去后山看看。”轩铭说。
“那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逆子,快说,要是敢漏了什么,老子打断你的腿。”张栋梁大声呵斥。
张不全神情一紧张猛的抬起头如实回答:“吃人的藤树,吃人的蘑菇,龙涎之水,无骨的鱼还有还有一些死人。”他话一说完又将头低了下去。
“还有什么?”
“还有九曲宫格,会光的晶石,还有还有这小家伙。”轩铭继续补充道。
说着往怀里摸了摸,将那条泥鳅给柃了出来。
两个人皆是低着头,看不到长辈们,可现在所有的人全都被那条泥鳅镇住了,他们将两人带回来的时候没有现它的存在,两个小娃子不知道这是什么,可他们却隐约能够猜到。
虽然他们在此守护数百年,可从未踏进山中半步,也从未见过囚牛是什么样子,只知道镇守魔心的是一只上古大妖的血脉而已,却不想这妖灵竟是这般模样。
“族长这是。”
一个老妪惊讶的说到,轩铭从未见过别人如何称呼她,她虽不是村里最有威望的,但却是年岁最高的,因此说的话有很重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