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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这一点,在财神死后,她比公安局的那些警察更有理由怀疑自己有可能知道赃款的秘密,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蒋竹君才是财神指定的遗产继承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信使。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她整天都跟财神待在监管医院,有的是机会互相传递信息,财神如果想选她做自己的遗嘱执行人的话,压根就不需要自己这个信使。
最有可能的情况是,财神的死让她想入非非,野心膨胀,她肯定也听说过那笔巨款的传说,自然把财神对自己的信任和那笔赃款联系起来了,所以这才半路杀出来,目的当然是想分一杯羹了。
只是,陆鸣也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她面前几乎没有多少反抗余地,如果不能满足她的愿望,说不定会用那部手机相威胁。
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让警察知道自己跟那部手机有关的话,岂不是成了财神的同伙?到时候可就不是缓刑的问题了,说不定要在牢里面多待几年呢。
哼,且先看看她到底知道多少,如果仅仅是凭着怀疑和想象就打算从自己这里得到财神的赃款,就让她死了这条心。
反正,那部手机她也有份,就不信她敢把自己扯出来,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逼急了就拉她做垫背。
从录像厅到门口这段路也就十几米,可陆鸣的脑子就像是闪电般飞速旋转,几乎马上就想好了对策,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除非你能证明老子手里的邮件,否则打死也不说,逼急了就来个鱼死网破。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蒋竹君自己穿着防水夹克戴着雨帽,也不管陆鸣,拖着他就冲进了雨中,看她那急匆匆的样子,好像后面有人追似的。
陆鸣惊诧于蒋竹君的力气,看上去娇娇弱弱的一个小女子,可在她的牵引下,竟然身不由己地跟着她一路小跑,等到转过街角的时候,浑身都快湿透了。
只见蒋竹君从口袋摸出一个小玩意,冲着不远处一辆轿车挥了一下,只听“呱呱”两声,那辆轿车的尾灯就开始闪烁起来。
妈的,还开着车呢,真见鬼,这婆娘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忽然意识到蒋竹君是警察,陆鸣忍不住浑身一颤,心想,她该不会是来抓自己回去的吧?要不然怎么躲在这么隐秘的地方都找得到呢?
“进去!”蒋竹君打开副驾的门喝道。
陆鸣双腿发软,瞥了一眼黑乎乎的轿车,好在没有看见车顶有警报器之类的玩意。
蒋竹君钻进车里面,一把扯下雨帽,吐了一口气,然后二话不说就点着了发动机,只听一声凄厉的尖啸,轿车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飞速疾驰。
陆鸣偷偷瞥了一眼蒋竹君,只见她轻咬朱唇,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双目直视前方,暗淡的微光中有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美。
这种美既不媚也不娇,冷艳的不食人间烟火,没有顽强意志力的男人绝对hold不住,陆鸣简直不相信刚才在录像厅引诱自己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你……这是去哪儿?你想干什么?”陆鸣最终还是忍不住颤声问道。虽然看守所不可能派蒋竹君一个人来抓他回去,可心里仍然不踏实。
蒋竹君似乎此刻才想起身边还坐着一个人似的,迅速扭头瞥了陆鸣一眼,冷冷说道:“干什么?自然是找你算账了……”
陆鸣一愣,不太明白蒋竹君这句话的意思,想必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又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我在这里……”
蒋竹君没有吭声,眼睛不时瞟上一眼后视镜,随即猛打方向盘,汽车几乎是侧着身子窜进了一条小巷,这才稍稍减慢了速度。
约莫三四分钟光景,汽车终于在一栋建筑前面停了下来,蒋竹君关掉发动机,脑袋仰靠在椅子背上闭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命令道:“下车!”
陆鸣虽然被转的晕晕乎乎的,可还是松了一口气,因为这里肯定不是看守所,也不像是警察局,倒像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小区。
妈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个鸟。当初在看守所的时候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她值班,现在人家深夜“热情”相邀,殷殷相伴,怎么就瞻前顾后了呢?难道还怕被她【创建和谐家园】不成?
陆鸣心中发着狠,跟在蒋竹君【创建和谐家园】后面走进了一个单元门,在上楼的时候,他还没忘记偷看女人裹在牛仔裤里圆滚滚的【创建和谐家园】。
心想,在看守所的时候,她总是穿着白大褂,走起路来一紧一松的,倒是没有机会欣赏全貌,现在看来,要比自己想象的翘多了,天呐,这该是一个多么结实的【创建和谐家园】蛋子啊。
遗憾的是好景不上,很快,蒋竹君就在三楼的一扇门前面停下来,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然后站在一边命令道:“进去!”
陆鸣二话不说,就像一条听话的狗一般欢快的进去了,这倒不是他没有了警惕性,而是出于在看守所的时候养成的一种条件反射。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的小户型,并且已经相当陈旧了,客厅里除了一张沙发、一个茶几和一张吃饭桌、几把椅子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家具,不过,看得出这点简单的家具也是新买的。
卧室的门敞开着,可以看见一张大床的一角,靠近窗户放着一个衣架,上面赫然挂着一件警服,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
难道这里是她的家?未免也太简陋了一点吧?听说她已经结婚了,她丈夫呢?房子里应该没有别人……
虽然心中忐忑不安,可一想到孤男寡女深夜同处一室,陆鸣还是忍不住想入非非。
毕竟,在看守所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夜晚心里想着这个女人入睡,一想到在被窝里曾经对她犯下的“罪行”,一张脸禁不住开始烧起来。
蒋竹君当着陆鸣的面脱下身上的夹克扔在沙发上,然后走过去刷刷几下拉上了窗帘,这才靠在窗口,双臂抱在胸前,一双美目冷冷地盯着陆鸣,命令道:“坐下!”
陆鸣在沙发上坐下来,心里面却有点恼火,心想,过去在监管医院可以对老子呼来喝去的,现在老子可是自由人,虽然还在缓刑期,已经不属于你管了,最好说话客气点。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蒋竹君边说边走到饭桌跟前,把一张椅子拉到陆鸣的对面,然后就像是男人一样张开双腿骑在上面,双臂抚在椅子靠背上,就像是在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陆鸣没出声,算是默认了,眼睛却盯着女人岔开的双腿,总觉得这个放荡的动作跟她的外表很不协调。
蒋竹君嘴里轻哼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最后又骑在椅子上,稍稍缓和了语气说道:“其实……你应该知道,我早晚有一天会来找你……难道你没有这么想过……”
陆鸣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在出租屋里做的那个梦,心想,不是没想过,而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突然。
“你……你找【创建和谐家园】什么?”陆鸣开始装糊涂。
蒋竹君突然一改冷冰冰的面孔,瞪了陆鸣一眼,幽幽说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说了一半,眼睛里竟然浮动着一片泪光,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陆鸣顿时惊讶不已,心想,这是在唱哪出啊,自己在监管医院也就是晚上躲在被窝里想着她的【创建和谐家园】和脸“干点坏事”,难道还要为这种行为负责不成?
正文 第65章 卧室里的响动
更新时间:3-8 15:01:14 本章字数:3793
第65章 卧室里的响动
蒋竹君是个强势的女人,当然不会让眼珠子滚下来,继续幽幽地说道:“你倒是自由了……可你知不知道,人家为了你……被关起来审查了十几天呢……”
陆鸣一听,似乎有点明白蒋竹君的意思了,不过,他觉得女人有点夸大其词,虽然在看守所的时候,看在财神的份上她对自己颇有关照。
甚至还偷偷帮自己往里面带过烟,可这点事算什么啊,也值得审查?不用说,肯定是财神的死让她受到了牵连,她这副受气包的模样倒是很适合去财神那里表演,在自己面前没用。
可惜啊,怎么就把她放出来了呢?要是多关她几年就好了。
陆鸣为自己的狠心稍稍感到一点内疚,再看看女人哀哀凄凄的模样,甚至还有点内疚,可毕竟蒋竹君的角色变幻来的太快,很难让他马上入戏。
“这么说,财神【创建和谐家园】的药不是你提供的了?要不他们怎么会放了你?”
蒋竹君一旦把自己强势的一面隐藏起来,陆鸣也就开始装大尾巴狼,他倒想看看女人怎么转到正题上来。
“你说呢?”蒋竹君忽然似笑非笑地盯着陆鸣问道。
陆鸣吓了一跳,蒋竹君诡异的神情似乎默认了,忍不住吃惊道:“真的是你?”
蒋竹君忽然神色一变,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娇叱道:“少胡说八道!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难道你喜欢被人翻老账?哼,我要是把你的名字说出来,你现在恐怕正在看守所睡床板呢……”
陆鸣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自然明白蒋竹君的弦外之音,心想,序曲已经演完了,要开始正戏了。
正自紧张,却见蒋竹君一转身走进了卧室,陆鸣坐的位置在卧室门的一侧,所以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心里顿时疑神疑鬼,脑子里尽是女人结实的【创建和谐家园】蛋子。
卧室里差不多有五六分钟没有一点声息,陆鸣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他瞄了一眼房门,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这倒不是对卧室里的女人没有胡思乱想,而是有自知之明,就像当年知道自己和韩佳音不可能有结果一样,他现在也清楚地知道蒋竹君跟自己压根就不是一类人,之所以共同生活在一个星球上完全是造物主的错。
不过,凭着天生的敏感,潜意识中还是觉得女人把他带到这里别有用心,不排除她会利用美色迷惑自己的可能性,目的当然是为了财神的赃款。
“你进来吧……”
陆鸣正自疑神疑鬼,忽然听见卧室里传来蒋竹君的声音。
哦,上帝呀,该不会被自己猜着了吧,难道那些旖旎的梦境就要成为现实?
陆鸣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双腿软的站不起来,再次瞥了一眼房门,琢磨着要不要趁机溜掉,可内心深处却充满了期盼。
一边心里还替自己找借口,就算今天跑掉了,难道她就找不到自己了吗?干脆看看她究竟耍什么花招。
反正自己是个男人,最终吃亏的还是她,如果她非要强迫自己发生点什么,也无法拒绝啊,谁让人家是警察呢。
“你在磨叽什么……哼,就这么点胆子啊,亏你也算是在号子里面待过的人……”蒋竹君似乎等的有点不耐烦了,用上了激将法。
“干什么?”陆鸣站起身来,一边颤巍巍地向着卧室靠近,一边装糊涂道。
没想到蒋竹君竟然轻笑了一声,娇嗔道:“还能干什么?在里面的时候你不是老偷偷摸摸的‘奸视’人家吗,今天就让你看个够……
当然,如果你不想看的话就闭着眼睛进来,人家跟你有话说……别想着逃跑啊,我已经把门锁死了,如果不能让人家满意,你这辈子就别想出这扇门了……”
陆鸣原本已经走到了卧室的门口,一听蒋竹君的话,不自觉地躲在了墙边,靠在哪里直喘,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脸皮竟然这么厚。
心想,你就算有那个意思,也别说的这么直白啊,怪不得刚才在录像厅装的这么像,好像以前做过皮肉生意似的。
也不知道怎么能让她满意,应该不会仅仅是指生理上吧,多半是在暗示自己要老实交代,哼,这辈子别想出这扇门?有你这个小美人陪着,老子巴不得呢。再说,就凭她一个女人,自己想走的话,她还能拦得住?
忽然里面传来一阵咯吱吱的响动,好像是蒋竹君已经上床了,接着听她说道:“算了,既然你是个伪君子就躲在外面吧……你现在把自己出来以后发生的事情都详详细细跟我说一遍……”
陆鸣把脑袋贴在墙上,然后慢慢朝着卧室里面稍稍移动了一点,正好能够看见床尾,只见上面有一只小巧玲珑的脚,没有穿袜子,两个脚趾头还不停地搓动着,就像是在向他招手似的。
我的乖乖!该不会是把衣服都脱了吧?难道她想来真格的?
“啊,没……没发生什么事……就是每天……找工作……”陆鸣赶紧缩回脑袋,靠在那里喘息道。
“陆鸣,你知不知道对我撒谎会有什么后果吗?”蒋竹君的声音忽然又变得冷冰冰的,甚至还有点凶恶,就像是在梦中警告他时用的那种语气。
陆鸣毕竟是个男人,只要确定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他的胆子就大起来,心想,不能一味地顺着她,不妨先跟她唱唱反调,让她明白自己破罐子破摔的决心,要不然她还以为凭着那把手机就能抓住自己的七寸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后果?”陆鸣还是有点心虚地说道。
又是好一阵没声息,也不知道蒋竹君在床上干什么。
良久才听她幽幽叹口气道:“你这人真没良心,算我上辈子欠你的……”
说完,忽然用一种把铁汉都能融化的温柔语气小声道:“陆鸣,你进来,我们好好说话……你都不知道人家被审查的日子有多难熬,我都瘦了好几斤呢……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懂心疼人吗……”
陆鸣心中一动,当然不是因为蒋竹君说的话,反正他认定女人这是在表演,可那种令人想入非非的幽怨还是让他无法抗拒,为了让自己不为所动,他就开始在心里跟她唱反调,心想,瘦了好几斤?怎么【创建和谐家园】还这么大?
嘴里却说道:“蒋……蒋医生……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干脆就直说吧,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蒋竹君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才幽幽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是不是我爸死了,你就想赖账?你说,你想独吞那笔钱是不是?”说到最后一句话语气变得异常严厉。
虽然并没有完全消化蒋竹君的话,可陆鸣脑子还是轰的一下差点炸了,因为女人的话听上去好像明显知道他手里掌握着财神赃款的秘密,只是不清楚跟她爸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她爸怎么死了。
“什么钱?谁赖账了……蒋医生,你把话说清楚,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鸣硬着头皮说道。
不过,他已经做好了自己是财神信使的心理准备,并且考虑着一旦蒋竹君真是财神遗嘱的执行人的话,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说实话,不管蒋竹君做过什么,也不管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她都没有恶感,毕竟在看守所那段寂寞的日子里,这个女人成了他心中的神,并且和韩佳音一起给了她生理上和精神上的双重安慰。
现在听说她爸也死了,忍不住同情心泛滥,要是这个时候蒋竹君能拿出事实证明他就是一个信使的话,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把邮件和那些数字组合交给她。
当然,财神赠送的那笔钱是一定要的,他甚至还幻想着今晚在蒋竹君身上收点利息,只当是财神的另一种馈赠。
“你少装糊涂,你敢说财神临死前没有给你留下什么话?”蒋竹君似娇似嗔地质问道。
陆鸣皱皱眉头,女人这句话又让他疑云大起,因为这句话不能算证据,就连派出所的警察和戴光斌都能问出这种话,凡是怀疑自己跟财神的赃款有牵连的人都有可能提出这个问题。
难道她是在诈自己?
陆鸣决定还是采取防守,因为蒋竹君这种迂回贴近的方式让他想起了警察的盘问,如果她真有证据的话,压根没必要故弄悬殊,多半是在试探自己。
“蒋医生,你也知道……我在里面的时候你对我这么好,并且,我对你也……挺感激的,我要是知道什么,肯定不会隐瞒……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啊……”
蒋竹君没有回答陆鸣的问题,而是马上又温柔起来,低声道:“算你还有点良心,你这个坏蛋,明明知道人家的意思,故意装糊涂……你难道不想知道我跟财神是什么关系吗?”
“啊……你们是什么关系?”陆鸣似有点急迫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