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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纪由乃如恶鬼邪灵般,犀利的眼眸一眯,神情凝重,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画着驱鬼咒的黄符,三两步上前,趁其不备,贴在了纪由乃的额心处。
然,疾言厉色的指着纪由乃,神情戒备。
“你这女鬼!接近宫家少爷到底有何图谋!从实招来,老夫就饶你一命!”
纪由乃被诸葛贤的举动吓了一跳,就跟受惊的小猫似的。
“我……我不是女鬼啊……”
有点委屈的轻声解释。
又觉得眼前飘着的黄符着实碍眼,抬起纤细的手臂,就用手从额心撕了下来。
见纪由乃竟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镇魂黄符撕了下来,全然没事,诸葛贤一脸震惊,猛后退一步,又从怀中掏出了更多黄符,心觉没用,急急忙忙走到佛堂供佛的莲花座前,取了一个白色瓷瓶,打开瓶塞,一把黄符水洒了纪由乃一脸。
“这可是我特制的驱鬼符水!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女鬼,休要狡辩!”
抹了一脸的水渍,纪由乃也没生气,只是跺着脚,急道:“我真不是鬼,我有心跳,有呼吸的!不信你来试试!”
纪由乃有些无语,觉得诸葛贤像个江湖骗子。
同样,诸葛贤也惊呆了。
镇魂黄符没用,黄符水也没用。
这些东西都是他平日里随身携带的驱鬼用具。
他在阴阳道上为宫家侍奉了数十年。
算卦看风水是看家本领,驱邪避鬼也极为精通。
虽比不上那些踪迹诡秘的驱鬼通灵阴阳大家,却也算是小有所成,如今到了一个小女鬼身上,竟全都失了效,没用了?
“不可能!老夫不会看错!你周身弥漫死气,命门已断,绝无可能活着!”
“可我就是活着啊!”
已经是第二个人说自己死了,不是活人。
纪由乃很怕,也很焦急。
可她就是有心跳,就是活着的。
为什么这些人都一口咬定她是个死人呢?
情急下,纪由乃急冲冲就朝着诸葛贤冲去,伸出自己的手腕,硬是要他感受自己脉搏的律动。
“你看!是不是有脉搏!我真的是活人!”
诸葛贤被迫搭着眼前少女的手脉,片刻,眸底一片惊异。
“怎会这样?”百思不得其解的盯着纪由乃,诸葛贤掐指一算,然后连连发问。
“你生辰七月十五,中元鬼节,夜半子时出生,是或不是?”
“咦,你怎么知道?”
“你父母于一月多前车祸身亡,对与不对?”
“你又知道?”
“你出生在一书香门第世家,从小受宠,幸福快乐,但你生于中元鬼节,阴气极重,乃鬼胎,极为不详,伤人伤己,命中无福,命薄会死于18那年,今年,你便是十八,故,你已死,这是命。”
这回,纪由乃生气了。
这破老头说是自己克死了爱她的爸爸妈妈?
气的将手中的黄符贴到了诸葛贤脑门上,纪由乃哽声:“你瞎说!我没死,我是死过,可是我又活了,我爸爸妈妈也不是我克死的!”
诸葛贤瞪着眼,将脑门黄符撤下扔地上。
“这也就是奇怪之处!老夫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找过龙脉,挖过帝陵,风水命数手握乾坤,却从未遇过你这种,明明命门断,人已死,却还能跟个大活人似的到处转悠!还能把宫家那矜贵的‘龙吐珠’迷得神魂颠倒的!小姑娘,你成精变妖了吧?”
确实,诸葛贤眼神毒辣,又怎会看不出宫家少爷对这小姑娘的恩宠和纵容。
从刚刚进门那一刻起,宫少爷的眼就没离开过这丫头的身。
说她是女鬼还不够,更离谱,老头说她成精是妖怪了。
气呼呼的瞪着诸葛贤,纪由乃葱白小手抓起桌上一个画有鲤鱼的茶盏就要朝诸葛贤扔去,就听诸葛贤哀呼。
“姑奶奶!别!停手!那茶杯是明朝的鲤鱼跃龙门官窑茶盏,几千万的东西!您放下!我不说了!”
“那我是人吗?还活着吗?”
诸葛贤哭丧着脸,犯难,心惊胆战从纪由乃手中夺回了他的古董茶杯。
“我从不说谎,你这情况实属怪异啊!”
“……”
“但我诸葛贤一辈子对宫家忠心耿耿,有些事,必须提醒姑娘,门外那位……”诸葛贤精明的老眼朝门外瞄了下。
“就带着您来的那位宫家少爷,他出身百年豪门,又是继承人,这辈子,命中注定大富大贵,权势滔天,是人上人,懂吗?你得远离他,别坏了他的气运,他和你不一样!”一顿,又道,“你和他呀,不可能在一起,他命中的妻子,是个千金名媛,人中之凤,懂吗?别苦了自己,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
诸葛贤的忠告,听得纪由乃心头一紧,瞬间沉闷压抑的难受。
在听到宫司屿命中妻子是人中之凤的刹那,竟有一种莫名想落泪的冲动。
明明,这根本不是她该在意关心的啊……
“那……到底有没有可以让我看不见鬼的法子?”
心口有些疼,纪由乃垂着头,柔声绵绵问。
听到这空灵静幽的细柔说话声。
一瞬,诸葛贤竟也心软了几分。
于心不忍,又觉纪由乃可怜,缓了声,平和道。
“封阴阳眼这种事儿我可不会,这得找那钟善用通灵奇术,灵力无边的高人才行,据我所知,放眼这大帝都,只有封家人可以做到,不过,我藏宝楼里有件新到稀罕物,说不定能帮到你。”
第37章 像古代昏君一样的宠着她
中式庭院内,假山花园,景色宜人。
宫司屿在使唤诸葛贤家的保姆和下人替他捞水景池塘中身形灵动品相极好的金龙鱼,当诸葛贤和纪由乃从佛堂走出时,五个水桶里,各放着金色或红色近一米长的金贵龙鱼,一条条,威风凛凛,泛闪的金属光泽如身披龙鳞铠甲般威武。
诸葛贤定睛一瞧,差点没站稳。
一脸心疼的小跑至宫司屿身旁,忙让家中下人住手。
“少爷,您捞我池子里的鱼做什么?这可是血红龙!万中挑一的珍品!我的心头爱啊!”
宫司屿见纪由乃跟在诸葛贤身后。
不理会诸葛贤,只是将纪由乃拉至身前,上下细细打量。
没却胳膊少腿,头发丝儿也整整齐齐没乱,好的。
检查完,这才邪魅狂狷一笑,指指脚边五条鱼。
“捞你几条鱼怎么了?舍不得?”
“不,不是啊少爷……”诸葛贤肉疼。
“舍不得也得给。”低哼一声,宫司屿邪冷笑道,“她喜欢这鱼,拿回去喂着玩你应该觉得荣幸,我的人看上了你的鱼,说明你养的好。”
话落,宫司屿从怀里拿出一本支票簿,在支票上写了两百万整,然后将支票揉成团,潇洒的扔给了诸葛贤。
“瞧你一脸心疼的,跟喝你血吃你肉似的,血红龙是稀有珍贵,不过两百万够你再买个三四条了。”
诸葛贤收了支票,却依旧笑不出来。
这池子里品相最好的几条龙鱼都被宫司屿捞了。
不是价值问题,而是这几条鱼是他设的风水局,这可是风水鱼,保佑他诸葛家代代富贵的,这被宫司屿一破,风水坏了,少不了要发生破财消灾的事儿,晦气!
纪由乃惊觉宫司屿为了她,夺了诸葛老神棍的心头爱,又破费两百万。
葱白细软的手攀上他结实的臂膀,轻轻摇晃。
软音透着一股子一点也不娇柔做作的憨气。
“要不就拿一条?回去我们养着玩?你看他脸都绿了。”
“一条可不够,你真喜欢,这一池子的给你弄回去都不是问题。”此时此刻的宫司屿就宛若一个为博倾国美人一笑的昏君,但语毕,锐利挑眉,话锋急转,回正题。
“诸葛贤,封阴阳眼的事,怎么样了?”
心在滴血,肉在疼。
诸葛贤心疼的最后瞅了一眼鱼,暗自抱怨宫家少爷就是个吸血鬼,无奈叹了口气,转身幽幽道:“少爷和这小姐先随我来。”
诸葛贤撇开一众下人,连自己新娶得媳妇儿也在内。
神神秘秘的悄默默带着宫司屿和纪由乃从书房的暗门中进入了一个密闭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奇珍异宝令人眼花缭乱。
那种明清青花瓷器,珐琅盘都算普通货。
诸葛贤心慌慌的生怕宫司屿又看上他这些宝贝,一路都在小心注意着他神情的变化。
在地下室尽头,费力的取下一副悬挂在墙的古代画作,露出后头嵌在墙壁里的保险箱,将眼睛对准保险箱一侧的红外线扫描仪识别,“咔哒”一声,箱子就开了。
欧洲最新式的人体虹膜扫描保险箱,几百万一个小的。
诸葛贤从保险箱内取出了一个通体全黑的檀香阴木盒。
盒子上雕刻着神秘花纹和铭刻,看上去极为古老。
“我让你替她解决阴阳眼的问题,你就给我看这个?”
凤眸一沉,目光凛冽,宫司屿阴冷的凝着诸葛贤,似有发怒趋势。
“少爷别急啊!这可是有价无市的珍宝!”
小心翼翼的将檀香阴木料的古盒打开,两块水滴状通体如羊脂莹润晶白的古玉,静静躺在其中,它们表面泛着一层淡淡温润的白芒,恍若流光,灵性通透,透着一股神秘古老的气息。
见眼前两块玉,宫司屿蓦然挑眉。
他打小和封锦玄交好,什么样的稀罕物没见过。
宫家又权势滔天,古董宝贝样样不缺。
可眼前两块古玉,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好的玉料,没有上千年,不会有这等成色。
他拿过诸葛贤递来的白色丝绸手套戴上,拈起了其中一块拇指大小水滴形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