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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由乃和流云整好了衣帽间,就在别墅里到处乱转悠。
她在找宫司屿,可又不好意思问下人。
因为纪由乃总觉得,宫司屿家下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善,似很不欢迎她。
发怔之际,不远处,流云擅自进了一间房,露出半个脑袋在喊她。
“由乃,你快来看,这个房间是粉红色的,有点好看。”
“流云,我们不能随便开门进别人的房间。”
纪由乃赶忙小跑过去,想把流云拉出来,却也被粉红色系的公主房给吸引了。
房间宽敞而整洁,一看便知有人精心打扫过。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馨香。
四根欧式床柱上挂着淡粉色的轻纱公主帐,雪白画有粉色波点的丝绸被,卧室中央的吊顶上悬着一盏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房间内设施一应俱全,皆是配套的,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很梦幻,真的就像是公主住的房间一样。
纪由乃看到床头柜上,有一个相框。
想着,相框里的人应该就是这间房的主人,便轻轻拿起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人坐在秋千上,笑得灿烂迷人,肌肤雪白,五官深邃,像个混血儿,却精致漂亮的如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般,一头栗色的微卷长发随风飘起,真的就如一个美极了的公主。
纪由乃活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
结果就听一旁的流云冷不丁来了句。
“小乃,别看了,没你漂亮,你比她白。”
“……”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突然,一个年迈的老太太步入了公主风的卧室,厉声呵斥着纪由乃和流云。
吓得回头一看,是宫司屿家的杨奶奶。
纪由乃偷听下人说过,这杨奶奶一辈子都在宫家,宫司屿是她一手照顾大的。
“对不起……我们……我们……”
纪由乃被吓得有些语无伦次,直往流云身后躲,因为杨奶奶的眼神有些可怕。
“这是温小姐的房间!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能进来的!你们两个出去!”
“好好,我俩这就走,奶奶你别气。”纪由乃好说好话道。
流云面色不善,翻了个白眼,跟了句:“是啊,别气,听说年纪大了容易心肌梗死,可恐怖了。”
“你们两个!真是没有教养!”杨奶奶气得瞪眼,尤其指着纪由乃,“我再叮嘱你一遍,你不能随便进温小姐的房间,少爷知道了,可是会生气的!别以为少爷心血来潮对你好就是这家的女主人了!温小姐要是回来了,根本没你呆的地方!”
听这一席话。
纪由乃就真的很憋屈了。
第29章 什么毛病?还不让牵手了?
纪由乃憋屈。
她从没想过要当什么这家的女主人。
这老太太说的都哪儿跟哪儿呀?
怎么搞得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
两个人被杨老太赶出了“温小姐的房间”。
流云朝着杨老太太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转头就问纪由乃:“温小姐是谁?”
温小姐……
就是温妤吧?
早上,她听宫司屿是这么叫她名字的。
拨弄着下嘴唇,纪由乃嘟嘟嘴:“应该是宫司屿很重要的人!走啦走啦,咱们别惹祸了,在别人家不能乱窜的。”
“咦,我以为你才是那个人妖男很重要的人呢!”
纪由乃被流云给宫司屿赐予的外号逗得直笑。
“瞎说!我跟他也就是过命,一起逃疯人院的交情,算是……好朋友之类的吧?”
流云没吭声,只是一副“你不要看我脑子不好使就忽悠我”的模样。
纪由乃已经第n次听到温妤这个名号了。
越发对这个名字和这个人产生了兴趣。
随便进她房间,被宫司屿知道他就会发火吗?
那他们一定有着很亲密的关系……吧?
真羡慕,只是心口有些沉闷。
如果宫司屿和这个温小姐关系真的很亲密很好。
那宫司屿为什么又要对她这么好呢?
可怜社会底层人民,无偿捐助无私奉献吗?
宫司屿和白斐然从书房走出的时候,就见纪由乃和流云坐在楼梯口的白玉大理石台阶上,无精打采的发呆。
黑脸警告流云不许靠纪由乃太近。
将纪由乃扯自己身边,宫司屿握着她的小手,牵着她,就准备一起下去用晚餐。
只是,纪由乃似乎有些抗拒,不让他碰。
“什么毛病?还不让牵手了?”
宫司屿无法无天惯了,大少爷脾气从来不知收敛,挑眉,眸光一冷,不悦。
嘟嘴轻哼了一声,朝着宫司屿做了个鬼脸,一蹦三跳就下了楼。
“就不给你牵!”
流云尾随纪由乃的步伐。
和宫司屿擦肩而过时,也轻哼了声,还附带了一句:“渣男!”
晚餐气氛,分外沉默,并且压抑。
宫司屿一口未动,就只顾盯着纪由乃大口吃菜吃肉了。
小手都不让他牵,他好像没惹她吧?
令宫司屿惊讶的是,晚餐吃到一半,岳家人就来了。
他没想到岳家人会来的这么快,一个多小时前打的电话,这会儿外边天刚黑,就来人了?
更让宫司屿不敢置信的是,年事已高的岳超群竟然亲自来了!带着他三个儿子一起,来的突然,让宫司屿措手不及。
管家来通报了一声,说车已经开进雕花铁门,往别墅大门来了。
宫司屿起身亲自相迎。
纪由乃和流云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情况,没吃饱,还在往嘴里送饭,就没跟出去看。
三辆军用奥迪a8缓缓停在门前。
宫司屿最先看到下车的便是岳家长子岳建勋,快五十的人了,位高权重,少将级。
接着是次子岳长勋,年近四十,某军参谋长。
老三岳成勋,三十出头,国副部级官员。
最后被三人扶下车的,才是岳超群老将军本人。
岳超群拄着拐杖一下车,见到宫司屿就情绪激动。
“宫家小子!你说那孩子在你这?可是真的?”
宫司屿以长者为尊,亲自上前搀扶,得体浅笑,不失贵气,“骗不了您,要真敢忽悠您,我家老爷子得拿鞭子抽我。”顿了顿,“他在餐厅用晚餐,您先进去坐着,喝口茶缓缓,我去喊他?”
岳老爷子按耐住激动的心情,眉开眼笑的就随宫司屿进了门。
流云还在啃猪蹄的时候,就见宫司屿快步进餐厅,让他别吃了。
“为什么不让我吃?我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宫司屿扶额,“你家人来接你了。”
猪蹄掉到了地上,流云惊。
“我有家人?我怎么不知道?”
宫司屿挑眉,抱臂,得知流云是男人,也是女人,很特殊,没了成见,居高临下冷哼:“我给你找着了,你不去见见?”
流云坐着没动,只是拧眉盯着宫司屿,“他们不会怕我这眼睛吗?红的,而且我天生就畸形,是男又是女……会吓跑的吧?”欲言又止,“也就你和小乃,还有那个白斐然不会嫌弃我这红眼睛了……”
纪由乃眼见着流云扭扭捏捏的被宫司屿拖出餐厅,一听是流云的家人来了,也放下筷子,偷溜出去看是怎么回事。
别墅有专门的独立会客厅,装饰的很有格调品味。
岳超群就坐在上座,苍老的手颤巍巍的握着一杯刚沏好的极品碧螺春,也不喝,就紧张又激动的不停往会客厅门口瞧。
“老大、老二、老三,一会儿见着你们……妹妹,一定要笑!不许拿你们平日对待部下那套对他!听宫家小子说,你们妹妹受了很多苦,咱们一定得让她感受咱们岳家的温暖,懂吗?”
“是,爸。”
三个男人异口同声,端正坐在沙发上,表情却从不拘言笑,变成了打心眼儿里的和蔼可亲……
流云进会客厅之前,特意缠着白斐然要了白天戴的墨镜。
说是不想吓到他家人。
但白斐然没给。
岳老爷子几乎在流云出现在会客厅的刹那,就老泪纵横了。
“他怎么这么瘦!宫家小子你饿他了?”
愠怒的震了下拐杖,岳老爷子很激动,怒目威严的瞪着宫司屿。
宫司屿一阵哭笑不得,“老爷子,您这话就冤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