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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之后,发现冰冷男和金殿龙以及溜溜居然都不在我身边了,
看着黑咕隆咚的四周,我心底蓦然涌出一阵巨大的恐慌来,冰冷男和金殿龙去哪儿了,是不是他们把溜溜带走了,吴大憨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吴大憨怎么知道这条地道的,他知道这地道的存在,那那些村民知道不知道,
“这地道说来也巧了,是我家的鸡掉那边的井里了,我去井里捡鸡,无意间发现这边居然还有个口,我当时好奇就推开看了看,就发现这地道的存在了,”吴大憨回答我的问题回答的很认真,“今天我们村子的人把你们逼上了山不说,居然还放火烧山,我急的不行,却不敢明目张胆来找你们,只能等天黑了顺着地道来看看,你们是为了帮我,你们要是出了事,我一辈子都良心不安,”
这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没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
我紧紧盯着吴大憨的脸庞,想从眼前这张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可疑的地方,可我失败了,吴大憨脸上全是诚恳和担忧,没有丝毫不对的地方,
紧接着,吴大憨又问了我一个问题,“小兄弟,其他两个小兄弟呢,他们怎么不见了,对了,还有你那孩子呢,他们都去什么地方了,”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立刻回答了他,“那个,我在山上跑的时候崴了脚了,肚子饿的不行,他们就出去找吃的了,我等他们的时候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吴哥,我们找遍弃尸岩了,也没有找到嫂子,对不住了,”
这个时候,我特别希望能打动吴大憨,让他念起我们帮他的这份情,这样就算他想对我下手也得顾忌一下这份情谊,
吴大憨满脸都是内疚和不安,“小兄弟,你快别这么说了,要不是因为你们帮我做法找你嫂子,村里的人也不会追杀你们,说来说去,这都是我的错,我这次来,就是叫你们躲到我家去的,等过了这一阵村里人不注意了,你们就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要回来了,”
“因为我们做法找嫂子,村子里人才追杀我们,”这就是村子里人追杀我们的理由,
吴大憨沉重点了点头,“村子里的人说你们会巫术,会给我们村子里的人招来大祸的,所以才会这么撵你们,这个我回去再跟你说,来,你不是崴脚了吗,你还能不能站起身来,我搀着你回去,你放心,村子里的人现在都回去了,现在外面没人,咱们悄悄回去,不会被人发现的,”
我心里一沉,吴大憨现在让我跟他回去,
我本能就拒绝了,尽可能找理由不跟着他回去,“吴哥,我还是在这里等他们,要是他们回来不见我,肯定会着急的,吴哥你家里事情多,你赶紧回去,我一个人在这里没事的,”
吴大憨却不由分说就弯下腰来拽我了,“咳,你嫂子都不见了,也没什么可操劳的了,现在要紧的是你们的性命,你动不了,哥哥我背你回去,现在外面天快亮了,咱们必须趁着这段时间赶紧回去,否则就会有人看到的,至于那两位小兄弟,他们回来看不到你,肯定会想到去我家找你的,你别担心,”
吴大憨不由分说把我拽来起来,我心里大惊,生怕他发现我现在全身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装作脚疼的站都站不起来的模样,心想这样他至少不敢明目张胆对我下手,
也不知道吴大憨到底有没有看出我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了,反正他看我“脚疼”的龇牙咧嘴的,干脆俯下身子,一下子将我背了起来,然后急匆匆朝村子里奔去,
被他背在身上,我心思急转,想着我现在该怎么办,手里拿着墨尺,却根本没有力气挥下去,全身更是软的跟一滩烂泥一样,就算现在吴大憨真要对我下手,我根本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表面上顺着吴大憨,看看我能不能恢复力气再说,
吴大憨到底是庄稼人,背着我一个成年人很快就走出了地道,而且居然还背着顺着枯井的台阶爬到了地面上,
我忽然间有些怀疑,就算庄稼人身体结实,能结实到这种地步,背个成年男人都脸不红气不喘的跟没事人一样,
我们爬到地面上的时候,东边的天果然已经出现了一丝鱼肚白,但整个村子还被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黑暗当中,大街上空荡荡的,但这层黑暗让大街上到处都是朦胧黑暗的怪影,看的我胆战心惊的,一颗心砰砰直跳,紧张到了极点,
吴大憨很快就背着我回到了家,然后把我放在了炕上,这才喘了几口气问我要不要喝水,
看他现在还没有撕破脸的意思,我当然也不能让他知道我有二心,当下点点头装作迫不及待的模样,“吴哥,我还真的渴了,麻烦你多弄点水,对了,你放点白糖……”
吴大憨连连答应,很快就走出屋子去帮我弄糖水去了,
等他出去后,我飞快环视了一下屋子,屋子还是吴大憨媳妇死了后的模样,到处都凌乱不堪,对面的炕上居然还放着一个纸人,我无意间扫过去,正好看到那纸人惨白的脸蛋和乌黑空洞的眼神,吓得我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差点没从炕上蹦起来,
环视了四周一周后,我忽然发现在我坐着的炕上不远处有一把剪刀,应该是用来剪纸人用的,
我费力朝剪刀旁边挪了挪,艰难伸出手去拿剪刀,我现在全身软的没有丝毫力气,只有用疼痛来【创建和谐家园】自己,看看能不能稍微缓解一下,
费了很大力气,我好不容易把剪刀拿在了手里,我刚刚拿起剪刀,门口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我就知道是吴大憨端着水回来了,我当时又急又焦灼,拿着剪刀就朝自己的掌心刺去,等吴大憨进来之后,剪刀正好刺破了我的掌心,疼的我差点叫出来,身子居然一下子能动了,
我心中闪过一阵狂喜,只要我还能动,那就意味着我至少不是任人宰割,
可我还来不及藏好剪刀,吴大憨就端着水进来了,我赶紧攥紧了手,强忍着疼痛微笑着看向他,“吴哥,麻烦你了……”
“小兄弟,你拿剪刀干什么,”吴大憨看到了我手中的剪刀,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该不会是要对我下手,”
看他脸不太对,我心里暗暗叫苦,刚才刺破掌心后本来以为已经能动了,可在我刚才试图把剪刀藏起来时才发现,我不过是能做些简单的动作而已,全身的力气根本就没有恢复,要是这个时候再跟吴大憨发生冲突,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吴哥,我只是闲着无聊,想剪一下指甲而已,你想哪儿去了,你大半夜的去山上找我,我为什么要对付你,那我岂不是成了狼心狗肺了,”我装作一脸诚恳的模样为自己辩解,
吴大憨手里还端着水,但看我的眼神还是很警惕,我解释后,他一脸质疑,“是吗,大晚上的,你想剪指甲,”
【创建和谐家园】,这个吴大憨居然还挺心细的,居然还能推理,
我该怎么才能让他相信我,
就在我焦灼万分的时候,院子里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我倏地透过窗户朝院子里看去,外面一阵漆黑,我只能问他,“吴哥,谁来了,”
“你先在屋子里呆着,别动,我去看看,”吴大憨的脸也变了变,他很快就把碗里的水放在了我面前,然后一脸凝重急匆匆走了出去,他走出去没有多久,我就听到他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来人好像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两人就走到了另外一间屋子,应该是故意避开我的,
吴大憨现在去另外一间屋子,我心中大喜,立刻挣扎着挪动了几下身子,这才勉强下了炕,挣扎着朝门口一点一点挪去,
我好不容易挪到门口的时候,隔壁屋子正好传来了一个愤慨不满的声音,“等等等,你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个声音,我正在努力往外挪动的身子,忽然就僵住了,
这个声音,是吴大憨媳妇的声音,-
正文 第17章 动手
在听到吴大憨媳妇的声音时,我整个人都呆住了,我们三个人忙里忙外找她,她居然自己回来了,而且听吴大憨的意思,根本就知道她会回来,
也就是说,吴大憨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
我这里正愤怒呢,隔壁的说话声忽然就停住了,
我一惊,知道他们很快就要出来了,下意识扭头就想逃回屋里,可动了动我才发现,我现在全身还是软的,根本就走不快,要是再急匆匆往屋里逃,反而更加重了吴大憨对我的怀疑,
【创建和谐家园】,我该怎么办,
正着急的时候,隔壁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很显然吴大憨两口子要出来,
我当时已经来不及返回去了,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努力往前挪,脑子飞快转着,想着要是被吴大憨看到,我该怎么应对,
因为夜里实在太安静了,我又精神紧绷,所以能听到隔壁的脚步声猛然一顿,然后有人低低的“嘘”了一声,紧接着一阵脚步声走到了我跟前,我耳边响起吴大憨似笑非笑的声音,“小兄弟,你要去干什么,”
他的声音响起时,我心里陡然一惊,但仰头看向他的时候我已经是满脸着急和无奈了,“吴哥,我,我急着上厕所,你家里有客人来了,我又不想麻烦你,就想着自己去……客人走了吗,你去招呼,我可以的,”
吴大憨缓缓走近我,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应该是想从我脸上找不对劲的地方,我心里抖的厉害,但还是努力回视着他,心里暗暗恼恨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全身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吴大憨直勾勾看了我片刻,然后走到我跟前,“小兄弟,你脚不好,我搀着你去,这里离茅厕还有段距离,”
他说话的时候,我总觉得阴森森的,
但我没有办法拒绝,只能任由吴大憨搀扶着我朝院子里的茅厕走,就在吴大憨接近我的时候,我忽然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股香味很熟悉,我好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脑海中才刚刚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来,我就感觉开始头晕目眩,本来已经恢复了一点的力气又在一点一点流失,耳边还传来吴大憨试探的声音,“小兄弟,你怎么了,身体为什么这么软,是不是生病了,”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就急匆匆蹿到了我们身边,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怎么样,他晕倒了没有,”
“在地道里他就中过着迷香了,力气应该还没恢复,所以这次应该很容易晕倒的,”接着是吴大憨的声音,“来,你搭把手,咱们先把他抬到屋里,然后就去叫祖奶奶,”
那个女人的声音立刻就带了欢喜,“好好好,你早这么做不就得了……”
我头晕的厉害,浑身上下又像在地道里一样没有了丝毫的力气,意识也轻飘飘的,能清楚听到吴大憨和这个女人的对话,却又听的不是太真切,脑袋反应也迟钝了不少,
但即便是这样,我也知道他们两人要对我动手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请什么祖奶奶,祖奶奶又是做什么的,
我很快就被两个人像死猪一样给抬到屋里了,然后一阵脚步声急匆匆走了出去,应该是去请什么祖奶奶了,我耳边又响起了吴大憨的声音,“小兄弟,真是对不住了,谁让你来的不是时候,到了阎王爷那边你也不要怪,好好投胎做人去,”
我大惊,
老实憨厚的吴大憨说出这种话来,竟然比那十恶不赦的人说出来还要阴险可怕,只是他说我来的不是时候,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晚点来或者早点来,他们就不会对我下手了,
我正惊疑不定呢,就感觉太阳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被扎进了两根长长的针一样,这阵疼痛让我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很多,可也只是听的更清楚,感受的更真切而已,眼睛还是睁不开,全身上下像是被黏住了一样动都动不了,
【创建和谐家园】,我【创建和谐家园】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了,任这两口子宰割了,
更要命的是,过了一会儿之后,门口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听声音是两个人的脚步声,这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屋内,我耳边又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已经醒魂了,那倒好,省了我老婆子的力气了,你们两口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把我的东西都给我拿来,”
吴大憨赔笑说道:“祖奶奶,劳烦您这个时候过来,我要是再不长眼,那岂不是该掌嘴了,其实这次来的有三个货,那两个最好,只是他们本事也高,就只能拿他开刀了,虽然这小伙子体质差了些,好歹年轻,凑活着用个十几二十来年应该没问题的,”
我听的后背发凉,不知道他们要把我当什么来用,
但更让我恼恨的是,他妈的都要对老子下手了,居然还品头论足说老子体质差,凑活着用,冰冷男和金殿龙体质倒是好,【创建和谐家园】也得能拿住人家两个是不是,
说到这冰冷男和金殿龙了,他们两人到底去哪儿了,不会趁着我被迷倒之后抱着溜溜走了,
想到这里,我更是大惊失,急出了一身的冷汗,怎奈我的身体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我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了,
紧接着,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尸臭掺杂了浓烈的香水一样让人作呕,闻到这股味道之后,我耳边忽然响起一阵低低的声音,语速很快,像是在念什么咒语,随着这低低的声音响起,我的意识也越飘越远,越来越模糊……
我心里也越来越绝望:我可能真的要栽了,而且还是栽在了老实巴交的吴大憨手里,【创建和谐家园】的不甘心,
不知道昏昏沉沉过了多久,我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巨大的响声,就像是有人忽然把锅碗瓢盆狠狠摔在地上一样,清脆刺耳,紧接着就响起了一阵闷哼,“吴大憨,你,你害死我了,”
那阵巨大的响声响起后,我本来迷迷糊糊的意识,竟然又略微清醒了些,能清楚听到他们对话了,
吴大憨的声音急急响起了,带了紧张和迷惑,“祖奶奶,这,这从何说起啊,我,我怎么了,不对,是他,他怎么了,您怎么不继续做法了,”
他说完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我耳边只有一个浓重的声,不停的喘、喘……
刚才意识昏昏沉沉还好,我至少没有这么紧张,现在听了吴大憨的话和这声,我只觉得全身长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紧张的差点把自己的舌头都咬断,暗道你们倒是说话啊,这么阴森森的是想把老子吓死啊,
那个声喘了很长时间,那个苍老的声音终于再次开口了,“他都是个快要死的人了,你们找他做什么,”
我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了这祖奶奶话里的意思,她说我快要死了,吴大憨他们两口子找我是白费力气,【创建和谐家园】,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还能看出来我能活多久,
“啊,他,他快要死了,那,那翠娥咋办,”吴大憨惊呼一声,又急急哀求那祖奶奶,“祖奶奶,您快救救翠娥啊,要不然她就真的死了,”
我又疑惑了,听吴大憨这意思,之前他媳妇的死,居然是假的,
她被发现的时候吊在那么高的槐树上,而且我们看的时候她已经死翘翘了,怎么可能是假的,一个人,还可以假死,
“糊涂东西,害的我老婆子损耗了不少的功力……咦,他手腕上是什么东西,”那苍老的声音本来还气急败坏的,但转眼就变了成了满腔的好奇和惊喜,“吴大憨你这个憨货,你居然误打误撞弄到手一个宝贝……”
我只感觉一只干枯的手在我手腕上动来动去,那苍老的声音渐渐从欣喜变成了兴奋,“你虽然笨,但总归是有傻福,这小子身上居然有魔煞的血珠,要是我得了这血珠,那魔煞岂不是听我差遣,我还用怕那老东西,哈哈哈哈……”
我一惊,这祖奶奶居然是发现了我手腕上的血珠,
她提到血珠,我忽然响起了石晓楠,金殿龙说这血珠是我跟石晓楠之间的契约,要是我有了难,石晓楠就会出现来救我,可我现在有难了,该怎么叫石晓楠出来,他们也没教我啊,
吴大憨听上去还是满腹担忧,但却努力讨好那祖奶奶,“这东西要是这么厉害,祖奶奶您赶紧挖出来不就行了,”
【创建和谐家园】,这吴大憨真够狠的,居然让这老巫婆挖我的血珠,
我急的全身直冒汗,暗暗祈祷,不管是冰冷男还是金殿龙,或者是石晓楠,他们三个之中赶紧出现一个来救我,不然我肯定会被这老巫婆给折磨死的,
我这边才刚刚祈祷完,就听那苍老的声音说,“这玩意儿不能硬取,否则会引火烧身,大憨,你去我家取我的勾魂锁来,这血珠我势必要弄到手,”
吴大憨答应了一声,急匆匆去了,屋子内只剩下了我和这老巫婆,
“小子,你忍耐一下,我不会让你太辛苦,你反正也活不长了,等到了极乐世界,早点投胎去,”这苍老的声音阴森森响了起来,一只干枯无比的手缓缓摸上了我的脖子,-
正文 第18章 来救
那只干枯的手缓缓摸上了我的脖子,然后缓缓收紧,
我大骇,这只手的力气大的很,它摸到我脖子上后蓦然收紧,我只感觉脖子上的压力骤然加大,喉咙间的空气迅速减少,呼吸也骤然变的艰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