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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们在定州城中大肆屠杀那怎么办?”李孝依然不放心地问道。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昊天若能够从晋州生还,就必然会将他们灭族!”
三月二十九日晨,昊天一行人来到了安州东部的壶口渡口,而在对面二十里开外,便是处于东北三国五十万联军围困之中的太行路晋州。在那里,便是四百多万幽云十六州的百姓和六万河套骑兵。
“侯爷,准备好了吗?”蛟龙军团的军团长贺怀仁上前问道。在他的身后,乃是一百多艘满载着士兵的运输船和三四百只大小船只。而他的五十艘战舰早已经开到了大河东岸,准备为昊天的桥头阵地部队提供远程攻击。
贺怀仁和昊天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当日贺怀仁奉英烈帝之命前往河套赐婚的时候,两人就有过一段不短的接触。对于昊天的忠骨和热血,贺怀仁也是特别佩服的。而昊天对贺怀仁父子在水战上的造诣也是钦佩有加。当日贺怀仁甚至还戏言,准备让其子贺不归在昊天的麾下好生磨砺一番。不过这次乃是贺怀仁和河套方面的第一次合作,兹体甚大,是以贺怀仁自己也不敢疏忽。
昊天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的黑压压的二十多万大军,看着这些年轻的生命,他的心里突然一阵感伤。这一战下来,不知道有多少战士会长眠在这片土地上。这,也许就是自己此生最后一次看见他们那真挚而又坚毅的神情。
缓缓抽出自己腰间的碎月刀,斜斜的指向天空,昊天这才大声说道:“弟兄们,在你们的前面,有着你们的四百多万父老乡亲,他们正在等待着你们的救援!我就一句话,你们是神州百姓的子弟,是百姓们养育着你们的,该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二十余万大军一片肃静,没有一个人说话。良久以后,他们只是缓缓地如昊天一般举起了手中的兵器,没有任何的语言,但是所有的人都明白了他们那无声的动作中那坚不可摧的信念。在这一刻,他们真正成为了一支无敌的军队。因为他们的军队,已经有了自己的信念,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军魂!这股强烈的精神,支撑着他们前去面对无数不可预知的灾难和困难,即使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他们也是在所不惜!
“走!”昊天的碎月刀一挥,随着他的一声断喝,数百只大小船只一起划桨,然后恍如游龙一般朝着对岸驶去。而对岸的东北三国联军则是缓缓地开始后撤,在壶口渡口的东岸形成了一个宽达两里,纵深大约一里的空旷区域。
林太岳站在昊天的身边,看着东北三国如此奇怪的行为,不禁好奇地问道:“主公,为何他们不在我们渡河的时候半渡而击?如果真的那样,那我们必定会损失惨重。”
第085章决战前
“东北三国并没有水师,我们现在有五十艘战舰在大河之上游弋,如果他们妄图靠近河岸,那必然会遭到我方水师的强力攻击,虽然损失不大,但是初战失利,却会损伤大军的士气。”昊天解释道:“况且,他们布下了这么大的一个阵势,很明显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而我们现在放出的只不过是一个鱼饵,他们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收网。对于我们来说,我们最虚弱的时候,并非是现在,而是我们掩护着百姓们后撤的时候。”
下船之后,边重行立刻指挥着自己手下的五千士兵建立好了防御阵地。而独孤宇明则是率领着麾下的五千士兵迅速组队完毕。片刻之后,他们也许就会面临着东北三国联军狂风骤雨一般的袭击。而卡辛巴斯很显然也是明白了昊天必然会有如此的布置,渡口东岸根本没有给河套一方留下任何的物件。而他手下的士兵则是在边重行的防御区之外,冷冷地看着正在陆续上岸的河套大军。
晋州城外地势空旷一望无垠,虽然极其有利于骑兵的突袭,但是也同样不利于奇兵的埋伏。有鉴于此,卡辛巴斯干脆也没有布置任何的埋伏,五十万大军是全部摆在了明面上。在壶口渡口东岸两侧大约三里远的地方,他分别布置了一支五万人的骑兵。他们的任务很显然是趁着昊天携带着百姓西返的时候截断昊天的归路。而在壶口渡口到晋州城的二十里的道路上,则是二十万装备精良的东北步兵。卡辛巴斯的帅营,则是安置在了离战场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上。在小山包的周围,便是他当做预备队的二十万大军。
“卡辛巴斯无意于现在和我们决战啊!”渡口西岸,玄机皱着眉头说道。他的身边,站着的乃是他的新婚妻子艳彩。
昊天点了点头:“不错。如果我是他的话,我也会利用我军返回的时候围追堵截。到时候我军归心似箭,而且又携带着那么多的百姓,必然难以应对。”
这个时候,在经过了数百只船只的运输之后,壶口东岸已经聚集了大约三万人的队伍。而搭建浮桥的人员也在蛟龙军团的战舰的帮助下飞快的行动着,四座浮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傍晚便能够全部搭建好。
“我们也该出发了。”昊天点了点头说道。拍了拍玄机的肩膀,看着身边一脸坚定的骆详楚相成等人,昊天微一颔首,目光终于落在了一边已经大腹便便的天意身上。
“君死,妾誓不独活!”天意微笑着说道。
昊天只是微微一笑,轻轻在天意的樱唇上吻了一下,再没有说话,便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渡口。在那里,展书堂和江沉舟等人已经等他多时了。
“侯爷!”昊天正准备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娇呼。
回过头来,看着一脸通红的辛皎,有些奇怪地说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辛皎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叫了出来,满脸羞意的看了看身边的天意等人,辛皎这才鼓着勇气对着昊天说道:“侯爷,妾身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昊天眼睛一眯,很显然也是明白了辛皎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天意那满是鼓励的目光,昊天这才说道:“如果我能够回来,那我一定不会辜负了你。”
说罢,昊天扭头便走向了大河,他的身后,则是天意辛皎和仙恋尘三人那炙热的眼神和坚定地面容。
花了整整半天的功夫,昊天的二十万大军这才度过了壶口渡口,留下五万大军给负责防守的边重行,其余的十八万大军在昊天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开往了晋州城。而沿途的东北联军看见河套大军的到来,居然是各自后退然后让出了一条宽约两里的道路。所有的东北士兵都是全神戒备,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动手。看见如此的情况,昊天自然是乐的如此。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昊天的十八万大军毫发无损的到达了晋州城。
晋州城中全是密密麻麻的百姓,然而,让昊天感到奇怪的是,在他们的脸上,居然没有一丝的恐惧和惊慌,反而是无比的镇定和坦然。而且他们也不像是骆详等人最开始估计的那样是一伙乱民,他们进退之间都很有秩序。那情形,即使是比起天都圣京的那些百姓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都是贯老先生的功劳。”前来迎接昊天的奉敬解释道。
“贯老先生?难道是清风四大名儒之一的东海贯夫石?”昊天好奇地问道。由于卡辛巴斯在幽云十六州的封锁,噬魂虽然那能够探知奉敬等人攻占晋州的事情和城中大致的百姓数量,但是对于其中的一些小细节,他们也不甚清楚。不过天下姓贯的名人是屈指可数,是以昊天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开创了望月书院的清风大儒。
“老夫只不过是一介酸儒,如何担当得起侯爷这个老先生的称号?”旁边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说道。他的身体很是虚弱,但是也许是看到了自己这四百多万人的希望,是以精神还不是很差。
“贯老何出此言?昊某刚才有所失礼,还请贯老见谅。”昊天连忙说道。他这倒不是尊敬贯夫石在清风上下的声名,而是尊敬这个老人的年龄。
“主公,贯老已经将全城的百姓分为了数队。第一队为三岁以上十二岁以下的孩子;第二队为所有的妇女和婴儿;第三队为所有的老人。每队各有百万人。对于那剩下的四十多万那青壮年,属下和春剑赏将军已经将他们整训之后编入军中,只是没有马匹和足够的兵器,他们现在只能够当做步兵使用。”血杀在一边说道。
“春剑赏?”昊天微微一奇,这才注意到身前站立着的这个浓眉大眼的精壮汉子。
“属下拜见主公。”春剑赏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昊天,自然也不知道昊天的脾气,于是连忙跪拜着说道。
昊天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微笑着说道:“将军不用如此大礼,哈哈,以后熟悉之后,将军就会明白本侯并非是那种严守礼教的人。你看看信刻他们就没有如此。”
“主公,现在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先想一想突围的事情吧!”奉敬插话说道。
昊天点了点头,这才沉声问道:“你认为卡辛巴斯会怎样应对我们的突围?”
奉敬思索了一下,这才说道:“如果我是卡辛巴斯,那我一定会在晋州西门外布置重兵,两侧辅以精锐骑兵,步兵以梯次防御逐步抵挡我方的进攻。而骑兵则是在我方的两侧游弋,在牵制我方兵力,延缓我方前进速度的同时,不失时机的给我方造成巨大的伤害。”
“就这样了吗?”昊天饶有兴趣地问道。
“不,这些只是辅助手段而已。我们的真正危险还是在壶口渡口处,卡辛巴斯的目的在于全歼我河套大军,这四百万百姓对他来说只是无足轻重而已。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成为我方的巨大包袱。既然我方现在已经全部度过了壶口渡口,那卡辛巴斯必定会全力夺回我方控制的桥头阵地。只要能够夺回桥头阵地,卡辛巴斯也就取得了战场的一个主控权,然后配合着他麾下的五十万大军,必定能够将我方团团围杀。”
“可是我军有三十万之众,加上被掳掠的四十多万精壮,他的手中就只有五十万大军,兵力上算得上是旗鼓相当。加上我军又是归家心切,他又凭什么保证能够拦住我军?”昊天继续问道。
“主公,这也就是我刚才说到的那四百万百姓的作用了。既然我们前往晋州是为了拯救这被围困的四百万百姓,那我们就必定不可能抛下这些百姓与之一战。为了保护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我们必须挪出很大一部分兵力。而我们本来兵力就不如他们雄厚,被动防御之下更是如此。只要他们能够死死的咬住我们的百姓,那我们必然就不会独自逃回河套。”奉敬冷静地说道。
“那你认为应当如何?”昊天穷追不舍地问道。
“立刻西进!如果属下所料不差的话,边将军现在必定已经在渡口东岸和敌军战开了。他手中仅有五万兵力,渡口东岸也是无险可据。边将军即使在擅长防守,但是面对着数倍于己方的敌军,也必然会异常吃紧。所以我们必须尽最快的速度赶到壶口渡口。属下建议,将我方的所有骑兵全部集中起来,把他们分为两队,让他们为大军的前进打开缺口。骑兵的任务是打乱敌军的阵脚,在敌军之中制造混乱,顺便牵制他们的骑兵力量。然后以精锐步兵为刀锋,在骑兵打开缺口之后强行插入其中,破开敌军的防守阵地,以掩护后方的数百万父老乡亲。在百姓队列的两侧,辅以步兵保护其安全。后面在布置一军以断后,以我军现在的实力,勉强还可以做到。”
昊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说道:“你的计划,其实就是将四百万百姓掩护在其中,然后全军集体突围,对不对?可是你想过没有,晋州城的西城们一个小时之内最多能够出去多少人,这么多的百姓要想全部出城,那没有半天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卡辛巴斯他会给我们时间从容布置吗?”
“主公请放心,在这之前,属下等人就已经商议过这个问题。为了解决不能够迅速出城的问题,我们这些天已经在西面的城墙下挖出了数十个门洞。每一个门洞的宽度都不下于西门。虽然这从外面看不出来,但是到时候只需要推到最外面的那一层青石,就能够形成一个大门。属下估计了一下,若是所有的人门洞都是同时开启的话,那么最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就能够全部离城。”血杀插话说道。
昊天的心中一惊,不过马上便佩服起血杀等人的智慧来。他们明显是看穿了卡辛巴斯的心思,知道他绝对不会在这些天强行攻城,所以才兵行险招的出此下策,看来他们还真是将帅之才。不过心中虽然佩服,嘴上却是说道:“这样甚好,但是你们考虑过我们的行军速度没有?”
“晋州城离壶口渡口不过二十里,如果是骑兵,也就是半个多小时,如果是步兵,也就是一个小时多一点。但是加上这四百万百姓,就算没有敌军阻挠,我们也至少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血杀细致的分析道:“但是卡辛巴斯绝对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的逃脱,他的大军必然会将我方的归路死死堵住。晋州城中的粮食已经不到一日,所以我们必须在一天之内突围。”
春剑赏闻言,不禁奇怪地问道:“血帅为何不考虑先将敌军击溃,然后再掩护着百姓离城?”
“不是没有考虑过,而是这个方法完全行不通。”昊天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是在兵力对等,士兵的战斗力也相差无几的时候,将领的素质将会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战场的走向。而当将领的指挥艺术相差不大的时候,那军队的战力和兵力便会起到很大作用。卡辛巴斯名动塞外六十年,他既然能够设下这么一个陷阱,那么自然料到了可能出现的所有情况。以我们现在的劣势兵力,根本不可能在对方早有准备的情况下突袭获胜。所以我们只有硬闯,而且必须一次成功,因为机会只有一次!”
“为什么只能是一次?”信刻很是不理解地问道。
昊天看了看西面的山河,这才长叹了口气说道:“因为我们除了这三十万人,再不会有一个援军。而卡辛巴斯现在能够调集的,还有大河防线的六十万大军。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在遥州清州等地的十万骑兵就能够迅速赶到壶口渡口。时间拖得越久,敌人的援军就来的更多,我们也更没有机会。所以我们必须一次成功!”
“那我们什么时候突围?”奉敬上前问道。
“就是现在!壶口渡口那边必定已经开战,我们必须赶在边将军牢牢地控制渡口之前赶到那里。”昊天狠狠地说道:“现在我命令!”
第086章壶口会战(一)
血杀等人的身子顿时挺得笔直,而眼睛里则是同时泛出了一抹嗜血的光芒。
“血杀!我给你六万骑兵,就是你现在的骑兵本部。你的路线是行军在我军南线,那里有卡辛巴斯的大批精锐。你的任务是牢牢的牵制住卡辛巴斯的精锐兵力,击溃我们前方一切敢于阻拦的敌军。明不明白?”
“末将领命!”
“信刻!我给你四万骑兵,这些全是来自血色高原的最彪悍的战马和我河套最优秀的骑兵,他们无论是在短途冲刺还是长途奔袭中都堪称一流。你的任务和血杀一样。记住,不是最大可能的杀伤敌军,而是将他们击溃。明不明白?”
“末将领命!”
“独孤宇明!我给你四万五千步兵。除了你一手训练出来的白鹤军,还有我血色军团的其余两万步兵。他们都是我河套六州最优秀的步兵,你的任务是像一把尖刀一样破开你前面的一切障碍。就算你前面的是东北三国王室的亲卫队,你也要给我把他们剁成肉酱,为你身后的四百万百姓打开通道。明不明白?”
“末将明白!”
“奉敬!我给你两万骑兵。这也是我军仅剩的两万骑兵,虽然比不上你的骑兵本部,但也是李孝和司徒列一手【创建和谐家园】出来的精锐。你方向不固定,目标不固定,你的任务就是为陷入困境的友军解围,确保周边防线的完整。你的任务最少,但却是我军唯一的机动兵力,因此任务也最重。明不明白?”
“末将明白!”
“春剑赏!我给你三万士兵和你们整训的五万精壮。你的任务是保护好大军的左翼,在骑兵击溃对方的建制之后,牢牢地保护好大军的侧翼,让里面的父老乡亲不受到任何伤害。明不明白?”
“末将领命!”
“展书堂!我同样给你三万士兵和五万精壮,你的任务就是牢牢地保护好大军的右翼,不让你防区内的百姓受到任何的伤害。明不明白?”
“末将领命!”
“江沉舟!我给你三万荣誉军将士和剩下的五千士兵,你的任务是和本侯一起担当起断后的重任。以防止敌军自后面的掩杀,阻挡住一切可能的威胁。明不明白?”
“末将领命!可是主公,断后的事情异常的凶险,有道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就让属下自己率领着兄弟们断后吧!”江沉舟猛地点了点头,不过马上又很是担心地说道。
“正是因为危险,本侯这才要留在最后。本侯心意已决,诸位不用多言。”昊天斩钉截铁地说道:“告诉下面的兄弟们,除了我们自己,在不会有任何一名援军,也不会有任何的预备队。四百万乡亲的性命,就交在他们的身上了!”
战斗最先打响的地方,就是边重行负责防护的壶口渡口。等到昊天的十八万大军一进入晋州城,先前一直埋伏在渡口附近的东北三国的大军便投入了战斗。这一次投入的兵力也就是十万步兵,领兵的乃是曼丹王朝的宿将耶律迟显。他的任务是突破边重行的防御,夺回壶口渡口的主控权,堵死昊天回归的道路。
边重行静静地站立在渡口东岸,他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苍白的近乎病态。只是在他的双眼中却闪烁着两团红光,那完全是一种需要无尽的杀戮和鲜血才能够洗净的嗜血狂热。这个特点似乎是河套将领的通性,反正至少他和独孤信刻血杀奉敬等人以及下面的司徒列李孝都是一样。他的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消瘦,在河风之中,他那空荡的衣服是被吹的飒飒作响。尤其是他那左臂的衣袖,更是在随风飘舞。因为他的左臂,已经永远的留在了吉州城外的那个小山岗。不过也正是那一战,一举奠定了他在河套军方中防守第一人的地位。
“准备好了吗?”边重行淡淡地问道:“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步兵的对阵向来是最为残酷的短兵接触,然而由于边重行的防区范围只有宽达两里纵深只有一里的巴掌大的区域,耶律迟显虽然占着兵力上的优势,但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根本无法发挥自身的优势。无奈之下,耶律迟显只好将手中的兵力逐次投入战场。
边重行的身后,是两座已经搭建好了的浮桥。为了运输人员和物资的方便,在蛟龙军团的帮助之下,河套方率先完成了两座浮桥。而其余的两座浮桥,则是在紧急的赶工之中。如果不出意外,到傍晚的时候,四座浮桥就能够全部竣工。而边重行需要守护的,就是这四座浮桥。这也是昊天的二十多万大军以及四百万百姓的生命线。
在壶口的东岸,由于纵深的有限,所以边重行现在只在这边布置了三万士兵,而其余的士兵则是暂时踏上了浮桥返回了壶口西岸休整。而水师的五十艘战舰,则是分做了两部分,其中十艘早在浮桥搭建之前就已经开赴到了大河上游,携带了大量的中远程攻击武器的他们完全可以轻松的对大河东岸的敌军形成有效的打击。而其余的四十艘战舰连同运输舰全部游弋在大河的下游,而在战舰之上,则是贺怀仁的一万水师。如果情况紧急,他们也可以当做陆上部队协助边重行的桥头阵地防守。
“报告将军,”边重行的副将拉诺上前说道:“敌军来势汹汹,兄弟们已经按计划撤退到了第二道防线之上,所有的布置也已经完成。”
“已经完成了吗?”边重行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先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耶律迟显也算得上是曼丹王朝征战沙场数十年的老将了,虽然声名比不上战死在河套的耶律昭昌,但是在曼丹军中还是颇有威望。虽然限于地势,他的第一波攻击只能够投入四万左右的兵力,但是曼丹兵精向来冠绝于北国。在他出色的调度之下,兵力上处于劣势的河套大军当时就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只一会儿的功夫,便狼狈的退回到了第二道防线之上。
对于河套士兵的后退,耶律迟显当时就是一愣。他完全没有想到河套大军的战斗力居然如此的稀松,他也想过对方是否会有埋伏,但是渡口东岸地势空旷,根本就没有埋伏伏兵的可能。他的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喜,看来自己的任务最是轻松不过了。当下令旗一挥,四万大军气势汹汹的便朝着河套的第二道防线压了上去。
“给我挡住!”边重行没有任何感情地说道。第一道防线和第二道防线之间不过一百米的距离,而边重行的目的,就是要将敌军尽可能多的吸附在这两道防线之间的环形地域里。
血帅善谋,奉帅擅善袭,信帅善战,独帅善攻,边帅善守。这五句话二十个字是多年以后武林秘史的撰写人对昊天当时手下的五大战将的最高度的概括。出生于最擅长防守的野战军团玄武军团的边重行,在经过了无数次的浴血拼杀之后,终于成为了清风上下最优秀的防守大将。尤其是在他与独孤宇明并肩作战,并吸取了白耳军团的作战理念之后,他的防守能力更是得到了进一步提到。
在沙场对阵的时候,独孤宇明的防守能力也是很强,但是他更注重的乃是进攻,而边重行则是一门心思的专注于防守。他麾下的士兵,和白耳军团的编制一样,都是以十人为一小队,由十夫长手持盾牌站在最前面。十夫长的身边,是两个提着陌刀的陌刀手,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十夫长的安全。在陌刀手的身边,分别站立着一个手持着刺龙枪的专职保护陌刀手的长【创建和谐家园】,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两名【创建和谐家园】手,两名递箭手以及一名候补士兵。经过边重行亲自改造过的【创建和谐家园】,虽然射程较弓箭短,但是发射的速度却增加了不少。而且威力之大,在100米的范围之内,能够轻松的射穿轻步兵和轻骑兵的盔甲。比起白耳军团的盾牌来,边重行手下的盾牌要显得更宽一些,只要将几面盾牌并在一起,就能够形成一个厚实的步兵方阵。虽然这降低了步兵的机动性,但是在防御性上却得到了再次增强。
这还仅仅是专职防守的队伍的基本布置,考虑到河套以后将会面临的城墙攻防战和与游牧民族即将进行的野地决战,边重行还特意精心训练了一批以攻代守的陌刀手和长【创建和谐家园】。当然,他们的配置和训练也是在参考了白耳军团并且在独孤宇明的亲自指点下进行的,其攻击力自然是非同小可。
看着东北联军已经被吸附在了两道防线之间,边重行的嘴角终于浮起了一抹笑意,手微微一压,身边的副将朱希高会意,手中的令旗登时一挥,无数支火箭顿时从第二道防线之后射出,落在两道防线之间,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难道是火油?”耶律迟显眼珠子一瞪,脸上的表情也是惊讶恐惧至极,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来上这么一招。作为久经沙场的宿将,他对火油自然不会是太过陌生。这种火油产自清风帝国的西北二路,在河套路也有出产。不仅易燃,而且即使是在水面上也能够照常燃烧。猛地拍了一下脑袋,耶律迟显这才发现自己的笨蛋,河套大军如果真的是泥捏的,那耶律昭昌等人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战死在河套?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是故意缩小防线减轻压力,看来对方是一开始就准备好算计自己了。
“那群胡虏现在想来是特别的头疼了吧?”边重行又是一笑,这个耶律迟显还真的是不长记性,当日风陵渡口一战,就是这火油好好的给他上了一课,哪知道居然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没几个月的功夫,居然就被同样的方式教训了一下。想到这里,边重行又不禁想起了骆详对曼丹的评价,曼丹虽然兵精,但是国内并无出色的将领,而且东北三国素来注重血缘,曼丹王朝的耶律迟显和耶律明辉等人虽然也能够独当一面,但是都非是将才。如果是放在河套,想来李孝司徒列他们就能够正面抗衡他们。这些火油也确实是他一早就布置好了的,刚才之所以在这块环形地域里吸附更多的东北三国士兵,就是希望这些火油能够发挥最大的作用。而耶律迟显很显然也没有让边重行失望,一个决策失误,四万大军登时有一半陷入了危局。
“杀!”早已经准备就绪的预备队随着边重行的一声令下,看见火势一减,登时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入了敌军之中。而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的焦头烂额的东北三国联军还没有回过神来,河套士兵们那冰冷的兵锋已经挥到了他们的面前,然后便是一片鲜血飞溅。这次反击的人数并不是很多,只有区区五千人,但就是这五千人,却把耶律迟显的四万大军杀得晕头转向。而原本在第二道防线上防守的士兵这时候也踏着缓慢而又坚定的步子踏上了战场,面对着长达一丈的刺龙枪和能够正面抗衡重骑兵的厚实盾牌,身穿轻甲的异族士兵根本无法作出有效的抵抗,加上边重行的逆袭,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后退。
第一道防线顷刻之间就被河套大军给夺回,而且由于边重行优秀的调度指挥,河套方面的伤亡甚小,然而在两道防线之间却至少丢下了两万具东北联军的尸体。其中不少的尸体都是一团漆黑,甚至还有些尸体已经被烧的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很显然是被刚才那一把火的功劳。然而边重行并没有理会这些,也没有为这个小小的胜利而高兴,因为他明白,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敌军经过了这一次失败,下次必然会更加的谨慎。而他的任务,也还只是刚刚开始,他即将面临的,是在这里防守到昊天的大军和四百万父老乡亲杀出重围,然后安全地护卫着他们度过大河。
第087章壶口会战(二)
晋州城的南北两道城门突然洞开,伴随着两声怒吼,两支彪悍的骑兵顿时从城门中汹涌而出。北面出来的,乃是手握着一柄双刃战斧的须发皆张的猛将信刻,而南面城门出来的,则是跨着一头猛虎的一身杀气的嗜血血杀。
虽然没有想到河套大军会这么快的突围,但是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下的东北三国联军依然在第一时间里反应了过来。无数的重甲士兵井然有序的排成了厚实的步兵方阵,【创建和谐家园】手则是站在了骑兵的身后,斜上角四十五度的准备抛射。而骑兵则是护住了步兵最为薄弱的两翼,以使对方无机可乘。
既然不能够突袭,那就硬碰硬吧!这是血杀和信刻当时唯一的想法。只听见信刻一声虎吼,声如雷霆间,一人一骑已经冲到了东北联军的步兵方阵前面,斜斜的避开了对方自盾牌空隙中刺出来的长矛,信刻的双刃战斧夹杂着一丝凌厉的啸声重重地砸在了他正前方的那一面盾牌之上。骑兵强大的冲击力和信刻天生的神力,顿时让这面足以抗衡重骑兵正面冲撞的坚不可摧的盾牌四分五裂开来。而杀势未歇的双刃战斧在砸碎了这面盾牌之后,还直接将盾牌后面的那个士兵砸得粉碎。
“弟兄们,跟我杀啊!”信刻大声吼道,说话间,又将身边的另外两名盾牌手砍成了几段。面对着已经形成了队形的重甲步兵,如果不能够一次突破,那唯一的下场就是在对方的长矛和盾牌中被逐次绞杀。在刚刚接近敌阵的时候,就有不少的骑兵被东北联军的长矛高高挑起,他的这四万骑兵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绝对不能够让他们在这里做无谓的消耗。
顺着信刻打开的这个缺口,四万骑兵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在他们的身前,是勇不可挡的主将信刻;在他们的身后,寄托的乃是四百万乡亲的希望;在他们的身边,则是他们亲密无间的手足同袍。
就让我们的鲜血,为四百万父老乡亲铺就一条生还的道路吧!大军中不知道是谁这样吼道,然后迅速成为了四万骑兵们的心声。本来只是很小的一个缺口,但是在河套骑兵悍不畏死的攻击和无比坚强的信念之下,迅速被扩大了无数倍。而面对着四万如狼似虎的河套骑兵,虽然处于兵力上的优势,但是在河套骑兵的拼死攻击下,东北联军的阵脚是不断后移,八万人的步兵方阵也开始变的有些混乱。
在信刻大展雄威的时候,血杀的六万骑兵也露出了他们锋利的獠牙。这六万骑兵,都是跟着他们从定州杀到风陵渡口,从河套杀到东北三国,又从冰天雪地的塞外千里奔袭太行晋州的真正精锐。每一匹战马,都是转战千里之后的千里良驹。每一个战士,都是经历了生死历练的虎贲之士。面对着东北三国的十多万左翼部队,他们的心中并没有一丝的畏惧。想当初在大荒原上的时候,他们面对着同样危险的处境也照样是毫无惧色,敌军虽然是数倍于己方,但又有何惧?
“弟兄们,我们身后的四百万乡亲还在等着我们的好消息!跟我杀啊!”血杀大声吼道,而座下的镇山也是虎吼连连。血杀身边的那些战马还好些,虽然同样有一种天生的对于百兽之王的恐惧,但是他们毕竟和镇山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就仅仅是害怕和恐惧而已。而敌军的骑兵则是不然,面对着这样一头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猛虎,不仅马匹吓得是惊慌失蹄,就是马背上的骑兵也是吓得胆颤心惊。凭着镇山的虎威和血杀那硕大的杀猪刀,在他的一丈方圆之内,根本没有敌军敢主动靠近。
战场南面的小山岗上,卡辛巴斯面沉如水,而他身边的耶律沧海和金眉流的脸色则是不甚好看。谁也没有想到,对方仅仅是十万骑兵,便将己方一南一北的二十万大军冲杀的阵脚动摇,而且前线部队也被冲杀的混乱不堪。
“宰相大人,我们要不要派兵支援一下?”曼丹王家近卫兵团的兵团长,二王子耶律明煌试探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