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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血山河》全集

      作者:wxiaoling584520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www.Qisuu.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第一卷剑定西北

      第001章谋划

      河套路,定州,城郊。

      “老大,我们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已经在这个鬼地方隐藏了整整三天,兄弟们都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浓密的树林里,一个异常彪悍的青年有些抱怨的对着身边的一个戎装青年说道。自从那天从战场上撤退到老家青云县之后,戎装青年就径直带着他们一起来到了这里,然后一藏就是整整三天。也许是还沉浸在青云县十数万百姓被屠戮的惨剧之中,整整三天,戎装青年除了给自己等人下达了等待的命令之后,就再没有说过任何话。这样毫不知情的等待,让彪悍青年好生纳闷。本来就粗犷直爽的他在弟兄们的撺掇之下,仗着自己是和主公一起长大的玩伴,特意跑到这里来嘀咕。

      “信刻,你告诉他们,如果还想给死去的十多万父老乡亲报仇,那就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呆着。至于还要等多久,那是我的事情。”戎装青年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流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看着他那坚定的神情,信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戎装青年身边的那个身着盔甲的清秀女子。

      “信刻,都已经等了三天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去打探消息的奉敬还没有回来,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布置。如果贸然前往,一个不小心就会全军覆没。那样不要说给父老乡亲报仇,我们自己能不能离开都是一个问题。”清秀女子耐心的解释道。虽然是在军旅之中,但那女子的身上依然流露出一股淡雅出尘的气息。而信刻听了那女子的话,虽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满头大汗的青年带着一个儒生打扮的中年人行色匆匆的来到了戎装青年的面前。虽然两人都是风尘仆仆,但是他们的脸上依然洋溢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大,我回来了。这位是骆祥先生。”青年指着身边的那个儒生,兴奋地说道:“骆祥先生原本是定州城里的一名官吏,定州城破之日,骆祥先生既没有南逃天都圣京,也没有投降敌军,而是借助地利在定州城里藏了下来,然后弄清楚了城里敌军的布防。我这次前去,也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遇上先生的。”

      戎装青年的眉毛一挑,如果此话属实,那么此人倒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只是不知道此人是不是敌军派过来的细作。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儒生,戎装青年这才张口说道:“某人听说在帝军南撤之时,定州城守以及朝廷的一众官员都尾随而下,想敌军势大,而且胡人嗜杀,先生为何甘冒大险留守定州?”

      骆祥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行径确实有些难以置信,对方有此一问也实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对方连这一点都考虑不到就询问他城内的形势,那他倒要怀疑自己冒险前来投效是否值得:“将军所言极是,只是身为朝廷命官,不能保国安民已经是愧事,如果国难当头却弃城而逃,那有何面目面对治下的清风子民?某人虽然只是一介小吏,但是报国之心依然不逊于任何人。之所以一直呆在城中,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帝军北上,能够尽一己之力。”

      戎装青年不为所动,继续问道:“胡人占据定州已经十数日,面对敌军的屠杀和搜捕,先生究竟是如何避开的?”

      骆祥又是一笑,有些骄傲地说道:“对于胡人来说,虽然他们暂时势大,但是终究是定州的过客,某人生于斯长于斯,才真正是定州的子民。定州城内有民五十万,比起河套首府延州有过之而无不及,乃是河套真正的第一州。某人原籍定州,又在城里为官十数年,要想在城里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并非难事。”

      戎装青年依旧面色如水,虽然对方说的滴水不漏,但如果对方确实是敌军的细作,那么这一番说辞应该是早准备好了的。顿了一顿,他接着问道:“现在定州为胡人所占,出入城池极其繁琐,不知道先生是怎样平安出来的?”

      骆祥神色一肃,戎装青年会意,连忙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信刻奉敬和那个戎装女子。看了看周围并无异状,骆祥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启禀将军,非是某人过于小心,而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某人不得不谨慎为之。”

      戎装青年很显然也知道该到重点了,于是精神一振,也低声说道:“先生但说无妨,这三人都是某人的心腹,绝对不会有消息泄露的可能。”

      “前些日子,虽然城里的诸多官员都随着帝军南下而先行离开了,但是也有许多忠义之士留了下来,其中就有原定州城东门守将何福。此人深有谋略,长于政事,而且为人极其忠烈。只是由于太过耿直,所以被贬为东门守将。胡人入城后,在某人的建议下,他第一个投降了敌军。为了表彰他的功劳,胡人特意让他继续担任北门城守。只是由于胡人势大,他手下又只有不到五百名士兵,虽然这些都是他多年来培训的精锐,但是面对着优势敌军,他也只好暂时隐忍。某人和奉敬将军能够顺利出城,其实就是因为他的帮助。”

      “哦?这位守将既然极其忠烈,为何会听从先生的意见率先投降敌军?”戎装青年神情大振,如果此人真的如骆祥所说,那么此次事成则大有希望。但如果这是一个圈套,自己这支军队就有全军覆灭的危险。不过想到自己在这里蛰伏了整整三天,除了让奉敬出去打探消息,其余的人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里半步。而且敌军也根本不会想到,在定州城外居然还有着自己这样的一支军队,因此对方派出细作的可能性极小。而且退一步说敌军就算知道了自己隐藏在这里,以胡人的个性,想来也应该是直接挥军剿灭。听到骆祥说的极其真诚,戎装青年早已经信了九分。只是事关重大,他不得不确定一下。

      “因为我是他姐夫。他的姐姐何氏正是某人的妾室。”骆祥笑着说道。

      戎装青年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么就应该是完全属实了。于是他拱了拱手,恭敬地说道:“某人昊天,原本是定州青云县的驻军千骑,刚才多有失礼,还请先生见谅。”

      “将军莫非是青云县令昊非常之子,被称为文武双全的少年俊杰的昊千骑?”骆祥有些吃惊地问道。

      “正是某人。只是这个文武双全实在愧不敢当。”昊天连忙还礼说道。

      “呵呵,某人就说是谁有这样的胆略和气概,居然敢以千骑之力攻打有三万敌军把守定州大城,原来是非常的虎子。对了,定州城破,青云县也难以幸免,不知道非常现在状况如何?昊将军恐怕还不知道,某人和令尊令堂相交莫逆,只是因为一在城中一在青云而难以会首。现在算来,也有好些年没有看见过他了吧?”骆祥摸了摸额下的三屡长须笑着说道。

      “原来是世叔。不瞒世叔,家父在定州城破之日,就已经举火自焚。等小侄赶回的时候,家父早已不在,而青云的十万父老乡亲也被屠戮大半。所以虽然明知道这是以卵击石,但是依然决定偷袭定州为家父和十万父老报仇。”昊天双眼一红,有些哀伤地说道。由于他母亲死于难产,父亲哀痛之下,之后在未续弦,只是将同样父母双亡的表妹秦天意接到青云,将两人抚养成人。因此对于父亲,昊天特别尊敬。而对于早亡的母亲,昊天是深切的怀念。

      骆祥神色一怔,面容僵硬了许久,脸上浮起一阵哀伤,眼神也是一阵空洞,缓缓闭上双目,良久之后这才长叹了一声:“世侄节哀顺变吧,非常能以死殉民,也算死得其所吧。唉,自从当年秦仙子仙逝,非常他就已经存下了死志,这样一来,也算遂了他的心愿。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怎么攻破定州,为屈死的河套百万百姓报仇。对了,世侄你当初不是奉定北侯张大人之命率军北上配合作战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清风大军北征的时候,定北侯张明镜曾命令河套六州的驻军随同北上配合作战。昊天这支精锐千骑自然也不例外。只是由于北征军内部当时勾心斗角的厉害,国师庞烨头痛之余,也就顺势将昊天这支熟悉地利的千骑当作了斥候分布在了最西面的大河防线上。也正因为如此,昊天恰好躲过了柔然骑兵的那次夜袭。在得知大军溃败之后,面对着杀气正盛的百万异族联军,昊天很明智的利用地利昼伏夜行逃脱了敌军的围剿,顺利的回到了河套西南部的定州青云。只是这个时候,异族联军已经横扫了整个河套,占领了定州城,而青云县的父老乡亲,除了少数被掳掠的精壮,其余十万百姓,要么是四处逃难,要么是死于敌军屠刀之下。面对着已经成为了废墟的青云,昊天这一千青云的子弟兵既不愿意这样灰溜溜的南下投奔阴风古堡,也不甘心就这样放过那些屠杀了自己父老乡亲和亲人的异族刽子手。于是,在经过了短暂的伤痛之后,昊天毅然带着自己的这一千精骑来到了定州城外的这片密林。希望能够为家乡父老报仇。再不济,也可以战死在沙场,无愧自己军人的称号。

      稳定了一下自身的情绪,昊天这才说道:“世叔,刚才小侄还是为怎样进城发愁,但如果有世叔和何将军的帮助,这一切将不在话下。只是小侄手上就只有这一千骑兵,而定州城里至少有两个异族万人队。即使是事出突然,恐怕也难尽全功。”

      “世侄这是在考较某人吗?世侄虽然只有千骑,但是身负血海深仇,有道是哀兵必胜。只要将士齐心,布置得当,以一当十当不在话下。而且只是突袭,敌军在占领定州后,军纪已经极其涣散,只要能做到事出突然,击溃敌军并非难事。”骆祥笑着说道。

      “骆世叔,妾身听说这些天来,定州守将俘虏了不少北征军溃散的将士,全部关押在了定州城里,准备押解回国为奴,不知道可有此事?”一边的戎装女子突然插话说道。

      看着戎装打扮的秦天意,骆祥的神色突然间变得特别的激动,连带着嘴皮都是不住的颤抖。不过片刻之间,他的眼睛里就浮起了一抹浓浓的伤感,甚至连眼圈都有一点湿润。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骆祥这才说道:“请问这位姑娘是谁?”

      “这位是小侄的表妹秦天意,也是小侄的未婚妻。原本打算的是今年成亲的,只是由于家父殉国,所以暂时拖了下来。”昊天连忙说道,然后指了指身边的信刻奉敬二人:“这两位是小侄的家将,奉敬和信刻。也是天意拜弟。”

      “强将手下无弱兵,昊世侄有如此家将,何愁大事不成?”骆祥摸着三屡长须笑着说道,然而目光却集中在了天意身上。

      “骆世叔,难道天意这句话有什么不妥吗?”昊天聪慧过人,看见骆祥如此神态,于是好奇地问道。

      “不是不妥,而是天意姑娘这句话说中了此次成败的关键。”骆祥点了点头说道。

      “世叔过奖了,天意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天意莞尔一笑说道。

      “天意姑娘过谦了。昊世侄,此次成败的关键确实就是在这几万战俘上。”骆祥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我军就算加上何福手下的五百士兵,也才一千五百人,定州城里有柔然士兵三万,如果我们仅仅是想击溃这股敌军,如果事出突然而且有安排得当,应该不在话下。但是如果世侄想要占据定州,全歼敌军的话,这点人手就还差得太远。”

      “世叔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打这些战俘的主意?”昊天若有所悟地说道。

      “不错,这些战俘都是北征军的精锐,虽然溃败被俘,但是事出有因,想来他们心中现在必定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如果我们进城之后,能够派一支奇兵将他们解救出来,他们必然会爆发出超人的战力。”骆祥笑着说道。

      “世叔所言极是。那还请世叔安排今晚的战事。”昊天听的心悦诚服,于是躬身说道。

      “昊世侄天纵奇才,身边又有天意姑娘这样的贤内助,又何须老夫这个纸上谈兵的糟老头子来指挥,想来世侄心中早已经有了计较吧?”骆祥不置可否地说道。

      昊天微微一笑,也不推托,于是顺势说道:“那小侄就自作主张了。不过在这之前,还请世叔介绍一下城中敌军的分布位置和兵力。”

      第002章夜袭定州

      “城中现在有三万柔然士兵,而且全是轻骑兵。主要集中在三个位置,其一是城守府,大约有三千士卒,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其中有一千是定州城守哈布里达的亲兵,战斗力极其惊人。而且城守府地势复杂,因此反倒是个麻烦。其二是俘虏营,那里大约有五千士兵,而战俘营里至少关押了四万帝国士兵。虽然手无寸铁,但是只要将他们成功解救出来,那股力量必定不可小觑。其三是定州兵营,这些游牧骑兵虽然占领了定州,但是还是习惯住在他们的帐篷里,因此其余的士兵大多都歇息在训练场那里。”骆祥很细致的解说道。

      “嗯,看来这三处没一个是好啃的骨头。”奉敬皱着眉头说道。

      “所以我们更需要那些战俘的帮助。”骆祥点了点头说道。

      “其实这一战的关键就是在城守府,战俘营和训练场那边虽然敌军众多,但是地势空旷,我军又是突袭,只要指挥得当,击溃敌军并非难事。只是城守府这边本来就人多势众,而且又据险而守,如果不能一击必杀,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昊天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无妨。城守府虽然地势险要,但是终究是一座孤立的建筑。我们只需要将城守府围住,以强弩封锁出口,敌军虽多,也无可奈何。只是这样需要其余两处尽快完结,然后率军前来支援。不然等到天亮,让城守府中的敌军发现了我们的虚实,强行突围之下,我军恐怕阻拦不住。”天意插话说道。

      “天意姑娘这想法不错,只要其余二处进展顺利,并且能够解救出那些战俘,城守府也就不足为惧了。”骆祥欣慰的说道,此女确实有大才,有她出谋划策,这一仗倒是少了许多波折。

      “即然这样,那小侄就自作主张了。”昊天对着骆祥点了点头,然后环视着身边的奉敬信刻等人说道:“我准备兵分三路。信刻,我给你三百骑兵,你敢不敢到有兵两万二的敌军大营去闯一闯?”

      “有何不敢?”信刻上前一步,拍着胸膛说道:“别说三百,就算是独身一人,我也敢去!”

      昊天微微一笑,信刻的本事和脾气他是知道的,他的脑子虽然不怎么好使,但是说到武力,自己这个千骑里,还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而且他为人勇武,最是适合这种横冲直闯的战斗,有他率领,想来不会有太大的差错。不过看着信刻那自信满满的模样,他还是提醒着说道:“信刻,这是我军的第一战,你绝不可掉以轻心。记住,你的任务是突袭,一举击溃敌军。我不要你全部歼灭,以你的那点兵力,也无法做到这点,所以你必须将他们的建制打散,然后让他们惊恐而逃。你记住没有?”

      “是!少爷。”信刻用力点了点头,虽然他脑子不好使,但是对昊天的命令却是从来没有打过折扣。

      “奉敬。”昊天将头转向另一边的奉敬。

      “末将在!”奉敬沉声答道。

      “我给你四百骑兵。你的任务是拯救战俘,然后将他们迅速编入你的队伍。在击溃敌军之后,立刻到城守府协助。明不明白?”昊天沉声说道。

      “末将明白。”奉敬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那好。”昊天又把目光转向了骆祥。

      “世侄有何吩咐?”骆祥拱手问道。

      “世叔,在进城之后,还请你通知何将军,我需要指挥他的部队。我的手下都是骑兵,突袭陷阵还可,但是要想封锁城守府,那就需要何将军的帮助。”昊天毫不客气地说道。

      “这个没有问题。”骆祥点了点头,就算昊天不说,他也会自行提出。他们在定州沦陷之后,无时无刻不盼望着这天,眼见复仇有望,自然是不甘落后。

      “天意,这次实在太过危险,依我之见,你不如先呆在这里,等我们凯旋之后再来接你。”分派完毕,昊天这才对着一边的天意说道。

      天意微微一笑:“主公这是何意?既然此次是为了给父老乡亲们报仇,并且解救那些为了神州的未来而浴血奋战的勇士,天意岂能甘居人后?况且天意虽是女流,但并非弱质,主公可是妾身的对手?”

      “那,好吧。”昊天皱了皱眉头,最终点了点头。他知道天意向来外柔内刚,生性最是执拗。况且这兵荒马乱的,还是呆在自己的身边安全一点。

      借着幽暗的夜色,昊天带领着一千铁骑悄悄的逼近了定州东门。在河套六州中,定州的地位仅次于首府延州。然而若说到城池,定州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由于河套地处大河几字形大拐弯的腹地,南面又是险峻异常的阴风山脉,便利的交通环境和肥沃的土地,使得河套六州异常富庶。特别是地处河套西南的定州,取道西南,可由天下第一险关——剑门关进入有天府之国之称的益州路,向南可以通过阴风山脉到达八百里秦川,向西渡过大河取道河西路煌州便是连接东西的永恒的商路。因此定州商流之盛,即使比起天下商都的江南路,也毫不逊色。

      不过随着帝国北征军溃败,河套六州全部沦陷,这座繁华的大城也就成为了战争的胜利者——西北游牧民族柔然的盘踞之地。由于帝国大军已经全线撤退到了剑门关和阴风古堡一线,河套之内已经没有了清风的正规军队。加上定州城中还有柔然三万精锐骑兵,因此定州守将哈布里达自然是异常的放心。特别是看着从河套六路收刮而来的那些有如小山一样的财宝和细皮嫩肉的美女,本来就是靠着裙带关系当上守将位置的哈不里达登时就有些飘飘然了。在占领定州的这些日子里,他每天仅有的事情就是呆在城守府里清点着今天的收获然后去安慰那些美女们寂寞的身心。游牧民族的军纪向来就不严厉,上面如此,下面的士兵们更是有样学样,每天除了例行的升帐点兵,就是三五成群的跑到城外大肆抢掠一番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由于九月清风帝国的惨败,河套之内成建制的军队已经完全被歼灭,他们对于战局也就极为乐观。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好日子就在这样的恣意放纵中走到了尽头。

      这天,在外面发泄了一天的精力的柔然士兵终于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定州城,然后和往常一样,开始了例行的赌博。这一天在他们看来,并没有任何的不同,只是谁都没想到的时候,就在他们赌博正酣的时候,定州东门悄悄的敞了开来,然后昊天的一千骑兵在守将何福的带领下,静静的潜入到了城内。

      整齐的马蹄声突然沉闷的在夜色中的定州城里响起,伴随着柔然大营那边传来的第一声呐喊,整个定州城突然陷入了一片惊恐和混乱之中。在放纵了好些日子以后,柔然士兵很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打晕了脑袋,他们既不知道这些精锐的骑兵究竟来自何方,也不知道这些骑兵究竟有多少。面对着清风起兵们那明晃晃的冰冷刀锋,柔然士兵的毫无组织纪律性在这个时候得到了全面的释放。黑暗之中,惊恐的柔然士兵们紧紧地抓住了手中的兵器,无意识地挥动着砍碎自己面前的任何生命。而他们的许多同仁,也就是因为这突然的混乱,还来不及反应就死在了乱军之中。整天的喊杀声中,定州城里的街道上,再次浸透了鲜红的热血。只不过在几天以前,这些鲜血是定州百姓的,而今天晚上,这些鲜血则属于柔然士兵。

      天下没有人能够正面阻挡住信刻的冲击,即使是号称防守无双的边重行或是以最擅长以步对骑的独孤宇明也不能。这是若干年后,几乎所有和信刻有过正面交战经历或是一同征战沙场的将领的共同感悟。定州兵营里虽然有着几乎十倍于他的柔然骑兵,但是在信刻的双刃战斧面前,所有的士兵不是被砸成肉酱就是被砍的血肉横飞。而当信刻的三百骑兵冲进兵营的时候,柔然士兵们还没有回过神来。没有战马又没有弓箭在手的柔然骑兵战斗力根本就是不值一提,尤其是在被袭营的情况之下。在信刻的来回冲杀之下,拥有两万多士兵的柔然兵营顿时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在这个时候,信刻彻底的秉承了昊天的意思,那就是绝对不让对方形成有组织的抵抗。每每柔然士兵付出极大的代价拼死聚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被信刻那悍不畏死的冲锋给冲散,然后惨死在信刻的双刃战斧下。而信刻身后的三百铁骑同样勇不可当,作为军人,他们最大的愿望应该是战死沙场,而作为青云百姓的子弟兵,他们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为青云惨死的近十万百姓报仇。所以,虽然面对强敌,但他们无所畏惧。

      与此同时,哈布里达所在的城守府也发生了战斗。虽然柔然士兵的军纪是很差,但是作为哈布里达的亲兵,驻守在城守府的一千士兵都是真正的能征善战之辈。当喊杀声一起的时候,亲兵首领兀哈顿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创建和谐家园】了队伍,将哈布里达的卧室团团围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军人的直觉明白无误的告诉他,今天晚上恐怕会很难熬。不过他也不是很担心,虽然他手下只有三千士兵,但是只要他能够坚持两刻钟,相信定州城里的其余士兵便能够迅速来援,然而让他奇怪的是,对方军队一直没有冲进城守府。在细心观察了敌军在城守府外的布置之后,他恍然大悟,然后开始拼命的组织人手向外突击。

      不过,昊天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和对方硬拼,他手中只有八百士兵,在数量上根本就不占优势,所以他只是将城守府的大门用强弩死死地封住。面对着失去了马匹的游牧骑兵,手中拥有强弩的士兵们自然是占尽了优势。在昊天的周密布置下,根本没有人能够冲出城守府的大门。而兀哈顿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样做根本没有作用,也就牢牢的守在了城守府内。和根本无心进攻的昊天所部对峙了起来。

      昊天的心思完全就没有放在这里。对他来说,能够攻占城守府固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果不能攻克,那只要将对方困在府中就是胜利。决定此次行动能否成功的关键,乃是奉敬的那里。只要奉敬能够成功的解救出被俘虏的四万战俘,那么定州的大局就再不可逆转。昊天相信,只要自己有了那四万战俘的相助,那即使是面对着同样数量的敌军,自己也不会畏惧。

      奉敬并没有辜负昊天的希望。当城守府这边的战斗陷入了僵局之后,他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在骆祥挑选的几个内应的带领之下,奉敬的四百骑兵悄无声息的接近了战俘营。在放纵了好些天之后,本来就没有组织纪律性的游牧骑兵们的警戒心更是下降到了极点。反正战俘营中的四万战俘都是手无寸铁,城中兵营里还驻扎着两个精锐的万骑队,他们自然也就异常放心。在当值将领的带领下,看守俘虏的士兵们居然凑到了一起赌博了起来。

      奉敬赶到这里的时候,大营里正是灯火通明骂声不断,如此的天赐良机,奉敬自然不会错过。一边派遣精锐部下干掉还在战俘营周围巡视的敌军士兵,奉敬一边把部队悄悄的潜入到了大营附近。将手下的大部分士兵交给了副手李孝,伴随着他的一个手势,他率领着一百骑兵率先冲开了俘虏营的大门。

      “兄弟们,给父老乡亲们报仇的时候到了,杀!”到了这个时候,奉敬也不再迟疑,四百骑兵如同一群饿狼,蜂拥闯进了大营。许多游牧民族的士兵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死在了奉敬的屠刀之下。

      “这位将军,请问你们是?”战俘营里,一个精神还算不错的汉子率先问道。

      “在下奉敬,奉我家主公之命前来解救各位。事不宜迟,还请各位随我冲杀。”奉敬抱拳说道,然后紧紧地一握长枪,再次冲进了已经混乱不堪的看守敌军之中。而身后的战俘们见状,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顺手抓起身边能够拼命的东西,就和已经被奉敬的突袭打得晕头转向的柔然士兵们砍杀起来。由于这四万战俘的加入,本来就已经承受不了着巨大的压力的柔然士兵们终于开始崩溃,开始四散溃逃。而奉敬也适时的阻挡住了准备追杀的士兵们,迅速将手下的战俘们整编为队,按照计划一部分有自己带领着前往城守府相助昊天,另一部分由李孝率领着前往兵营,协助信刻绞杀残敌。

      当奉敬的大军出现在城守府外的时候,这里的战事终于落下了帷幕。负隅顽抗的兀哈顿已经他手下的三千亲兵全部战死,而守将哈布里达则被活捉,然后当众斩首。等到天色微明的时候,满身是血的信刻也出现在了城守府里。至此,定州的战事终于全部结束。

      第003章寻觅良才

      拿下定州之后,昊天这才发现自己面临的事情是多么的复杂。城中虽然有堆积如山的后勤物资和哈布里达拼命收刮而来的金银珠宝,但是也还有近二十万百姓,他手下根本没有一个行政官员,虽然他父亲以前是青云的县令,但是他自己根本没有半分从政的经历。面对着这些麻烦的事情,昊天是头疼欲裂。好在骆祥以前还有这方面的经验,有他接手之后,昊天这才松了口气。

      军事方面,由于这是一场成功的突袭,因此他的一千士兵伤亡甚小,加上四万名战俘的补充,昊天手下突然就多出了四十倍的兵力。然而这些士兵都是当时北征军的残部,所有百夫长以上的军官全部都已经被杀害。他们之所有留得了性命,还是因为柔然人希望用他们和清风帝国换取财富,只是没想到居然落在了昊天的手中。想到附近的延州、克州等处很快就会知道自己攻占定州的消息,昊天无奈之下,只好暂时将他们整编为部署,由奉敬信刻等人加紧操练。也许在过一两天,他们就将成为自己再次征战的主力。

      “主公,我们在战俘营里面发现了两个奇怪的人。”昊天正忙的焦头烂额之时,奉敬带着两名奇怪的战俘来到城守府说道。自从进入了定州之后,无论是最开始的天意奉敬,还是后来加入的骆祥等人,在公开场面下都是叫昊天主公。昊天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也就这样应承了下来。

      “哦,你先带上来看看。”昊天放下手中的事务,奇怪地说道。奉敬细腻缜密,既然他认为这二人有些奇怪,想来就真的是有问题。

      “主公,人带上来了。”片刻之后,奉敬再次走进了大厅,而他的身后则跟着一名高大魁梧的汉子和一名身形消瘦的老者。

      “国师,怎么是您?”奉敬还没有张口,主座上的昊天就已经惊奇的叫了出来。然后他大步走到老人的面前,不由分说的将老人搀扶到了主位之上。

      “昊天将军,原来是你。唉,这次幸好为你所救,不然老夫真的无颜去见先帝了。”老人很显然也认出了昊天,于是也就没有推辞,而是长叹了一声说道。

      “国师你先休息一会儿。奉敬,快来拜见国师。”昊天将头转向一边的奉敬说道。

      “下官奉敬,拜见国师。”奉敬听到国师二字的时候,就已经呆住了。眼前的这个老者居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清风第一智者的国师庞烨。他不是清风第一智者,六十万北征军的随军军师吗?怎么会沦为俘虏?和昊天不同,当初北征军北上的时候,他军职太低,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个老人。但是对于这个清风三大柱石之一的老人,他可是闻名已久。

      虽为国师,但是庞烨并非是傲气凌人之人。受了奉敬一个鞠躬,他便双手扶起了奉敬:“将军不必多礼。老夫若不是为你所救,现在也没有机会在这里和你说话。老夫应该先谢过你的救命之恩才是。”

      “国师夸奖了,奉敬只是一个百骑长而已。”奉敬连忙说道。帝国军中,十个百骑队为一个千骑队,设千骑长,军衔校尉。十个千骑队为一个万骑队,设万骑长,军衔督尉,俗称将军。奉敬不过是一个百骑长,如何敢担当如此称谓。

      “奉将军不必过谦。虽然将军现在只是一个百骑长,但是将军将来的成就必然不止于此。想我太祖皇帝最开始的时候也只是一介平民而已。”庞烨毫不在意地说道。昊天和奉敬倒还没有什么,毕竟他们和庞烨素无接触,也就仅仅把这句话当作了一个厚德长辈对晚辈的期望。然而他们身边的那个魁梧汉子神情却是一怔,他和庞烨相交甚深,知道他平时很少夸赞别人。可是今天居然对这个百骑长如此夸赞,莫非这人日后真有大才?

      “两位将军,这位乃是帝国东方军团副军团长,向行向将军。唉,老夫当日被乱军冲散,如果不是向将军一直陪伴在左右,恐怕也活不到今天了。只可惜向将军为了老夫,也一同沦为了俘虏。”庞烨见昊天二人的目光不时便在向行的身上停留,也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于是解释着说道。

      “原来是军团长,末将刚才失礼了,还请军团长见谅。”昊天连忙躬身说道。自己刚刚还是想为什么这四万战俘中就没有一条大鱼,哪知道这一下就蹦出了两个,而且还是大的不像话的鱼。

      “将军客气了。如果不是你们,向某恐怕也命不长久了。”向行也是一个爽快人,没有计较昊天等人刚才的失礼,而是哈哈一笑说道。

      庞烨挥了挥手,止住了向行的笑声,这才转过头来对着昊天说道:“昊将军,现在你已经控制了整个定州,想必那四万战俘将军也已经编入了军中。不知道将军日后有何打算?”

      “有国师和军团长在此,哪里有末将决定的道理?况且末将才疏学浅,有年少气盛,还请国师和军团长示下。”昊天也是一个乖觉人,他虽然已经有了初步打算,但是在这个名满天下的老人面前,他还是很老实的选择了谦逊。

      “将军就不用套老夫的口风了,看将军在城中的这些手段,恐怕早已经有了主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将军何不说出来让老夫也听听?”庞烨笑着说道。他担任帝国国师二十余年,虽然由于近年来皇室衰微,三大世家实力大涨,但是正是由于他们这些忠臣栋梁的存在,才使得皇室在清风帝国依然拥有者极大的权势。他经历的风浪之多,自然不是昊天等一干小辈所能够比拟的。只是一番细想,他便已经明白了昊天的打算,于是才有了这么一说。

      “那末将就放肆了。国师和军团长请看,我定州地处河套西南,西面是在崇山峻岭中穿梭的滔滔大河,南面是号称天府之国的益州路和八百里秦川的秦川路,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如果定州不保,那么塞外异族就可以通过定州隔着剑门雄关和阴风古堡威压益州秦川二路,并且死死的堵住了我清风北上收复故土的道路。所以末将认为,当前我军的主要任务不是南下和北征军的余部回合,而是牢牢的守住定州,在这里遏制住塞外异族南下的脚步,然后将定州变为收复故土的桥头堡。”昊天老老实实地说道。

      “将军所言正合老夫之意。将军年纪轻轻便能够有如此见解,以后前途必定不可【创建和谐家园】。”庞烨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说道。不过看着昊天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的心中微微一动:“莫非将军现在还有什么难以处理之事?”

      “正是。”在这个和蔼饿老人面前,昊天没有丝毫的拘束:“末将这里还有一些麻烦。首先,我手上的可用之兵实在太少,就算加上这四万人,我手中也不过四万兵力。当时塞外异族南下之时,可是拥兵百万。现在虽然主力已经北撤,但是也在河套六州留下了近二十万大军。若是他们举兵来犯,末将不知道能否守住定州;其次,我手下几乎没有理政之人。国师也知道,我原本就只是一个千骑长,手下也只是一群只知道上阵冲杀的汉子。让他们冲锋陷阵还可,但是要治理一方,恐怕太难。最后,末将原本只是青云驻军千骑长,如今却据府自立。虽然属下一片忠心,但是难保不会招来口舌。还请国师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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