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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顺唐翻看那册子,要比上一本厚很多,应该是记载了不少的东西,从笔记侧面来看,纸张的颜色也多少有些变化,应该有一部分是后来写上再重新装订的。
“胡先生,希望你能在廖然的记载中多找到一些线索,你应该没问题的。”狄施阗突然开口说话,好似在鼓励。胡顺唐略微一惊,只得点点头,如今对他来说,已经到这种地方了,就算有办法回头,他也没有任何把握可以自己独身一人返回“人世”,只能“将错就错”走下去,查清楚镇魂棺到底是怎么回事。
翻开那本册子,胡顺唐发现一开始写的完全接不上上本笔记的记载,反而写了大堆关于廖然最早之前和张浩天前往水牛坝村的事情,胡顺唐挨着看下去,试图找到和他们这次前往刘家湾相似的地方,可惜上面记载的多是张浩天与廖然之间的对话,可以看出廖然对那个张大人的缅怀之情,并没有多说他们在路途之中是否遇到了相同的怪异事件,从这里可以看出,张浩天是必死无疑了。
如果这里真的是地阴门,又必须通过地阴门才能到达水牛坝村,就是今天的刘家湾,为何他们当年没有经历过这些?
翻完那本笔记的前三分之一,记载开始跳转,直接跳到了廖然在义庄中发生的事情,开头不断地写着一个字——死。
一个死字几乎写了两页,某些地方看得出下笔的廖然似乎很害怕,笔锋上多有变化,有几个“死”字还能看出廖然写时手抖得十分厉害,翻阅完那两页,终于进入了整体——
义庄内,磨牙声传入廖然的耳朵中,同时廖然也抓到了手中的枪,四下观望,想要寻找出磨牙声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人的心理在这一刻变得十分矛盾,既想知道声音的来源,又害怕自己看到来源之后,会发生十分恐惧的事情。
左边?右边?左右都有三口棺材,右边的三口棺材之中只有一口有尸体,都是打开棺材盖的,而左边三口棺材则是封闭好的,但声音却无法辨别到底是从左边还是右边发出的,只是知道磨牙声肯定是来自义庄内,而不是门外,不过门外又是什么东西在撞门!?
廖然紧靠着门,浑身的力量依然在拼命地抵住门口,那扇破烂的木门根本关不严,他慢慢扭过头透过门缝看过去,依然能清晰看清楚门外那堆篝火,可变换自己所在位置的视角,篝火周围什么都没有!看不到先前那些完全不动的腐尸,也没有任何动物走过的痕迹。
那是什么东西?无形的压迫感从头顶贯穿着廖然的身体,廖然又换了个姿势紧紧靠着门,恨不得周身都长满耳朵,一半去听门外,一半去听义庄内,甚至萌生出自己要是不走进义庄来,就在那黑暗的地方或许不会遭遇这种困境。
廖然的思想已经产生了混乱,即便如此,他还是克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过于颤抖,毕竟他是军人,手中还有武器,可现在武器和门口那堆篝火成为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没一会儿,廖然做了一个决定,决定将其中一口棺材给推到门口顶住大门,等待天亮,就算义庄内会出现其他什么怪物,自己也能拼搏一番,实在不行,那就干脆……廖然拿出在腰后小包中装着的两个小炸弹,在那个年代还没有手榴弹这么一说,依然靠的是用火点燃引线然后引爆,而且在军队中配发也只是少数,这两个炸弹都是廖然返回镇中调兵时,以防意外自己随身携带的,还下令每个士兵都身揣两个,看来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廖然起身,将一口棺材给推到地上,然后搬开那口棺材下方的尸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棺材推到了义庄门口死死顶住,随后往棺材内放了一枚炸弹,将引信抽出来,挂在旁边放好,以防万一有什么东西要冲破义庄的大门,就立刻引爆炸弹!
棺材顶住大门后,廖然的心中稍微好受了一些,但旁边摆放的尸体依然看起来是那么骇人,他在周围转了一圈,找了几柱香点燃后,祭拜了下那些自己不知名的死者,随后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看着漆黑一片的窗外,等待着白天的到来。
此时廖然突然想到一个奇怪的地方,为什么自己先前看到的那些站立的尸体都已经高度腐烂,而棺材内的这些尸体却相反保持着死前的模样,虽然面呈死灰色,可并没有腐烂的迹象?看样子至少也死了有多日了。
经历过战场的廖然虽然不是很懂尸体的腐烂时间和程度,但从尸体皮肤的颜色推断出,这些人至少已经死了有两天的时间,两天在这种天气下,皮肤必然会紧缩,随后开始膨胀,稍不注意都会爆出那种恶心的尸水来,可义庄内的尸体除了颜色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任何改变。
第三十四章 千尸屋
廖然蹲在自己先前搬开的那具尸体前,仔细查看了一番,果然看起来就和刚死的一样,皮肤还有弹性,他想了一会儿,用两根手指去撑开了死者的眼睛,竟发现眼中一团混浊的黑色,黑色中还带着白色的小点,小点似乎在里面游动。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廖然起身来,用手在外衣上拼命地擦了两下,刚擦了两下,又听到了先前那种磨牙声。
廖然愣住了,缓缓回过头去盯着那三口没有打开棺材盖的棺材,凝视了一会儿后,深吸了一口气,抓紧【创建和谐家园】,为了担心【创建和谐家园】脱手,廖然还撕破了一截衣服,将【创建和谐家园】和自己的右手绑在一起,就算脱手,【创建和谐家园】也会挂在手腕处,不至于掉落地上,还得费劲去捡起来。
来到第一口棺材处,廖然猛地推开棺材盖,立刻将枪口对准了里面,仔细一看……什么都没有,里面空荡荡的,随后他又推开了第二口,同样也是空荡荡的,再来到第三口棺材处时,他清楚地听见磨牙声的确是从里面传来的,但奇怪的是那口棺材周围都被棺材钉给钉死了,几乎每隔一厘米就会钉进去一个棺材钉。
里面装的什么东西?虽然这样想,但廖然还是不会蠢到要去打开棺材看个究竟,想了想,摸出剩下那颗炸弹放在棺材盖上,在天亮之前,什么都要小心翼翼,千万不能抱着任何的侥幸心理。
随后廖然又清点了下剩下的子弹,至少得剩下一颗子弹,实在不行就一枪打进自己脑袋里,死了一了百了!
“碰……”
门口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廖然一惊,转身的同时高举着手中的枪对准了门口,刚才撞门的那股力道将抵住门口的那口棺材都震动了,这种力道普通人是不可能拥有的,除了牛马之类的畜生之外,能在瞬间有这种力道的恐怕只有山林中的那些猛兽。
不过,水牛坝村周围没有什么山林,怎么来的猛兽?门外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谁!不说话我开枪了!”廖然吼道,门外当然没有人回答他。
人在这种时候,通常都会注意到身边四面八方的一切,注意力放在出现响动的地方,但绝对会忽略一个地方——自己的头顶!
从走进义庄开始,廖然就没有注意过自己的头顶,可以说注意到了每个地方,唯独就忽略了头顶,他不知道现在头顶上左右晃动着数个黑影,左右飘荡着。
呼吸,深呼吸……廖然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枪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门口那种力道又消失了,仿佛是自己刚才的警告有了一定的作用。
廖然慢慢走到窗口来,义庄的窗口通常都比平常的房屋要高出普通人的一个头来,而且窗户纸都是糊上两层,外面一层用白色,里面一层用黑色,中间使用的是涂了红漆的木柱,红白黑三种颜色是义庄通常使用的,所代表的则是红白喜事的意思,为的只是图个吉利,所以廖然踮起脚看向窗户外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只是知道门外那堆篝火还在燃烧。
廖然踮起脚看的时侯,头也同时向上仰,仰头的同时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头顶好像有什么东西,那一刻廖然愣住了,保持着一个极其难受的姿势,脚尖踮起,头向上扬,一只手拿着枪,另外一只手抓着窗台的边缘。
就那样过了一会儿,廖然慢慢放下脚,往窗台旁边的角落移动着,随后慢慢抬起头来去看屋顶,看清楚之后,廖然张大了嘴巴,整个身子都往那个角落中缩去,恨不得整个身子都挤进去——屋顶上倒挂着数具尸体!
这他妈是义庄吗!?
倒挂在房顶,如同一具具风干的腊肉一样的尸体,呈现在廖然的眼中。
这是义庄还是黑店?廖然心中冒出这样一个念头,虽然被那些腊肉干尸吓了一大跳,但尸体毕竟就是尸体,只要……只要不会活动就好,村口小路上那个洋人的腐尸已经给廖然心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无论是任何人,在看见一具可以行走的腐尸之后,必然会终身难忘。
为什么义庄内会将尸体给悬挂起来?廖然数了数,不多不少,一共有五具尸体,尸体外表的皮都被剥去,露出里面的肉来,双腿的脚踝以下被砍去,在脚踝上端穿了铁钩,倒挂在了房梁之上,虽然尸体的外表被剥了皮,但看起来很奇怪,光滑透明,在人体已经失去水分的情况下能够保持这副模样很是难得,就像这里不是义庄,而是一家专卖人肉的肉铺。
廖然低下头来,看着义庄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工具,没有梯子,义庄里的人是怎么把尸体挂上去的?为什么要挂上去?
要不,爬上去看个究竟?廖然有这个念头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竟然会萌生出这种可怕的想法,在没有任何工具辅助的情况下,要爬上去看个究竟,只有一个办法,找一副棺材踩着,然后搭上板凳,接着再以其中一具干尸作为“绳索”顺着往上爬,不过那些干尸会不会不“结实”?
刚想到这,门外那个东西又开始撞门了,而且力道一次比一次大,抵住门口的棺材也因为力道的关系开始向一侧慢慢移动。事不宜迟,照这个情形来看,就算是不上去查个究竟,也必须爬上去,到屋顶在高处也许能看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求老天保佑,那个门外的东西千万不要也能爬到屋顶上来。
廖然将一口棺材的棺材盖翻过来放在棺材之上,棺材盖另外一面比较平整,还能放一张凳子,放好后,廖然抓起一张凳子就跳了上去,搭好凳子,伸手去摸了摸刚好能够够着的一具干尸,还好干尸外表看起来光滑,实际上并不滑手,但顺着一具尸体爬上去,还是这种模样的尸体,先抛开恐惧不说,也是一件十分恶心的事情。
“碰!碰!碰!碰……”
门外那东西的力道越来越大,廖然深呼吸一口气,跃上一具干尸,就顺着往上爬。谁知道自己心急,跃得太高,跳上去的同时将脚下的凳子都给蹬翻了,随后抓稳干尸之后,顺着就往上爬,刚爬上房梁,廖然看见房梁上摆放着的那一个个东西,差点手一滑掉落下去——房梁上摆放着的全都是一颗颗人头!
正在廖然发呆的时候,门口的撞击声停止了,他还在寻思那一颗颗人头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突然一声类似爆炸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门口的棺材给撞开来,廖然不再管那么多,顺着房梁爬上去,找不到空挡,只好将其中两颗人头的头发抓在手中,自己蹲在那个空挡处,屏住呼吸,盯着义庄的大门口。
大门口的棺材被撞开,除了门口阵阵火光和不时吹进的阴风,什么都看不见,没有任何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撞门?廖然不敢放松警惕,下意识去看了下手中抓着的两颗人头,发现两颗人头根本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双眼还瞪得老大,更离奇的是每一颗人头都保持微笑,好像在临死前达成了某种心愿一样。
廖然回过头,看着四方房梁之上,都整整齐齐摆放着一颗颗人头,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五十颗人头,既然有人头,那这些人的身体到什么地方去了?环视周围的时候,廖然这次聪明了,首先看了下自己的头顶,谁知道这一看,竟然发现一块松动的瓦片,心中一惊,用手拨弄了一下,果然可以打开。
廖然再低头看看,下面依然什么都看不见,于是决定上房顶去看看。他小心翼翼将瓦片一块块取下来,找不到地方放,只好放在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装小炸弹的包内,每一块都小心翼翼敲碎了后将碎片放进去,这样可以使包内的空间充足一些。将房顶的瓦片取出一人宽的口子后,廖然将两颗人头的头发系在自己腰间,这是无奈之举,找不到放人头和瓦片的地方,总不至于扔下去吧?要是惊动了外面那个什么东西……
费力爬上屋顶之后,廖然松了一口气,却意外发现,刚才周遭还是黑乎乎的一片,站在房顶上看豁然开朗起来,四下都有亮光,而且能清楚地看见自己先前所在的那所宅院就在不远处,好像触手可及一样,而跟随自己的那些士兵都在那里奇怪地摸索前进,好像双眼什么都看不见。
廖然挥舞着双手,对自己那群士兵喊着:“喂!我在这!在这!”
那群士兵一愣,仿佛听见了廖然的声音,原本弓着身子慢慢前进的人都直起身子来观望,有好几个已经望向了廖然所在的方向,可看了两眼后又低下头,继续看着自己的周遭,好像房顶上的廖然是透明的!
“喂!你们干什么吃的!眼睛瞎啦?我在这!喂!”廖然大声喊道,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很奇怪,可更奇怪的是好像下面的士兵都互相看不见对方一样。
廖然急了,想跳下房顶去,但无奈实在是太高,只好只身返回,来到刚才取出来的那个房顶口子,在下去之前,廖然多了个心眼,探头向下看了看,可这一眼看过去,更奇怪了,为什么从义庄内看下去,屋外依然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再抬头,周遭却那么明亮?
第三十五章 廖延奇的秘密
廖然没有贸然下去,他小心翼翼地爬到房顶的边缘,往下探头。刚探头下去,眼角的余光就扫到有什么东西在房檐周围飘动,动作很缓慢,咋一看像是一条条黑色的大鱼。
烟雾状的大鱼在周围慢慢飘动,廖然看到那东西的时候,意识到也许就是这种类似鱼状一样的黑雾阻挡了下方的视线,而且这层黑雾充其量只能到达房檐边缘这种高度,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义庄内无法看清外面的情况,站在义庄屋顶却能清楚看见。
不过这黑雾到底又是什么东西?廖然开始头疼起来,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房顶上,几乎有些绝望,在这大声喊叫,在宅院外的士兵听得见但看不见,如果下去又会迷失方向,到底要怎么做才行?
正在廖然伤神的时候,突然听到宅院内有人大呼道:“退!快退!出来!快出来!”
廖然猛地抬头,听出来这是先前与自己说话的厉天生的声音。对了,先前这两人到底在宅院内做什么?这两人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江湖术士,或许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廖然立刻看向宅院门口,想弄清楚宅院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听到厉天生又喊道:“天养!跑!退出来!我们不是那东西的对手!跑呀!”
厉天生的声音刚落,宅院的大门就被撞开,很是慌张的厉天生出现在门口,冲出宅院大门后,随即转身看着宅院内。廖然的目光也紧盯着宅院大门,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想看清楚到底在里面是什么东西……
正在此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宅院内冲了出来,等廖然看清楚才知道那黑影是被抛出来的,跑出来的黑影正是厉天养。厉天养被抛出来之后,重重砸在外面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士兵身上,顿时将那士兵直接砸晕在地。
厉天生立刻上前扶起厉天养,询问:“没事吧?”
厉天养摇摇头,看着周围如傻子一样的士兵,大声道:“他们还是看不见!”
“没开眼当然看不见!我们不是这东西的对手!只能离开了!幸好来之前把这个村子给封了,否则要是那东西跑出去,天下就完了!”厉天生蹲在厉天养身边,大口喘着气,盯着宅院内。
周围的士兵听到有人说话,但双眼就好像被蒙住了一样,看不到对方,更看不到厉天生和厉天养两兄弟。
“救人!还有活人在这!”厉天养拉开厉天生,挣扎着要起来。
厉天生摇头:“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赶紧离开,只要封了村口,那东西就出不去了!”
“不行!必须得救人!”厉天养很固执,爬起来,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垂下那只鲜血直流的手往宅院内冲去,身后带着一串血线。
“天养!你疯了!?”厉天生喊道,宅院内没有人答话,随后厉天生立刻蹲下来,从自己的背篓之中掏出一个罐子,抓出来一把粉末,撒在宅院门口,随后又掏出三支香分别插在宅院左边、中间和右边三个地方,随后一挥手,袖筒中闪出一道火光,将三炷香点燃。
廖然看到这一切,愣了,心想这是什么?妖法!?
一切就绪后,厉天生将自己的手按在三炷香之后的地面,沾着厉天养的鲜血,抹在三炷香之上,然后等待着,没过多久,三炷香周围的那些如鱼一样的黑烟开始聚拢,围绕着那三炷香。同时周围那些士兵也恢复了视觉,发现自己的同伴就在身边时,露出奇怪的表情,互相注视着,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厉天生转身面朝那些士兵喊道:“不想死在这的,赶紧跑!往来时的方向跑!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管,千万不要停!快跑!”
那些士兵听厉天生这么一说,开始还是互相看看,等第一个人拔腿就跑时,周围的人立刻紧追其后,向村口方向跑去,甚至不少人将手中的枪给直接扔在地上。
看到这种情景的廖然狠狠地骂了一句,随后直接从义庄房顶的缺口处跳了下去,刚跳下去就发现义庄内原本都还躺着的几具尸体竟然都站了起来,直挺挺地站在那,而且在房梁上倒挂着的那些尸体也开始抖动起来,那模样就像是挣扎着要掉下去。
廖然先是一惊,随后下意识抬手举起了枪,沿着墙壁慢慢向大门口走出。义庄大门已经被撞开了,那枚现在放在那里的炸弹也落在了地上。廖然俯身去捡起炸弹,从义庄门口跑出,随后一咬牙,在门外那堆篝火上点燃了炸弹,直接扔了进去骂道:“管你们是什么东西!”
随后,廖然转身就往厉天生的方向跑,同时厉天生看见廖然过来,沉声道:“你也赶紧跑吧。”
廖然冲到厉天生跟前,一把抓住他外面的蓑衣,将枪口抵在他脑门上,同时义庄“哄”地一声炸开,腾起的巨大火光照亮了厉天生那张脸。
廖然喝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厉天生盯着廖然的双眼,脸上只是一副绝望的表情:“说了你也不懂,赶紧逃命去吧,我和我弟弟会给你们争取一点时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3uww]又来做什么?这个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义庄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尸体?说!不说我一枪毙了你!”廖然根本听不进去厉天生的劝告,张浩天没有找到不说,还死了这么多的士兵,况且找到那些洋人下落的任务也没有完成,回去也只能军法从事。
厉天生摇摇头:“我说了你也不会懂的,这个村子本就不应该来外人,他们藏了这么多年在这,无非就是为了隐藏那个秘密,现在秘密被发现了,被人给挖出来了,大家都只有死路一条。”
“……还有救。”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廖然和厉天生都回头看去。在宅院一侧的墙面下,一个身受枪伤的人靠着墙坐着,但只能看见半个身影。
厉天生一把推开廖然的手,上前走了几步,又站住,半晌才说:“廖延奇!?”
廖延奇挣扎从墙角爬了出来,扶着宅邸门口的那尊石狮起身,靠在那冷冷地看着厉天生道:“师兄,你总算来了。”
“找人送信给我,说镇魂棺再现的人是你?”厉天生仿佛明白了什么。
廖然站在两人身后,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着急知道宅子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操起地上一支汉阳造就准备往里面跑,厉天生一转身,伸手要去抓廖然,廖然枪口一转,对准厉天生说:“你说过,人有人事,鬼有鬼事,我还有事没办,你别拦我!不要逼我杀了你!”
廖延奇在一旁笑道:“师兄,省省吧,让这些清廷的鹰犬去送死吧,反正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清廷的鹰犬?廖然听到这个形容,枪口调转,对准了廖延奇,在那个年代,对朝廷中人敢这样称呼的只有一种人——犯上作乱的叛党!
“延奇,闭嘴!你疯了!”厉天生喝道。
“疯了!?”廖延奇又是一阵狂笑,扶着石狮起身,完全不顾及正对着他的枪口,“我没疯,我只记得师父曾经说过,干我们这行的人,因为知道得太多,不管在什么朝代都没有好下场,就因为我们比别人多了一双可怕的手。”
说罢,廖延奇继续笑,笑得很狂妄,狂妄中却带着无奈。廖然听到那句“多了一双可怕的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盯着廖延奇那双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怕,和普通人一样。
厉天生上前一步,也不再顾忌廖然在场,厉声问道:“我听天养说你参加了革命党!是真的吗?你忘了师父的教诲,不要参与朝野的争斗!人有人事……”
刚说到这,廖延奇就抢白道:“鬼有鬼事对吗?这句话我从小到大就听师父说了不下万次,有何意义?你懂什么叫政治吗?其实我也不懂,但我不想一辈子都躲在那个穷乡僻壤,连别人看自己的眼神都要回避!我要出人头地!我要过普通人的日子!”
“你既然已经成为了开棺人,就没有办法和普通人一样!从师父选择我们那天开始,你就知道了这一点,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厉天生辩道。
廖延奇挣扎了一下,爬起来,指着厉天生:“告诉你!我的确很后悔做了开棺人!你也说了,是师父选择了我们,不是我们自愿的!如果还能再来一次,我肯定不会选择这条路!”
两人争辩着,僵持不下。在一旁的廖然却很紧张,突然将枪口微微抬起,调转过去对准了廖延奇的脑门,即便是他不懂什么叫“开棺人”,但他懂得什么叫做“革命党”,在他眼中,那是一群预谋推翻朝廷的反贼!朝廷对付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杀无赦!
廖然拉动了枪栓,枪栓的声音引得厉天生和廖延奇都同时看着廖然……
廖然的眼中如今只有廖延奇一人,同时想起来时自己与张浩天的一番对话,如今看这个情形,这件事必与革命党有关联,必定是这些反贼用了什么邪门的手段将此处变成这副模样,还谋害了朝廷的官员。
厉天生见廖然的枪口对准了廖延奇,忙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了枪口,问道:“师弟!是你带那些洋人来找镇魂棺的?为什么?你难道忘记了那东西是不能碰的吗?”
廖延奇冷笑,伸手拉开了自己的衣服,敞开了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