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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注是什么啊?”
“百里夜啼!”
“什么玩意儿?”本来这姓胡的老头还不怎么在意,可是一听到百里夜啼这几个字,整个人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我说是百里夜啼!”李云聪指了指柳梦寻怀里抱着的小神罗说道。
姓胡的老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忽然就哇得叫了一声,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柳梦寻身前,死死盯着小神罗看着。
不过小家伙显然是被他看得有点恼了,居然伸出爪子就去抓着姓胡的老头,没想到这老头看起来挺老,动作却还很敏捷,居然躲开了。
“嘿嘿,哈哈,嘎嘎嘎!不错不错,百里夜啼,百里夜啼居然在小时了几百年之后又重现世间了,这可是比大熊猫还珍贵的宝贝啊,只可惜知道的人不多,不然肯定被当成珍稀动物养起来了。”姓胡的老头怪笑了几声才说道。
“胡爷爷,您好。”柳梦寻此时微微笑了笑,对这有点疯癫的老头问了声好。
老头原本注意力一直都在百里夜啼身上,这会儿才注意到了柳梦寻,顿时眼前一亮道:“哎呦,这不是柳家的小妮子嘛,女大十八变啊,这真得是越长越好看了啊!”
第一二零章 “三堂会审”
听到柳梦寻和刚进来的胡老头聊天,张天元有些惊讶,忍不住就问道:“莫不成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胡六一,胡老先生?”
虽然宝岛三大家族的后人都在电视、网络等媒体上出现过,但三位老一辈的家主却从未如此做过,即便是【创建和谐家园】的照片也从未流露到网络上。
所以张天元是不认识这三个人的,尽管对他们的名字那是如雷贯耳。
“胡六一是我大哥!”胡老头不咸不淡地看了张天元一眼说道,大概若非张天元明显是跟柳梦寻一起来的,他可能连搭理都不会搭理了。
“那阁下该不会是胡八一吧?”
“笨,谁告诉你六字下面是八啊?老夫叫胡七一!”胡老头怒道。
“我去,这名字……好吧。”张天元心中苦笑了一声,但不管如何,现在是搞清楚这老先生的名讳了,也知道他是谁了。
即便不是胡六一,但作为胡六一的唯一兄弟,估计在胡家的地位也不会低,这可得小心应付了。
“胡爷爷,您认识李云聪老板吗?”柳梦寻问道。
“这老匹夫当年从内地过来的时候,还是我救济的呢,所以就认识了。”胡七一笑着说道。
李云聪老脸一红,急忙岔开话题道:“今日请胡二哥来这里,不为别的,就是想请您做个见证,事后必有重谢。”
“怎么重谢?能把你那颗成吉思汗夜明珠送给老夫不成?”胡七一撇了撇嘴道。
“那个……”
“行了行了,就知道你这老匹夫一毛不拔。说吧,做什么见证人?”胡七一干脆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屋内的一张凳子上问道。
李云聪便将自己和张天元的事儿说了一遍,胡七一指了指李云聪的鼻子啧啧叹道:“你呀你,你这个老不修啊,你怎么就能遇到这样的【创建和谐家园】啊,我怎么就遇不到?可恨啊可恨,百里夜啼要归于你手啊。”
“你这老东西骂谁【创建和谐家园】呢?”徐刚站出来喝问道。
“哎呦呵,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啊,知道我胡七一是干什么的吗?居然敢如此对我大声呵斥?”胡七一看着徐刚,也是怒目而视。
张天元此时挡在了徐刚身前,微微一笑道:“纵然是老一辈的能人,不过随便说别人是【创建和谐家园】,我看也高不到哪里去,不然为何世上只有人知道胡六一,却无人知道胡七一呢?”
他性子没有徐刚那么冲,但也绝对不是老好人,如果有人对他不敬,他也不会客气的。
“好好好,你这娃娃有些胆子,不过就不知道是傻大胆呢,还是真有本事。究竟谁是【创建和谐家园】,老夫也不与你们呈口舌之利,反正老夫一个也骂不过你们两个,那就开始赌约吧,你是不是【创建和谐家园】,很快就知道了。”胡七一气极反笑道。
“赌约的内容就由李老先生老定吧,算是我让着老人家。只是这赌约的内容必须得经过我的同意,否则也不做数,如何?”张天元笑着看向了李云聪。
李云聪听到这话,就越发觉得张天元此子是狂傲得可以,非得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瞧瞧,于是说道:“咱们既然都是搞文玩的,那么简单,就来个‘三堂会审’吧。”
“三堂会审?那是个什么意思?”张天元还真不明白。
“哼,果然无知,让老夫来告诉你吧,所谓三堂会审,其实是我们私底下的一种赌博方式,将赌博分成三项,然后双方都有见证人,形象点的说法就叫三堂会审。”胡七一抢着解释道。
“胡老先生倒真是博学多才,行吧,就请李老先生说这三项为何?”张天元笑着问道。
胡七一本以为自己这番话会气得张天元炸毛,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是一副笑意,难不成他还真得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不成?
不不不,不可能,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娃娃,如果真有本事,可能早在内地传开了,那些天才鉴宝师的名字老夫可都知道,也没听说过有张天元这个名字啊。
没错,一定是装腔作势,一定是的!
想到这里,他淡定了下来,冲李云聪使了个眼色,让李云聪赶紧出题。
李云聪笑道:“这第一项很简单,就是鉴宝,待会儿我会取出店内几件瓷器,其中只有一件事真的,你若是选了出来,那便是你赢了第一项!”
“第二项呢?”
“第二项是临摹功夫,我们同时临摹一副古人的书法,谁临摹得更好,谁就获胜。”
看到张天元皱眉,胡七一嘿嘿冷笑道:“不敢了吗?”
“不是不敢,只是这里头懂书法的,怕只有胡老先生你和李老先生了,您这个见证人,不会……”
“哼,你怕老夫会帮亲不帮理?不可能!柳家的小妮子也知道老夫的性格,你问她便知道了。”胡七一有些生气地说道。
柳梦寻冲张天元点了点头道:“胡二爷确实是在古玩上面从来不掺杂私情的,甚至在曾经的一次聚宝会上,他还帮了我们,让他兄长胡大爷出了个不大不小的丑。”
听到这里,张天元抱了抱拳道:“晚辈多有得罪,见谅,那么请李先生说第三项吧。”
李云聪接着道:“这第三项,比得就是知识的渊博了,由胡二哥从拿出自己从外面得来的一件真迹,再由我们二人写出其来历以及所牵扯到的故事,谁写得多,写得好,那就赢了。”
“嗯,好好好,三项各不相同,但却充分体现了一个收藏家的三样能力,真正的收藏家,不仅要有一双慧眼,更要知识渊博就,懂得去学习先人的艺术!”张天元赞叹道:“就这三项吧,现在就开始?”
李云聪点了点头,然后冲外面拍了拍手,便有伙计将几件瓷器拿了进来,放到了桌子上,而这屋子里原本略显昏暗的灯光,此时也被调亮了,夜明珠的光彩暗淡了下去,不过别的东西却可以看得更加清楚了。
所谓货不过手,这也算是古玩行里的规矩,尤其是瓷器,一来容易碎,如果在在过手过程中碎了,那责任可得买家来承担的,二来有些小玩意儿一旦过了手,被调了包,那就不好说了,所以这鉴定,一般都会放到明面上,桌子或者地板上,一来可以避免摔碎,二来也免去了调包的担心。
“请小兄弟掌掌眼吧!”李云聪此时已经改了对张天元的称呼,之前称呼年轻人,这会儿改为小兄弟,大概是想先拉拢一下感情吧,别等张天元输了之后赖账。
输?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输,如果输给一个二十五岁的毛孩子,他还怎么在行内混啊?
张天元微微点了点头道:“不知道老先生的放大镜可否借晚辈一用?”
其实张天元哪里需要什么放大镜啊,这些个瓷器,他直接用寻字诀就知道哪个是真得了,那些事仿品了,不过有些样子还是要装的,不然别人肯定会把你当成怪物来看的。
“哎呦,还会用放大镜啊,不错不错。”胡七一这番话,摆明了那就是讽刺了,是说张天元不懂装懂。
“这老东西也忒讨厌了,既然是见证人,就不能闭上嘴巴吗?影响别人鉴定。”徐刚可不管这老货是胡六一还是什么胡七一,反正啊,他什么话那都敢说。
胡七一嘿嘿一阵冷笑,不打算与这年轻人计较,他也看得出来,自己越是说花,徐刚就会越兴奋,自己这张嘴怕是骂不过徐刚的,所以也不吃那个亏,还是等着鉴定结束之后,再好好地讽刺挖苦一番,那才叫爽啊。
张天元拿到放大镜之后就开始观察了,一旁的李云聪心中暗笑:“就是这种一知半解的人,才最容易上当受骗,自以为对瓷器很懂行了,其实啊,就只会照搬书上的那些方法而已,根本没什么经验和阅历,结果反而越容易看差了,因为很多高仿品做得可能比真得还真得,你越是按照书上教的方法去鉴定,就越容易栽跟头,而有经验的就不一样了。”
古董铺子里卖高仿品其实很正常,因为一些土豪官家就喜欢用这些高仿品去装逼,他们不懂这些,觉得高仿好像比真得还漂亮,还做得好,所以高仿品有时候卖的比真品还好,甚至价格更高的都有。
李云聪拿出来的这些高仿品,那都是高仿之中的精品,用料极其讲求,且活儿也做得是相当出众,绝对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虽不及那著名的仿造【创建和谐家园】瞒天王的作品,但也相去不远了。
更何况他拿出来的这些瓷器里面,还真有一件是瞒天王的作品,说起来有些丢人,他当初面对这件东西也打眼了,亏了好几百万,今日拿出来,就是要给张天元刨个坑,他还真就不相信张天元能看得出来。
张天元此时仔细观看的一件瓷器,学名叫“克拉克瓷”。
公元1602年,荷兰东印度公司在海上捕获一艘葡萄牙商船——“克拉克号”,船上装有大量来自我国的青花瓷器,因不明瓷器产地,欧洲人把这种瓷器命名为“克拉克瓷”。
这种瓷器张天元还真的未曾见过,国内收藏的人也比较少,所以第一个就选中了它来鉴别了,即便已经知道这应该是仿品,但人总是有好奇心的,加上这个是高仿,一些克拉克瓷应该有的特点,它全部都有,也算是个学习的机会吧。
第一二一章 晚到了四百年的瓷器
克拉克瓷的特点是宽边,青花瓷为多,在盘、碗的口沿绘分格及圆形开光的山水、人物、花卉、果实等。
克拉克瓷的生产可分万历至清初和康熙两个时期,前者为开光的青花瓷,后者则胎薄。万历克拉克青花盘使用浙料绘画,有翠蓝、灰蓝、淡蓝几种色调,运用分水技法,形成三至四个色阶,为康熙青花的成熟奠定了基础。
画师们熟练地运笔,无论勾、点、染皆随心所欲,自然洒脱。凡是勾勒圆圈,皆是用两笔拼凑而成,这也是明末清初瓷画的一个特点。这种花卉图案具有典型的欧洲风格的青花瓷器,也是中国青花瓷器在欧洲的叫法,专指这种深得欧洲王公贵族喜爱的外销瓷。
张天元现在鉴定的这只瓷碗,你只要稍微熟悉国外和国内的文化,便知道这肯定不是国内常见的瓷器了。
这只瓷碗上绘有四个纹章盾,盾上有一只长着两个人头和五个怪兽头的多头蛇。盾两旁的飘带上印着一句拉丁格言“Septentinihilnovum”。
这句拉丁格言的意思就是“知者知其不知”,除了这些特征之外,其余图案则都属万历时期的风格。
如果只是对瓷器一知半解,或者刚入门的话,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瓷器在国外叫做“克拉克瓷”,更不会理解为什么这碗上的图案会跟国外的神话故事牵扯到一块,甚至居然还有拉丁文的格言。
李云聪之所以拿这只碗出来,就是欺负张天元一知半解,觉得张天元即便是听过克拉克瓷,可能也不甚了解,真假就更加无从判断了,但他却不知道张天元曾经学的就是考古专业,对这种迟了四百多年的华夏瓷器那可能比别的瓷器还要熟悉,他们学校甚至还组织学生去沉船的地方参观过。
瓷碗胎质较薄,迎合了康熙时期克拉克瓷的特点,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破绽。
不过张天元看完之后却笑了,其实这个瓷碗,即使不用六字真诀,他也能看出真伪来,他和很多初入古董行的人不一样,事实上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对古董有所涉猎了,只可惜那个时候家里没钱,根本收藏不起,顶多就是纸上谈兵而已,但也正因为那样,他了解了不少有关收藏的知识以及古董的一些特点。
这个碗,的确是仿制得不错,说是高仿那真的一点不差,如果是对克拉克瓷没有一些了解,或者说一知半解的人,只靠着经验来判断真假,搞不好真会看走眼的。
所以这鉴定,你要有经验没错,但光有经验也不行,你还必须得有相关的知识,否则一些明显的错漏之处你都看不出来,那就闹出笑话来了。
“小兄弟知道这叫什么吗?”李云聪见张天元半晌没有说话,以为张天元遇到困难了,不由笑着问道。
“哦?这个叫什么?”
“这个就是克拉克瓷,以葡萄牙的一艘商船而命名,但实际上,这东西还是产自于我国,在国内收藏者较少,但在国外,当年可是欧洲宫廷贵族用来彰显身份的珍品啊!那个时候,贵族不以金银为尊,反而以能够拥有这种克拉克瓷而尊贵无比,谁家里要是有这东西,那一定会被羡慕不已的。”李云聪笑着答道。
“李老先生您就别蒙我了,这东西要是欧洲贵族的家里珍藏的至宝,那他们的眼光也太逊色了吧,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吧,这东西是您用来唬我的赝品吧?”张天元开始装傻充愣了。
其实他真正判断这个碗是高仿的,道理再简单不过了,因为相同款的碗,现在还在大英博物馆里面放着呢,这个对不太了解克拉克瓷的人来说可能会根本不知道,但是他好歹也是考古专业的,加上从小就涉猎古玩方面的书籍,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也未免太逊色了吧。
更何况这上面的图案也不对,除了那明显有欧洲风格的纹章和拉丁格言之外,剩下的图案是明朝的风格,而胎质却又是康熙时期的特点。
仿制这个碗的人·大概不太了解这东西,所以把两种风格给搞混了,才会出现图案似明朝,胎质却似康熙的奇葩情况。
心里知道,可张天元嘴上却不这么说,他只是笑道:“李老先生,可是不凑巧啊,国内收藏克拉克瓷的虽然不多,偏偏我祖上就传下来一个来,我对比了一下,觉得这东西应该是近代的高仿品,您可不能蒙我啊。”
听到张天元这话,徐刚差点没笑出声来,他知道这小子又开始欺负老人家了,瞎说一通。
不过他忍住没笑,他这个人虽然平日大大咧咧,可是关键时候可不会掉链子。
李云聪一听张天元这么说,就急忙道:“此言差矣,此言差矣啊,虽说都是克拉克瓷,但万历年和康熙年的东西是不一样的,你看看是不是瞧错了?”
“嘿嘿,李老先生你蒙我,肯定是蒙我对吧!我觉得这东西不会是真品,嗯,肯定不是!”张天元嘿嘿笑道,搞得自己就像个外行似的,纯属瞎猫碰对了死耗子了。
看到张天元一脸你别想欺负我年轻的表情,李云聪真有点哭笑不得了,他知道,这小子认定了的事儿,那肯定是不会改的,就算这东西是真得,你告诉他,他也未必会听,年轻人嘛,总是会有些叛逆心理的。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小兄弟啊,这鉴宝要是都像你这样,那可是会有很多宝贝会哭泣的哦。”
张天元心想您老就放心吧,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最清楚,实在不行,【创建和谐家园】脆用六字真诀就行了,宝贝见了我那只会喜笑颜开,又怎么会哭呢?
倒是您老,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啊。
这个时候,徐刚凑了过来说道:“李老头,你做人也太不地道了吧,这么难的瓷器拿出来让我兄弟鉴定,这不是坑人嘛。”
李云聪苦笑了一声,竟无言以对。自己今天为了得到那百里夜啼,确实是有点故意为难人的行为,不然也不会拿出瞒天王的仿品放到里面了。
张天元冲徐刚暗暗竖起了大拇指“你小子做的不错,学会替我掩饰了啊,干得漂亮!”
两人虽然没有对话,但这眼神一看,就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了。
徐刚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小意思了,跟你从小玩到大,就算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那也差不多了,你小子有什么事儿可瞒不过我的哦。”
胡七一看这两人挤眉弄眼,不由骂道:“两个男人在那里挤眉弄眼也不知羞耻,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