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金枝夙孽-第73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进行全面升级。如需阅读更多小说,请访问备份站点。

      弥姑姑俯语声轻轻道,“这样做的郡主会后悔。从未有人拒绝过皇室。如果郡主实在不喜欢那位太子,可以在那位太子身上下手。而那懿旨,只是暂时放在我们这里而已。”

      旖贞直接吃了一惊,目光从远处的亭台楼阁转回到弥姑姑脸上,轻然一笑,“姑姑向来如此么,总是这样力挽狂润。”

      弥姑姑还是一如从前的淡泊宁静,“所以,奴婢才抖胆向郡主提议。”

      弥姑姑真是厉害,三言两语之间,已经向旖贞陈清厉害,然后提了个小建议。

      想想那建议也确实不错,如果做得好的话。

      旖贞本想顺路给大公主问安,但是被弥姑姑提醒了头,这才转了转眼睛不好意思起来,又责怪起一边的婢子不给她提醒,风风火火地回去了。

      看着旖贞那样走了,弥姑姑才慢慢转回身来。再很慢很慢地向回走。无忧快走了几步,想要问她怎么了。

      已经当先被弥姑姑察觉,她并没有回头,但是声音大小刚好,“回去吧。今天大公主会在宫中用膳。”

      无忧知道趣地停在原地,慢慢合计着,今天竟然闲下来了。

      那么倾染染那里,也该有些说辞了。却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对她说。毕竟事情砸了。

      这一次去到倾染染的驿馆,无人来接,进到里面也空无一人,看来是被那伤心的郡主给撵走了。上人若是烦恼,下人从来都会更加吃苦。

      本来是不知道倾染染在哪里的。但是循着瓷器破碎的声音找去却轻易找到。

      敞开的房门之内,可以看到呆呆望向外面的倾染染。无忧向前迈了一步,蝶儿小心翼翼扯了一下她的袖子。似乎是觉得气氛不对。无忧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去外面守着。”

      然后,一步步向内中走。直到她面前。

      倾染染冷漠地看着她,“女差难道是有我想不到的心思么。真希望是我说错了。”

      无忧目光游走上这间会客室,地上还散着碎裂的瓷片,还有血迹,一滴一滴地滴到砖花的砖地上,已经被深深地吸附进去,在室中透进的天光之下闪着炙热而沉闷的光泽。

      第一百八十二章 再携手

      倾染染冷漠地看着她,“女差难道是有我想不到的心思么。真希望是我说错了。”

      无忧目光游走上这间会客室的全貌,称得上是一片狼籍。地上还散着碎裂的瓷片,蜿蜒如蛇形的血迹,那样一滴一滴地滴到砖花的砖地上,经过了时间,已经被深深地吸附进去,在室中透进的天光之下闪着炙热而沉闷的光泽。

      看得人脑壳都疼。

      另一边,一只金丝走线的蜀锦绣鞋也被扔在一边。而此时,倾染染就那样赤脚站在自己面前,走过那些碎片,却不能在她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丝的痛苦来,或者是那些痛苦已经被大片大片的怒气所掩盖,让人拾寻不得罢了。

      无忧看罢多时才微微仰起头来去看她的脸,然后是一片的平静如水,“郡主觉得冤枉,可以讨厌无忧。”她说的是实话,也是唯一能给她的答复。这样简单,也这样的绝决。她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无忧知道接下来她会是如何的反应。

      果然,她听了她的话,像疯一样地咆哮起来,“文无忧,你到底是在打什么样的主意无论怎么想,你当时的受伤,都是成为后来旖贞不让鸣棋喝那天山青的缘由。是你,是你破坏了这一切。难道是找到更大的金主了么。难道是你亲手将我推下火海了么”

      无忧垂道,“奴婢要感谢郡主将奴婢想得如此聪明。”

      倾染染愣了一会,又忽然仰天长笑,“要不,我怎么会只相信你呢。女差那样做,是因为喜欢鸣棋世子么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一种可能。可女差已经不可能与世子在一起了啊。所以,女差就再帮我一次吧。”

      无忧抬头看向她,“郡主还敢再相信我么”

      她冷笑,眸意深邃,“该恨的还是要恨的,可是该共同谋利的地方也不应该放弃,女差说是不是。本来,我真的很生气,生气得这就要去杀了女差呢,可是又想到女差的不足,又像这样想要与女差共图大计了呢。”

      无忧脸色微微生变,她没有想到倾染染会如此顽强。可也并不是真的如何惊奇。倾染染能在众女当中脱颖而出,本已不同,现在又是孤注一掷,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原不新鲜。

      她未出语,只是看向倾染染。

      倾染染眸间光彩汇聚,“女差应该知道,你只不过是暂时让鸣棋世子鬼迷心窍的女人罢了。我父王有很多那样的女子。鸣棋也会有很多。辛苦到手的那一段时间,自然会珍爱备至,谁知道是不是在心疼自己的辛苦付出,然后无趣再到厌弃。这样位高权重男子的花言巧语又怎么能当真呢,女差你说是不是这样。”

      倾染染的单凤眼扫过无忧,仔细打量上面的颜色变化。而那扫过来的眼风中有怨恨,有得意,有不甘,亦有口无遮拦的痛快,想要看到无忧失望的等待。一轮又一轮地生出,又一轮接着一轮的融进众多颜色当中。

      无忧却只是平静,“郡主高见。无忧只不过是仰人鼻息的婢子罢了。从无须贵人多有顾虑。”

      倾染染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微微有些惊愣,但转瞬已经媚笑,那声音尖尖直钻进人耳朵里,又要一径向里,“女差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也是,像这样每天都几乎是如履薄冰呢可女差也一定会知道,大公主不会喜欢,鸣棋世子喜欢女差的吧。而且那时看世子的情形,了解的人自然会了解得更多。不知道大公主会忍勾引世子的女差多久呢我来中原的时候,父王曾派了许多人前来打听这位大公主的脾气属性。回禀回来的密信中记了这么一件事,大公主还在十几岁的时候,听说如果吃了对手的肉,可以【创建和谐家园】对手的力量与美貌这样的话,生生在被俘获的起元国大公主的手腕上咬了一口肉,就那样生嚼了下去呢。”

      倾染染话音刚落外面“扑通”一声响,看着人影倒下去。无忧知道是蝶儿受了惊。

      这样的事,自然也逃不过倾染染的眼睛,她向着那身影的方向柔媚一笑,“女差果然比我想得要难驾驭得多。可是怎么办经,这样好的女差却终究是太过命苦,世子厚爱优渥这等福泽也要为女差带来祸殃,霉运到极致。从前,我以为我是到了绝路上,怎知回头一看女差的绝路,才是真真的想出办法来。如果世子已经大婚,一切都会多有不同,更何况,女差还是最佳的媒人。有谁还会怀疑世子妃最宠信寸步不离身边的女子会有世子有染。”

      她的一番话,如同一带寒风萧瑟向无忧袭来。而身上的重衣担不得那层风,更让其深深漫进四肢百骸。

      倾染染打量着无忧的样子,似乎是察觉到围绕在无忧身边的那层寒气,轻然一笑,“所以,女差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助我功成吧,再到我身边来,寸步不离,一切安好。”

      无忧看了她好久,只觉得双眼都看得有些涩,僵僵的表情忽然就生出一个笑意来。

      室外有阖得太严的门透入更多的风来,将她衣袖吹得微微飘荡。

      这样明质艳丽的女子,连倾染染也看得心头一动,但也太抢眼,她不会将她留在身边太久,在这一瞬,她就已经做下这样的念头。

      可是现在,她只有她这一根救命稻草,去靠近鸣棋,倾染染这样想得很深,忽然听到她的笑声,就像是蜻蜓点水的那么微微一点而已,却足够动听,无忧笑向她,“名利双收是值得这世上每一个人至死追求的东西。奴婢当然殊无二致。本来以为,就这样被放弃的郡主,奴婢也会跟着一道想不起,奈何,郡主又总是这样一鸣惊人。让人无法不去注意。”

      一步步向身后的尊座走的倾染染,忽然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女差就是女差,似乎是不能很好的威胁的,那就许以富贵吧,以我的执著,以女差的聪明,让我们收揽进怀中这天下的富贵吧。春叶初长,在这皇城之中躺藏着不世的野心。让女差痛苦的那些人,我会让他们流泪,这是我要给女差的礼物。”她明明是带着笑意说出这些话的,却是字字凛如渴望嗜血的刀锋。似乎是一下一下地割过人的耳朵又一径向内。

      第一百八十三章 无可

      走向身后尊座的倾染染,毛骨悚然地笑,“女差就是女差,不好威胁,那就许以富贵吧春叶初长,在这皇城中躺藏着不世的野心。让女差痛苦的那些人,让他们流泪,是我要给女差的礼物。”她说出这些话来,字字凛如刀锋。

      然后,是她们不说不话,连珠眸都不动的对视。

      室外有闷闷的雷声涌过,看来是要下第一场春雨了。然后,忽起的扑打得窗纸有声。

      屋子里静了那样长的时间。静得仿佛尘世都就此陷落,再无可寻。

      一直守在外面,却能听清屋子里全部对话的蝶儿,有些稳不住阵角了。先是走来走去,接着是心跳个不停,生怕里面会生什么。

      毕竟,刚刚见倾染染的样子,让她吓了一跳。而且,听到她说大公主的那些话,吓得她结结实实摔了一跤,出了些声音,所幸,里面是没有听到的吧。

      可现在,她再也稳不住,伸出手,哆哆嗦嗦去触那门缘,向前一点、再一点,就要碰到,忽然听到无忧的声音在说,“奴婢愿再承郡主厚爱。可一切只能慢慢来。因为奴婢也想不出即时的办法来。”

      倾染染又笑了起来,边笑边走向无忧,那笑声太大,太刺耳,无忧是紧紧咬住牙,才没有去捂起耳朵来的,她垂下头不再向倾染染注目。

      直到无忧眸中,她的鞋子走近,倾染染的声音响起,“看一个人看人的眼光,就知道她今后能走到哪一步。文无忧你真的是一个很吸引男人的女子,怎么能连说出违心的话来,也这么真诚呢,好吧,即使是违心的也做得用心点,我们都达成各自的所愿吧,然后再相互怨恨。那样真的是很有意思。”

      还是好着的,蝶儿放下了一点点心。

      看到无忧出来,蝶儿几乎是扑到自己姑娘身上去。无忧向她笑了笑。她明了地点头,默声随着姑娘出去。

      可到了外面,就再也忍不住了,“姑娘刚刚的意思是答应她了么,之前,姑娘不是说大公主已经确定不喜欢她了么”

      无忧点点头,“有没有听到阳奉阴违这句话,我这样说,只是为了能活着出来。”

      蝶儿吓得一吐舌头。

      无忧冲着她一笑,“骗你的,你也不想想,倾染染杀人怎么会亲自动手,可是她的手下全部被赶了出去。所以她眼是不会亲自动手杀人的。”

      蝶儿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姑娘,“姑娘怎么到了现在还在打趣,这意思是说,她没有行凶,是因为没有人手么。”

      无忧再笑,“你个机灵鬼,被你看出来了呢,怎么办,那就不得不承认了,你家姑娘就是这样见风使舵,计算钻营的姑娘。从前也许是好的吧,还以为能一直好下去,起码不会那么快变坏,可是变起来可真是快啊。这么不能答应,也不会去做的事情,也应得那样痛快。从一开始就注定会食言的啊。”

      然后,她低下头,不让蝶儿瞧到自己一双充满哀伤,焚烬如灰的眼。

      蝶儿听了无忧的话,早已惊得一张脸雪白。但看向姑娘时,正见到她抬头微笑。才放下心来,原来只是说笑。可这真是让人心痛的笑话。

      回到府上,无忧已经打算好,去见三姐姐的事情已经是不能再拖的。恐怕连自己对合周的那样希求非分的依赖也要如实地说出来。要不然,就真的不知何以安慰三姐姐了。

      白里阳光还足到了晚上,寒风浸浸,无忧一想到这些事就心烦意乱,自然味口不佳,草草吃了些点心,在心中打着腹稿到底要如何说,才能不漏破绽。

      大太太对于移亲的事,自然也在尽力阻挠。

      就只是,近些年,大太太在内宅中动了太多的心思,对外面的事并不大上手,目前来看,想要一下子休了光禄大夫家的心思,不会那么容易,估计也是用个拖字。而且她为了阴狠,说不定,现在正在想的是如何让三姑娘出面,来闹这一场。好容她们坐收了渔翁之利去。

      所幸,唯一能让无忧心安的是三姐姐一向知书达理,又偏生是坚强女子。只是再坚强也终究是女子,这一世要寻找的太多,能生生压在心底的痛又能多有多少。

      那般的感伤好似洪水要满溢而来时,忽然听到蝶儿唤了声“姑娘”,才回神过来,看到面前立着一个眼生的小婢子。

      那婢子向无忧行了礼之后,向四下瞧了瞧,手上利索地递过来一张纸条。

      见无忧将那字条轻轻握在手心里,才低声回着,“夫禄大夫家的公子让奴婢传话,请姑娘将这信代为传给三姑娘。”

      无忧点点头。那婢子快步而去。转瞬消失在假山之后。无忧看了一会儿那背影,心下不禁佩服合周的聪明,若不是他早就提醒那位公子对三姐姐有意,今日,这番转机真会吓她一跳。

      手中如得到珍宝一般握着那信,不知是喜是忧。只觉得,心是跳得极快的。惚然觉得是喜,能在这样的时刻得到三公子的真实心思,可缓三姐姐的忧心,哪怕日后事不能成,也多少有些寄托。但又心知,这喜来得太晚。那些痛早已深深划了下去。

      远处松影卷风啸出好大的动静来,她想爹爹一向是爱听这些的。然后,又不知为什么会想到这些。逼自己去想些别的。

      急步走向前,地上是快快移动的一双影子。她在想,怎么会这样,连天赐良缘也让人不能轻易高兴起来,一切都像是来得不是时候。

      到得三姐姐那里时,三姐姐正在树下闲听松涛。夕阳之下,纤纤一影婉转,劲风迴荡,吹得她裙角狂卷出大大的波痕来,向在她身后望去,可以看到不到五十步远的地方是候府后园中的一列青松,此时正迎风急摆,松涛阵阵。

      看她能这样寻物宜情,无忧心上说不出的高兴但转即更觉得悲苦,这样好的女子,偏偏命途多舛。

      三姑娘看到跟着自己的小婢向身后行礼,回过头来瞧,见是无忧,笑看了她一会儿,才道,“无忧瘦了,可是王府食物让人不快”

      无忧笑笑,轻声道,“其人更甚。”

      三姐姐眼中闪过一丝担心,但转瞬就是眼神清徐了,她明了了无忧这样说是在调笑,只是为了让她安心。

      姐妹走近,相视一笑。

      第一百八十四章 诗情

      三姑娘瞧着跟着自己的小婢向身后行礼,慢慢回过头来瞧,见是无忧,笑看一会儿,才轻道,“无忧瘦了,可是王府食物让人不快”

      无忧听三姐姐如此打趣,笑笑,轻声道,“其人更甚。”

      三姐姐眼中闪过一丝担心,但转瞬就是眼神清徐了,她明了,无忧这样说亦是调笑,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

      患难中的真心,宝贵无比。

      姐妹走近,相视一笑。

      陪三姐姐听了一会儿松涛,无忧始终是惦记着那封信。那时以为,那位公子与三姐姐无缘,于是总是在想,如果他们情投意合该有多好,该有多好。但其实,她自己也已是笃定,不会有那样的奇迹。

      然后,又想着若想要真的劝动三姐姐,自己是必要先想通的。

      她想得通一点了,三姐姐也自然会想通。

      最后,又往往笑自己的无知,明知那样的伤,会有疤痕,还奢望着三姐姐会忘掉。

      不想,接下来是如此的起承转合。手里的信变得沉甸甸的,就像是全部的希望正握在她手心里。

      终于,她鼓起了勇气,看向三姐姐,“那位公子托人带来了一封信,字迹真是上好,心意也让人感动。”因为风有些大,她说得断断续续。

      三姑娘转过头来看她,轻轻地笑,那样的笑容真的是极美的,就像是霁朗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无忧想,这样也会收来最好的结果吧

      三姑姑轻轻展开信,无头无款,就只得一小段诗。

      无忧略过一眼,想那开头与落款处,就是小婢带来的口信中的内容了。

      虽不知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但是见三姐姐那样认真瞧信,心上就已经是说不出的松快。亦有浮想联翩,也许一切会就此转机,他们本就相爱,只要时机得成忽然看到,三姑娘将手中的被风展动的信页,握合成了一个纸球。

      无忧震惊地去看三姐姐的脸,还只是平静,静得找不到一点点情绪,她也在看无忧,“会开心读这样情诗的人,是谁呢,日后会知道吧。”

      无忧知道三姐姐一定是知道了移亲的事。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三姐姐。

      看看她眼里的茫然无措,三姑娘笑了笑,“只要那人还在这候府中,我们的未来连一天都说不准。还要这些虚妄做什么。那些痛终究是落了根,呼吸之间都会觉得疼。于是习惯了,可以说笑,然后置之度外。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真的是大度。”她举了举手中的信,笑了一下,“这个只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东西。”说完,拿过早靠在石椅上的花锄,来铲身边一棵小树根部的土。

      三姐姐这样的举动说不出的奇怪。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北京时间:2026/03/27 04:06:06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